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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大結局(下) (34)

變得很混亂,“本來童安和錦訂了婚約,後來又散了。童安和秦二走了,都以為他們是一對。現在你又突然告訴我,你喜歡童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童政都有些頭疼了,腦子裏無數的揣測,某個念頭閃了過去,他不禁愣住,而後不敢置信道,“你……童安……秦二……你不要告訴我,其實童安心裏真正屬意的人其實是你?”

季向陽沉聲道,“我現在也不能保證。”

“為什麽?”

“因為她拒絕了我。”

“你們這幾個孩子真是……”童政愈發頭疼了,“那你秦爺爺這邊知道了嗎?”

“他暫時還不知道。”季向陽也是歉然,“童爺爺,希望您暫時不要告訴秦爺爺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事情最後究竟會如何。不管怎麽樣,我只希望童安幸福。不管最後,童安選擇了誰,我都會祝福。但是只要她還沒有結婚,我就一天也不會放棄。”

“所以,你現在找我說這些話,是要來證明,你的決心?”童政抓住了關鍵。

“是。”季向陽用着軍人的口吻應聲,沉靜而肯定。

“我向您保證,如果童安最後選擇了我,那麽我會給他畢生所能給的保護,我會給她幸福。我也會用今後的每一天來證明,我不會辜負她。也請您作見證人,我到底有沒有兌現諾言。”

一老一少四目相對,童政瞧見了季向陽的雙眼,那樣的堅決,是軍人才有的果敢決斷。最後,童政收回視線,淡淡一笑,望着前方道,“童安的婚事,我不想再管了,一切都看她自己。”

季向陽一聽此話,嘴角微揚,松了口氣的同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謝謝您。”季向陽低聲說。

“不過,向陽啊,童爺爺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童安的?”童政幽幽問道。

季向陽一時語塞,這一次他竟也回答不上來。

童政笑了,只覺得這很有趣。

※※※

車子一路開着,就開到了火車站。

他們将在這裏轉坐火車到濱城,而後車子由司機直接開去濱城,到時候再彙合。

然而到了火車站,童政卻沒有下車,“向陽,我就不去濱城了。”

季向陽困惑,不明所以。

童政又道,“最近有個老戰友要來看望我,我就回童家了。”

季向陽卻是狐疑,之前沒有聽說過會有老戰友來。

“好了,你就自己去吧,剩下的事情,一切看你自己了。”童政微笑勸誡,而後關了車門。

季向陽這才醒悟,原來這是童爺爺在給他機會!

季向陽高興的微笑,目送童政的車遠去。

他提着行李,進了火車站。

上了火車,聽着鳴笛聲,火車咔擦咔擦發動,季向陽按耐不住那份悸動。

就在那些遠去的城市風景裏,季向陽想到了過往的一切。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可以克制那份情感,守着那最後的底線,哪怕是要遠離她,也不能碰觸到禁忌之線。可其實,他是那樣渴望着她,那樣想念她。所有有關于她的消息,他都那樣渴望聽到。

在他參軍之後,在她出國之後,有關于她的一切,他都只能從秦暮雲那裏聽到,從季琳那裏聽到。

季向陽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因為童安訂婚,他是不願意回來的。如果可以逃離,如果可以選擇,那麽他不願意去打破這樣的局面,因為曾經答應過童政,要保護童安,像對待妹妹一樣的保護。他又是怎樣的身份,怎麽可以擁有她,喜歡上她。

她是童爺爺寶貝的孫女兒,高高在上的童家小姐,那樣高不可攀,卻又是天使一樣的存在。

季向陽不懂得要如何撇清背景家世,如何才能站在她的身邊,和她在一條起跑線上,他明明就和她相距了那麽遙遠的拒絕。

但是,某些念想就是無法吹滅,就好比兒時在車上的那一個吻,童安不會知道,那是季向陽第一次吻一個女孩子,也是他之後的二十餘年裏,唯一吻過的一個女孩子。

雖然,那是連吻都算不上的親吻。

卻是清楚的,深刻的,印在季向陽的心裏。

其實,童安,她一直都在他的心裏。

哪裏都沒有去。

※※※

濱城今日天氣晴朗,傍晚時分,公司裏的員工走的差不多了。

辦公室裏,童安還依舊在。秘書前來提醒,童安微笑,只讓她先走就可以了,而她還有一些文件沒有處理完,想要再留一會兒。秘書點頭,安靜地退下了。卻又在下一秒,門又被人敲響。

童安只以為是秘書,便也沒有擡頭,“什麽事?”

秘書道,“童經理,有位季先生他說是從港城的中正總部調過來的,現在來向您報道。”

季先生?童安猛然擡頭,她詫異之餘,也是胸口一窒,“他在哪裏?”

“就在外面。”

“請他進來。”

童安微微蹙眉,她不敢相信季向陽會到這裏來。可是當她親眼看見季向陽由秘書領進來,瞧見他活生生的鮮明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童安發現,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間那麽猛烈,如此的蓬勃生動。

童安讓秘書先回去了,而後突然之間,辦公室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季向陽的手裏還提着行李,他将行李放在腳邊,站在前方望着她。

一瞬間寂靜無聲,直到季向陽走向了她,在她面前入座。

“怎麽?不認識我了?”季向陽開口道。

童安回過神來,“你怎麽會來這裏?”

“總部那邊沒有告訴你,我是新派來的副經理?”

“副經理是你?”童安是有接到消息,說是近日會有新的副總經理來上任報道,但是童安不知道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季向陽。

“是我。”季向陽應道。

“搞什麽!”童安蹙眉,“季向陽,你擅長的不是這方面吧。”

“擅長不擅長,試試看就知道了。”季向陽很奪定的說道,“一個月為期,如果我不行,那我自動引咎辭職。”

季向陽放了話,童安沒了反駁聲。

兩人僵持了片刻,童安道,“随便你了。”

季向陽颌首,瞧着她問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你怎麽還不走?”

“還有點文件沒有處理完。”

“那帶了回去再搞吧,我這邊還有行李,總要讓我先放一放。”季向陽溫溫說道。

“季向陽,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和我住在一起。”童安覺得自己快瘋了,如果讓她和他住在一起,恐怕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可是,季向陽的回答讓童安很崩潰,“我不和你住一起,那住到哪裏去?童爺爺在這裏有房子,而且還很大,一定有空房間給我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開銷,就住那裏了。”

“公司可以給你一套小公寓讓你住。”

“不用這麽麻煩了,就住童爺爺那裏。”季向陽奪定說道,又補了一句,“童爺爺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邊,他也不放心,和我一起住,晚上有照應,也不會出事。”

不會出事才怪!

童安咬牙,莫名的,在聽到這樣的話語後,她依舊是那樣氣憤,“所以,是爺爺讓你過來的?”

季向陽凝眸,注視着她道,“不是。”

童安一怔,聽見季向陽說,“是我自己要來調來濱城的,也是我自己要和你住在一起。但是保護你的安全,這是真的。”

“童安,我想讓你明白,如果不是我願意,那麽誰也無法讓我留在你身邊。”季向陽的目光,熱忱到足以融化寒冰。

童安只覺得這句話語帶深意,她心口一跳,忽然慌亂。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21)

童安不曾想到,季向陽的工作能力,竟然會這麽強。

這讓童安錯愕不已。

這段日子以來,季向陽所展現出來的超強洞悉力分析力凝聚力,都讓童安震驚。在童安的印象中,季向陽還是那個武術本領高強的男生。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樣,這是童安始料未及的。

乘着空閑下來,兩人剛剛結束了某個項目的策劃談話,童安擡眸問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原來這麽強。”

面對童安的誇獎,季向陽很淡然從容。

他微笑起來,沉聲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童安微微蹙眉,又聽見他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訴你。”

他的目光,又像是那天一樣,那樣的熱忱而灼熱。

童安下意識地回避,輕聲說道,“不用了,我可沒有時間,下面還有個會議。”

“那我先出去了。”季向陽也收了聲,不再打擾工作時間,只是離開之前,他不忘記叮咛道,“昨天聽見你有些咳嗽,我買了沖劑,放在你左手邊的抽屜裏,你記得泡一杯喝,預防感冒。”

童安凝眉,“你偷偷進我的辦公室?”

“我可是光明正大。”季向陽微笑着道。

“謝了。”童安無奈,道了聲謝。

季向陽揚長而去,童安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她遲疑了下,打開了左手邊的那個抽屜。

果然有一盒防止感冒的沖劑。

還有一卷水果糖。

童安不願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于是拿了一袋,沖了藥劑喝。盡管不是感冒藥片,但是藥劑總是有些怪怪的味道。童安的眉頭皺的更攏了,她難以忍受口中古怪的味道,立刻又拿了水果糖,拆了糖紙,放了一顆進嘴裏。

清甜的水果味,沖淡了藥味,童安這才舒心了些。

童安拿着那卷糖,把玩在指尖,不禁想到了這段日子的生活。

童政在濱城有一套複式的房子,童安住一間,季向陽也住一間。兩人一起工作,也一起下班。除了一些分開的應酬,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同一個地點,不是公司,就是回家。而讓童安奇怪的是,童政竟然沒有回濱城,而是回了童家。打電話去詢問,童政只說是老戰友來了。童安也沒說什麽,挂了電話。再後來,童政就也沒有再來了。童安忙着公事,也沒有顧及。

兩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進行着。

童安才發現,季向陽有早起的習慣,他會準備好早餐,清粥配上醬菜,油條或者是包子,也可以有豆漿和牛奶。每天的早餐都很豐盛,而且還會不時的替換,不會因為每天吃這個而膩味。

等到了中午,如果兩人湊巧都沒有應酬的話,那麽季向陽就會直接到辦公室來和她一起用餐。

盡管童安提醒了他好幾次,上班的時候不要這樣,但是季向陽依舊是我行我素。

到了後來,童安也懶得念他了,索性就一起吃了。

童安沒有刻意避諱什麽,她是那樣自然,恐怕是清者自清了。但是兩人同出同進的情形,瞧在旁人眼中,卻是帶了異樣的色彩。

就連童安,也在暗中捕捉到了風聲。

莫不是在傳他們其實是一對戀人。

戀人?

童安微笑,這怎麽可能。

叮鈴鈴,一通電話進來了,秘書提醒她,開會的時間快到了。

童安應了一聲,挂了線。

她收拾了文件就要起身,目光卻掃過了那卷糖果。輕拿起糖果,盯着瞧了數秒,扔進了抽屜裏。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終于臨近了年關。

就在年前,新公司正在進行籌備期,就等着年後正式推出問世,于是在準備計劃好一切後,為衆人提早放了假,給大夥兒全都好好休息養神,養精蓄銳明年再戰。離開了公司,回到住的地方收拾了行李,兩人也要回童家過年。

季向陽已經整理好行李,他走到童安的房間,只見童安也剛剛理好了行李。

他二話不說,上前接過了童安的行李箱。

“我自己來吧。”童安開口道。

季向陽道,“我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充滿了唯我獨裁的霸道味道,讓童安無法抗拒。

開車也不方便了,直接打了個車,去火車站。票早就買好了,兩人随着人流上了火車。

一上了車後,童安有些累了。她的頭不時地垂下來,卻因為找不到依靠點,而總是磕碰到。

季向陽瞧見了,他低聲道,“累了的話,靠我的肩膀。”

童安扭頭,側目瞧向了他,她輕聲道,“沒事。”

童安就這樣靠着車窗,用手扶着,以十分不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前一個晚上,還為了公司的事情在熬夜,所以昨晚童安沒有睡好。現在上了車,她定下心來了,一下就睡了過去。這一閉眼,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了後事。

等到她小睡一會兒醒來,卻發現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童安擡眸,瞧見季向陽閉着眼睛,也似乎正在小睡。

童安不禁蹙眉,想着自己怎麽就靠在他的肩頭了。小心翼翼地挪了個位置,依舊去靠車窗,複又睡了過去。

然而,當童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靠在了季向陽的肩膀上。

童安不禁困惑,“你……”

“什麽?”

“是你讓我靠你肩膀的?”

“恩。”

“你不是睡着了?”都是睡着的人了,怎麽還會發現她的動作?

季向陽的眼神清澈,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冬日裏突然很明媚,“我沒有睡着,我一直很清醒。”

童安經他這麽一望,又是四目相對,那心跳的感覺,又浮上來了。

童安抿了唇,別過臉去,不瞧他了。

很快的,火車到站,兩人下了車。

童家派了車來接,周轉着終于回到了家。

又有多時不見童安,童政很是高興,拉着她說話,問起了境況,也問起了她一切是否安好。童安一一應着,告訴爺爺她一切都好。季向陽則在一旁靜默聆聽着,瞧着祖孫兩人親昵相偎的模樣,他露出了笑容。

當天晚上,吃過了晚飯,童政邀了老友去下棋了。

空閑下來後,也有些無聊。

童安穿了衣服就出門了。

等季向陽和季琳打完電話下來,就找不到她的人影,問了管家,才知道她是出去走走散步了。

季向陽急忙拿過外套,也奔了出去。

※※※

二月裏的冬天,最為寒冷的季節。

但是今年格外奇怪,遲遲都沒有下雪。天空很深沉,好似壓下一塊巨大的帷幕,明明眼看着就要下雪的樣子,卻偏偏就是下不來。童安穿着外套,一個人無聊地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她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只是随意地走走。

走了一長段後,童安停下腳步一瞧,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校園。

那一座校園,小學連着初中。

是她曾經念了好久的學校,也是曾經和季家兄妹一起念書的日子。

童安站在風裏,站在學校門口,她怔怔地望着出神。

學校早已經放假了,也沒有人了。門衛室裏,似乎還有保安在守門。但是關着門,人不知道去哪裏了,大概是去巡邏校園了。

童安張望着校園裏邊,走近一些,再走近一些,依稀看見了曾經待過的教學樓,還要跑過步的操場。

腦海裏某個影響忽然閃了過去,季向陽在操場上跑步的身影,忽然鮮明起來。

童安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他,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她趕忙收回視線,想着還是回去算了。然而童安一轉過身來,就看見季向陽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正望着自己。

他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所以還喘着白氣,大團大團的白氣,在冬日的夜裏,在路燈下邊。

童安怔住,一時間沒了聲音。

直到一陣冷風吹來,童安才回過神,她往前走了幾步,不禁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你又怎麽會在這裏?”季向陽反問。

“我出來随便走走,倒是你,跑的這麽急,你是在找什麽?”季向陽是軍人,即便退伍了,但是體格強健,按照道理說,他很少會這麽喘的。

季向陽凝眸,注視着她的眼睛道,“我在找你。”

“找我?”童安笑了,“找我做什麽?”

季向陽卻沒有笑,他的神情很認真,也可以說是嚴肅的。童安臉上的笑容,也散去了。

就在冷風之中,季向陽說道,“童安,給我一次機會。”

冷風呼嘯過耳畔,童安感覺耳朵一陣一陣的刺痛,她凝眸道,“季向陽,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童安撂下這句話,她就要轉身走。

季向陽拉住了她的手,童安回頭瞧向他,她眉宇微蹙,季向陽低頭俯視她,他生的濃眉大眼,本就英氣的五官,在此刻因為沾染了情緒的緣故,格外的生氣盎然,也格外的醒目,“我不是開玩笑,也不是為了負責任而已。”

“那是為了什麽?因為你喜歡我?”

“是。”

“季向陽,你以為我會相信?”

“信不信全在于你,如果你不相信,那麽無論我做什麽說什麽,也是沒有用了。但是,你為什麽不願意考慮一下?”

“童安,我是認真的。”季向陽凝重了俊彥,擲地有聲。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22)

隔天正巧是周末,季琳也從港城那裏趕回了童家。

家裏一下子十分熱鬧。

然而又過了一天,港城那邊一通打來,卻把童安驚住了。電話是關菲菲打來的,哭哭啼啼道,“童安姐,你快過來吧,大哥他不吃不喝,誰勸也沒有用,童安姐,這次只能看你了,大哥他一向和你比較好……”

一接到關菲菲的電話,童安吓壞了。

來不及問清楚事情的情況,立刻就讓季向陽開車趕去港城。

季琳也是擔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季向陽開車,童安就坐在後車座裏打電話詢問事情經過。

這一次,童安打給了蕭墨白。

畢竟關菲菲說起事情來,還有些不清不楚。

從蕭墨白那邊,童安終于了解到事情的大概。

秦世錦發瘋了。

因為陸展顏不見了。

陸展顏沒有留下只字片語,就這樣悄然無聲的走了。在這之前,秦世錦一直不斷的在尋找她,可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找到。後來又想着陸展顏會不會去了英國,就又飛去倫敦找了整整半個月。可用盡了一切辦法,可依舊一無所獲。最後,還是蕭墨白去英國把人帶回來的。

然而誰知道,秦世錦這一回來,就徹底崩潰了。任是誰都無用,他滿大街的找陸展顏,找不到了,就萎靡的倒在破碎的公寓裏,不吃不喝。這一次,就連秦耀宗也被驚動了,親自出馬,可都是無用。

蕭墨白道,“你先過來吧,我們再商量。”

童安應了一聲,這才挂了線。

“童安姐,秦大哥怎麽樣了?”季琳在旁問道。

童安蹙眉,只覺得這一次秦世錦大概會很傷心,“過去了才知道,應該不會有事。”

“還沒有找到陸展顏嗎?”季向陽在前方問道。

“沒有。”童安回道。

季琳一聽,小臉也是耷拉下來了,“秦大哥,好可憐。”

三人飛車趕回港城,來到了秦世錦所住的公寓。三人趕到的時候,那一行人也都在。瞧見童安他們來了,仿佛瞧着最後的希望似的,只希望童安能夠勸說成功。而他們在目睹了公寓裏淩亂的一切後,莫不是心驚。

在瞧見如此落魄的秦世錦後,更是為之動容。

童安和蕭墨白暗中商量了一番,而後有了決定。如果要讓秦世錦振作起來,那麽必須要給他一個希望。

人這一生,活着的時候就需要希望。

可以什麽都沒有,但是不能沒有希望。

而陸展顏,顯然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于是,兩人出了個主意,要演上一出戲了。而需要配合的角色,還有蘇楠。她是陸展顏的學妹,平日裏和陸展顏關系不錯。蕭墨白立刻就聯系了蘇楠,和她通了話,也将事情大概給說了。三人串通一致後,這才放下心來。

童安望了眼倒在地上的秦世錦,對着衆人道,“我來吧。”

結果,一直都不聽勸的秦世錦,因為童安,蕭墨白,再加上蘇楠三人的配合謊言,終于将他喚醒了。

秦世錦終于肯吃東西喝水,而且要睡覺。

這場歷經了多日的暴風雨,才算是過去了。

衆人也才落下了心裏的大石,紛紛散開回去休息。童安和關菲菲放心不下,只說要留下來陪同。

其餘的人,全都走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關菲菲也睡着了。

童安給她蓋了條毯子,又來到秦世錦的房間瞧瞧。秦世錦一臉邋遢,雙眼下凹,睡的那麽沉。

童安站在床沿,瞧着他的睡顏,卻莫名的,很羨慕陸展顏。

如果有一個人,為了她會如此,那麽這一生,都是值得的了。

陸展顏,你何其幸運。

※※※

秦世錦恢複得很快,兩天之後已然神采奕奕。衆人也都各自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事情能夠得以控制,衆人全都松了口氣。童安并沒有立刻就趕回童家,放心不下秦世錦的原因,所以又留了幾日。

在這幾日裏,得知了秦世錦成立了藍天分公司,蕭墨白跟着去了。

蘇楠則被秦世錦邀請,也進了公司裏。

一切都往着美好的一面去發展,這的确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眼看着不會再橫生波折了,童安也打算回去,年關将至,快要過年了。

秦暮雲卻在私底下找到了她,“童安,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去告訴爺爺。”

童安當然是明白的,到了這個時候,有關于他們婚事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隐瞞什麽了。

“怎麽?你是忍不住了?”童安玩笑道。

秦暮雲亦是微笑,目光很堅決,“恩,你知道我的心意。”

秦暮雲的心意,不外乎就是兩個。

第一個就是成為雕塑家,他本就無心于公司。

第二個則是為了一個人。

“那她知道你的心意了嗎?”童安又是問道。

秦暮雲溫雅的臉龐上,難得有了一抹愁緒,他微笑着,那樣寵溺的溫柔,卻是犯難道,“暫時還不知道。”

“你不是吧,都這樣了,她還不知道?”童安不禁想要調侃他。

秦暮雲也似乎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真是太過慢了,他無謂道,“不想吓壞她。”

“還真是溫柔哦。”童安嘆息搖頭。

“那麽你呢,你知道了嗎?”秦暮雲凝眸,望着她問道。

“我知道什麽?”童安微笑。

“有一個人,喜歡了你很多年,你又知不知道?”秦暮雲淡淡笑問。

然而這一句話,猶如石子墜入心中,泛起水波,童安的眼神有些恍惚,她還在微笑,“別開玩笑了。”

“我可沒有開玩笑。”秦暮雲的神情很是肅穆。

“那只是你的猜測臆斷而已。”童安道。

“童安啊童安,”這一次換成了秦暮雲搖頭,他的笑容很無奈,也不知道是在替誰無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麽你還不明白呢?”

“所有人。”童安狐疑于這三字。

“不信你去問季琳,他這麽些年來有沒有談過戀愛。”秦暮雲如此說道。

童安也是愕然,難道說季向陽這些年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這怎麽可能。”童安笑了,她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也許你不相信,可是我信。”秦暮雲的神色很堅定,他向來都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童安卻笑不出來了。

那些年在美國求學,為了忘記他,童安也曾經嘗試着和男生交往。也被人牽過手,親吻過嘴唇。可是若想再進一步,就沒有了下文。每一段感情,似乎都是突然的截止,讓對方莫名其,甚至是追着她問原因。童安沒轍的時候,就只能拉出秦暮雲來當擋箭牌,對方方才肯停止糾纏。

事實上,童安也嘗試過喜歡別人。

可是奈何,她沒有成功。

但凡這個世界上,可以讓她轉移心意的,她都試過了。可結果,不過是功虧一篑。

但是季向陽,他相貌英俊,各方面條件也都優秀。早先在學校裏,就有那麽多的女生喜歡。她甚至都有瞧見過,女生和他親近的畫面。此刻卻告訴她,他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這讓她如何相信?

就在童安的困惑茫然的注目中,秦暮雲說,“童安,也只有你不相信了。”

童安的心一緊,就連呼吸都有了疼痛的感覺。

※※※

在一個陽光大好的午後,關菲菲和季琳正在秦家的花園裏跳繩,秦奕淮被一激,也加入了戰局。方娴在旁邊瞧着,空氣裏傳來他們歡樂的笑聲。童安和秦暮雲,則是上樓來到了秦耀宗的書房,他們是去請罪的。

兩人依次并肩,全都跪在了秦耀宗面前,以示決心。

秦耀宗大驚,之前有些話不好當着衆人的面訓斥,就在這個時候,全都質問呵斥出聲。

秦暮雲面對訓斥,全然接受。

童安亦是沉默。

而在面對秦耀宗的質問時,童安咬牙,終于說了出來,“秦爺爺,其實不是這樣的,其實我不喜歡暮雲。”

至少,至少在當時,她不是喜歡的秦暮雲。

而是喜歡着,另外一個人。

秦耀宗更是大驚,完全意料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兩人就當着他的面,将事情全都說了個明白。包括那次逃婚的真相,包括他們各自心有所屬,不想被束縛的婚姻所套牢。在秦耀宗面前,秦暮雲坦然的承認了,自己所喜歡的人季琳。而在童安,還有所保留。

坦白的結果,讓人滿意,得到了秦耀宗的原諒和認可。

兩人如釋重負一般,安靜地退出了書房。

花園這邊季向陽和季琳都到了,就連蕭墨白也來了,比之前更加熱鬧。童安和秦暮雲一到,立刻融入了他們。又過了不久,秦世錦也到了。還是關菲菲率先發現了他,她急忙呼喊,“大哥,快來快來,一起跳繩。”

秦世錦止步不前,童安走上前去,拉過了他,将他拉向了大家。

歡笑聲又響了起來。

期間,童安跳的累了,一個不小心被絆住了。她沒有站穩,一下摔倒在地。

“哎呀!”有人輕呼。

卻是更快的,一道身影猶如閃電一般橫沖出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是焦慮不安,難掩關心的質問聲。

童安扭頭,望向了他,季向陽的臉龐如此之近,他的呼吸,都那麽清楚,他的表情,都刻進了眼底。似乎每一次,當她有事的時候,他總是這樣緊張,甚至是帶着憤怒的。而她漸漸分不清,他究竟是關心,還是生氣。

“怎麽樣?有沒有摔疼?”

可此時此刻,童安再一次任性了,她撒謊了。

“恩。”

“哪裏疼?”

“腳。”

“哪一只?”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23)

這年的除夕,和往年一樣,童安回到了童家。--

只是,季向陽和季琳也回到了童安。往年季向陽尚在部隊裏入伍從軍,就連除夕也沒有回來的。而季琳為了陪伴兄長,也沒有回來。今年卻是最熱鬧的,也是最齊全的日子。童政顯得很高興,一屋子的人,全都圍着大桌子坐,熱鬧的興奮的吃喝着。

小酌了幾杯下肚,童政有些醉了,迷糊地笑着,最後由管家扶着回房睡下了。

此時剛剛散了席,夜已經深了。

卻也只不過是八點過了些,還算是早的。

季琳的手機在響,進來了電話。

季琳挂了線後興沖沖道,“哥,我可以出去嗎?”

季向陽則問她是什麽事情,季琳于是說道,“幾個朋友知道我回來了,問我要不要出去放煙火。”

季向陽問了是誰,季琳報了幾個名字,季向陽也是認識的,于是允道,“去吧,但是不能太晚,十一點要回來守歲。”

季琳很是高興,立刻點了頭,套了衣服就出門了。

而後大廳裏就只剩下了季向陽以及童安兩個人,偌大的沙發,兩人各自坐了一邊,看着電視裏,放着新年晚會。

歌舞表演,雜技表演,各種表演輪番上演了一陣,童安不禁覺得有些無趣。

似乎每年都是如此,也沒有什麽新意。

而且,這個家裏好安靜。

靜到了只剩下電視的聲音了。

童安側目,望向了季向陽,只見他正盯着電視。

她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沒有。

季向陽的目光盯着電視,忽而開口道,“這春節晚會挺無聊的,要不要出去玩?”

“玩什麽?”童安其實也正有此意,但是她也想不出要去哪裏。

季向陽道,“去了外邊看看吧。”

童安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看晚會節目,于是同意了。

兩人起身出門,季向陽瞧了眼童安所穿的衣服,不禁說道,“多穿一些。”

童安道,“不用了,我不冷。”

季向陽卻不聽從,硬是從樓上拿了件厚實的大外套,替她給披上了。巨大的外套,這不是童安的衣服,而是他的軍外套,童安一裹,就成了小矮人,感覺披了條被子一樣,她有些皺眉,沒好氣道,“用得着穿這個嗎?”

“外面冷。”季向陽很是固執。

“季琳出去也沒有穿這個。”童安立刻抗議。

季向陽卻是回了句,“你的體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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