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完成任務

他清楚地記得那隐龍宮的少年名叫意成。

厲霜在心裏啐了一口，心道若不是兩人有仇，誰還記得你這小喽啰的名字。

唐門的身法詭異飄忽，夜行無聲，他一路跟着兩人來到客棧的花園，居然沒被對方發覺。

那名為意成的少年在花園深處吐了個天昏地暗，藍衫少年從乾坤袋裏掏出清水給他漱口，厲霜靠在一邊石頭上聽這兩人一個客套關心，另一個死撐着說沒事，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得太複雜，只是單純的門派聚餐罷了。

他耐着性子仔細聽下去，果然意成語氣有些暴躁地說道：“你們門派也太欺人太甚了，幾個人輪流朝我灌酒。”

藍衫少年苦笑，“我早就提醒兄弟不要和我師兄拼酒了。”

意成自己理虧，沉默了一陣，幹脆就在一邊坐下來，“我不回去了，找個地方待着等他們商量完那勞什子結盟的事情。”

藍衫少年也點頭，“那我留在這陪你吧。”他也不想回到那烏煙瘴氣的應酬場地，修士商讨要事，本就不該選在這種嘈雜污穢的地方。門派主事的師兄耽于酒色，已經很久沒有進境，如今又因設宴惹得隐龍宮的人不高興，怎麽看這場結盟都是岌岌可危談不攏了。

意成本來還打算一人獨坐，見到有伴，玩興立刻就上來了，“你知道玉遼有什麽好玩的地兒嗎？”

“這麽晚，花街之外的店鋪早就關門了。”藍衫少年似乎在考慮，“不過這個時節，城郊落霞山晚上流螢飛舞，很是漂亮，也有不少人晚上去登山的。山下便是淩波江，趁月色皎潔泛舟，也別有一番風味。”

意成一拍手，“我們就去那！”

“可是最近落霞山傳聞有游人失蹤，此時去恐怕不太安全。”

“怕什麽！我們都是修士，哪裏是那些普通人能比的！若有野獸，我便把它剝皮拆骨，若有惡人，我定取他項上人頭！”意成跳起來，拉着藍衫少年就走，“我實在受夠這裏的脂粉氣了！”

兩個初生牛犢樂呵呵地結伴夜游，意成還不忘化去一道符箓向吳鈞告知自己去向。厲霜小心掩飾氣息，躲開那兩人視線，等到對方走遠，這才出來往樓裏走去。

完成任務【探聽消息】系統獎勵經驗值500，獎勵10金10銀。

知道隐龍宮的人在此處，也完成了任務，厲霜不再拖沓，直接找管事的問人下落。

歌仙樓的管事是個女子，亦是好說話，等兩人說明來意，招來人牙子一問，才知道那個小乞丐又被轉到另一個人牙子手裏去了。

“那個孩子得罪了個貴客，被打了一頓，小命都差點沒了，怎可能還在樓裏待下去，早轉給其他人了。”人牙子态度涼薄，仿佛在說過手的人命該如此。厲霜握住厲秋的手，将對方隐忍的怒意安撫下去，“不知轉手給了誰？”

“你到西市最深處那條窮人巷，進去百米處，有個老女人在做販賣奴隸的人牙子工作。”

厲霜扯着厲秋離開，回頭望望這座歌仙樓，之前還感慨這出寶地風雅的心思蕩然無存。果然未接觸表象之下的暗流，對于任何表面上歌舞升平時代而言，都只是以管窺豹。

怕去晚了找不到人，兩人悶聲音走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到花街深處一個黑漆漆的巷口前。

怕進裏邊迷路，厲霜特意花幾枚銅板雇個乞丐帶路，幾人踏着泥濘走進這陰暗肮髒的街道，過了街口一段比較狹窄的路，沒想到裏邊別有洞天。無數條脈絡般細小的暗道将低矮的房子分割整合，構成了玉遼陰暗的貧民世界。用竹子支起的各色棚子遮住了星光，往巷子深處延伸而去，流莺盤踞，惡徒旁伺，每道落在厲霜身上的眼神都帶貪婪。

厲霜暗暗在指間夾了幾枚暗器，讓厲秋跟在自己身後走着。

不是沒想過對方是人販子的托兒，自己羊入虎口，只是當眼神掃到旁邊最模樣兇惡的人，游戲系統十分貼心地顯示出對方的血量還沒有自己的百分之一時，厲霜就淡定下來。他有自信帶着厲秋平安離開這裏。

等級壓制就是這麽貼心，沒有系統傍身，他還不敢來這呢。

引路的乞丐顯然很懼怕這地方，帶着兩人停在一處院子前，自己躲過一邊。“小少爺，那人牙子就住在這兒，您要自己叫還是……”

面前的院門是用木板拼湊而成，上邊蓋着一塊油布，也算是能擋雨的地兒，倒是被釘成牆的木板參差不齊，低下有好幾處破洞都用石頭堵着，像個漏風的風箱，不停地往外鼓送着熏人的臭氣。

院裏亮着燈火，顯然主人家還未休息，兩人正要敲門，裏邊突然爆發出一連串低俗到極點的罵街聲，厲霜擡起的手還未落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

我的媽呀，裏邊這是住了個什麽人啊……

院裏內動靜不小，聽着似乎時有人正在挨打，旁邊厲秋聽出些不對，急忙上前拍門，沒過幾下，一陣尖利的痛罵聲劈頭蓋臉便往他身上砸，“是哪個大晚上敲老娘的門！”

聲音中氣十足，怒火滿滿，顯然主人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厲秋恍若未聞，更加用力，那架勢似乎把院門拍散，“小二！你在裏邊嗎！”

那叫聲他耳熟得很，裏邊挨打的那個人正是他的弟弟！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拿着木棍的魁梧婦人沖出來，看清敲門的是個小孩，頓時怒叫出聲，“哪裏來的混小子！”

“我來找我弟弟！”厲秋沖進房裏，牙婆看到他如此放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眼尖地瞄見旁邊還站着個錦衣華服的小少爺，頗有些意外地道：“小少爺怎麽在這，可是要買奴隸？”

厲霜點頭，繞過那個婦人，就着院裏的燈光，看到厲秋正小心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孩。男孩瘦骨嶙峋，渾身都是淤青血跡，頭發散亂，衣不蔽體，看樣子已經被折磨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看到對方人物血條已經降至危險的位置，急忙拿出血藥，直接給對方喂了下去。

完成任務【尋找小二】，獎勵經驗1500。

居然有經驗的？可惜他的唐門滿級了，如果經驗能轉到七秀就好了。厲霜覺得有些可惜。

一劑血藥下去，血量雖然滿了，一些比如虛弱、饑餓等負面狀态，依舊能影響到對方的行動，厲霜一直分心盯着那婦人，對方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更多，便沒把吃的拿出來。

“喂……小二，你沒事吧？”厲秋緊張地拍打弟弟的臉。

小二被硬生生地拍醒，眨眨眼，看清那抱着自己的人，還以為自己在夢裏。

“小一！”他剛叫出聲就看到蹲旁邊的厲霜，本來要好好埋怨一番的心思被硬生生地逼回心底。

沒想到又遇到這小孩，小二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低聲問，“你把這小少爺帶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