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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天氣已經入秋, 胡楊樹開始招搖着橙黃的葉子,中午的天氣有些幹熱,趙瀾撲騰進了這一條清澈的河水裏,游了兩個來回,渾身舒坦。

念夏和思秋坐在岸上,身邊是一叢灌木,上面結滿了黃澄澄的小果子,念夏有一搭沒一搭地采了果子遞給思秋,兩個丫頭邊聊邊看自家姑娘在河裏撲騰,念夏說道:“秋兒, 我打算等回去了,就出府了。你怎麽個想法?”

思秋看向念夏, 驚訝地說道:“我沒想過, 以前總想着要跟着姑娘,跟她去江南。現在姑娘有了姑爺。要不進宮服侍?”

念夏看着河裏猛紮下去的趙瀾說道:“恐怕姑娘也不會這麽想, 她還是希望咱們能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姐,咱們幾個裏,你最有主意。你倒是說說, 咱以後怎麽辦?”思秋說道:“我是家生子, 老子和娘都在趙家, 恐怕脫不開進宮服侍姑娘的。”

“我想開個脂粉鋪子,這些年跟着姑娘易容,這一手學地不錯。”念夏說道:“其實你等下問問姑娘,我覺得咱們四個倒是一起做這個, 以後姑娘若是肯帶帶咱們,生意能做大也未可知。”

姐妹倆正在商量未來的路,聽見後邊一陣靴子聲,趙瀾的護衛們大叫道:“見過金國國主!”

念夏連忙對着還在河裏歡騰的趙瀾吼道:“娘娘,金國國主到了!”

趙瀾浮出水面,看到完顏兀著已經站在了岸上,趙瀾往岸邊游過去,卻不料,完顏兀著已經拉開的他的衣衫,露出了毛絨絨的胸膛,還有包紮着的左臂,他邊說:“趙瀾,剛好,咱們來一次鴛鴦戲水如何?”

眼見着他脫了靴子,繼續脫褲子,被趙瀾的護衛阻止道:“國主,不得對我家娘娘無禮!”

“我今兒不僅要對她無禮,我今兒還要睡了她,你們能耐我何?”說着大吼一聲将人推到在地,幾個護衛一看不對,立馬拔刀相迎,完顏兀著跟來的人也要過來,卻被他說道:“這點子人,兩下就撩了!”

念夏和思秋嚴陣以待,要上前,卻被完顏兀著道:“辦了你們主子,再辦你們!”

趙瀾走上岸來渾身濕漉漉,站來那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你特麽要辦誰?”

“趙瀾,今兒咱倆成就了好事如何?”完顏兀著看向趙瀾,自從知道這是個娘們,對她的感覺和對之前小蘇的感覺完全不同,現在見她渾身濕透地站在自己面前,更是心頭一緊,腦子裏都是傳言中趙瀾與柴徵在院子裏親嘴的想象。這些日子一路征戰過來,對沿途的西夏女人,睡起來也索然乏味。

“你特麽公狗發情了?”趙瀾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對我,這樣糾纏不休算是個什麽事兒?對你真沒好處。”。

完顏兀著冷冷地笑了一聲,問她:“你就是這麽看我的?我對你這麽些年的情意,你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也好,那我就發一次情。”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因為衣衫盡濕,身材纖毫畢現的趙瀾道:“柴徵那個沒用的東西,到現在都沒讓你懷上他的種。我包管你一次就中。讓你見識真正的男人是怎麽樣兒的!”

念夏拿了披風過來要給趙瀾,趙瀾擺擺手,道:“又不是沒穿衣服,不用!”

“我比你那個沒用的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卻一再地拒絕我。”完顏兀著一步一步地往趙瀾那裏走過去,自己從知道她是個女人的一瞬間內心的狂喜,知道她和柴徵攪和在一起的妒忌,一次次被她拒絕後的憤恨,又一次次地假裝大度,他這一次用了這個計,将她引入了西夏,以為可以和她早早成就好事,她卻還是那樣狡猾,進攻一個城池,搶完就跑,等他趕到,再次占領那個城市,她已經跑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大半年都沒有和她有過一次碰面,越是碰不上,越是心頭難耐渴望。

這一次總算能夠會師,也不得不會師,畢竟這是西夏的京城,但是西夏的京城也已經被她攻破,如果這一次再不能拿下她,他這次在西夏折損的兵力就太多,恐怕也不得不回去了。

眼看着完顏兀著就要欺近她,趙瀾側過身體,一腳踹了上去,卻被完顏兀著抓住了腳,趙瀾的腳除去上面的老繭之外,倒也算是白嫩細致,完顏兀著看着手裏的腳,正要放倒她,趙瀾滾入河中,河灘上濕滑,完顏兀著沒有放開她的腳被她借勢拖入河中。

驚地思秋大聲尖叫,幾個護衛也要撲下去,卻被念夏吼道:“防着金國的人!下頭讓姑娘自己對付!”

思秋再看河裏,只見完顏兀著在河面上掙紮着,沉浮着。金國的人開始驚慌叫道:“陛下!”

卻見趙瀾從河裏冒了起來,按住了完顏兀著的大光頭塞進了河裏,趙瀾猶如一只水獺在捕捉獵物,玩地十分盡心,漸漸地完顏兀著被她拖入了河當中,離岸邊已經很遠。

完顏兀著被趙瀾灌了一肚子的水,趙瀾在水裏問他:“怎麽樣?還是不是男人?想要調戲我?拿出本事來!”等她再次爬起來,完顏兀著還在河中,她接過念夏遞過來的披風裹在身上,聽見身邊的金國人驚慌地吼道:“怎麽辦?陛下……”

金國人大多不會水,這幾個居然沒有一個會水的,完顏兀著也不過是只能浮起來,慢慢游還能劃拉幾下,要是從河中間再到岸邊,趙瀾心裏一記:“我擦,難道還要下河去救他?”

她轉念開啓自己的空間,從空間裏拿了一件最低端的玩意兒,屁股和胸的結合體,衆人也沒看清她怎麽手裏有了一個東西,只見轉手抛出去,河當中掙紮的完顏兀著一把抓住了那個東西,那玩意兒被抓住,完顏兀著載浮載沉地漂浮着,使勁地游到岸邊,趙瀾還在岸邊上叫着:“狗刨式,游地好!”

完顏兀著上來看見手裏的東西,他知道趙瀾有易容的本事,着明明就是她易容的材料卻做成此等東西,分明是在惡心他,大怒之下一拍,砰地一聲,爆裂開來,剩下軟趴趴的一層皮。

趙瀾撿起地上的東西,衆人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障眼法,東西就這麽沒了,她叫道:“哎呀呀,完顏兄,你怎麽能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給拍扁了呢?多好的一個東西啊!你方才不是正發情嗎?剛好你上來可以發洩一下,比你那五姑娘好!”

趙瀾看着落水狗模樣的完顏兀著在岸邊嘔吐着水。

等趙瀾走了幾步路,念夏問她:“什麽是五姑娘?”

趙瀾伸出手,道:“就是手啊!他可以自摸啊!”

“您別忘了您排行第五,您是實打實的五姑娘!”念夏哪裏不知道那個五姑娘,但是也要提醒一下趙五不要得意忘形。

趙瀾一記:“卧槽!”怎麽沒想到這一茬?

上馬回了營地,她打了一個噴嚏,沒換衣服,岸上着涼了?不行得趕快進帳子換衣服。撩開帳子卻見裏面坐了一個人,念夏跟進來,想要給趙瀾找衣服換,看見裏面的人,立馬請安道:“陛下!”

柴徵對着念夏溫和一笑說道:“先出去!”

念夏忙行禮退出,退出之前還說:“我去拿幹手巾過來!”

看着她渾身濕透,卻臉上樂呵呵的樣子道:“又幹了什麽壞事?”

趙瀾看向柴徵,心裏想着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一想還有那麽多護衛也都知道了,總歸瞞不下去,她說:“我在河裏摸魚,那個完顏兀著來了。說要和我鴛鴦戲水。”

聽到這句,柴徵臉都綠了,趙瀾忙過去安慰道:“放心,我沒給你戴綠帽子!我把他拉進河裏,他那點子凫水的本事,在河裏就是随便我玩的,被我按在河裏,吃飽了水。若不是我給他抛了個玩意兒,今兒他的小命就交代在河裏了。”

說着就哈哈哈大笑起來,柴徵想起當初她和他從金國逃回的事情,河裏的玩意兒?看她正在得意忘形之中,問道:“怎麽個玩意兒?”

“充氣玩偶!”趙瀾回答之後,繼續哈哈笑,她想起那個想要對她用強的王八蛋,心裏就樂呵地不行。

“充氣玩偶、假妻?”柴徵逼近趙瀾,替她解開濕漉漉的腰帶,道:“身上濕成這樣,還不快脫了?等着着涼,感了風寒看你怎麽辦?”

念夏拿了幹手巾,柴徵接過,又拿了衣衫出來,說道:“娘娘,陛下,我出去了!”

趙瀾腦子已經開始回歸:“假妻!?”這個是他說的,所以……,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嗎?

身上的衣衫已經被褪下,還剩下了肚兜,肚兜也被解開,眼看白日就要衣衫盡,趙瀾真誠地看着柴徵道:“官家,你今天真是又帥氣又俊俏又好看!”

“對,我也這麽覺得!”柴徵不要臉地承認,繼續幫她把身上剩餘的那些全剝了,手裏拿了手巾開始給她擦,邊擦邊問:“告訴你男人,什麽叫假妻?”

趙瀾連忙雙手抱住他的脖子道:“哎呀,官人好壞啊!有我這個真妻在,你還要假妻做什麽?”

柴徵咬住她的耳垂,趙瀾咯咯笑地開始貼在他身上道:“官人大半年沒見,是不是很想我啊!”

柴徵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摸到了她的腰上,道:“叫兩聲來聽聽!”

“叫什麽?”

“假妻怎麽叫的?”柴徵不打算被她糊弄過去,再糊弄他就真成傻子了,趙瀾看他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一點都沒有因為她現在這個樣子而被她蠱惑的樣子,完全是打算跟她耗上了,他的手還在她的腰上,趙瀾不可遏制地笑出聲,她就是怕癢,柴徵停下來看她。

趙瀾撓了撓頭,投降道:“我等下把我的小秘密全部交代給你!行不?”好吧!她沒轍了!

柴徵聽見這一句,呼出了一口氣,才壓了上來……

念夏、思秋和柴徵的貼身內監站在帳子門口,念夏恨不能沖進去,叫他們能不能聲音輕點兒,行軍帳子,又不是家裏的寝宮,這麽折騰是不是過分了點兒?

遠遠的,老李走過來叫道:“念夏姑娘,聽說陛下來了,還帶了東西來勞軍,咱們元帥可得了什麽好東西?”

“別過來!陛下在親自犒勞将軍!”念夏生怕老李過來,聽見不該聽的。

卻見老實巴交的老李還是沒鬧明白,還在往這裏走,邊走邊叫道:“得了什麽好東西,讓大家夥兒也看看呗!”

走進了他耳朵裏鑽進去一聲像是他們元帥又好像不是的聲音,心頭一跳,被念夏寒着臉罵道:“人,得了一孩子,你要不?”

“我擦,原來是這麽個不要臉的犒勞!”

老李還沒走開,另外一個兄弟奔跑着過來道:“念夏姑娘,金國國主過來了,要見咱們元帥!”

念夏想到剛才在河邊的事情,怒道:“告訴他!讓他回去吧!明兒再來,我家陛下來了,娘娘沒空見他!”

“他是金國的國主!”那孩子為難地說道。

念夏叫了一聲道:“思秋,你在這裏和姚內官伺候着!我去看看!”

“姐姐,你去吧!”思秋說道,看看木讷的老李居然還杵在這裏,裏面是自家姑娘嬌柔的求饒聲:“阿徵……”

老李耳朵一熱道:“我……我還是走了!”心裏雀躍着,要不要叫其他夥伴過來聽聽,陛下是怎麽犒勞他們元帥的?

可見再強悍的女人也有一個能夠制得住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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