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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大結局(下) (30)

在國內。而後方娴收到了消息後,立刻就趕到了醫院。

外邊的回廊裏,站了一排的人。

蕭墨白,以及他的父親蕭叔叔,還有方娴,以及秦世錦。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秦家兩兄弟,關菲菲和季琳,他們三人都不知道這個夜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娴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是吓呆了,她是驚慌失措地趕來的。

而在來的路上,蕭父已經處理了酒吧的事情,酒吧經理意識到得罪了大人物,這邊是道歉都來不及,說是醫藥費等等費用全都承擔。

可是,誰又會在意,那些醫藥費!

至于那幾個鬧事的男人,也在立刻被送進了警署。

蕭父知會過警方,看來他們會被嚴懲!

然而,最關鍵的是,季向陽生死不明!

在回廊的長椅上,方娴坐在童安身邊,小心翼翼地摟着她。她感受到童安的顫抖,低頭喊道,“童安!你怎麽了?怎麽一直發抖?”

童安顫抖着身體,幾乎是不能自禁的顫抖。她望着自己的雙手,手上的鮮血,已經被洗掉了。

可是她的身上,還殘留着季向陽的血,那血腥氣味太過濃郁。

雖然,方娴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了她。

可是童安依舊能感受到,那血液的味道。

“童安?”方娴還在呼喊,童安啞了聲道,“娴姨,我沒事……”

她沒事。

她不能有事!

季向陽還在手術室裏!

季向陽的急救,一直從半夜持續到了淩晨。

好不容易瞧見急救室的燈滅了,衆人紛紛起身,一擁而上。惟獨童安,還僵坐在椅子裏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卻盯着那被衆人簇擁的醫生!

她緊緊盯着醫生的唇,這一瞬間,她害怕聽到那可怕的話語!

“醫生,那孩子怎麽樣了?他沒事了嗎?”方娴焦急問道。

醫生道,“我們已經為他輸血,也為他清除了身體裏的酒瓶碎片,只是他被人捅的太深了,傷到了要害地方!血雖然是止住了,可是還沒有度過危險期,一切還要看接下來的情況!”

聽到這個消息,衆人臉上都呈現了凝重的神色。

無一不感到恐慌!

“醫生,求你了,他只有十八歲!他才十八歲!他不能就這樣!醫生!請你一定治好他!醫生,求你了!”方娴哽咽了聲音,怆然欲泣!

醫生寬慰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我相信,病人是可以平安度過這一關的!”

“只要平安度過這七天,他就不會有事了!”

……

衆人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裏,而後瞧見季向陽戴着氧氣罩,身上插着管子被推了出來。

“向陽!”方娴呼喊他,可是他睡着了,一句話也不說!

護士推着季向陽躺着的病床,慢慢地推過了衆人,也慢慢從童安的面前推過。

季向陽的臉龐,忽然就定格成了一幕。

虛弱的,不再是剛毅的,他的棱角那麽分明,嘴唇如此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七天!

七天的安全期!

要度過這七天!

如果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那麽他也會像爸爸和媽媽一樣,永遠的,離開她了。

童安忽然覺得死亡是一件那麽可怕的事情,當年失去雙親的疼痛在此刻猛地被放大了。

這怎麽可以!

季向陽,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童安猛地站起身來,披在她肩頭的外套,因為她突然的動作而滑落了。

“季向陽!”童安開口喊了一聲,她明明用盡了全力去呼喊,可是也不知道怎麽了,就連自己,也覺得那麽輕。

眼前忽然一陣泛黑,伴随而來的是無法抹去的猩紅色。

童安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往前倒了下去。

“啊!童安!”方娴輕呼出聲!

此時,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秦世錦猛地上前一步,急時的将童安扶住了!

“童安!”蕭墨白也沖了過來。

“童安,你怎麽了?你別吓阿姨!”方娴輕撫着她的臉龐,又是扭頭哭喊,“醫生!你快來看看!”

這邊,童安立刻也被擡進了病房裏。

醫生經過診斷後道,“放心吧,她沒有大礙,只是受驚過度,昏過去了,讓她休息吧!她休息夠了,就會醒過來的!”

衆人這才稍稍放了心,但是卻沒有完全安然!

季向陽,依舊生死未明!

※※※

“童安!你醒了!”

童安聽到迷迷糊糊的女聲,她的視線起初是朦胧不清的,而後才漸漸清楚了。她看見了方娴,正紅着眼睛瞧她,“童安!”

“娴姨……”童安微弱的呼喊,她急忙去握她的手,“季向陽!季向陽……他怎麽樣?”

“你不要急!他沒事!向陽,他暫時還沒有事!”方娴急忙回道,“向陽那邊,你蕭叔叔陪着!你不要擔心!”

童安整個人一下無力,複又倒了下去。

很快的,秦爺爺和童爺爺都趕來了。

兩個老人原本都在忙碌各自的事情,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就趕了回來,神色都很凝重。

而秦暮雲和秦奕淮,也都知道了季向陽受傷的事情!

惟獨關菲菲以及季琳,他們都還瞞着。

病房裏擁擠了無數人,童政對着童安,一番狠戾的訓斥,既是擔心,也是憤怒,“童安!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才幾歲?你竟然會去酒吧這種地方?爺爺從小是怎麽教育你的?你不是答應過爺爺,會懂事聽話,以後不會讓你爸爸媽媽不放心嗎?你怎麽會去那種地方?現在鬧成了這樣!”

“好了,童叔!童安也是無心的,她也不想的!”方娴在一旁勸道,拉住了童政。

秦耀宗亦是道,“童老哥,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也已經晚了!童安也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也別再責怪她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向陽!”

童政是又氣又傷心,望了童安好一會兒,最後,更是自責難擋,嘆息說道,“是我!是我沒有管教好!全都是我!”

自始至終,童安都沒有出聲,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任憑童爺爺訓斥,任憑衆人勸說,然而她的眼睛,很紅很紅。

卻沒有流淚。

※※※

那邊季向陽還沒有度過安全期,這邊童安卻在夜裏發起了高燒。如此一來,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童安的高燒來得很是突然,事先沒有一點預兆。

醫生開了藥,護士也給打了針,可是怎麽也不見好。最後沒轍了,直接挂水,體溫是降低了些,但是低燒一直持續着。

童安連喝水都喝不進去,飯也不吃。

這下子,原本還在苛責的童政,心軟了心疼了,“童安!你乖乖吃飯乖乖喝水好不好?爺爺,不是故意要說你的,爺爺只是擔心你啊!”

童安紅着眼睛,望着童政喃喃說,“爺爺,我錯了。”

從小到大,懂事聽話的童安,幾乎都沒有做什麽錯事。小時候,母親在身邊,樣樣都替她準備料理好,在一邊教導她,給予了她全方面的呵護,她哪裏又會犯錯。長大了些,父親以自己的方式教育她,也給了正确的人生觀價值觀。她一直都在溫馨溫暖的環境中長大,所以不曾有過錯事。

而這一次,可能是童安做過,最錯的事情了。

“爺爺知道,爺爺都知道的,那你喝水好不好?”童政一聽到她說錯了,心裏邊一陣疼痛,看着童安發着燒,一張小臉通紅,他的眼睛也紅了。

“爺爺,我真的錯了……”童安卻一直重複着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

方娴拿過水杯來,給她喂水,可是童安喝不下去。吃飯更是成了問題,她都有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

水也挂過了,醫生說了,不吃東西,也要喝水。

童安是驚吓過度,才會發燒。

衆人焦急,輪番都來勸說,但是一籌莫展。

等到夜裏邊,衆人都累得疲乏了,讓兩位老人家先回去休息,只怕他們也會出事。

方娴留下來守夜了。

突然,護士來報,季向陽這邊有緊急情況,方娴一驚,急忙奔了過去。

童安昏沉沉地睡着,秀眉緊蹙。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秦世錦。

童安一直都昏沉沉的,也沒有力氣,但是也沒有睡着,意識處于半昏迷狀态。

秦世錦來到床畔,瞧了片刻,而後只見童安喃喃說着什麽,大概是那一句,“我錯了……”

童安半睜着眼睛,好似将他瞧成了季向陽,“季向陽……我錯了……”

這三年來,秦世錦很少說話,此刻他望着童安,終于開了口。也許是太少開口,所以他的聲音很沙啞,“我不是季向陽。”

童安的視線一個朦胧,漸漸的,似乎瞧清了他。

秦世錦道,“童安,你病了,生病了,就要多喝水。”

“你要告訴他的話,等他醒了,你要親口對他說。不然,他聽不見,就不算數。”

童安的眼睛裏都是淚水,秦世錦将水杯端了起來,而後拿着湯匙,舀了一湯匙,送到她的嘴邊。

童安遲疑着,慢慢的,終于還是動了唇。

就這麽一勺,又是一勺,這一杯水,就這麽喝完了。

此時,方娴回來,瞧見了這一幕。

“娴姨,季向陽……”童安焦慮問道。

方娴道,“沒事,他沒事,你放心睡吧。”

童安睡了過去。

秦世錦起身,朝方娴點了個頭,而後沉默離去。方娴瞧着他轉身,她掙了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沒有開口說上一句路上小心。

瞬間,秦世錦的身影消失了。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9)

童安的身體,明顯好轉起來。高燒也退了,不再發燒了,她開始喝水吃東西。

衆人瞧見如此,也放了心。

而季向陽,也在不知不覺中度過了數天。

只是,他依舊還沒有醒來。

童安在醫院裏住了幾天,之後就回去了。回到秦家,季琳和關菲菲都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十分想念。

季琳問道,“童安姐姐,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哦!”

關菲菲說道,“童安姐姐,舅媽說你生病了,住在醫院裏,可是她不讓我們去看你,說是怕傳染!你現在病好了嗎?”

兩位小姐争先問個不停,童安笑着回答,“恩,突然發燒,醫生說要靜心養病,所以就沒有讓你們去看我!不過我現在都好了,我也很想你們!”

兩人瞧見童安病愈,都是十分高興。

季琳拉着童安的手,忽而問道,“童安姐姐,那哥哥的病好了嗎?”

季向陽也已經消失了數天了。

起先,衆人還能瞞着。

可是時間一長,季琳這邊就滿不下去了。季琳從小就和季向陽相依為命,哥哥對于她而言,就是支柱,瞧不見季向陽,季琳心裏不安寧,就一直問一直問。大人們怕小孩子聽了會怕,就不敢說。

還是秦暮雲急中生智,開口解釋了。他撒了個謊,只說季向陽是去探望童安的時候,被傳染了,所以也在醫院裏看病。

等他們病好了,就能回來了。

現在童安痊愈歸來,季琳又想念哥哥了。

童安心中一動,輕聲說道,“快好了,醫生說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好久沒有見到哥哥了!”季琳笑了。

關菲菲也笑了,“童安姐姐回來了,季大哥也要回來了,那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

童安點頭。

是啊,他們都要在一起!

次日下午,童安一行人還在學校裏上課。

課間休息的時候,蕭墨白和秦世錦來到了童安的教室。就在教室外,蕭墨白的神情很是清爽自然,開口笑道,“是個好消息!我剛才接到了爸爸的電話,醫生說向陽已經沒事了,他已經醒了!”

“這是真的嗎?”秦暮雲急急問道。

“當然!我們放學後一起去醫院!”

童安一聽這話,懸起的石頭,算是落下了!

但是,她想立刻就見到季向陽!

只是馬上又要上課了,童安卻已經無心聽課。老師在前方講課,她的心思也不知道游移到了哪裏。

然而這一次,童安沒有再沖動用事,她耐心地等待。

等待着下課,等待着放學。

就在放學以後,司機先送了季琳和關菲菲回去。

而他們五人則是前往醫院。

來到了醫院,一行人剛剛走近病房,就聽見秦爺爺和童爺爺在和季向陽攤談笑的聲音。

在交錯之間,童安聽見了季向陽的聲音,那麽久遠,那麽熟悉。

而後,衆人全都擁進了病房。

季向陽穿着藍白條紋的病服,半躺在床上,他正和兩老說着話,突然進來了幾人,他的視線,随着衆人扭頭望去。

只見秦暮雲,秦奕淮,蕭墨白,還有秦世錦。

在那人群後邊,還有那抹纖細身影童安。

季向陽的視線被他們擋住了,但是只是瞥見了一眼,他似乎也安了心。

※※※

“季大哥,你好好養傷,快點出院!”

“是啊,醫院這裏太沒勁了!”

所有人都在道賀,莫不是讓他快點出院,不能再繼續這麽睡下去了之類芸芸。

衆人都很高興,對于季向陽這次死裏逃生,莫不是感到慶幸萬幸。

“向陽,下次可不能這麽橫沖直撞了!”童政囑咐道。

季向陽道,“童爺爺,這次讓您擔心了,是我太莽撞了。”

童政對于季向陽而言,那也是一個猶如神話一般的存在,他感激他敬重他敬畏他,對于這件事情,他也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和魯莽。

“下次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們會記得先通知家人,或者是報警!”蕭墨白在旁笑道。

童政微笑着,佯裝生氣道,“墨白,怎麽?你難道還想有下一次?”

“怎麽會有下次?一定不能再有了!”方娴立刻道。

“啊,我開個玩笑而已!”蕭墨白慵懶地聳了下肩膀。

衆人再次笑了,氣氛很好。

而在簇擁的人群後邊,唯有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

一個是秦世錦。

另一個是童安。

秦世錦素來都沉默寡言,所以也不奇怪。他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站到病房外的回廊去了,并沒有參與其中。

只是童安,卻也沒有進去。

也只是方才看了那麽一眼。

現在,病房裏的笑聲不斷傳來,清晰可聞。

秦世錦的目光,望着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藍,映入眼底,“怎麽不進去。”

童安站在他的身旁,輕聲說道,“裏面人太多了,有點擠。”

兩人在外邊站了好一會兒,衆人瞧着時間差不多了,就要離去。眼看着要走了,童政發現童安不在,于是喊道,“童安?這孩子去哪裏了?”

聽到呼喊,童安這才探頭,一個身影閃現于門口,“爺爺。”

“你怎麽站在外面?”

“我看裏面人多。”童安小聲道。

“你還不過來謝謝向陽,這次要不是他救你,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童政不悅呵斥,怪她不懂禮數。

童安低着頭,走進了病房。

季向陽躺在床上,他看見她走了進來,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季向陽,謝謝你。”童安的聲音很輕。

季向陽笑道,“沒事。”

童安握了下拳頭。

方娴道,“好了,向陽,你先休養着,我們也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大家再見。”

衆人逐一退出了病房,童安遲遲沒有動。等到大夥兒都走了出去,童政又是喊道,“童安!你怎麽還不走?別打擾向陽休息了!”

“來了!”童安回了一句,離去的時候,默了下對着季向陽道,“我……改天再來看你!”

“好。”季向陽應了一聲。

童安擡眸,視線和他對了個正着。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跳,随即匆匆別過。

※※※

隔了一天的中午,乘着午休的時候,童安離開了學校。她打車從學校出發,一路趕往了醫院。

醫院離學校并不是很遠,打車只需要十餘分鐘。

等到了醫院,季向陽正在吃飯。

童安站在門口,輕輕叩門。

季向陽回過頭來,瞧見了她,“你怎麽來了?”

童安走了進去,放慢腳步來到床畔,“中午休息,我就過來了,你在吃飯哦。”

“恩,你吃過了嗎?”季向陽問道。

童安來的很是匆忙,哪裏還顧得上吃東西,她卻撒了謊,“吃了。”

季向陽想了想,又拿出一雙筷子遞給她,“我的東西很多,吃不完的,你幫我吃一些吧。”

童安蹙眉,遲疑沒有接。

季向陽硬是抓起她的手,将筷子放在了她的手中握住,童安這次沒有反駁,将筷子接過了。

兩人吃了起來,誰也沒有說話。

季向陽往她的碗裏開始夾菜,童安一瞧,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季向陽,你怎麽知道我愛吃什麽?”童安微愣問道。

“因為我平時都有看見。”他低聲說道,波瀾不驚,似乎很是習慣。

童安一怔,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你……平時都有注意我?”

“恩。”

“……為什麽啊?”

“正好看見了。”他的回答,一貫的平實,依舊是波瀾不驚。

“哦。”童安不再說話了,低頭吃飯。吃了幾口,她忽而問道,“我今天過來看你,你怎麽不念我了?”

如果是在平常,他一定又要一大堆的訓斥,諸如她又任性了,不懂事了,如果出事怎麽辦之類種種。這樣的鎮定安然,反倒讓童安覺得奇怪了。

季向陽的筷子一頓,擡眸說道,“我要是念你,以後大概你不會再來醫院看我了。”

童安也擡眸,四目相對,尴尬之餘,還有些被抓住了心底小秘密的緊張感覺。

原來,原來他都知道!

季向陽的确是知道的,自從那一次,她跑來武術館被他訓過後,她就再也不願意去了。哪怕是大家夥一起,她也沒有再去過。看似乖巧的童安,骨子裏的倔強,那不是一般的。

季向陽微微一笑,複又吃飯。

窗外邊有沙沙的樹葉聲,童安覺得四周很安靜,她的口中還有食物,輕聲說道,“季向陽,對不起,我錯了。”

也許是嘴裏含了食物的原因,所以聽上去才會有些哽咽的感覺。

季向陽還低着頭,正吃着飯,然而在聽到她的話語時,他明顯的停下了。

“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要這樣做了。”

“好。”

“不許再去酒吧,至少你未滿十八歲以前不行,身邊沒有男生的情況也不行。”

“好。”

“不要讓童爺爺擔心。”

“好。”

“童安。”

“恩?”

“也不要讓我擔心。”他的聲音,突然比前幾句低了幾分,卻是格外的溫柔,溫柔到童安的心,也柔軟了。

猶如被擊中了,他從未說過這句話,他會擔心,他會為了她而擔心。

童安猛然間有了自私的念頭,驚覺這次受傷,是那樣的值得,不然,又怎麽會聽見他這麽說。

童安不自覺地欣喜,再次輕聲應道,“好。”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10)

在這之後,童安都沒有獨自再去過酒吧這種場所。

不管是哪個小夥伴找她去,她都沒有去過。

對于酒吧的一切活動,童安一概的推拒掉了。

直到那一年。

那一年是高中畢業的聚會。

那一年,童安快要十八歲了。

和童安一起畢業的,還有秦暮雲。

兩人參加完畢業典禮,就歡快地奔回了秦家。

衆人都在,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祝賀他們終于畢業了!

“童安,暮雲,拿到畢業證書了?”剛進門口,季向陽就開口問道。

關菲菲立刻道,“何止是拿到呀,二哥還代表了男生上臺致詞呢!”

“童安姐姐代表女生哦!”季琳理解接話。

“一對金童玉女。”秦奕淮補了一句。

兩老十分高興,笑容滿面。

秦耀宗道,“瞧瞧你們家童安,真是聰明!”

“哪裏,你們家暮雲才是好啊!”童政亦是誇道。

兩位老人家在這裏互相誇耀個沒完,關菲菲嘟着嘴不滿道,“爺爺,童爺爺,二哥和童安姐姐都是一級棒的,我們大家都知道了!你們能不能別互相誇着別人家的孩子好了?”

兩老一怔,方娴笑了,“你這個孩子!”

衆人也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氣氛很好,也很是熱鬧。

秦世錦獨自站在一邊,并沒有說話。童安朝他笑着,低聲說道,“怎麽樣?錦,我很優秀吧!”

秦世錦點頭,沉默地“恩”了一聲。

童安有些驕傲,擡起頭來,視線望向了站在季琳身邊的季向陽。

兩人四目相對,季向陽的目光裏,也滿是喜悅的神色。

“好了,可以吃飯了,大家都來吃飯吧。”傭人上前來提醒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方娴就開口喚道。

秦暮雲道,“媽,我們不留下來吃飯了。”

“為什麽?”方娴困惑。

季向陽可是過來人了,他和秦世錦以及蕭墨白,早就畢業了,“看來是有約了。”

“你們要去哪裏?”方娴又是問道。

童安道,“娴姨,今天是畢業的日子,我們要和班級裏的同學還有老師一起吃飯。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要趕過去。”

“吃完了飯,還有活動吧?”季向陽又是追問。

“去ktv唱歌。”秦暮雲道。

秦家的管教一向是嚴厲的,雖然很多時候,孩子們還是會背着大人們進行私下活動。

只是當着大家長的面,還是不會沒有規矩的。

然而今天日子特殊,是他們畢業的日子。

兩位大家長也沒有不通人情,秦耀宗道,“那好吧,今天情況特別,你們就去吧。不過,不能太晚回來!”

“還有,秦二啊,你可要照顧好童安!”童政不忘記叮咛,顯然對于當年酒吧的事情,還記憶猶新耿耿于懷。

秦暮雲應道,“放心吧,童爺爺,我們很多人的,絕對不會有事。而且,去的是正規的ktv,都是學生去的。”

聽到秦暮雲這麽說,童政放心了,“去吧,玩的開心些。”

“爺爺,那我們走了。”童安說着,瞧見童政點頭。

“我們走了啊。”童安又是向衆人打了聲招呼,離去的時候,視線掃過了季向陽。

她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

這天的畢業飯局,尤其的熱鬧,也帶着些傷感。

三年高中時間,看似很長,等到回憶的時候,卻也發現很短。面對分別,衆人起先都還笑着說着那些出糗的趣事,比如誰最愛發火,誰愛鬧女生,誰和誰打架之類的種種,可是說着說着,就有人了紅了眼眶。

更有愛哭的女生,當時就哭了出來。

童安的性子比較堅強,她沒有哭,但是也紅了眼睛。

等到飯局結束,老師們先行離去了,寬厚地放任他們去放縱,只是要求他們別太晚。

這種時候,他們哪裏會在飯局後就乖乖回家,絕對要狂歡才對!

老師也是通情達理的!

于是,一整個班級的同學,離開了餐館後,就轉而前往早已經預定好的ktv。

一個班級,将近四十個同學,人數很多。

事先定下的大包也坐不了那麽多人,無奈之下就分了兩個包間。

而且這兩個包間又離得有些遠,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邊,還要過一個轉角。

這下可熱鬧了,來回串門的絡繹不絕。

童安在幾個要好的女伴簇擁下,一起唱了幾首歌曲。

而後,童安就被幾人拉着也去另外一間串門。

“童安!走吧!”

“噢,好啊!”童安回頭,朝着和同學們玩成一團的秦暮雲道,“暮雲,我去那邊串門!”

秦暮雲點頭,示意他聽到了!

走出了包間,幾人就往回廊盡頭走去。

幾個女孩子,都笑着鬧着,十分高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喊道,“哎?我有沒有眼花,我是看見了誰?”

就在前方,走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夏日裏,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閑t恤,沒有領子,很是随意,一條牛仔褲,剛毅而簡練。

乍一眼看,還真有幾分帥氣灑脫的味道。

童安視線一晃,再定睛一瞧,這才瞧清了他。

“那不是季向陽嗎?”身旁的夥伴喊了出來。

“啊!是他是他!”

童安這下也确認了,的确是季向陽沒錯!

幾個女生都挺興奮的,立刻就走了過去,圍着他敘舊。因為是童安好友的緣故,所以也知道季向陽。再加上,季向陽本身也是很受歡迎的。童安那一圈子的親戚夥伴,可是把她們一個班級的女生羨慕到不行呢。

只是後來,剛毅非凡的季向陽,潇灑風趣的蕭墨白還有酷到不行的秦世錦都畢業了。

“學長,你一個人嗎?港大好不好?”有人問道。

蕭墨白在高中畢業後,就由蕭父安排之下,出國留學了。而秦世錦則是留在了港城,季向陽也沒有離開。

兩人以優異的成績,雙雙考入了港大,也算是當年學校為之津津樂道的事跡。

現在瞧見了季向陽,當然也好奇秦世錦。

至于蕭墨白,那是不可能見到了。

“恩,挺好的,希望你們也來念港大。”季向陽十分有禮地回應着她們。

幾個女生熱絡地聊了幾句,這才将空間留給了童安,“童安,那我們先去了,你自己過來哦。”

“好。”童安微笑。

瞧着那幾個女生走了,童安這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向陽道,“正好無聊,所以就和錦出來唱歌了。”

“錦來唱歌?”童安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秦世錦那樣的性子,悶到簡直無語了,他會來唱歌,這是騙誰呢。

季向陽卻道,“恩”

童安笑了,睨着他道,“季向陽,你在找借口吧,其實你擔心我,所以就來這裏了是不是?”

季向陽一時語塞,竟然沒有回她。

“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沒有!”童安急忙替他解釋,“那我先過去了,一會兒走的時候,我打你電話!”

童安揮了揮手,從季向陽身邊走過了。

※※※

雖然是狂歡,但是衆人也不敢玩到太晚。至少通宵,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十二點之前,盡管戀戀不舍,還是分道揚镳,各自回家了。

童安和夥伴們逐一告別,站在大廳裏打了季向陽的電話,“我們已經散了,我在大廳裏等你。”

立刻,季向陽就和秦世錦走了出來。

這兩人都是型男帥哥,遠遠一來,就讓周遭幾個女人多看了幾眼。

童安不禁有些驕傲,瞧,這兩人都是她的騎士!

“嗨,騎士們,快去把我的馬車駕來吧!”童安笑着說道,從沙發裏站起來,身體微微一斜。

季向陽急忙扶住了她,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我只喝了果酒……”童安确實只喝了果酒,可是誰知道,她這麽不甚酒力。

“秦二呢?”秦世錦問道。

童安微醺道,“班級裏好多女同學,讓她們單獨坐車不放心,男生們就送了。一會兒,他自己打車回家。”

秦世錦道,“我去開車。”

季向陽只得扶着童安,走出了ktv。

“季向陽!向陽!”童安喝了些酒,頭有些暈暈的,許是太高興了,所以她摟着季向陽,有些嬌嗔地喊着。

“什麽?”季向陽問道。

“我畢業了!”

“是!”

“我在等通知書!”

“恩!”

“我也要念港大!”

“你一定沒有問題!”

“季向陽!季向陽!”童安還在喊着他,一遍又一遍。

季向陽的耐心極好,就一遍一遍地應着,如此不厭其煩。

“季向陽……”童安的聲音忽然輕了,她擡起頭來,仰頭望着他,“我馬上滿十八歲了。”

季向陽亦是低頭,瞧着被他摟在懷裏的她。

有些酒醉的她,嬌媚地笑着,紅撲撲的臉龐。

就連自己也會錯愕,原來時間竟然會這麽快!

彈指之間,時光飛逝無痕,童安也從那個小女孩子長大了,過了青春無知的年紀,長成了翩然美麗的少女。

十八歲的童安,短而俏麗的頭發,清澈而明媚,她明麗的像是一只蝴蝶。

馬上就要破繭而出,飛耀在天空裏。

“季向陽……”童安又喊了一聲,季向陽呢喃地應着,“恩!”

她突然踮起了腳尖,出其不意地湊上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落一吻。

蜻蜓點水一般的擦過。

卻是一陣芬芳。

“季向陽,我喜歡你。”她輕聲說道。

她這麽輕聲說着,季向陽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遭受到了重擊。

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年,那趟回家的巴士上。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11)

童安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只不過是在一夕之間,季向陽又突然開始遠離她了。

童安試圖去回想,她分明什麽錯也沒有犯過。

如果硬是要找些原因,那麽可能大概也只有那件事情了。

童安還可以清楚的記得,在ktv的外邊等候秦世錦開車來的時候,她含糊地說着呢喃的話語,而後出其不意地踮起腳尖親吻了他的唇。

她親吻了他。

這個陪伴在自己身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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