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被迫首殺
“他答應把你買下來!”厲秋忙着給他拆繩子,頭也不擡。
小二聞言臉色一變,“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就敢兩個人進來了!”他不知道厲霜已經成了柳府的少爺,只記得初見時對方穿着粗布衣服,想來也只是個稍微會點功夫的普通人家的孩子。
這兩人居然敢擅自進到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真是嫌命長!小二急得頭上直冒汗,他抹了一把臉,汗水沖掉臉上的灰塵和血跡,畫出一條條道道。“趁着巡街人未來,你們快快離開!”說着就站起身來推兩人。
“厲秋,扶着他。”厲霜聽出些不對勁,借着掏東西的掩護從系統包裹裏拿出幾塊甜糕和一小囊清水,塞給對方,“你先好好休息。”他跑去找人牙子議價,那婦人一聽來了生意,扯開嗓子報價,“這人少也要五兩銀子。”
“五兩未免也太貴了。”厲霜來時已經和厲秋通過氣,說對方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怎麽都要把價格壓一壓。牙婆也是個人精,看出面前的小少爺有些畏懼自己,心裏越發得意,粗着嗓門叫道:“現在他的賣身契在我手裏,我說賣多少就是多少!”
欺負小孩子!厲霜還想再殺個價,想起小二的神色,一刻也不想在這地方久待,幹脆地扔出五片銀葉子,“你得把他的賣身契給我。”
牙婆目光掠過地上明晃晃的銀葉子,再看看面前白嫩嫩的小少爺,心裏頓時有了計較,從懷裏抽出一張紙抖開,攤在對方面前,笑容越發和善,“你來拿罷。”
對方皮笑肉不笑把人瘆得慌,也就騙騙單純的小孩子。厲霜捏緊手中的梅花針,猶豫着伸手過去,旁邊的小二突然叫起來,“小心!”
那只原本抓住紙張的手突然一松,如一條靈活的肥蛇,張開虎口要捏住厲霜手上腕脈,厲霜比她更快地縮回手,立刻後退,緊張得心髒幾乎跳出胸腔。
若不是那孩子提醒他,他被抓住的幾率很大。
牙婆不防方才還老老實實的小兔崽子會喊出來,上前一腳把他踹倒,招呼着旁邊的人道:“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快上前幫忙綁起來!”
聽得呼聲,周圍原本懶散着看天的混混地痞醒了神,一股腦圍上來将厲霜去路堵個嚴實!
那些人看面相就十分不好惹,厲霜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周圍鬧哄哄人圍成一圈人牆,配合着牙婆尖利的聲音,成功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厲秋沒想到這邊的人居然敢這麽做,想撥開人群又被人按住,被人猛地踢了肚腹一腳!“老妖婆!你可知這小少爺什麽身份!”他伸腳去踢打牙婆,反倒被牙婆輕易閃過,伸手回了他一巴掌。
牙婆濃妝豔抹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屑:“任你是什麽人,只要敢進這窮人巷,那便是只有乖乖聽話的份!這小少爺生的漂亮,只要蓋上官府的流民印章,拿去賣掉也不便宜!”
她話音未落,圍着院子的黑影像是被燭火從中點亮,周圍的房屋景物慢慢顯現出輪廓,從近到遠,燭火延展開來,就像天上的星星落進黑暗裏,又像同時放飛千萬盞孔明燈,淺色的燈光照亮整個空間,隐在陰暗中的真面目慢慢展現在幾人面前,厲霜這才發現這哪是什麽巷子,分明就是一個雜亂擁擠,環境惡劣的寨城!
這個地方存在的人遠比他想的還要多得多,單是牙婆所在的院子,周圍便起了四五棟歪歪扭扭的小樓,将院子圍在一處,樓上有衣着散亂的流莺老妓,也有眼神呆滞的婦女,都在嗤笑着看熱鬧,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袒胸露乳的男人,喝着酒,嘴裏叼着煙鬥,從上望下來,眼神貪婪而冷漠,像在看雞圈裏待宰的雛雞。
這裏莫不是連官府都管不着的地段?!厲霜環顧四周,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看到有的人脖子上居然拴着狗鏈!
遠處有鐵鏈拖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完了……巡街人來了。”小二一臉嫌惡,抓着厲秋的袖子難過地說,“這處窮人巷傳說就是修士來了也讨不到好,這下你們可怎麽跑?”
厲秋心髒一緊,自己還是連累了小主子!“霜少爺,你別管我們,速速離開此地!”
離開,還能離開麽?厲霜聽到那鐵鏈聲停在院子外,才一動作,便發覺有一道氣機将自己壓迫住,雖然不至于影響到他的動作,卻讓他覺得十分不舒服。那人是個高手!
“你們……進到房裏等着……”
厲秋立刻聽話地抱起弟弟進門裏,小二沒想到自己哥哥居然會這麽做,有些意外,“你居然把他一個人扔在外邊!”
“我們兩個現在都是累贅。”厲秋環視了一眼房裏的布局,抓一根長木棍守在門邊。待會若是霜少爺支持不住,他就算豁出一條命去,也要幫對方多擋些刀劍。“你若是有時間,還不如吃點東西恢複力氣,待會才能跑得更快一些。”
對方攥着木棍的手都變了色,手背青筋凸起,顯然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小二心道自己幫不上忙,可別再拖後腿,急忙将手裏的東西咽下去,回複體力。
屋外,厲霜面對着一院子兇神惡煞的人,下意識後退幾步。
“我不叫你們,不要出來。”厲霜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飄忽,那是他害怕緊張時會有的表現,他摸摸心口,心髒跳得飛快。
柳上元不在,身邊也沒個能打的,看來此事不能善了了。
既然不能逃過,便只能來戰。
周圍的人群看到院子裏只剩下一個小孩,又圍上來一些,其中有些個拿出吹箭毒針,朝小孩所在的方向吹出暗箭。
厲霜聽到風聲中一絲異響,擡眸看向暗箭所來的方向,只覺得那支暗箭在他眼中緩慢如飛絮,擡手輕輕一撚掐住了箭身。居然有人敢在唐門面前賣弄暗器?
“我這暗箭全部淬滿特制的毒藥,任你拿着也會中毒。”那人不防厲霜能接下自己的暗算,尴尬地解釋,似乎想挽回些臉面。人們起先被小孩空手接箭的功夫吓到,看到厲霜中招,又恢複到那嘲弄的看好戲的神情。
“……”厲霜不說話,反手打出一枚化血镖釘入那人肩膀。滿級唐門的化血镖傷害量十分可觀,何況是持續性的,他還好好站着,那人已經翻着白眼背過氣去了!
厲霜從來沒有那麽感謝系統的一鍵換裝,趁人群騷動,立刻換上唐門刺客的服飾。
門派成套的衣服不止有屬性加成,遠比之前累贅的寬袍大袖方便得多,他摸摸臉上鐵質的面具,再擡眼,瞳眸裏殺氣漸漸充盈,手中千機匣一揮,弓翼彈開,金屬的弓弩周身流溢着森冷的光芒,那種經百戰的浴血氣息重新将人們的注意奪回到自己身上。
方才還穿着錦衣華服的小少爺似乎只是眨眼間就不見了,換了個一身勁裝的小孩。那小孩留着樣式奇特的短發,一身夜行的勁裝,在這光線黯淡的地方幾乎如魚得水,全身綁着暗器短刃便是他身上那奪目的魚鱗,每一片都鋒利無比。
混混們顧不上對死去的同伴表達哀痛,紛紛警惕地起身,将手中的武器對準站在院子當中的小孩。“你是修士?!”有人壯着膽子問話。
刀劍棍棒都對着自己,不管是在玩游戲,還是在現實,在這個場合已經不能容他心慈手軟。厲霜擡起千機匣陰恻恻地說道:“我若硬是要帶他們兩個人離開,你們要如何?”這是他最後一次警告,真要殺人,他短時間內還是下不了手。
是否接受【突出重圍】?
第三次系統任務蹦出來,厲霜将弩箭上膛,點了“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