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給我找個人, 錢不是問題。”吳雪薇低垂着腦袋打電話, 就站在教學樓前面的小樹林邊上, 光明正大的不成樣子，讓誰看到了都不會懷疑這個少女在做什麽壞事兒。
飄坐在高大樹木枝桠上的關初晃了晃腿, 對着前面教學樓走廊上看過來的女孩兒笑了笑 。
吳雪薇對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所以在那輛大卡車沖過來的時候，她吓得臉色蒼白的看向米芷佳, 然而注意到兩人的距離之後瞳孔一縮，心裏咯噔一下。
随後便是眼睛一花，被猛烈的撞擊得倒飛, 還有重重的摔在地上揮灑血液的身體。
“啊啊啊啊……”周圍的人猛地的尖叫,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出車禍了！”
趴在地上的時候，吳雪薇還感覺不到疼痛, 她滿腦子的是不可置信, 明明她計劃的好好的，那輛車應該是沖向的米芷佳，怎麽會, 怎麽會最後出事兒的是她。
紅色在地上蔓延，濃烈的色塊像針一般刺入的眼睛，任誰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過去。
尖叫聲吸引更多的人圍了過來，米芷佳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急忙扒開人群沖了上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趴在地上的血紅色的身影, 紅色在她周身漫延，那輛小火車卡在了花壇裏，裏面的司機生死不明。
“雪，雪薇？”米芷佳腿軟的跪在了地上，尖銳的疼痛竄進腦子裏也不去理會。
她，她從來沒想過吳雪薇會死，死亡這個字應該離他們很遠才是，為什麽忽然會這樣！
“怎麽辦，怎麽辦？”米芷佳顫抖的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流，打濕了手機屏幕，也擋住了她的視線，明明只有很簡單的三個數字，她都沒辦法按出來。
“嗚嗚，肯定，肯定沒事兒的……”米芷佳狠狠的摸了一把臉頰的眼淚，顫抖的手指拿着手機的手也在一個勁兒的抖動。
見米芷佳這副被吓住了的樣子，關初眼裏有些心疼，她半跪在米芷佳身側，握着米芷佳的手指順利的點上那幾個數字。
其實圍過來的人早就已經打了120的電話，那輛小貨車直直的對着吳雪薇撞了過來，直接裝到路邊的花壇上，車頭凹下去一個大大的坑，可想而知那力道有多強烈，就算擦到一點兒也很嚴重了，更別說吳雪薇還被撞飛了。
“雪薇，雪薇你怎麽樣？”米芷佳跪在吳雪薇邊上，看到對方半眯着迷茫的目光，聲音顫抖。
吳雪薇嘴唇顫了顫，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她覺得身體很重，連動個手指都不行。她想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明明輛車不應該對着自己而來，她都已經計算好了時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最後被撞到的是自己……
再多的不甘心，在布滿血絲的眼睛閉上之後也被掩蓋在後。
米芷佳看不透吳雪薇眼裏的情緒，這個時候她也沒辦法多想，只得滿心惶恐的坐上去醫院的救護車，顫抖着手指将這個消息給了吳雪薇的父母。
在醫院，吳雪薇的爸爸第一次沒有對米芷佳露出笑臉，詳細的詢問了事情發生的經過。甚至他都不能責怪這女孩兒，自己女兒才是主動約出去的人。
雖然米芷佳也是斷斷續續的說着不知道，吳爸爸也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那是一條步行街，不可能通貨車。
米芷佳眼睛通紅的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幾個警察過來了解情況了，米芷佳又磕磕巴巴的重複了一遍。
“這件事兒有漏洞，具體情況我們查了之後再了解，司機是不是真的酒駕，還有待調查。”一個警官這樣說道，然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米芷佳不知怎麽心裏有點兒發慌，她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關初沒有在她身邊，頓時坐立難安了。
吳爸爸也把米芷佳的狀态看在眼裏，“佳佳，今天你也被吓到了，先回去吧，雪薇好了我給你電話好吧，你們明天還有課呢。”
今天剛好周末，吳雪薇約了小夥伴一起逛街，這個事兒吳爸爸早就聽了吳雪薇的報告，而且還是吳雪薇自己約的小夥伴，讓他連遷怒的理由都沒有。
米芷佳原本是不想離開的，只是張張嘴的她還沒有想到拒絕的話就想到關初，她還不知道關初是個什麽狀态，為什麽沒有跟在她身邊。
她沒想吳雪薇的事兒是不是跟她有關，畢竟關初從來都是無害的。
只是擔心那些血會不會刺激到關初，她自己只是害怕一下，但是關初也不是人啊，要是被人的血刺激到了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米芷佳腳步匆匆的離開了，一直對回家的路上，她一個勁兒的左右探視，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明明在步行街的時候關初還在啊。
米芷佳不知道去哪兒找關初，只能回家，握着門把手頓了會兒才打開門，她心裏期待關初也在家裏。
“阿初。”米芷佳一開門就看到了坐在陽臺上的那個身影，只有半人高的陽臺的欄杆很細，似乎一不小心坐在上面的那個人就好掉下去一樣。
米芷佳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生怕驚擾到了那個飄忽的人影，在太陽底下半透明的樣子似乎馬上就要消失，讓米芷佳心裏一慌。
她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就像在夢裏也看到過對方這樣消消失。
這種害怕讓米芷佳快步走了上去，伸手撈了撈關初的手腕，只是……
關初不想讓她碰到她根本沒辦法碰到對方。
這樣的關初讓她有點兒害怕，她連對方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
“阿，阿初？”米芷佳紅彤彤的眼睛盯着關初，眼裏盈盈的淚水，似乎在眨眨眼就會掉下眼淚來。
看着這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關初只能嘆了口氣，顯露實體将米芷佳拉到了懷裏。
“真是傻瓜。”關初使勁兒揉亂了米芷佳的頭發，只是這一次米芷佳沒有不滿，只是将自己往關初的懷裏鑽了鑽。
“不用想太多，你那個朋友沒有生命危險。”最多只是跟當初的你一樣失去雙手而已。
“真的嗎？”米芷佳眼睛一亮，腦袋向後一撤，定睛看着關初的眼睛，沒有再次得到關初的肯定，但是米芷佳瞬間心裏就輕松了。
“那就好，那就好。”米芷佳往後站了站，沒有再賴在關初的懷裏，重重地呼了口氣。
關初輕哼，覺得懷裏空落落的不自在。米芷佳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心情不好就撲過來，心情好了就把人丢了。
表面上米芷佳是放下了，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那明豔的血色就在雙眼裏流動，大半夜的，米芷佳長大了眼睛只愣愣的看着房頂，只覺得閉上眼睛那一幕就一次次的在眼前閃現。
這副受驚了的小兔子樣子，讓關初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得又睡到了米芷佳的身邊，伸手捂住了米芷佳的眼睛。
周一，米芷佳早早的就去了學校，班上已經有了關于吳雪薇的消息，從班長嘴裏傳出來來的，衆人都起哄想去醫院看看同學。
當然，這些人的哄鬧被拒絕了。
周一中午，米芷佳再一次去哪個醫院的時候，卻被醫院告知那個女孩兒當天晚上就轉院了，這去了全國最好的醫院。而她，遠沒有得到消息。
米芷佳原本以為是吳爸爸太忙了，沒有精力注意他這個女兒的朋友，只是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一周後的再一個周末，他還是沒有得到吳雪薇的消息，這讓米芷佳心裏很放心不下。
然而她也沒辦法，雖然可以問關初，但她不想勉強阿初，阿初本來就讨厭吳雪薇。
“你想知道吳雪薇的情況？”關初瞥了瞥米芷佳，對方那滿臉就想着這個，她哪兒還能看不出來。
被拆穿了，米芷佳只能尴尬的點點頭，“沒事兒，我就是想想。”雖然她這幾天想的次數有點兒多了，連學習都學不進去了，每天都坐在那兒發呆。
她自己也知道這個狀态不對，然而就是控制不了也沒有辦法。
“哼。”關初冷哼，卻還是對米芷佳招招手讓她過來，“人家還不知道怎麽怪罪你呢，就你這個小傻子整天擔心。”吳雪薇可沒有表現出來那個小白花。
邊說着關初微彎腰，将自己額頭貼在米芷佳額頭上。
米芷佳只覺得眼睛一花，就看到自己和關初忽然出現在一病房門口，門裏面是女孩兒歇斯底裏的吼叫，“滾，不要進來，滾開，問什麽問。”
“我都這樣了，我才是受害者，你們這是在盤問我嗎！我要投訴！”
對警察投訴可沒用。關初諷刺的勾勾嘴角，再次摟住了米芷佳的肩膀，兩個人瞬間就出現在病房裏面。
然而病房裏的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什麽時候房間裏多出了個人來。
“這是我的記憶。”
房間裏，吳雪薇躺在床上歇斯底裏，一個女人滿臉難過的強硬的壓着吳雪薇的肩膀，讓她不要動作，但是肩膀被壓住了女孩兒卻沒有安靜下來，而是直接動腳亂踢，這幅瘋狂的模樣實在令人膽戰心驚。
站在床尾的除了吳爸爸還有兩男一女穿着警服的人，一個人手上拿着記錄本，見吳雪薇這副模樣神色也沒有改變。
對他們來說，這些事情看多了，即使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
“抱歉，但是這是我們需要吳小姐的配合。”女警官雖然沒有笑容，卻表情柔和，像這樣的人一般都會讓人信任的，只是在吳雪薇面前似乎沒有作用。
“什麽調查非要這個時候過來，還不說就不行了！”吳爸爸眉頭緊皺，看着幾個警官臉上也沒有了熟悉的笑容。
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還是開口了，“關于三年前吳小姐所在的三班的幾項“意外”。”說着，幾個人也覺得不敢置信，那個時候這個女孩二才多少歲，恐怕還沒有十四吧，如果她的那些同學的傷真的是她做的，那他們也不知道怎麽評價了。
他們的确是見多識廣的，所以，單單是從發生意外的那些人的一個共同點，同一個班級。這一點他們也不會把這件事兒認成是意外，然而那個時候并沒有人報案，自然警察也不會管。
可是現在案件已經上來了，他們自然也要調查清楚。
“關我什麽事，是他們自己不小心發生意外的，問我幹什麽，我又不在當場，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吳雪薇歇斯底裏的叫着，然而受了傷的她聲音沙啞，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留下多少。
吳爸爸自然很心疼自己的女孩兒，讓幾個人去門外談。
然而這只是緩沖，吳爸爸自然知道吳雪薇的性格，那真的可能是她會做的事兒，而且，其中還有一件是他擦的屁股，最後還捅到了妻弟那裏去。
其他的不說，單是欠了小舅子那個人情就讓他損失了不少錢。
“真的是她。”米芷佳抿緊了唇，目光晦澀的看向吳雪薇。
她覺得自己似乎不認識吳雪薇這個人了，或者她從來沒有認識過她，對方在他面前表現的只是他願意表現的樣子，然而米芷佳怎麽能相信，那個在她面前大哭大笑的女孩兒心底裏對別人充滿了惡意，甚至還會真的出走。
現在的吳雪薇躺在床上很讓人心疼，難道她不知道，她傷害的那些人也有心疼的家人嗎？
米芷佳想起了那天自己在菜市場遇到的那個女孩兒了，已經過去兩年了，但是林琳仍然走路有點兒跛腳，現在的她不但不能再跳舞，甚至還能說是殘疾人了，這對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少女是多麽打的打擊。
可是吳雪薇，已經将那個女孩兒忘在腦後了，甚至別人提起名字她也可以滿腦子霧水，問那是誰。
那些警察都已經查到這兒了，米芷佳也沒辦法欺騙自己那是誤會了。
看着床上那嗚嗚的哭着的女孩兒，還有全身纏滿的繃帶，米芷佳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關初，你告訴我，那輛出現在步行街的車是意外對不對。”米芷佳低垂這腦袋，心裏仍然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從小到大的朋友在吳雪薇心裏絲毫沒有重量。
“阿初，你能救她嗎？”
關初沒有說話，只是摟緊了米芷佳的肩膀，兩個人消失在病房裏。
半個月過去了，吳雪薇一直沒有回到班上，班上的人除了有時候聊起這個同學，也回複了歡聲笑語。
米芷佳坐在位置上認真寫字，絲毫不為周圍的環境所動。
“佳佳，下課了去廁所呗~”幾個女生走了過來，期待的看着米芷佳。
米芷佳照常的淺笑着搖頭拒絕了。
幾個人只要又是失望離去。
“唉，都這麽久了，佳佳怎麽還放不下。”女孩兒撅着嘴，她們和米芷佳的關系不錯，跟吳雪薇實在沒有那麽多話，所以對方不在班上也沒什麽不習慣的。
“畢竟是最好的朋友嘛，要是我，我也會這麽難過的。至少現在的佳佳可比之前的好多了。”雖然還是不肯跟她們一起出來約廁所了。
“你們知不知道吳雪薇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我一直都沒有聽到她的消息呢。”
“誰知道啊，我也不知道。”
“聽說啊，我只是聽說，吳雪薇兩只手都沒了，太吓了人了，反正我是很懷疑的。”
“不可能，就算是車禍也不可能那麽湊巧吧。”
“誰知道呢，別說了別說了，滲人~”女孩兒抖了抖，錯過這個話題。
“對了，我最近看了個好看的漫畫，推薦給你們。”
“是什麽啊？”幾個女孩兒興致勃勃的讨論了起來。
關初坐在窗臺上很苦惱的看着米芷佳認真的側臉，她不得不苦惱啊，都過去這麽久了，米芷佳跟她鬧別扭了。
從那天自己默默拒絕米芷佳之後，佳佳就有點兒不對勁兒，總是懷疑的看着她，到也不是怕她，反正就是一種莫名的眼神。
到現在，佳佳已經裝着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說話了，似乎主觀的讓一切都會到原來的樣子。
但是怎麽可能呢？
關初知道米芷佳在埋怨她沒有救人，當時米芷佳看着那輛車向她撞過來，最後卻撞在了吳雪薇身上應該就有所懷疑了。
到後面等着自己的解釋，自己的解釋還沒有，就越想越懷疑。這冷戰就是米芷佳的示威啊。
偏偏關初還真的吃這套，唉，誰叫這個人是米芷佳呢。
關初磨蹭着左手尾戒，那戒子再一次染上了墨色，甚至馬上就回變得全黑。吳雪薇已經成年了，以前做的事兒現在才翻出來也足夠她受到代價，更別說她之後的那件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委托。
不意外，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吳雪薇在剛成年的年紀就進了監獄，還是殘疾的狀态，時間三年，這三年比起米芷佳這條命來說，的确是不值一提的，然而米芷佳的怨氣卻徹底的被關初收集了。
似乎對于那個米芷佳來說，讓吳雪薇後悔就已經是最好的報複了。
所以多做了些事的關初，成功的引起了這個才十八歲的米芷佳的冷戰。
“佳佳，我錯了。”關初站在桌子邊上勾着腰趴在桌子上，原本這個她的位置還應該有一個高凳子的，在米芷佳生氣了之後，那凳子也被端下去了。
“佳佳，我真的錯了，你真的不願意理我了嗎？”關初委屈巴巴的拖長了音調，伸手在米芷佳手臂上點了點，再點了點。
然而米芷佳似乎沉浸在學習中無法自拔，一個眼神也沒有向邊上看過去。
關初只好可憐巴巴的吸吸鼻子，故意發出帶着哭腔的聲音，“那天真的不是我出的手，你還不相信我們，我只是拉了你一把而已。”
“真的，我要是不拉你，你肯定就就沖上去了，到時候受傷的就是你了。”
“我肯定不能讓你受傷啊~”
邊說着，關初又瞥了瞥米芷佳的表情，見對方眼底有些動容，繼續說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兒能給那麽打的一輛車打彎兒呢，再說了你又不是沒看到監控，那車是直着開過來的，正對着吳雪薇呢。”
雖然那個時候離米芷佳也挺近的，關初知道，米芷佳的埋怨其實不是說懷疑是她下了手，而是就站在邊上的自己沒有拉吳雪薇一把，導致她失去了雙手。
當然，這就是遷怒，關初也知道，只是哄着自家的小孩兒也是應該的，能讓米芷佳心裏好受一些，她還是挺樂意的。
對他來說，經歷了那麽多事兒，這點兒小矛盾算什麽。
“那個時候我看着你還來不及，哪兒還有精力去保護另一個人。”
米芷佳筆頭一頓，再也沒有下筆，只是還是沒有看向關初這邊。
“佳佳既然這麽讨厭我，那我還是不要出現在佳佳面前惹人厭煩了。”關初看了看米芷佳垂下的腦袋，失望的說道，拖長了步子往門口走去。
距離吳雪薇車禍那天已經兩個星期了，米芷佳沉澱了這麽久的負面情緒也該消除了。
“不是。”米芷佳聽關初這麽說一慌，悶悶地轉過頭來看着關初的背影，“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反正就是難過，提不起勁兒來。”似乎還有種負罪感，因為她覺得害的吳雪薇去監獄的，還因為關初交出去的證據。
“你就是想的多，你以為那些證據吳雪薇都沒有丢掉，那些警察會這麽錯過嗎？”關初屈指敲了一下米芷佳的頭。
“嘶……你幹嘛，好疼啊！”米芷佳眼睛一瞪，兇狠的看着關初，卻又在對方臉上的溫柔表情下敗退下來，“有話不知道好好說嘛。”
“我好好說你會聽嗎？”關初又屈指在米芷佳眼前晃了晃，米芷佳趕忙跳開。
就像前幾天，米芷佳只顧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外面誰說話都聽不進去，包括米爸爸安慰的話。
關初沒有把那個人是吳雪薇雇的這個消息明白的告訴米芷佳，米芷佳也沒問，兩個人其實都知道事情可能是怎麽樣的，但是有的時候，是不需要那麽明白的。
“阿初，我的第二本漫畫完結了，你要看看嗎？”米芷佳點開了自己的電腦，對關初招招手。
關初自然是點點頭，坐了過去，第二本基調是憂傷，因為主角的好朋友轉學了，轉到了一個國外很有名的學校。
“佳佳，你什麽時候把我也寫上去啊？”
“我才不寫你呢，我這是現實向的漫畫，寫了你就是玄幻風了。”
“嘤嘤嘤~”
“哎呀，我又不是不寫了，我還可以開下一本嘛，就寫《我有一只鬼》怎麽樣！”
“不太好，這名字太無聊了。”
“是嗎？那《和非人類同居的日子》呢？”
“嗯，不好……”
“啥都不好，你來想！”
“挺好挺好，我其實很喜歡，字多才有存在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