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29)
,蕭墨白嘆息一聲,“向陽,你這又是何必,這次也沒有出事。”
“等到出事就晚了!”季向陽硬聲說道,他沒有追上去,只是握緊了拳頭。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5)
春去秋來,秋去又春來,年複一年,眨眼之間,三年就過去了。
眨眼之間,當年的孩子也長大了許多。
季向陽十五歲了。
而童安,也有十二歲了。
這一天放學後,蕭墨白笑着提議道,“今天放學挺早的,要不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武術館看看?”
這天正好是周五,學校有運動會,可以提前回家。
關菲菲立刻跳了起來,“蕭大哥,武術館有什麽好看的?”
關菲菲對武術不感興趣,興趣缺缺道。
蕭墨白道,“今天考級,我考綠帶,向陽考綠藍帶。”
“什麽帶啊帶的,還有顏色哦?”關菲菲睜着大眼睛。
季琳在一旁道,“五兒,跆拳道裏的綠帶啊綠藍帶是等級啦,綠帶是六級,綠藍帶是五級。”
“哦,原來是這樣子,好像挺厲害的。”關菲菲又是問道,“那二哥和三哥呢?”
孩子這一輩裏,蕭墨白原本年紀最大,所以是大哥。
秦暮雲就是老二,而秦奕淮則是老三。
秦暮雲溫柔笑道,“還沒有輪到我們,今天我們不考級。”
秦家的孩子,也已經加入武術館,練習武術強身健體。
“季琳,你去不去啊?”關菲菲和季琳很要好,拉着她的手問道。
“我去啊,大哥考級,我肯定要去!”
“既然這樣,大家都去了,反正也沒事情做,我也去吧。”關菲菲道。
季琳笑了,“好!那大家一起去!”
兩個小丫頭都要去,衆人自然都同意,一起去也挺好的。
然而,這一行人之中,童安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季向陽注意到了,他望向走在前方的童安,開口問道,“童安,你呢?”
童安沒有回頭,只是背着書包,往前方走着,“不了,我不去了。”
“童安姐姐,你為什麽不去?”季琳回頭問道。
童安道,“正好約了同學,我們要去書店買幾本書。”
“約了人啊,那可以明天去嘛?”季琳還是想和她一起去。
“可是失信于別人不好啊,答應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是不是?”
“是。”季琳這才不再說了。
當天下課,一行人就要離去,惟獨童安站定在校門口。
“童安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啦?”關菲菲在上車之前,忍不住又是問道。
童安點了個頭,“我不去了。”
衆人沒轍了,只得作罷。
“童安,你早點回家。”蕭墨白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童安微笑應聲,目送他們一一上車。
“童安!”後邊,有幾個女同學正信步走來,顯然是和童安一道兒的。
童安回頭應聲,“我在這裏!”
季向陽站着沒有動,等到衆人都上了車,他扭頭望向了童安,低聲問道,“你是去哪個書店?”
“做什麽?”童安反問。
“随便問問,是哪一個?”
“華新。”
季向陽沉默颌首,也不再多說什麽,随着他們坐上了車。
載着季向陽等人的車子,徐徐駛離,童安後邊的女同學也走到了她的身邊。坐在車中的季向陽,側目望着她們有說有笑,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蕭墨白坐在後邊的車座,笑着說道,“怎麽?不放心啊?”
※※※
這天之後,童安和女同學們先去附近的小吃店逛了逛,買了些零食,邊走邊吃。
“童安,我覺得秦暮雲好好看哦。”
“什麽呀,蕭墨白才好看好不好呀!”
“我倒是覺得季向陽很不錯哎!”
幾個女同學在一旁激烈地讨論起來,而後問道,“童安,你和秦家兄弟關系那麽好,又和季向陽關系那麽好,你對哪一個比較心動呀?”
十幾歲的女孩子,雖然還年幼,但是已經有了朦胧的情感,卻是純真簡單的。
童安笑道,“蕭墨白或者秦暮雲吧!”
“哎?為什麽呀?”
“蕭墨白很有趣,秦暮雲很溫柔呀!”
“那季向陽呢?”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是我喜歡的類型!”一旁的女生搶着說道,童安笑了。
幾個女生聊着天,漫步走着走着,最後才來到了華新書店。學生都是喜歡來書店的,特別是她們這種年紀的學生,到了書架前,捧着那些青春小說,就愛不釋手了。買了考試輔導書之後,還不忘将喜歡的青春讀物給看完,只為了省錢。
這麽一來,不知不覺中就在書店待了好久。
天色,也從明亮漸漸轉為黑暗。
童安也捧着一本書,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哎呀,天啊,怎麽這麽晚了,我們竟然待得這麽晚!”
“啊,都快七點了,快回去了,我可要慘了,我媽該把我給罵死了!”
童安一看手表,果然快七點了!
幾個女生趕快拿着自己所要的輔導書付了錢,等到一行人走出書店,有人詫異喊道,“咦?這不是季向陽嗎?你怎麽在這裏?”
“啊,真的是他!”
“童安!你快來看啊,是季向陽!”幾個夥伴都是知道季向陽和童安是一家的,有人急忙去喊她了。
童安走在最後邊的,她一探頭出來,就看見了外邊站着的季向陽。
天色已經黑了,陰沉沉的,外邊的商店亮起了燈光。
在隐隐綽綽的燈光裏,季向陽安靜的沉穩的站在門口。
就像是一棵樹。
“你們好。”季向陽比幾個女生都要年長,他高高的個子,帥氣的外表惹得幾個女生臉紅。
“好呀!”
“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噢,是的,我們是要回去了,那拜拜了。”幾人也來不及再多說了,急着要回家,回頭應了一聲,“童安,我們走了啊,拜拜!”
“拜!”童安回了一句,扭頭瞧向了季向陽。
童安走到他面前,“你怎麽會來。”
“你一個人出來,我不放心。”季向陽說道。
這一句話,那麽的突然,卻也那麽的自然,讓童安的心裏一暖,她竟然有些高興。
緊接着,季向陽又是一句,“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童爺爺會傷心的。”
童安心裏一緊,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原來,是為了爺爺,怕爺爺傷心。
只是這樣而已。
“給我。”季向陽突然吩咐道。
“什麽?”童安不明所以。
“書。”季向陽的目光一落,落在了童安手捧的書籍,厚厚的一沓。
童安道,“不用了,我可以拿的。”
季向陽不再多話,直接上前,硬生生從她的手中,将書籍捧過了。童安的手中,驟然一空,動了動唇,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走吧。”季向陽喚了一聲。
童安回神,望了他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可終究什麽也沒有說,邁開了步子。
季向陽亦是邁開腳步,跟随在後。
※※※
從書店回家,路程還有些遠,是要坐車回家的。
“季向陽,我們打車回去吧。”童安道。
“恩。”季向陽沉默地應肯。
童安有些不好意思,又是問道,“那……你帶錢了嗎?”
童安方才在買書的時候沒有什麽概念,等買完了才發現,自己把所有的錢全都用完了。
季向陽道,“沒有。”
“你沒有帶錢?”童安覺得這很煩惱。
“忘記了。”季向陽應道,又是反問,“你也沒帶嗎?”
童安蹙眉,“我都用來買書了。”
季向陽低頭一瞧,自己手裏的書籍,果然是很多,他皺眉道,“打車的錢不夠,但是坐巴士的錢還是有的。”
童安點了下頭,“那好吧,也只能坐巴士了。”
其實算起來,他們還真是很少會坐巴士。
除非,學校有課外活動要郊游。一般來說,他們這一行人,都是有專車來接送的。
再轉念一想,童安還真沒有和季向陽單獨坐過巴士。
“是在這裏坐嗎?”童安并不了解要坐哪一路,瞧着指示牌問道。
季向陽也瞧着指示牌,“就是這裏了,先坐一會兒吧。”
“噢,好。”
兩人在站臺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着夜色深濃,人來過往的車流。周遭有喇叭聲,人聲,還有不知名的音樂聲。童安側目瞧了瞧他,兩人沉默了片刻,一直都沒有說話。童安想要說些什麽,比如問問他,考級有沒有過。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賭氣,還是和誰。
終于,等了好半天以後車子終于來了。
“上車吧!”季向陽提醒一句,童安也随着起身。
秦家的別墅所在位置是在最後一站,兩人起初上站的時候還有人,只是過了一站又一站後,乘客也越來越少。童安扭頭,望着窗外的景象。光影朦胧之中,倒影出季向陽英氣的少年臉龐。她瞧着瞧着,不知不覺就有些困了。她閉上了眼睛,頭也往下垂落。
車子一路往前開,前方就要到站。
季向陽瞧了一眼,轉過頭去,“童安……”
然而,他一回頭,就看見童安垂着腦袋。童安的頭發,有些長了,過肩,他看不見她的臉。
“童安,到站了。”季向陽喊着,湊過頭去。
此時車子一個颠簸,兩人都是一個踉跄,季向陽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而童安原本就垂落的腦袋,更是往前一沖。出其不意之間,她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只是輕輕地擦過,這讓季向陽心中猶如雷擊一般,迅速地劃過一道閃電,整個人猶如觸電。
季向陽有些慌,立刻遠離她。
“到站了!都下車了!”巴士司機在前方喊,驚醒了童安。
“到站了嗎?”童安迷糊地睜開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擡眸就看見季向陽正瞧着她。
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
“季向陽?”
“下車!”他丢下一句話,徑自下了車。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6)
“以後,你不要留長發,一點不适合你。”
那天晚上,兩人下了巴士後走回秦家。在快要進別墅之前,季向陽突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話。
童安一下子愣住了,突然有些失落,“不适合嗎?”
“恩,非常不适合!你還是短發比較好看!”
“短發好看?”
“沒錯!”
季向陽說得斬釘截鐵,只留下童安一人在困惑。
隔了周末去學校,童安忍不住問自己的夥伴,“你們覺得我留長發怎麽樣?”
無一例外,夥伴們的回答,都是和季向陽一致的。童安此時的發型,确實不怎麽樣。頭發留的不短也不長,當時也沒有做過什麽發型,更是不會燙染拉,就成了層次不齊的狀态。
童安想着,大概是真的很難看吧。
後來,童安又問了秦暮雲。
“暮雲,我留長發不好看嗎?”童安很認真地問。
秦暮雲也很認真地瞧了瞧道,“一直看慣了你留短發,突然變長了,是很不習慣。”
“噢”
當天下課,童安就去把頭發給剪了。
她又成了從前那個短發的女孩兒童安。
頭發雖然是變回來了,只是童安也發現怪異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季向陽對她很冷漠。以往就算她不和他說話,他也是會在衆人聊天的時候,和他說上幾句。就算是在秦家,一個別墅裏,只要童安一到,季向陽就會立刻走掉。
這樣的情形,讓童安感到很惱火。
持續了一個月後,童安終于忍耐不住了。
她要找季向陽問個究竟!
“季向陽,我有話和你說!”在學校的操場上,童安将季向陽攔截下來。
蕭墨白在身邊,笑着說道,“童安,怎麽回事,你是來找向陽吵架的?”
“墨白,我有事情和他說。”童安又道。
蕭墨白瞧着有些不對勁,但是也只能應道,“那我就讓位了。”
蕭墨白信步離去了,只剩下童安和季向陽兩人在對峙。
“馬上就要上課了,你要對我說什麽?”季向陽開口問道。
童安咬牙道,“季向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季向陽的表情很茫然。
“你故意針對我,是什麽意思!”
半晌,季向陽才道,“我沒有。”
“你有!”童安怒火上湧,憤怒地瞪着他。
季向陽許是沒轍了,并不應她,只是問道,“聽說你下課後要和朋友去逛街?”
“關你什麽事?”
“我今天正好不用去武術館,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一個男孩子跟着我,是想讓我被別人笑話嗎?”
“那你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我說不用!你聽不懂嗎?”
“童安,你這樣子,童爺爺知道了,會擔心的!”季向陽再一次拿出了爺爺來說教,童安卻已經聽得太多次,而感到了厭煩。
“季向陽,你少拿爺爺來教訓我!你要讨好爺爺,別扯到我身上!”一句話脫口而出,可是說完後,童安自己都感到後悔了。
季向陽卻也不生氣,只是說道,“那你記得讓司機去接你,不然天黑了,你又忘記帶錢。”
童安抿唇,說不出話來了。
“沒其他事了吧?我去上課了。”季向陽叮咛了一聲,邁開腳步離去。
童安背身站在學校的高牆前,瞧着季向陽走出操場。春日的風,帶着微微的暖意,很是舒爽。但是吹拂在童安的眼中,卻有些刺痛,所以才會模糊了雙眼,所以才會不明所以的難過。
季向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
就在童安和季向陽冷戰的時候,秦家來了一個新孩子。
他的名字叫秦世錦。
秦世錦是由秦叔叔秦江詢帶回來的,可不知道怎麽回事,秦爺爺很生氣,和秦叔叔鬧翻了。
孩子們都不說話了,統統躲到了一邊去。
在經過了一段沉寂壓抑的日子後,秦世錦在秦家住了下來。
他和季向陽一般大,也是十五歲。
從大人們的交談之中,童安大概知道了一些大概。
秦世錦,是秦叔叔和別的阿姨在外邊生下來的孩子。聽說,那位林阿姨是秦叔叔最愛的女人。聽說,是因為秦爺爺反對才會分開的。聽說,秦叔叔要認回秦世錦,還有那位阿姨,可是秦爺爺不同意。
秦叔叔讓他們都叫秦世錦“哥哥”,可是沒有人開口。
季琳不敢,關菲菲沉默,秦暮雲似乎有些排斥,而秦奕淮是徹底的拒絕。
秦世錦開始進入他們一所學校,但是和蕭墨白以及季向陽并不是一個班級。
他不和任何人說話,比起季向陽來,更加的沉默,甚至是冷酷。
“季琳,你要去做什麽?”
“我去和秦大哥說話。”季琳說着,就要過去,卻被關菲菲拉住了,關菲菲小聲道,“別去了啦,他都不說話的,我覺得有點害怕。”
彼時關菲菲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大哥并不感冒,她也不敢上前。
季琳猶豫了下,也沒有過去了。
就在後邊,蕭墨白和季向陽在說話,大概是今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情。秦世錦走在最後邊,依舊是沉默的一個人。
童安回頭,瞧見他瘦長挺拔的身影,在黃昏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落寞孤寂。
周末的時候,孩子們會聚到一起玩耍。
蕭墨白也會從蕭家來到秦家。
這一日的下午,孩子們在花園裏玩起了跳繩。冬日裏這個游戲,是最好不過的,又能熱身,還有趣,能夠打發時間。
衆人都在玩笑,只有秦世錦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邊,他不說話,只是望着天空。其實也有邀請他,但是秦世錦冷漠地拒絕了,一聲不吭。
關菲菲踩到了繩子,跳繩終止了。
衆人都在笑她,“五兒,你真笨,又是你這裏斷了!”
“什麽嘛,明明是這根繩子一直絆我的腳!”關菲菲不甘示弱地否認。
衆人都沒有理會秦世錦,惟獨童安,注意到了角落裏的秦世錦,她想了想道,“我有點累了,你們繼續,我去休息一會兒。”
大夥兒又開始跳繩了,童安邁開步伐,猶豫了下走到了秦世錦面前。
“我叫童安。”
“我該叫你什麽好呢?秦叔叔喊你錦,我也這麽喊你好不好?”
沒有人理會她,童安繼續道,“我們都在跳繩,你要不要一起來?”
秦世錦擡頭望向她,依舊不說話。
童安微笑,又是說道,“一起來吧,很好玩的。”
童安說着,朝着秦世錦伸出了手。
此時,秦奕淮道,“童安!他要是來玩,我就不玩了!”
秦世錦的目光,從童安伸出來的手上挪開,終于吐出三個字來,“我不玩!”
※※※
童安是在學校門口,瞧見那位林阿姨的。當時,林阿姨站在校門外,似乎是在等待秦世錦。只是當秦世錦一出校門,瞧見了林阿姨後,就立刻掉頭走了,他連步伐都沒有停,也沒有上前理會,直接走了。
衆人詫異的瞧着,林阿姨尴尬地笑着,并沒有去追。
秦家的孩子,都不喜歡林阿姨。
也難怪,這是家庭的第三者。
沒有人和林阿姨說話,衆人也都走了。
唯有童安,停了步伐。童安回頭瞧了眼林阿姨,還是忍不住,跑過去道,“阿姨,我是童安,你是錦的媽媽嗎?”
“是,我是。”林阿姨有些激動。
“阿姨,錦和我們住在一起。”
“他……他好嗎?”
“挺好的,阿姨放心吧。”
“那就好。”
童安和林阿姨聊了幾句,林阿姨很是高興,漂亮的眼睛紅了,“童安,謝謝你,以後你和他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
這之後,林阿姨才走了。
童安一回頭,就看見季向陽在不遠處伫立等候。
“你為什麽要和不認識的人說話?”季向陽質問道。
“她是錦的媽媽!”
“可你不認識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季向陽低下頭來,凝眸問道。
又是這樣子!
又是說這樣的話!
“你是想說要是被爺爺知道了,會擔心的是不是?季向陽,我告訴你,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會負責!不用你管!”童安握着拳,從他身邊跑開了。
……
這年的九月,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秦世錦從秦家跑了。
他的突然離去,急壞了秦叔叔。
所有人都在找秦世錦,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後來,秦叔叔就要去洛城找秦世錦。關叔叔當時也在,覺得他一個人深夜裏開車外出不放心,心裏也為秦世錦着急,于是說着一塊兒去找。
可就在那一天,兩人所駕駛的車,發生了意外事故。
當時接到電話的秦爺爺,當場就昏了過去。
秦家一時間凄慘無比。
事故發生之後,救援人員立刻來了。
警方那邊的報告是在高速環山的公路上,轉彎的時候過快,為了躲避對面開過來的大卡車,連車帶人一起墜到了山下邊。沒有人生還,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秦叔叔身亡,關叔叔身亡。
最後,衆人還是找到了秦世錦。
是警方将秦世錦聯系了秦家,才找到了他。
警方是在長途汽車站發現秦世錦的,在出發前往洛城的站臺外,在椅子裏,他整整坐了一夜。
聽說,他是在等天亮的第一班車。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7)
在這之後,秦世錦自閉了整整三年。
他很少開口說話,更多的時候,都只是沉默。
而他的身邊,陪伴最多的就是童安了。
秦家,也從當年歡聲笑語的大家庭,變成了如今的死氣沉沉。三年時間,似乎淡卻了很多事情,也讓人遺忘了許多事情。
比如,釋然了那場車禍,比如,釋然了死去的人。
可是童安知道,有些東西,是時間無法磨滅的,那是印記,一直刻在了腦海裏。
這一年,童安終于十五歲了。
秦世錦十八歲,蕭墨白也是十八歲。
而季向陽,和他們兩人同齡。
在這三年裏,這三人倒也培養出了兄弟情誼。
在這三年裏,秦家兄弟對秦世錦一直都沒有太過接受。
在這三年裏,關菲菲見到秦世錦,從起初的吵鬧到後來的哭泣,最後也沉寂了。
似乎唯一沒有變的,也只有季琳。
還有,她和季向陽的關系。
就像是冬天裏的河水,湖面已經結了冰。三年的結冰,恐怕一百年以後也不會化開了。
這一天,童安的同班好友要過生日,就邀請她晚上一起開派對玩耍。
童安答應了。
但是,遭到了季向陽的反對。
“不行!”
“為什麽!”童安怒目以對,似乎這些年裏,他們之間最多的就是這樣的争執。
周而複始,不會改變。
“你要給同學過生日,我不反對,但是不能夜不歸宿!”季向陽的個子已經拔高,十八歲的少年,已經超過了一米七五,他瞧着童安的時候,可以低下頭來,完全的俯視,以一種絕對居高臨下的姿勢。
童安咬牙,她朝後退了一步,并不想擡頭仰望他,“娴姨已經同意了!她不反對!你沒有資格說不!”
“資格?”季向陽皺眉,英氣的眉宇橫生出一股怒氣,“童爺爺讓我照顧你,我就不能不管!這算不算資格!”
童安怒吼,“季向陽,沒人讓你非要聽爺爺的!我已經十五歲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爺爺,也不會反對!”
童安說完,轉身就要跑,可是她的手被人一下子抓住了。
季向陽的動作很快,這幾年下來,他已經從那個初初學武的生澀新手,成為了擁有黑帶的厲害少年。
他一抓住童安的手,就讓她感受到了一絲疼痛。
“童安!”季向陽在喊,那語氣裏似乎是無奈,還有對她的失望,“為什麽你越長大,就越任性了!”
童安被他一句話給問倒了!
任性?
從前的她,哪裏會任性?就算是現在的她,也何曾任性過?
“季向陽,我哪裏任性了?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我從來都不用別人操心!只是你,僅僅是你,這麽認為而已!你太自以為是了!”童安的眼睛有些發紅,朝他吼道。
聽見這幾句話,季向陽頓時一怔,童安奮力地甩開了手,而他一時間反應不及,只得愣在了原地。
童安頭也不回,快速地跑掉了。
“童安!跑這麽快,小心摔倒……”前方,蕭墨白和秦世錦,恰巧雙雙走過來。蕭墨白瞧見了童安,開口喊道。
然而,童安沒有停步,也沒有回應,只是悶頭跑過了他們身邊。
“這次又為了什麽吵了?”蕭墨白笑着問道,走到了季向陽面前。
季向陽的目光,一直望着那抹飛奔遠去的身影,“她要去給同學過生日。”
蕭墨白一僵,“給同學過生日,這不是很正常?”
“但是她晚上不回家。”
蕭墨白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們兩人又吵了。其實這幾年來,對于兩人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是見怪不怪了。
“你要是放心不下,那等晚上差不多了,去接她好了。”蕭墨白不以為然,更是嘆息,“向陽,我真的覺得,你對她的保護,有點過頭了。”
“是麽?”季向陽微眯起眼眸,童安的身影已經消失于眼底。
“不信,你問問錦。”蕭墨白扭頭,瞧向了在一旁宛如空氣一般的秦世錦。
“錦,你說是不是?”蕭墨白問道。
沉默寡言的秦世錦,沒有出聲,而他的不應對,似乎是代表了同意。
“瞧,錦默認了。”蕭墨白微笑說道。
季向陽原本就皺起的眉頭,現在皺的更攏了。
※※※
當天晚上,季向陽似乎将蕭墨白的話語聽進去了。他拿着手機,對着童安的號碼看了半天,幾度要按下,可是也沒有繼續下去。而後,蕭墨白邀他們去打球,于是季向陽就和秦世錦一起去了。
臨近晚上九點的時候,一通電話卻突然響起了!
屏幕裏閃動着她的名字童安!
季向陽立刻接了電話,“童安?”
那頭是嘈雜的聲音,音樂聲,充斥着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混亂,依稀之間,童安的聲音斷斷續續,極其輕的,仿佛是對着他,又仿佛不知道是對着誰,“藍調酒吧……3……3……這裏真好玩啊……你先別這樣……我先敬一杯酒……”
随即,男人淫邪的笑聲響起。
“童安?童安!”季向陽對着那頭吼了幾聲,但是電話已經被切斷了!
季向陽心急如焚,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已經意識到,大概是什麽情況了!
“什麽事情?”蕭墨白瞧見他神色不對,立刻追問。
“童安出事了!”季向陽一句話,讓蕭墨白收斂了笑容,就連秦世錦,俊顏繃得更緊了!
“走!去藍調酒吧!”
三個少年,顧不上其他,立刻甩了籃球,急忙奔向了藍調酒吧。
由于電話裏,童安只說了藍調酒吧,卻沒有說明白包間的房號,三人趕到那裏後,一時間沒了方向。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和這裏的經理知會一聲……”蕭墨白拿出了手機。
季向陽整個人處于發瘋的狀态了,“一間一間找!”
旁人是攔不住了,季向陽直接沖了進去,秦世錦也跟随在後。
“爸,事情是這樣的……”蕭墨白拿着手機一邊正在打電話,一邊在和經理交涉,一時間止步不前。
季向陽和秦世錦兩人,一邊一排,連番的闖了進去。
一時間,這一片都混亂不堪!
有保安出動了,攔着他們兩人,“你們是來鬧事的?給我出去!”
“滾開!”季向陽大吼,亦是喊起了童安的名字,“童安!你在哪裏!童安!”
這邊秦世錦和兩個保安直接動起手來了,秦世錦出手極快,也是個練家子,将兩人給絆住了。
季向陽乘機,那甩開了保安,繼續查找!
“砰”他又推開了一扇門,裏邊燈紅酒綠,分不清誰是誰。
季向陽赤紅了眼睛,“童安!你在不在!”
就在此時,一個女聲同樣焦急的回應,“向陽!我在這裏!”
視線交錯之中,季向陽在人群裏找到了童安!
※※※
童安這次出來給同學過生日,可是後來,同學提議去酒吧,她們都已經十五歲了,卻還沒有去過酒吧,現在的高中生哪裏還有沒去酒吧的。童安就在夥伴的慫恿下,一起去了。但是沒有想到,進了酒吧後,就被幾個男人給纏上了,非要拉着她們去喝酒。
于是,就有了方才打電話的那一出。
再接着,季向陽就趕到了!
接下來的一切,更為混亂不堪。
包間裏的男人被打斷了歡樂,季向陽又一把抓過童安,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滿。三言兩語,兩方就打了起來。女生們都害怕極了,尖叫出聲。而後秦世錦沖了進來,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你們快走啊!”童安喊着,女生們相繼先跑了出去。
最後,童安也要跑!
“放開我!”但是童安被一個男人給抓住了,季向陽也沖了過來,立刻和那人打鬥糾纏。
童安眼前混亂,交織而過的是季向陽的臉龐,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季向陽,錯亂的燈光下,那樣的狠戾。
“嗎的!臭小子!”其中一人怒吼出聲,随即,那人輪起了酒瓶。
“季向陽!”童安大喊出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哐啷!
瓶子往季向陽的頭頂狠狠砸了去,一記沉悶的響聲後,酒瓶破碎了一地,童安睜大了眼睛,看見季向陽定了定身體。
而後,在絢爛旋轉的五色光影裏,有液體從季向陽的頭頂緩緩流出。
一片殷紅,染紅了童安的眼睛。
那是血!
那是季向陽的血!
“季向陽!”童安吓得顫了聲,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
季向陽一記飛踢将抓着童安的男人踹趴了,他一把抓過了童安,帶着她就要沖出去。
可是,側旁那個抓着破酒瓶的男人沖了過來!
季向陽剎那間的反應,身體本能地就有了動作,他使勁一扯,将童安拽進了自己的懷裏。
童安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狠命的一撞,随即反轉過來,她看見那個男人,抓着酒瓶就沖了過來。
而後,殘缺酒瓶的就捅進了季向陽的身體!
“不要!”童安歇斯底裏地叫了出來,季向陽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她的身體傾倒。而她仿佛感受到,那酒瓶透過他,直接地捅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不要!季向陽!”童安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是一味大喊。
季向陽一倒,身體倒下了,童安伸出手,重重地抱住了他!
此時,蕭墨白帶着保安們制止了混亂。
秦世錦将其餘幾人打趴下了,臉上身上都漸染了血液。
衆人回頭,只見童安抱着季向陽大哭出聲,“季向陽!你不要死!”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8)
之後的一切,全都變得模糊而混亂。
童安只感覺眼前全都是血,就在那一片猩紅之中,他們輾轉到了醫院。
秦爺爺去國外談生意去了,所以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