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23)
錦漠然颌首,目送她離去。他頓了頓,而後拿起話機,一個內線通往了副總辦。
那邊是蕭墨白接起了電話。
秦世錦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簡潔的一句話,“她遞了辭呈。”
那頭明顯是怔了下,而後又是無謂的丢了句話過來,“呵,關我什麽事,她要辭職,是她的自由。”
一通電話結束了。
然而在副總辦的蕭墨白,卻是挂斷了電話之後,陷入了愈發不得平靜的漩渦裏。
桌子上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全都看不進去了。
耳畔不斷地盤旋着方才的那一句話她遞了辭呈。
蕭墨白靜坐了半天,莫名的有些怒不可抑,他豁然站起身來。
※※※
總經辦這邊,秦世錦帶着助理外出了,而蘇楠要離開的消息,已經迅速地傳開了。工作方面需要交接,也不可避免地會被衆人。索性,蘇楠也不打算隐瞞,這也沒有好去隐瞞的。來的時候是正大光明的,走的時候,也是坦蕩蕩的。
可是衆人明顯是不舍得,不禁開始詢問了。
“蘇秘書啊,為什麽這麽急,突然就要辭職了呢?”
蘇楠笑道,“有些事情要處理。”
“哦,這樣子啊……”那人不好再多問了,畢竟是私事,不大方便。
“蘇秘書,那你離開了藍天,是不是已經找好下家了?”
“暫時還沒有哦,工作了這麽久,有點累啦,想好好休息休息。”蘇楠又道。
“那為什麽不請假呢?嗚嗚嗚,蘇秘書,不想你走啊,你走了,我們是要該怎麽辦……”
衆人都在悲憫,原因有很多。蘇楠脾氣好,也和他們相處得融洽,而且秦世錦太過冷酷了,也太過嚴謹,很多時候,他們都不敢接近,也只有蘇楠,不會懼怕不會畏縮。有什麽事情,只要轉交蘇楠就可以了。現在蘇楠要走,新秘書也還沒有委任,誰也不知道會是怎麽個情況。
總之一千句一萬句,衆人都想挽留她。
如果是從前,衆人這麽懇切哀求着,蘇楠哪裏還會不心軟,可是這一次,她是鐵了心了。
只是微笑着,她玩笑着說道,“好了啦,大家還是照樣工作,總不能沒了我,這日子就沒法過了吧。”
沒有一個人,沒有了誰,就會過不下去。
所以,她也會過得很好。
而在此時,有人忽然喊了一聲,“蕭總。”
衆人原本都聚攏在蘇楠身邊,經由這一聲呼喊,紛紛回頭望過去,果然瞧見了蕭墨白。
就這麽穿着白色襯衣,連西服外套都沒有穿,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蕭墨白是微笑着的,和衆人打了聲招呼,“大家在聊什麽,這麽熱鬧。”
立刻有人應道,“噢,蕭總,蘇秘書要辭職了,你來勸勸她吧,也許她就肯留下來了。”
蕭墨白的目光,對上了蘇楠。
蘇楠亦是望着他,只在瞧向他的時候,那深邃如海的眼眸,讓她感覺到,心還是猛烈的刺痛了下。
“要辭職?”蕭墨白問道。
“恩,是啊。”蘇楠微笑。
“怎麽也沒有告訴我一聲。”蕭墨白眼眸一眯。
“我已經告訴錦總啦,畢竟我的上司是錦總嘛。”蘇楠輕飄地回答,那意思就是她的事情,他無權管轄。
“好歹我也是公司的董事,更是你的朋友不是麽?”蕭墨白眼神一厲。
朋友?
此刻聽起來,也有些可笑了,蘇楠說道,“那現在蕭總也知道了,不算晚吧。”
“非辭職不可?”蕭墨白繼而問道,聲音低沉了幾分。
“是啊。”蘇楠應道,還有什麽理由,能讓她繼續留下來。
這簡直可笑。
“蘇秘書,我想我們需要談談了。”蕭墨白優雅一笑,颀長的身姿已經穿過人群,猛然之間晃到了蘇楠的面前。他一下抓住了蘇楠的手腕,看似沒有用力,卻是使了十足十的力道,讓蘇楠根本就掙紮不開。
衆人瞧得目瞪口呆,只是望着他們雙雙進了秘書室。
而後,才有人嚷了一聲,“不知道蕭總會不會讓蘇秘書回心轉意啊。”
最後的結果,拭目以待了。
秘書室裏,蕭墨白抓着蘇楠一進去,就反手了關了門。
蘇楠覺得手腕有點痛,可是她忍住了,只是抿着唇沒有出聲。等到他一松手,她立刻退後一步,退到了離他遠些的地方。她擡頭迎上他,笑着問道,“蕭總,不知道我們還需要談什麽?”
“為什麽突然辭職?”蕭墨白驚覺自己是如此厭惡她的語氣,可那仿佛是自己昨日的重現。
難道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蘇楠無謂道,“哪有什麽為什麽,想辭職就辭職了,只是這麽簡單而已。”
這個男人,在發生了這些事情以後,還能來質問她,他究竟是有多自傲。
“是因為昨天?”蕭墨白沉寂地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話。他不得不承認,昨天下班之後,和秦世錦在辦公室的話語,在不經意間說出來的那番話,的确有些傷人,可是她也用不着辭職。
他扯開了那層紗,她亦沒有退縮,“你是指昨天你和學長在辦公室裏說的那番話?”
然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道歉的話語,他此刻就是說不出口。
蕭墨白凝眸以對,蘇楠的笑容十分的淡然,甚至有着他從前未曾瞧過的放縱姿态,“我其實覺得挺有道理的,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男人對我而言,和衣服沒有兩樣。”
達成共識?
誰要和她達成這樣的共識?
蕭墨白心口燒着一團烈火,快逼得他瘋狂。他一步上前,将她壓向了桌子。蘇楠不禁朝後仰去,後背已經抵着桌沿了,退到無路可退的地步,“蘇楠,我不準你辭職!”
“你這算是挽留?”蘇楠往後靠,他的氣息,太過危險。
“是命令!”蕭墨白咬牙說道,捏住了她的下巴。
“呵呵。”蘇楠笑了,眼眸一冷,“蕭墨白,你的命令,還用在別人身上吧,對我完全無效。”
蕭墨白陰狠地質問,“辭職離開以後,你要去哪裏?跟着那個男人?”
“蕭墨白!你管不着!”蘇楠怒氣上湧。
蕭墨白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一記深吻過後,蘇楠擡手就要打他,卻被他擒住了。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無言,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是助理小麗,“蘇秘書,外邊有位先生找你,他說他姓莫……”
章節目錄 53之蕭墨白vs蘇楠——痛哭出聲
此話一出,兩人都是停住了動作。
蘇楠感覺胸口在起伏着嗎,她壓下了自己的惶惶不寧,一個用力,近乎是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道,将蕭墨白給推開了。蕭墨白只退卻了一步,定在原地,看見她朝門口走去,而後打開了。
“他在哪裏?”蘇楠問道。
小麗道,“那位先生在外邊呢。”
小麗說着,還不忘記笑道,“蘇秘書,是個帥哥哦,難道是你的男朋友嗎?”
蘇楠恢複了鎮定,只是笑笑,并沒有作聲。
小麗瞧着她走過身邊,一回頭望進了秘書室裏,只見蕭墨白英俊的臉龐上,笑意全無,那冷酷令人寒噤。
蘇楠急忙忙地奔出了部門,腦子裏卻也微亂起來了。
姓莫的先生?
是莫征衍,還是莫先生?
蘇楠奔出去一瞧,只見莫征衍一身筆挺的西服,也是卓侖優雅地伫立在走道裏。巨大的落地窗,将他的身影烘托得格外好看。蘇楠第一次覺得,她這位兄長,其實賣相很不錯。其實也難怪,莫先生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張俊臉,又有莫夫人的優良基因,不好看也難怪了。
只是,他為什麽突然來了?
蘇楠上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明明說過之前很忙,就要出國,而且短期內都不會回來。
莫征衍眼裏隐匿着一抹關心,低聲說道,“你不是說要辭職。”
“我是說過,但是你為什麽過來了。”蘇楠本能地認為,這兩者是完全無關的。
莫征衍卻道,“正好有時間,想着你應該會有東西,我來接你。”
蘇楠癟了癟嘴,也說不出什麽了。
“都處理好了嗎?”
“收拾好東西就好了。”
“恩,那我就等一會兒吧。”
“你要站在這裏?”
“不然呢?”
“還是進去坐一會兒吧。”
如果讓莫征衍就這麽等在回廊裏,蘇楠是絕對良心難安,幹脆就請了莫征衍進去。
蘇楠帶着莫征衍一進部門,衆人立刻都盯着瞧。
天知道這是蘇楠第一次帶男人來公司,而且還是這麽一個優質的男人!
蘇楠一來到秘書室,才發現蕭墨白還在裏邊,并沒有離開。
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二對一。
兩個男人,中間夾了一個女人。
莫征衍瞧着他,果真是如外邊傳聞的那般,稱得上花花公子的頭銜,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蕭墨白瞧着這個男人,他是知曉的。
莫氏家族的繼承人。
莫氏的生意對着海外發展,最近有向國內發展的打算。
在商場上,他們之間并無交集,所以不大有接觸。
但是之前也有見過。
就是這個男人,和她一起出去吃飯,給她買了車輪餅,還讓她主動喂食。更甚至過年的時候都在一起,更甚至是根本就沒有回去父親家,那也只是一個借口,他們就是在一起。
兩人互相望着對方,一聲不吭的,有些較勁的感覺。
“這位是蕭總。”蘇楠倒是作了介紹,被蕭墨白打斷了,“莫總,我當然是知道的。”
莫征衍微笑着伸出手來,“蕭總,久仰久仰。”
“哪裏,莫總才是客氣了。”蕭墨白幽幽笑道。
蘇楠開口道,“征衍,我馬上就好。”
莫征衍則是回道,“不急,你慢慢來。”
秉着來者是客的道理,蕭墨白和他攀談了幾句。偌大的秘書室裏,擁擠了三個人,不免有些狹窄。
※※※
蘇楠只是自顧自收拾着,她不禁加快了動作,匆匆了事就罷了。
而這邊,他們繼續聊着,但是空氣裏卻有些火光石電的窒悶感覺。
“楠兒在藍天公司裏,多虧蕭總關照了。”莫征衍道。
蕭墨白覺得諷刺無比,這樣的話語真是刺耳,“蘇秘書工作認真,本身就優秀能幹。再來,她是藍天的人,關照她也是應該的。”
藍天的人?
在标識是自己人?
莫征衍道,“現在既然離開了藍天,總是要謝謝蕭總的。”
“蘇秘書已經謝過了,莫總就不必客氣了。”蕭墨白并不領情,婉轉地拒絕。
“也多虧了在藍天,才能讓楠兒這段日子成長了,讓我放心了不少。”
“她的确是在藍天成長了,換作去別的地方,也未必。”
“楠兒現在可以獨擋一面了。”
“那倒也難說。”蕭墨白揚起唇角一笑,冷不防說道,“她睡覺的姿勢不大好,容易翻被子。雖然工作能力方面提升了,可是生活習慣方面還是不行呢。”
莫征衍驟然沉默,蘇楠則是被這句話驚得尴尬不已。
蕭墨白!
這個人都說了什麽!
“噢,蕭總說得是那一次,正好大家一起出去。”蘇楠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趕緊找了個借口搪塞。她再也顧不上剩下的那些零散小東西了,抱起了紙箱道,“征衍,我已經收拾好了。”
莫征衍凝眸道,“今天時間倉促,我還沒有和你們錦總打聲招呼。”
“不用這麽麻煩了,他也正巧不在,我想以後會有機會。”蕭墨白接了話,而後忽然拿起一只杯子,那是蘇楠慣用的杯子。
他将那杯子扔進了垃圾桶裏,“蘇秘書,這只杯子不要了是吧?”
蘇楠“恩”了一聲,蕭墨白又是說道,“那就扔了吧,反正放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要,進了回收站,也許沒準會被誰撿了去。”
他說着話,松開了手指,就将那杯子扔進了空無一物的垃圾桶裏。
蘇楠的臉刷得就白了,慘白的顏色。
她覺得自己宛如那只杯子,被那樣輕易的,輕蔑的丢棄了,視如垃圾。
蘇楠望着蕭墨白,注視着他殘忍的笑容,殘忍的溫柔。
不得不去承認,他贏了。
蕭墨白,你終于贏了。
終于将她的心,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蘇楠抱着紙箱子,雙手都有些顫抖。而後突然,手裏一空,那箱子被莫征衍接過了。莫征衍瞧着蕭墨白,低聲說道,“沒關系,杯子扔了吧,你不是喜歡我那只杯子麽?回頭用那只。”
蘇楠艱澀開口,“好。”
蕭墨白的笑容一凝,莫征衍說道,“蕭總,再會。”
莫征衍一手捧着箱子,一手摟過蘇楠,帶着她離開了。
直到他們遠去,部門裏才有人反映過來。
那人花癡地念道,“噢,沒想到蘇秘書的男友這麽帥氣啊!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就是說啊,老天哦!”衆人無不羨慕。
蕭墨白随後從秘書室裏出來,那些話語入了耳,他冷厲地喝道,“都沒事情做了是不是!”
衆人大為吃驚,還以為是秦世錦,一回頭只見是蕭墨白!
蕭墨白也如一陣風般走了,衆人感嘆。
蕭總,這是怎麽回事?
“今後有什麽打算。”莫征衍開着車,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穿梭。
蘇楠側頭望着窗外,并不說話。
“楠兒!”莫征衍又是喊道。
蘇楠這才回神,“什麽?”
“我問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啊……”蘇楠又哪裏有什麽打算,沖動的辭職,這是唯一的想法,等真的辭了職,忽然茫然然一片了,“暫時也沒有打算。”
對于她敷衍的回答,莫征衍感到氣惱,“那你休息兩天,來我這邊。”
“我不去。”蘇楠拒絕了,想也不想。
“來我這邊有什麽不好?”莫征衍覺得在放任她在外邊,可能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畢竟,莫先生也是一直這麽希望的。
蘇楠卻是蹙眉,“大哥,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請你不要勉強我好麽?”
莫征衍知道她的固執,就連莫先生也拿她沒有辦法,他又能如何?
“楠兒,女孩子應該要愛惜自己。”莫征衍還記着方才蕭墨白那番話,男女之間會發生什麽,他清楚不過。
蘇楠道,“我知道。”
莫征衍看她一臉的寧靜,但是怎麽看都是悶悶不樂,想來這次對她的打擊很是沉重。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避免,他又是說道,“我晚上的飛機,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去談公事,我去做什麽。”
“就當是旅行,散散心也好。”
“可是我才去過法國。”
“這次是去英國。”
“我會水土不服。”
“你還真是嬌弱。”
“恩,我也挺讨厭我的嬌弱。”
“你如果不想讓莫先生知道,那就聽我的,跟我去。”
“莫征衍,你什麽時候會威脅了。”
“……”
送到了蘇楠所住的公寓附近,莫征衍瞧着她下了車,又是提醒道,“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我來接你。”
“知道了啦,你快走吧。”蘇楠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裏,蘇楠一打開門,将紙箱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她關了門,忽然覺得好累,只是這麽貼着門,就慢慢地坐倒在地。有些發空,又覺得其實也沒有什麽。她只是這麽望着,視線瞥見了牆壁的日歷。
那個打了五角星的日子。
二月二十九日。
蘇楠只覺得眼前朦胧起來,忽然有什麽東西從眼眶裏掉落下來。
起先只是嗚咽的聲音,而後也不知道怎麽了,仿佛想到了什麽,在無人的公寓裏,蘇楠終于痛哭出聲。
章節目錄 54之蕭墨白vs蘇楠——想要獨占
蘇楠離開的當天下班之後,蕭墨白來到了總經辦。想也知道,他是來找秦世錦的。
難得的,秦世錦主動給他打了電話,邀他喝一杯。
蕭墨白處理完公事,就上來報道,順便一齊走。
蕭墨白笑道,“你是想通了,人生自由點好是不是?”
秦世錦簽署完一份文件,放到一邊去,擡起頭道,“我想你需要有人請你喝杯酒。”
“我是沒錢嗎?”蕭墨白調侃道,心裏卻是郁悶。
秦世錦道,“恩,那你請我。”
蕭墨白無言了,“錦,你這是在賺奶粉錢?”
秦世錦沒有應聲,只是說道,“那麽你現在認為呢,人生還是需要自由好?”
蕭墨白笑笑,“當然。”
在蕭墨白的認知中,喜歡一個人,和這個人在一起,但是也需要自由空間的。他不喜歡局限一個地方,也不喜歡局限于一個人。和一個人相處,也許下一秒就有變化,在一起的時候,開心最重要了。不開心的時候,就和平分開,這樣不是挺好。
為了對方而去改變,為了對方抛棄自由,那在蕭墨白的世界裏幾乎沒有。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是需要婚姻的,相處的再久了,也會分開。就像是他的父母,明明一直都那麽要好,別人都說他們是恩愛的一對,就連他自己也這麽認為。
可是卻在他念上高中以後,告訴了他,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們已經各自有了新的對象,選擇離婚,并且要和另外的人再度結婚。
那麽他呢?
那一切都是假象嗎?
相愛相守,都是用來欺騙衆人欺騙他的假象嗎?
不是一直都很愛的嗎?
那一年的夏天,蕭墨白接連參加了兩人的婚禮,他忽然站在夏日的陽光下,覺得那個家不複存在了。如果說愛情是有保質期的,是流動的是會改變的,那麽就根本不需要有承諾,只在相愛的時候愛了,不愛的時候就走。婚姻,執着,家庭,都不需要。那都是用來一時欺騙的光環而已,不如這樣,更加自由自在才好些。
“你的自由期限可以很長,但是她就說不一定了。也許,馬上你就要聽見她結婚的消息了。”秦世錦幽幽說道。
蕭墨白眉頭驟然一皺,覺得這樣的消息,讓他很是不愉快,更是胸悶。
“她要結婚,就讓她結好了。”蕭墨白沉聲道。
“這個世界上人很多,可是要遇見一個屬于你的,很難。你可不要錯過了。”秦世錦提醒道。
蕭墨白咬牙,“你是和陸展顏在一起以後,才變得這麽愛說教。”
“我是說真的。”
“不要錯過的前提是那個人喜歡你愛你!”蕭墨白不由自主,近乎是脫口而出。
秦世錦立刻舉一反三,“你的意思是,她不喜歡你也不愛你?”
秦世錦雖然不大了解他們之間的情感曲折,但是現在聽見蕭墨白這麽說,也不免詫異。
蕭墨白是怎麽也不會去承認的。
雖然,至少她是沒有說過的。
蕭墨白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轉移話題道,“你好了沒有?不是要請我喝酒?”
于是話題終止,兩人雙雙起身。
走出辦公室,經過回廊裏的時候,一邊的秘書辦公間裏正有保潔員在打掃。
蕭墨白正要踱過辦公間,原本往前的步伐,忽然就停住了。
※※※
蕭墨白的目光,定格在那只被保潔員拿在手中的杯子上。他站定在門口,開口說道,“這只杯子……”
“蕭總,您好。”保潔員是個阿姨,瞧見了公司老板,當然是受寵若驚,立刻說道,“這只杯子是扔在垃圾桶裏的,我瞧着還挺好的,扔了挺可惜的,拿來放放筆都可以……”
蕭墨白走了過去,微笑說道,“我也覺得挺好的,用來放筆正合适。”
“啊?可是這只杯子剛才扔在垃圾桶裏的……”對方只覺得像他這麽高高在上的老板,哪裏會要這些回收品。
蕭墨白卻是說道,“我辦公室裏有只筆筒,你就拿去,我和你交換。這只杯子,給我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
“沒關系,你要是不拿,我也用不了兩個筆筒。這只給我,謝謝你,還要麻煩你幫我送去我的辦公室。”蕭墨白笑道,一臉誠摯。
保潔阿姨哪裏會不肯,連連點頭道謝,“那就謝謝蕭總了。”
“不客氣。”蕭墨白扭頭又繼續前行,秦世錦在前方不遠處停步。
當然,他也有将那談話給聽了去。
走到了電梯處,秦世錦才說了一句,“你那個紫檀木的筆筒,可以買幾卡車的杯子了。”
……
這晚兩人在會所裏,喝到了十點左右,蕭墨白也沒有再留,秦世錦就先回去了。蕭墨白身邊是有人陪伴着的,依舊是個美女。随便一個電話,他總是能喊到人來。但是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興趣全無。
“蕭少,來嘛,來喝酒,我喂你喝好不好?”女人嬌笑着道。
瞧着女人精致的臉龐,蕭墨白莫名的,眼前就浮現起另外一張臉龐。
那張忽然一下子就慘白臉的容顏。
他很想去見一見她。
見到蘇楠。
現在,立刻,再也等不了。
這樣的沖動,以前都不曾有過,可是和她在一起後,就完全變了。
蕭墨白立刻掐了煙,将美女也晾在了一邊,他立刻開着車,去了蘇楠所住的公寓。他去敲門,可是沒有人給他開門。敲了一會兒,也不見動靜,他甚至狐疑,她是不是故意假裝不在。拿出手機,又給她打了電話,可是,手機處于關機狀态。
蕭墨白又憤怒起來,握着手機,差點就要将這個新買的砸了。
但是平息了下,終究也只是松了這口氣。
蕭墨白走下樓去,就在巷子口的車裏,坐了好久。
而他這麽一坐,竟然就坐到了天明。
她沒有回來。
又會去哪裏。
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嗎?
蕭墨白突然想起那通電話,在法國的時候,他打去找她,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接聽了。
當時還不明白,只是覺得既然如此,那不然就分了也罷。
曾經擁有過那麽多的女友,分開了也沒有留戀,反正總是會遇到一個也同樣喜歡的。
所以這一次,他也沒有例外。
可是如今,為何對于她的離開,他那樣的耿耿于懷。
仿佛,他是那樣的不舍得。
任是誰也看得出,錦總近日心情欠佳。
自從蘇楠辭職以後,女助理升級為代理秘書,原本是滿心歡喜雀躍無比的,暫且不提是不是做着麻雀變鳳凰的美夢,光是能親近這位翩翩大少,每天可以單獨相處,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部門裏的女職員莫不是羨慕她,真真是絕佳的機會。但是幾天過後這位代理秘書就愁眉苦臉,只差遞上辭呈了。
縱然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可每天對着那張原封不動的冰山臉,再加上嚴厲肅穆的氣勢,工作上近乎殘苛的态度,讓人恍如置身冰窖,不敢再逾越半步,那點小小隐匿的幻想也全化作泡沫被風吹走。
代理秘書哭喪着臉從辦公室出來,立刻有人圍上去詢問。
那人委屈說道,“簡直沒法待下去了,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天知道蘇秘書是怎麽熬過來的。”
确實沒有人知道蘇楠是怎麽熬過來的,總覺得她一直都很安逸泰然,可事實情況完全相反。時日一長,衆人更加是懷念,紛紛想起蘇楠的好來。人就是這麽這麽奇特的生物,在身邊的時候沒有感覺,等到走了就開始緬懷。再有個對比,那麽這份懷念就愈發強烈。
衆人發現,心情欠佳的不單單是錦總。
就連蕭總也是。
一向都是微笑待人的他,竟然都不笑了。
整個公司,處于一種冰封的狀态。
連着幾日後,蕭墨白愈發煩躁起來。
用過了力道,筆尖在紙頁上劃出一道深深痕跡,蕭墨白頹然靠入椅背,盯着那只杯子,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不在,好像什麽都不對了。
偶然之間,蕭墨白經過總經辦的時候會聽到這樣的話語,那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蘇秘書會不會回來?”
會不會回來?
誰又會知道?
這幾日小雨不斷,陰雲密布,好似是他內心的寫照。
下班後蕭墨白開着車,在雨水淋漓的街道裏瘋狂奔馳着。
周遭全都化為混沌,虛無到不行,空茫茫一片,卻仿佛是一錘定音,直接擊中他的胸口,肌肉組織被震碎,蕭墨白只是踩着油門,沿路飛車奔馳,沒有目标,更沒有方向,一連闖過數個紅綠燈,終于在一處轉角停了下來。
蕭墨白狠狠捶向方向盤,從未有過的懊惱。
外邊卻還是小雨綿綿,烏雲布滿了他的天空,就沒有放晴過。
真是該死的!
蘇楠,你夠狠!你夠有本事!
無影無蹤,電話關機,消失得有夠徹底!
是震驚,是窒悶,是釋然,是嫉妒,還是其他。那混亂的思緒,全都聚攏到一團,在這細雨裏,在她離開了十餘天之後,此時此刻,蕭墨白才肯承認,他其實不過是想要獨占。
蘇楠,他竟然想要獨占一個女孩兒。
他亦是不知道要多久,只是想要獨占她。
章節目錄 55之蕭墨白vs蘇楠——身不由己
于是,蕭墨白在随後出現在了秦世錦和陸展顏所住的藍堡公寓。
一敲門後,是秦世錦開的門。
看見了他有些詫異,畢竟蕭墨白是鮮少會到來的,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開口道,“進來吧。”
蕭墨白點了個頭,換了拖鞋就進去了。
陸展顏正在廚房裏煮菜,有些忙碌的身影。
客廳裏的地毯上,可愛的寶寶無雙玩着新買來的小熊。瞧見了蕭墨白,有些不認識似的,只是抱着小熊,緊張地瞧着蕭墨白,臉上的表情就是“這位叔叔是誰,難道是要來搶她的熊嗎”如此的表情。
蕭墨白坐了下來,朝無雙伸出手,“來叔叔抱抱。”
無雙不理會他,瞧了他一眼後,一動不動。
秦世錦亦是走了過去,無雙的小手抱住了秦世錦的小腿,趕緊躲避到了爸爸的身後。
蕭墨白沒轍了,只是說道,“這個小家夥,都不認識我了。”
廚房裏邊,陸展顏聽見了動靜,打開移門一瞧,只見是蕭墨白,她說道,“蕭墨白,你還沒吃飯吧。”
“是還沒有。”
“那就留下來吃飯吧。”
“你就算不留,我也不打算走。”
就在秦世錦這邊,蕭墨白吃了頓飯。簡單的菜肴,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是比起那些高級餐廳,卻美味許多。蕭墨白捧着碗,看着陸展顏和秦世錦不時地照顧寶寶,只覺得這樣的一幕,似乎離他很遙遠,又似乎很近,變得朦胧而不真切起來了。
陸展顏替寶寶擦了擦嘴,擡起頭來,就瞧見蕭墨白望着他們發怔。
她開口笑道,“怎麽,羨慕啊?”
蕭墨白也笑了,“陸展顏,真是沒有想到,你現在也成了賢妻良母了。”
陸展顏道,“女人嫁了人,就算不想,也會成為賢妻良母。就算是學妹,也是一樣。”
陸展顏一下就帶到了蘇楠,擺明了就是要堵蕭墨白的。
蕭墨白感覺自己咯噔一下的,面上還是依舊的雲淡風輕,“她?恐怕不會。”
“你這麽肯定?”
“當然。”
“原因呢?”
“她的公寓亂七八糟的,她這麽懶。”在這兩人面前,蕭墨白不打算再隐瞞什麽了,也沒有什麽好瞞的。
“你去過了?”陸展顏挑眉問道。
“陸展顏,你不是都知道了?”蕭墨白覺得,她這麽打馬虎眼,實在是太過費盡。
“我知道什麽。”陸展顏偏偏就不和他攤牌,繼而又去伺候寶寶了,“來,寶寶,我們吃飯了。”
蕭墨白又是無言,只得作罷。
等到用了晚餐,又等到陸展顏将碗筷都洗好弄好,蕭墨白道,“陸展顏,你告訴我,她去哪了。”
怎麽可能,這個人就這麽不見了。
陸展顏在秦世錦身邊坐了下來,寶寶就在地毯上玩耍着,“蕭墨白,你這話真有趣,我怎麽會知道。”
“你是她的學妹,你讓她去死,她都肯去,她怎麽會不告訴你,她去哪裏了。”
“喲,蕭墨白,你這話聽着真是酸啊,你該不會是吃我的醋吧?”陸展顏開始拿話堵他了,其實對于他和蘇楠之間的感情之事,她就算不想去插手,可是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是她所樂意瞧見的。
“我覺得你好像個高中生,談個戀愛還這麽別扭。”陸展顏奚落道。
※※※
蕭墨白明顯是一愣,而後輕笑了一聲,“哈,我?高中生?談戀愛?別扭?”
“恩,而且很幼稚。”陸展顏更是點出了關鍵,“帶着個女人去公司,這是要氣死誰?一向風流倜傥的蕭大少,也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蕭墨白道,“我和她已經分手了,我帶着新女友去公司,有什麽奇怪!”
“是啊,沒有什麽奇怪,你可以帶着女人去公司,一天帶一個都沒問題。可既然都分手了,你還來問我做什麽呢?有些多此一舉了!”陸展顏的态度很好,可是這話語裏滿是擠兌,無不例外,都是在替蘇楠叫屈。
“蕭墨白,我跟你老實說了吧,我不知道蘇楠去了哪裏,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感情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的确不好說,可是有些話,我還是要告訴你的。蘇楠不是你以前遇見的那些個女孩子,你今天喜歡,明天不喜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