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收魔妖
昆侖山巅,整個三界,與萬陽離得最近,又能俯瞰蒼茫大地之處。
似有一人紫衣翩絕,居于高處,臨風而立,恰有白絲繞肩,在遠山墨染中,渲染出絕麗,仿若琴弦,飄灑間,天地盡顫。
只見他一手執天乩,腳踏昆侖,光芒萬丈間,亦如當初九重天的第一人,平叛四海之戰,收蛟龍,斬饕餮,氣勢奪人。
卻在轉瞬,手揮動間,鮮血頓時煞出,順着天乩劍逆流而下,一時間,天地萬物,竟陡然轟動,搖晃間,飛禽走獸,撲倒一片。
似有萬陽如同絲縷一點點朝天乩劍彙入,紫宣凝眉,反手間,直指腳下,萬陽傾灑,遁入昆侖,一時之間,天地被澤,蒼生盡陽,光芒撫耀大地。
皇城外,一波又一波的魔兵不停地超前進攻着,好似源源不斷,死傷一個,又上去一個。一衆軍士皆是奮力抵抗,身上,臉上,全身到處,皆是鮮血抓痕,重則死,輕則斷手斷腳。
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親人就在身後,所以他們必須駐起一道鋼牆,用身體去死死捍衛。
不停地有哭聲從裏面傳出,不停地有人想将他們拉開,他們亦是別人的孩子,別人的丈夫,別人一生的支柱。
可是,他們可以退嗎?不可以。
淩楚等人早已殺紅了眼,他們不知道這一切何時才能結束,卻不得不一直堅持着,想着,只要堅持了,或許就贏了呢。
忽的,天邊似突的升起萬丈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周邊擴散開來,所及之處,魔妖盡傷,不至片刻,便化作青煙,灰飛煙滅。
所有将士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無盡的狂喜,一時之間,哭泣聲頓抑,舉國歡騰,皆平緩着劫後餘生。
小青的青凝劍上,似有黑青之物,一點一點滴下,而她從眼前魔妖消失的那一刻起,眼神便再也沒從遠處離開。
紫宣,是開始了嗎?
淩楚凝眉,走上前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跟小白和紫宣脫不了幹系。
“小青,你是知道些什麽嗎?”
她,臉上從來都是藏不住事的人,所有情緒都在臉上顯露無疑,所說剛才是疑惑,現在便越發的肯定。
“是紫宣”
只稍三個字,淩楚一切便皆已明了。
“他在哪?”
他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說,他,可還曾将他這個兄弟放在心上?
小青搖頭,她亦不知,而她,是否,真的做錯了,可看見身後,衆人的歡呼,那興高采烈的模樣,她又覺得她做的是對的。
可她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她。
小白!
她眼神突的似一擰,對着淩楚便說道,“引萬陽之光,必須在天人兩界交接的地方,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而這裏,只有一處”
說完,她便轉身朝外奔了而去,是她錯了,而如今,她不會讓紫宣有事,否則,她将如何面對小白,如何安心的過日。
風似在那一刻靜止,燦烈的黃暈将紫宣緩緩包裹在其中,随着聲聲撕裂的聲音,他的身子,一點一點被鮮血盡染,衣裳破碎不堪,凡人脫胎換骨,這是他必須承受的痛楚。
遠處,似有一人急急前來,暗紅衣袍,滿身煞氣,行走間,山石滾落,塵嚣漫天。
然而,他的身上好似也被灼熱之氣盡染,手揮動間,力度足足少了五成。
斬荒身上似有一陣陣疼痛襲來,好似要将他燃燒,融化,再一點點化入灰燼,但不行,他必須阻止他。
蝶蔓不是,逆雲不是,但他,是魔妖,亦被這萬陽之光所噬。他絕不容許,紫宣毀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只見他飛身逆手間,似用盡全身力氣,暗黑之氣頓湧,直直便朝紫宣襲去,還不忘趁紫宣不備搶奪天乩。
紫宣此時正直脫胎換骨,是仙法最弱的時候,若此時将天乩,昆侖分離,那萬陽便會自動消失。
紫宣似反身間便堪堪奪過他的一擊,神色痛苦的半跪在空中,他的人骨尚未完全褪去,法力亦只恢複了一半。
他似眼神狠絕的盯向斬荒,他竟沒想到,他居然會偷襲,可似乎,他亦是懼怕萬陽的。
如此,他亦還有些勝算。
只見他似将全身的氣力皆灌注在了天乩之上,一時之間白光乍現,直直便朝斬荒而去。
“紫宣,這麽多年來,你除了會選擇同歸于盡,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斬荒話音深寒,卻一點一點的刺激着紫宣。
“你可知道,你曾抛棄過她三次,這一次,你亦是要如此嗎?”
斬荒笑了,笑得挑釁,一邊躲着他的攻擊,一邊還不忘出言幹擾。
“卑鄙”
紫宣凝眉,大喝一聲,他說得沒錯,若不能殺了他,那即使是犧牲自己,他亦要毀了他,讓他萬不能再為禍人間。
只是,小白,對不起。
只見他再一個出手間,似萬陽之光頓入眉心,一陣極大的痛楚襲來,好似要将他全身碾碎,而他的手,卻仍堅持住直逼斬荒,沒有絲毫動搖。
時間似在那一刻靜止,萬陽突似消失,紫宣眉間,先是白光乍開,而後便萦繞着一股濃黑的氣息,一點一點将他包裹吞噬,劍仍然朝斬荒直逼而去。
她,終究是晚了一步嗎?
身後,小白似跌跌撞撞而來,神色慌張,連步子都似有些不穩,不是說好的,一起面對,他為何又要獨自抛棄她。
他以為他小小的一根銀針便能使她昏睡如此之久?若不是天帝的仙法将她禁锢,她何至于直到現在才趕來,她已經不是千年前那個法術低微的小妖了。
而他,怎麽總是不相信她亦能替他擋風遮雨呢?
千年,百年,他總是一個人決定所有,一個人赴死,一個人號稱為天下大道,芸芸衆生而犧牲自己,徒留她一個人在這大千世界孤苦伶仃,只能守着他的回憶痛苦度日。
他為何總是這樣,難道不曾覺得,她的活着對她來說才是折磨嗎?她寧願與他同生共死,也不願再如千年前般,一個人看花,一個人寫詩,一個人彈琴,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憑着他給的回憶,他留給她的慰藉。
而這一次,他是再次抛棄她了嗎?
小白眼睛霎時猩紅一片,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入衣襟,渲染出灰白的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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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卧于他懷,揚頭對視城上前夫,笑得明媚倨傲,“介紹一下,我男人,這上京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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