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愛不重，不生婆娑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玻璃心的寶寶們請備好紙巾，當然也可能只是鼻尖一酸，樓樓太玻璃心了。。
蟠桃園，水霧缭繞間，粉紅的桃果在綠枝璀璨間，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小青跟在天帝身後，眼睛一直不忘這瞅瞅那看看，背在身後的手都不禁發癢癢，卻不得不極力忍住，那模樣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想吃？”
天帝驀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她，小青觸不及防間一個上前腦門便磕在了天帝身上，連忙吃痛的捂了捂腦袋。
天帝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似魂都被那蟠桃給勾走了吧，
“沒事吧？”
天帝柔聲問道，小青連忙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面上一囧，她已經很努力克制啦，可那一個個紅桃果就跟長了手似的，一個個跟她招魂，害得她直流口水。
天帝瞅她這模樣，搖頭間手微一動，一個蟠桃便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上，“拿去吃吧”
正撓頭的小青微有些詫異的看向他，轉而眼睛跟放光似的，接過桃子便欲一口咬下，突然又似想到什麽一般，面帶糾結又頗為不舍的扭過頭去，手上的蟠桃驀然又再次遞還到了天帝跟前。
天帝見狀連忙問道，“怎麽了？”
“我還是不吃了，若王母知曉你摘了桃子，一定會怪罪你的，我不能連累你。”
天帝見她這模樣一陣好笑，但不知原來她性子這般的單純。
“你就放心吃吧，這百年生的蟠桃我還是做得了主的，但那千年，萬年就莫要想了”
小青聞言，似有些懷疑的看向他，卻在接到他肯定得目光時，驀地咧嘴一笑，想也不想便一口咬下，接着便是抱着桃子就囫囵吞棗一般大啃了起來，看得天帝一陣逗趣，不免哈哈大笑。
這模樣，倒還真是讓他開懷，想他也已有上萬年未曾笑得這麽随意了吧。
“難道見到天帝如此開懷，我這蟠桃送她一個又有何妨”
遠處似有一威儀女聲響起，緩步間，端莊大氣，成熟持重。
小青正啃蟠桃的神情一咯噔，連忙将桃子藏在了身後，還故作正經的咳嗽了兩聲。
“你這小蛇，倒一如既往的有趣”
西王母身着一襲金蟬紗衣，從遠處，似踏雲而來，儀态萬千。
小青聞言立馬笑了開來，頗為讨好的說道，
“王母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菩薩心腸，是這九重天最善良大方的神仙了，這桃子是小青要吃的，不關天帝的事”
王母聞言一笑，早聽那白帝說小青這丫頭最會拍馬屁，如今看來，也算是所言非虛了。
“你這丫頭倒是嘴甜，說吧，今日跟天帝來找我何事？”
王母擺了擺手似不再計較，轉而問向了二人。
此話一出，小青的手驀然一顫，手中被啃了一半的蟠桃，悄悄落地。嘴角的笑意仍浮在臉上，卻似被雷擊一般，怔怔的愣在那，然後遂着眼眸黯然，好似頗為牽強，化作無邊的苦笑。
天帝心中微嘆，原來如今，連提到此事都是她心中無盡的痛楚，倘若真當恢複記憶又要如何？
王母似看出了端倪，頭輕搖着，轉身便欲要走，話語見盡是無奈，
“若是為恢複記憶之事，那便回吧”
小青一愣，沒想到王母已經知曉她的來意，連她要走，也顧不得愣神，一把便撲到了她面前跪下，神色盡是哀傷和請求，“王母娘娘，小青求求你，幫幫小青吧”
王母看着跪在她身前的小青，眼眸無奈盡顯，“你可知，當初也曾有一人，如此求我，求我永生永世，也不得幫你恢複記憶”
小青抓着她的衣擺，驀然一窒，似癱軟一般向身後跪坐了去，眼中盡是不信，心卻宛如被割裂一般，久久，嘴中才喃喃，“是他嗎？”
王母微點了點頭，小青驀的鼻尖一酸，淚水順着臉頰便滑了下來，為什麽，為什麽不想讓她記得，難道就像他說的，她是妖，所以她連擁有他記憶的資格也無嗎？
天帝不知為何，心中驀地一顫，緩緩蹲下身去，為她擦拭着眼淚，他，竟看不得她傷心。
本來恍若失魂的小青驀地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天帝就求了起來，“少皞，你幫我，幫我求求王母，我不想沒有記憶，我不想”
“可你可知他不讓你記起，對于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很好嗎？”
小青的嘴臉斂過無盡的苦澀，眼眸似空洞得放空一切，天帝輕撫了撫她的額間散亂的發絲，看向王母，“娘娘，這既然是她自己的選擇，也便由她去吧，至于以後如何，我想她亦是會有那勇氣去承擔的”
“哎，罷了罷了，随我來吧”
王母甩了甩袖，人間情愛，終究是折磨心智，一個求記，一個求不記，卻終是為了對方。
天帝扶着小青緩緩的站了起來，而她卻恍似還未回過神，整個人空洞得似失了魂魄。
直到，她看見王母遞出來的那個陶偶，臉上終是一動，淚水似無知覺般，從眼眶慢慢滑落，直到越來越多。
這是她的陶偶，是他為她刻的陶偶。
她的眼淚漸漸浸滿眼眶，鼻尖越發的酸澀，她的陶偶，原來在這。
她似寶貝一般把它接過，狠狠地護在了懷中，盡是小心翼翼的摩挲着。
“哎，癡人”
王母搖頭間，手一揮，似從陶偶中湧出一股青流，緩緩的一點點遁入她的腦袋。
當初，法海日日在金山寺供奉這陶偶，一點一點将她記憶封鎖，一點一點讓她斷情絕愛，如今，卻又如當初那般，一點一點灌入她腦中。世間情愛，何苦如此。
“有沒有受傷？”
“你待在我身後，有我在，不需要你動手。”
“你們蛇類，都生性懶散嗎？”
“你還有什麽事？”
“你看起來為什麽這麽好吃呢？”
“人面桃花相映紅，齊霄，我長得美嗎？”
“你有沒有心儀之人，就是，心裏的那個人。”
“當然有。”
“啊？有了，那個人是誰，你告訴我啊？”
“傻瓜”
“書生？什麽書生？你幾時認識的書生？”
“年輕後生無故與你攀談，必有圖謀。休要中了他們的圈套知道嗎？”
“你為什麽要收我？”
“因為你是妖。”
“為什麽一定要收我？”
“因為你只能被我收。”
“為什麽只能被你收？”
“別人我不許，而我，也不會收你。”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傷你！”
“我也不希望有那一日，可如果真遇到那般情況，旁人的生死我難以照拂，可是，我一定會保護你！相信我！”
“你連當面拒絕我都不敢，又如何能忘得掉我？”
“他想要渡越生死，我偏偏要掀起這紅塵情緣。”
“你為何這般傻，我不是許宣我俱天命。為天，我能慷慨赴死。為你，我只願此生不負，你為何不明白。”
“我明白，這就是我回報你的方式”
“為何，你從來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一意孤行的時候，為什麽不問問我”
“如今你這麽握着，豈不是很疼嗎”
“我一點都不疼”
“心裏也不許疼，好嗎？”
“你不要再騙我，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你偏偏不說出來，下一場，我不再做妖了，你不要再捉妖了，我們在人間做一對平凡夫妻”
齊霄，齊霄，法海，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從不曾離去。
小青抱着陶偶，臉上是又哭又笑，還好，今生，他還在她身旁。
愛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何方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