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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以身試毒

厲霜一腳踹飛了凳子。

兩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小孩發這麽大的脾氣,厲夏收起忐忑,凝肅道:“霜少爺,可是這藥有什麽問題?”

小孩在原地來回踱步,“沒事,是我太急躁了一些,不小心踹到凳子。”

“……”一點都不像好麽。

“你看好厲秋,我出去一趟,有什麽事情随時和我說。”

這段日子厲霜一直接任務,也沒看到底積攢了多少經驗,發現人物等級已經到45,剛好能換上唐無垣寄來的裝備,當即不客氣地換上,一副要出去打架的氣勢。

“厲霜!”

厲霜疑惑地回頭,見厲夏一臉怒意,虎軀一震,縮起脖子。

這是對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殺氣參合在其中。

“我說過,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們商量的吧!”厲夏将小孩提溜回來,“你自己去哪兒,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現在找誰去救你?”

“不用擔心,我不是去打架……”厲霜知道讓對方擔心了,急忙解釋。

他只是去理論,不是打架。

“難道我們在霜少爺心目中就這麽靠不住嗎?”厲夏占了上風,順便拉扯上厲秋不客氣地質問對方。

厲霜看了他一眼,老實點頭。

“……”厲夏如被雷劈,眼神黯淡下來。

厲霜不忍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說想幫我?”

“這是自然。”

“小秋能自己待着嗎?”厲霜說道。

厲秋點頭,他吃過藥已經清醒很多,這點還是可以的。

厲霜還不放心,搬來桌子将包裹裏的吃食都擺在他旁邊,又将一把弩箭連同弓弩給對方。

他最後檢查一遍,換上自己游戲中繡金線寶石的江湖套裝,滿意地看看自己裝扮,帶着厲秋出門。

去到回春堂的路上,路過一些醫館藥局,基本上都是人滿為患。

而回春堂因為經歷過一次大換血,本來就人少,受早上的醫療事故影響,裏邊更顯冷清,夥計靠在櫃臺上無聊地滾着藥碾子,看到有顧客進門,像嗅到肉味的小狗,立刻打起精神來,“二位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厲霜拍拍桌子,“今兒個是誰負責抓藥?”

那夥計道:“是小的。”

厲霜看他一臉坦蕩,估計是真不認為自家的草藥有什麽問題,露出懷疑之色,順着對方的話問下去:“你們店裏的藥是這幾天添了新的,還是一直用舊的草藥?”

夥計琢磨出味兒來,并不立刻回答,“小公子不看病,這是……”

“我本來仰慕溫家的醫術,特意不遠萬裏前來,打算重金求藥,沒想到今早在集市上聽到一些不利于貴醫館的消息。”厲霜攤開折扇,眼神揶揄地盯着夥計。

夥計漲紅了臉。

厲霜看他的确一副不甚明白的樣子,有些失望。

他橫了那夥計一眼,心道這事還得找個靠譜的醫修分析分析。

兩人才跨出醫館大門,櫃臺邊的夥計軟下脾氣,委屈地說道,“回小公子,這藥用的是庫存的貨,這幾日回春堂還未進新貨。小的在回春堂當了三年夥計,知道一些基本的藥理,今天那孩子的藥方并無纰漏,我也沒抓錯。”

對方的聲音十分委屈。

“都是開門做生意的,誰願意背個人命債呢。”

東家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只是他也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就算現在餘府是他們的新東家,為了賺錢,新東家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厲霜心道也是。這蠱毒到底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偏偏餘府和溫氏都與修仙有關。

兩人往道館找溫靈晴,途中厲霜将厲秋中蠱毒的事情說了,厲夏得知蠱毒相比一般毒素更為棘手,心裏越發自責。

“沒事,大不了和我師父說說。”不知道師父有沒有五毒的熟人,請對方看看這玩意。

玩蠱毒,五仙教也是祖宗級別的。

兩人來到醫館前,厲霜想起來避嫌,對厲夏說道:“這事,由我來和溫姑娘說。”厲夏自然應允。

道館角落裏支了張小桌子,上邊擺着腕枕筆墨,溫靈晴果然在裏邊替人看診,一臉疲憊不損姿容清麗,看到厲霜兩人過來,面上一紅,将挽着的袖子放下,遮住手腕,“厲霜小公子,厲夏小公子。”

厲霜看出她的羞赧,打趣地故意扯着嗓子道:“厲夏才十幾歲。”

溫靈晴意識到對方誤會,擦擦自己臉上的薄汗,眼神游移,“那、那真的是年少有為啊……”

厲夏在一邊啧啧稱奇,這小孩對一些情緒還真是敏銳,只不過對方的舉動明顯不是針對他的。

可惡,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

厲夏臉色猙獰了瞬間,注意到溫靈晴有意将手腕遮住,笑了笑,“之前在林子裏多虧溫姐姐指路,實不相瞞,此次來也是有事情麻煩溫姐姐。”

溫靈晴清清嗓子,看向兩人,“可是要緊之事?我這裏還有病人未診斷完。”

“我們不急。”

兩人便在溫靈晴的安排下去到茶室稍候。

道觀裏的小童送來茶水,厲霜看到那幼童與自己年紀相仿,在對方退下之後頗為感慨。

有些人生來衣冠錦繡,有的人命裏清貧少親,他只不過比對方幸運一些罷了。

面前的茶清香馥郁,厲霜拿出銀針攪了攪,端起來一飲而盡,趁着有時間,打開聊天界面私聊唐無垣一些事情。

等了約莫半柱香,溫靈晴姍姍來遲,跪坐在兩人對面,“請問什麽事情?”

厲霜将那盛着蠱蟲卵的盤子拿出來,“我想請問溫姑娘這是何物。”

溫靈晴用針尖挑起那些極小的黑色顆粒,凝目看了看,取了香灰來,将一些挑到裏邊,那黑色的小顆粒瞬間化成一點濃水,浸入白色的香灰中。

“這是蠱蟲卵,至于是何種蠱蟲,我學藝不精,并不知曉。”厲霜看她用香灰将蟲卵殺滅,心中驟然燃起希望,耐着激動問道:“溫姑娘可知中了這蠱毒如何醫治?”

“抱歉……我能問問是何時染上的嗎?”溫靈晴問道。

厲霜将那蟲卵收好,并不直接說明:“是從今天那孩子身上拿到的。當時我将婦人制住,發現這玩意粘在小孩嘴邊,就用針挑了下來,如今想來,孩子之所以會出事,大約和這東西有些聯系。”

厲霜笑了笑,臉上的溫和恰到好處,顯出一副孩童特有的懵懂純真的模樣,輕易能勾起年長者的愛護欲,讓人生不出半點警惕和敵意,“因為今早人多,我又沒有證據證明這與那小孩之死有關,不好當衆問你,萬一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錯怪了人家醫館,我們更是解釋不清,所以便想着私下找你問問。”

溫靈晴點頭,“你是對的,也怪我太大意,一心想着此事是不是餘府搞出的纰漏。”

今天那死去的孩子是直接在回春堂喝下藥汁,溫靈晴粉臉微白,撐着額頭細細思索片刻,“這蟲卵來歷我沒有半點頭緒,不過我願意試試如何解此蠱毒。”

兩人都是一愣,這蟲卵是要吃下去的,難不成這小姑娘還要找人試藥,或者把她帶去見厲秋?

“你要找人試藥?”厲霜問。

“醫者父母心,我怎能讓自己的病人處于危險之中,這蟲卵我打算自己試試。”溫靈晴将手掌攤在厲霜面前,“小公子,請把蟲卵給我吧。”

厲霜心裏一震,失聲驚呼:“這可是能要人命的蠱蟲!”

“多謝小公子提醒。”溫靈晴在兩人面前将那一碟蟲卵攪在清茶中,遲疑片刻,一飲而盡。“在下的醫術比不得家父,要解這蠱毒可能還需要時間。”

兩人還能催什麽,厲霜等了盞茶時間,摸摸對方額頭,入手冰涼不似正常人,發覺這個蠱毒并不像之前那些路人說的邪乎,一喝下就會發作,似乎需要契機。

他急于回去看厲秋,低聲對溫靈晴說道:“要是有什麽問題,你盡快讓赤宸通知我。”

溫靈晴笑應下,将兩人送出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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