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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唐門,唐家堡

兩人歸心似箭,來時耗時略多,歸去時只管催歐陽兩人禦劍疾行,一日千裏。

眼看玉遼城城門近在眼前,兩人心情激動,直向鎮寧王府行去,一路上地下街市不如往日一般熱鬧,心知幾日前墉震大街之事到底讓城內衆仙門元氣大傷,人心惶惶。

落在王府小院中,兩人一踩到實地便去看望厲霜,将那解藥清洗幹淨,用藥缽搗成泥後小心敷在創口上,兩人一左一右地湊在床邊,見傷口上的紫黑色漸漸退去,俱都安下心來。

“這傷口對普通人而言太過嚴重,還是好好養着吧,什麽時候清醒的問題而已。”歐陽盛診斷之後下了結論。

兩人點點頭,這次不比之前,被長劍穿胸而過還能活下來,只能說是上天庇佑了。

“對了,你們今後有何打算,要不要回柳府?”張澤問。旁邊澹臺正青一聽,一溜煙湊上來道:“恩人在我這好好的,挪來挪去不利于傷口恢複啊,再說柳府那兒柳大俠已經不能分心照顧人了,便讓他們在我這住下吧!”

張澤一聽也有道理,此時柳府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将傷者放在那的确不太好,他讓兩人好好休息,與歐陽盛一同化光去往柳府幫忙。

厲秋厲夏這幾天休息不好,加上又要應付一些事情,早就困倦不堪,澹臺正青見狀也識趣地離開。兩人強撐着在浴房洗漱完畢,回房鑽進厲霜的被子裏,這幾天一直緊繃的心弦放松下來,心髒落到實處,再也擋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睡過去。

大概醒來時霜少爺的傷便能好得差不多了罷。

***

劍網三游戲,唐門唐家集。

蜀中風景秀麗一派人傑地靈,孕育了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威震蜀中的唐門。

唐門總舵名為唐家堡,座落在離恭州十幾裏的山中,相比恭州的人口不多也不熱鬧,唐家堡分內外兩堡,內堡為唐門禁地,外人不可擅入,建築大部分依山而建,高牆黑瓦,氣勢威儀渾然,外堡在唐門唐傲生的管理之下,更像個安詳繁榮、商貿來往的小鎮。

沒有游戲場景的制約,一些在電腦屏幕上無法顯現的建築如畫卷般鋪展在眼前,唐家集遠比游戲中的更大更熱鬧,由縱橫兩軸延伸,光是街道就有四條,裏邊南來北往的商客雲集,很是熱鬧。

一個矮小的身影在集市裏排隊購買美食,在他腳下,唐門特有的跟寵機關小豬正在轉來轉去。小孩穿着唐門初級弟子的衣服,一頭黑色的頭發在腦後紮了馬尾,看樣子很是活潑讨喜。

“厲霜小娃娃,要買啥子?”夥計問道。

“買饅頭,不要辣子。”厲霜說。

夥計利索地将一個大白饅頭包給他,厲霜得了饅頭,一邊吹氣一邊小口吃饅頭,往唐家堡的廣場走去。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差不多三個月,相比起之前的慌張無措,現在已經很熟悉這邊了。此時唐傲天已經斷了腿,明教東歸失敗,楓華谷一戰結束,唐門威震江湖,穩坐西南休養生息,正是安定的時候。李唐王朝內部激流暗湧,安祿山野心勃勃,也不過只是玄宗案前一個跳梁小醜,朝堂的一切都尚未波及到唐門。

厲霜有時候還能見到來唐家堡商談一些暗器軍械的天策軍人。

藏劍善于鍛造兵器,萬花谷工部弟子善于造大型器械,對戰之中無論是攻防都十分實用,唐門相比之下更善于造一些弩機機甲,做刺殺或危急關頭臨時保命之用,戰場之上向來刀劍無眼,你能磊落對敵,就怕對方會不擇手段來陰的,能殺人保命最為實用,何況唐門還有機甲人,殺傷力不下萬花谷的機甲龍。

他的師父是唐門無字輩的內門弟子,算是唐家主要的支派,協助唐傲生一道負責打理唐家的買賣,因為不甚出名,在游戲裏連個NPC的名字都混不着,但在實際中卻很是了得,驚羽訣耍得漂亮,因為身家關系,武器都是大橙武。

厲霜好久沒玩游戲,記不得大橙武的模樣,能認出來是因為對方挂在腰後的弓弩時不時就閃出莫可名狀的光,透着一股貴重的,窮人勿碰的氣息。

他咬着饅頭緩步走過石橋,正遇上師父唐無垣将一位天策軍爺送出來,厲霜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裏飛沙,心道果然是名馬,他要和師父打招呼,便站在一邊等兩人說完話,順便拿出皇竹草喂給那匹金貴的馬兒。

唐無垣和天策府的軍爺商量好軍需物資的訂單,轉頭就看到自己徒弟傻乎乎地拿馬草去搔裏飛沙的鼻子。“小霜兒過來,見過這位天策的軍爺。”這破馬要是蹬壞他徒弟,他會忍不住将對方宰了的。

若是厲霜知道自己師父所想,定會滿眼放光——哇,裏飛沙都舍得下手,師父父你壕無人性啊!

那馬兒吃光厲霜手裏的皇竹草,用大腦袋追頂厲霜後背,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看樣子追風很喜歡他。”玄甲紅袍的軍爺将馬兒牽住,對唐無垣作揖道:“那麽這批物資邊拜托你了。”

唐無垣目送對方離開,将厲霜抱起來往回走去,“又吃這種東西?肚子不舒服了?”面前的小弟子不喜吃辣,之前被師姐硬灌下一鍋辣子湯,跑了三天的茅廁,門派裏的食物鮮少有清淡的,因此他隔三差五就到唐家集打打牙祭。

或許該給他們院子裏添個廚娘?唐無垣想,他有時候忙于事務,三個弟子都是放養狀态,頂多由大師姐唐茗代為教授一段時日。唐茗是個出色又敬業的刺客,常常出任務,沒十天半月不回來,那院子裏便只剩下一個厲霜和二師兄齊林。

想起三個弟子唐無垣就有些頭疼,明明是手握唐家堡諸多商業資源的男人,他對這三個弟子沒一個繼承到自己商業手腕的事情很是郁悶。

大徒弟唐茗,年紀比他還要大一些,唐家堡一向以實力手段為尊,從未顧忌什麽年紀之說,唐茗起初拜在他門下也沒有什麽不滿,只是這個女人将他的功法刺殺的手腕全都學全,信奉能動手就不動口,一腔柔情全部獻給了院裏的木樁,至于師父和兩個師弟還在其次。

二徒弟齊林雖然是外姓,但不得不說在制毒和研發暗器方面很有天賦,武功倒是一般,人也好說話。但就是太好說話了,有時候被旁人擠兌了也不還嘴,都是他師姐去讨場子。

小徒弟厲霜是他之前在嘉陵江邊的碼頭撿到的,當時小孩泡在水裏,皮膚都發皺,他生怕是哪個唐門外門弟子的孩子,撈出來派人去打探,皆都說沒見過厲霜這個人,但名字的确實在弟子名冊上的,便暫時把他收留在身邊。

厲霜的資質好得驚人,內力意外地容易修出來,常常別人要花好久才能學會的驚羽訣,他幾乎是片刻就能學會,試過幾遍之後便能運用純熟,沒有哪個老師會不喜歡這般聰穎又乖巧的孩子。

唐無垣心疼厲霜,恨不得将他帶在身邊叫他一些行商之法,私底下卻更希望對方能出去走走看看,畢竟唐門弟子到一定的時間都要獨自出去歷練闖蕩,那時候沒有大人跟着,他怕對方會吃虧。“這批軍械治好之後随隊伍去天策逛逛如何?想不想看很大的馬場?”

厲霜想起自己房間裏柔軟暖和的床榻,十分堅定的拒絕,“我的身手不行,怕拖累他們。”

當日他高燒不退,夢回七秀,醒來已經過了一天一夜,如今他在唐門呆了三月有餘,只怕那邊的身體早就腐爛發臭。

他可沒忘記之前自己一出七秀的地界便回到修真界,生怕自己一出唐門地界也會回到那處,醒來是在一副棺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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