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屋裏滅了燈,王媽給開着半頁窗,回了前院倒座房。月光影影綽綽,如會動的鯉魚鱗子,在帳子上游,梁景笙睡不着,指頭逐着落進來的月光跑。他本來睡在床裏頭,不知怎的,給鬼迷了心竅,挪到床外頭本該顧麻子睡的地方。
夜靜了,他睡不着便煩,在煩與淡交替的情緒裏翻來覆去,想些沒有來頭的亂事情。顧麻子踏進後院時候,月升得高了,給院牆蒙着層兒白朦胧。有個丫頭還在廚房等他,膛裏燒着柴火,咕嚕咕嚕滾着水。丫頭給忽然踏進廚房的顧麻子吓一跳,揉着眼睛聲兒有些懼,驚疑不定:“當家的回來啦?”
“嗳。”他擺手,朝暗裏昏昏的人影兒說話:“回去睡罷。”他站在門那兒,挪身子留個地兒讓丫頭出去,朝自個兒手心呼氣,淡淡的酒味兒,他娘的!這酒真烈,兩盞就夠勁兒。
帶着一身兒的水汽,他沒穿上衣,穿着條下袴回了北屋,床帳子只放下一片,他躺下就要睡,摸着梁景笙的腰,“嗯?”他俯下身,湊上摸他臉頰,“咋還能滾到外頭睡哩。”梁景笙給摸動了,嘟囔一句不清的,聲兒軟。顧麻子心裏一動,湊近親了口他剛碰的地方,低低笑了兩聲。
不曾想梁景笙給他整醒了,揉着眼睛躺着瞧他,讷讷地伸手去摸他的臉,摸着眼角下的那塊疤,跟他一塊笑:“當家的,你喝酒啦?”他笑得和顧麻子不一樣,軟些,擱人心裏撓癢癢呢。
“嗳。”他應,在影綽月光裏瞧人。要說剛才只是一時興起親的一口,聽到他的聲兒,顧麻子心徹底癢起來,光着膀子俯身又親他臉頰一口,笑着應:“喝了兩盞,沒醉。”
他嘴裏有酒味兒,淡淡的。梁景笙給他湊過來的吻整懵,熱意慢片刻來到臉上,伸手推他臉,音兒跟蚊子說話似的:“你、你咋能親我哩,我是男娃娃,你忘哩,不興你親我……”顧招懷身板大、寬,半蹲在床沿細瞧他,只管笑:“曉得你是男娃娃,可我偏要親你,你讓嚜?”
梁景笙的臉在昏暗裏紅了,答他:“……讓!”他不讓,可還是被顧麻子親了,他湊近,還在那個地兒,重重嘬了一口,有聲兒,響。
“你不讓我也親哩。”
帳裏忽的沒了聲兒,他倆對着眼,聽着各自呼吸聲。梁景笙聲音有些不敢似的,“當家的,你吃醉酒啦?”顧招懷只是盯着他,盯着那雙亮的眼睛瞧,半晌沒答話,到梁景笙坐起伸手來摸他的臉,給他攥住手,才有了聲,“……想跟你睡覺,你讓嚜?”他這個年紀,對個眼兒就能曉得肯不肯,可他就是拗,就想聽梁景笙親口答應他,答應給他。
梁景笙給他攥住手,熱意燒到脖子根,又順着胸口燒下去,半晌,他才用發顫的聲兒回答他:“咋,咋樣兒陪你睡覺哩?”他音兒剛落,顧麻子就起了身,鑽進床裏把那片帳子放下,有點急,呼吸重着,把他摟進自個兒懷裏,下巴擱頸窩蹭,去解梁景笙的衣衫。
帳子裏熱了,皮貼着皮,肉貼着肉,兩個男人,呼吸全亂了。梁景笙張腿坐到顧招懷身上,腿根都要打顫,軟顫着嗓子叫他:“當家的。”
“嗳。”他應他,抓着梁景笙的手,不知道摸到哪兒,硬的、燙的,梁景笙一碰就縮回了手。顧招懷扭頭親他頸子,大手掌子擱他背上揉,“你疼疼我,摸摸他哩。”他的手又給牽着摸了回去,仔仔細細,熱着一張臉,“他咋那…………跟個棒槌似的。”
他啥也沒經過,話聽得顧招懷嗓子發幹,湊他耳邊笑,喘息都落梁景笙耳朵裏。他躲,他便又不要臉的湊近,好讓梁景笙聽聽他有多着急,梁景笙不敢給他摸了,乖乖擡着臉讓他吃嘴巴,呼吸跟着急,閉眼恥着問:“這麽大,要放哪兒啊?”
“放屁股裏頭。”顧招懷答,将人攬高,吃他扁平的小奶頭,拿舌頭頂。梁景笙給他吃、給他咬,低低叫了一聲,有點兒怕:“……不得放壞了哩。”顧麻子埋頭專心吃他的奶頭,鼻梁根兒蒙着層汗,擡頭來親他肩頭,“不能壞,壞不了。”他哄人,不要臉地哄人。
男娃娃的胸口扁平,沒什麽吃頭,偏顧麻子嘬着不放,不咬了還拿手指揉,梁景笙給他弄得疼了,扭身不讓他揉,聽着快哭了樣兒,“當家的,別、別揉了哩,疼……”
“疼了給親,親了不疼。”他沒想到自個兒會這樣,想讓梁景笙疼,又舍不得,弄疼緊巴巴來哄,低頭拿口水在他胸口弄。
帳子裏昏昏的,梁景笙給他摟着,撅着屁股讓他弄、讓他頂。他沒出息,給人親了兩口便心軟,答應顧麻子跟他睡覺;他更沒出息,屁股給顧招懷大棒子頂開的時候掉眼淚。倒不是疼,顧招懷給他抹了東西,油着滑溜溜的,龜tou戳了幾下便頂開了,可就是想掉眼淚哩,他想,他給了他,什麽也不剩下了。
顧麻子緊張着,軟着張臉來哄人:“疼嚜?”梁景笙癟着張臉瞧他,心裏漲漲的,摟緊他,“不疼,就是漲着難受……”語調沒啥力氣,聽着跟耍嬌差不多。手臂穿過腿根,顧招懷抱着他頂弄,進得深,夾得他不好受,呼吸聲很重。梁景笙心疼他,哼着主動親他嘴,顧麻子急,喘着粗氣勾他舌頭糾纏,擺着胯,“你就是我心尖肉兒!”
帳子搖動,屋裏頭的聲兒越來越沒法聽,像攪着一汪微黏的水,水聲和喘息聲雜在一起。哭聲和顫音一塊,從帳裏不真切的傳出來,是梁景笙,紅着臉瞧自個兒黏膩的腿根,“當家的,你!你咋能尿我屁股裏哩……”聽着滿委屈勁兒,沾着恥。
顧麻子只笑,指頭在他腿根揉,刮他翹着的龜tou,去吃他嘴巴,挺腰在濕軟xue裏頂弄,察掌心接了不少溫涼的粘稠液體,才啞着嗓子:“不是尿,是精。”
帳裏忽的一聲響,聲兒大,是顧招懷給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