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1章 :大結局(下) (40)

還要逞強和我玩。自不量力,就是你這種典型!”

“你!”孫穎滋被氣到沒了話,她堵到不行了。最後,她是沒轍了,雖然不甘心,可也不願意和他繼續鬥嘴下去,那樣只會自讨沒趣,她憤怒道,“我懶得和你說!”

孫穎滋直接下了床,就往浴室裏奔了進去。

身影剛進浴室,她又探出頭來,不禁問道,“喂,秦奕淮,昨天晚上你真的沒對我做什麽吧?”

真是要死了,她偏偏就記得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自己又喝了酒,不省人事的,要是吃了虧,就連自己也不知道。

秦奕淮倒是笑了,那笑容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讓孫穎滋一陣發麻。

“我當然做了。”秦奕淮如此說道,“我摸遍了你的全身,夠了沒有?”

孫穎滋氣到全身都發抖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天只有一句,“秦奕淮,你去死一萬遍好不好!”

※※※

孫穎滋快速的整理好自己,出了洗浴室後,秦奕淮就立刻進去了。孫穎滋找到了自己丢在地上的包包,從包包裏拿出手機一瞧,才發現已經沒電了。她又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快一點了。

天啊,她竟然和秦奕淮在這個酒店裏過了一夜。

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這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爺爺和爸爸,一定要擔心死她了!

孫穎滋急的不行,想要拿起房間的話機給家人打電話,但是轉念一想,這樣不就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昨天是睡在酒店的,這更加讓人懷疑。她只好作罷,焦慮地坐在椅子裏等候。

過了不久,秦奕淮也洗漱好出來了。

除了襯衣因為昨晚穿了一夜睡覺顯得皺巴巴之外,他整個人還是挺拔英俊的。

秦奕淮一出來,就見她惡狠狠地瞪着自己,活像是一條狼!

“你又這麽看着我做什麽!”秦奕淮不耐煩道。

孫穎滋冷哼道,“秦奕淮,昨天晚上都是因為你,我才徹夜不歸!我告訴你,你必須要負責!”

“負責?怎麽,難道要我以身相許?”

“我呸,誰稀罕!”

“那你想怎麽樣?”

“我不管,你必須要給我想個理由,搞定我爺爺和我爸!”孫穎滋也是急到不行了,哪裏還能想的到辦法。只能将所有的罪責,全都推卸到他的身上,讓他非搞定不可。

“你自己去搞定,和我有什麽關系!”秦奕淮明顯不想去蹚渾水,恨不得撇清幹淨。

“秦奕淮,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搞定的話。那我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給他們聽,到時候要是他們讓我和你結婚,你再想彌補可就沒機會了!”孫穎滋被氣到不行,簡直就是豁出去了,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結婚?好啊,你要是同意,那就結啊!”秦奕淮也豁出去道。

孫穎滋是騎虎難下了,她顧不了那麽多,直接拿起話機,就開始按鍵。

眼看着她真要這麽做了,秦奕淮只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幾個大步上去,立刻切斷。

“怎麽樣,秦奕淮先生,你想好了沒有?”孫穎滋還握着話筒,微笑着瞧着他問道。

秦奕淮皺眉,“你總要讓我想想!”

“好啊,你想啊,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想!”

“你急什麽,想難道不要時間嗎?”秦奕淮沒好氣說道,也覺得頭疼到不行。

秦奕淮瞧了瞧她,又低頭瞧了瞧自己所穿的衣服,他郁悶說道,“現在第一件事情,先去換身衣服,然後再填飽肚子,接着再想怎麽樣解決這個問題!”

孫穎滋也确實餓了,她不做其他考慮,立刻點頭,“好!”

兩人立刻檢查有無遺漏的東西,而後退房了。

退房的時候,兩人在前臺等候。

前臺小妹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是一對俊男美女。

孫穎滋卻覺得不自在了,總覺得怪怪的。秦奕淮辦好了手續,就要往外走,孫穎滋也跟随着而出。

就在離開的時候,聽進門上的自動感應裝置,那一聲“歡迎再來”,讓孫穎滋不禁頭皮發麻。

誰還會想再來!

後記 15之醉酒的下場(2)

兩人都是開車來的,于是各自一輛車,秦奕淮前邊帶路,孫穎滋後邊跟随着。

之後車子到了一處時裝店。

紛紛下了車,進了店去。

時裝店分為男裝區和女裝區,秦奕淮随意地挑選了一頭,換上好走了出來。

孫穎滋的動作要慢一些,她本來就當過模特,對服飾的挑選,也會挑剔一些。指尖掠過了衣架,挑選到一件簡單款式,有小翻領的襯衣,配了一條九分亞麻褲。從試衣間裏出來後,整個人清爽清麗,很是漂亮。

店員們都在誇贊,“小姐,你的身材真好,這套衣服穿在你的身上,真是太好看了。”

孫穎滋微笑,“謝謝。”

五月的天氣還稍微會有些涼,孫穎滋還想選件薄款的外套,但是外套的款式太過中規中矩了,不是她所愛好的風格。孫穎滋站在衣架前,選了半天還沒有選好,而一旁的店員則是介紹了半天。

秦奕淮等的不耐煩了,起身走向她問道,“還沒有好?”

“我覺得太古板了。”孫穎滋輕聲說道。

“女人就是麻煩。”秦奕淮嘀咕一聲,随手從衣架上拿下了一款,而後也不問她喜歡與否,直接說道,“就這件了,買單!”

“是!”店員笑眯眯的接過了金卡。

孫穎滋蹙眉,“喂!我都還沒選呢!”

“管你穿不穿!”秦奕淮丢下這句,從店員手裏接過了卡,簽字而去。

孫穎滋只得将外套挽在臂彎,跟随着走了出去。

“接下來去哪裏?”

“當然是吃飯。”

“去哪裏吃?”

“随便了。”

結果兩人還真是有夠随意的,只是沿路開車而去,就在附近的小餐廳裏用了午餐。

等将這些搞定,一瞧時間竟然快兩點了。

孫穎滋有些發暈,“我覺得我們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了,直接下班就好了。”

秦奕淮沉默着,思忖了下道,“你說的對,你不用去公司了,直接下班就可以。”

“啊?”孫穎滋一愣,不明所以。

秦奕淮起身,“走。”

“你等等啊。”孫穎滋只得跟了出去。

離開了餐廳,秦奕淮道,“你不要開車了,停在這裏,我會讓人拖回公司的停車場。”

“你到底要做什麽?”孫穎滋還是沒有明白過裏。

“我送你回家。”秦奕淮說着,直接拉過孫穎滋往路邊的車而去。

“喂,你說明白啊?”孫穎滋低聲吼着,可是沒有用,秦奕淮一打開車門,就将她給塞了進去。

随即,驅車趕往孫家。

孫家的別墅,是幾代人下來的宅子了,很是複古,帶着古韻。車子在旁一停,立刻有人出來瞧個究竟。只見車前座上,坐着孫穎滋,那人一瞧是小姐回來了,立刻就讓人放行開門。

車子順利通過。

孫家這邊,因為孫穎滋徹夜不歸,電話不通,音訊全無,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孫遠舟因為要處理生意場上的事情,所以只能去公司了。然而老爺子孫世豪卻是急的推了一切應酬,只在家裏等着消息。一大早的,孫世豪就打電話詢問中正那邊,想要知道孫穎滋有沒有去上班,但是得到的消息,卻同樣是沒有音訊。

在這之後,每過一段時間,孫世豪就要打電話去問個究竟。

得到的答案,也總是相同的。

這讓孫世豪更為擔心了。

※※※

雖然說孫穎滋往年總是東奔西跑,管不住她,但是一回到港城後,孫家家教甚嚴,還是不允許她夜不歸宿的。現在連人都聯系不到,可不要急瘋了他們。這邊一直等着電話,中正那邊沒有消息,而他派出去找的人也沒有消息傳來。

孫世豪沉了臉,心情跌落進谷底。

“老爺,小姐回來了!”突然,傭人奔了進來。

孫世豪心中一喜,急忙回頭去瞧,果然看見孫穎滋回來了。

而随同她一起來的,還有秦奕淮。

“你是去哪裏了!”心中的喜悅散去,被焦急關心所壓過,孫世豪質問道。

孫穎滋愣了下,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我……”

“解釋清楚!”孫世豪吼道。

而在這個時候,秦奕淮不疾不徐開口,做了解釋,“孫爺爺,您先不要生氣,事情是這樣的……”

秦奕淮就這麽開始圓謊了。

孫穎滋原本是擔心的,但是聽着聽着,也不免要傻住,這個人也太會編了吧?

“昨天晚上,公司有個項目臨時出了狀況,所以需要緊急處理。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我經手的,沒有辦法了,我必須要解決。湊巧,又是穎滋協助負責的,我就給她打電話了,問她有沒有空,來公司加個班。穎滋一聽,立刻就說有,于是就來幫我了。我們在公司裏忙了一整個通宵,都沒有睡覺,直到早上清晨才忙完。誰知道穎滋一睡就給睡過去了,也忘記通知您。而我也沒有想到,就給忘記了。”

“所以說,你們兩個昨天都在公司裏?”孫世豪有些半信半疑。

“是。”

“那你們公司裏的人怎麽都不知道?”

“哦,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加班的員工,我今天都放他們休息了,因為實在太辛苦了。”

“那你為什麽不立刻将穎滋送回來?”孫世豪又是問道。

“穎滋睡着了,一動也不肯動,我一動她,她就鬧,我也沒辦法了,只好讓她睡着。想着等醒了,再送她回來也沒事。我還特意吩咐別人,不許進會議室裏,她就在裏面的小休息室裏睡着。”秦奕淮如此道。

孫穎滋聽着,卻是一滴汗也快要下來了,這算是什麽解釋。

簡直就是瞎掰。

孫世豪卻有些信了,低聲說道,“小滋這個孩子,一睡起來,的确是不喜歡有人吵她。”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孫大小姐脾氣很差!

孫穎滋尴尬了,“爺爺!”

“秦三,那你今天怎麽不在公司裏?”孫世豪還覺得不妥,又是問道。畢竟之前,他可是打了無數個電話的,找不到孫穎滋的同時,也不知道秦奕淮的去向。

孫穎滋側目,瞧向了秦奕淮。

秦奕淮方才還解釋的頭頭是道,但是這個問題一出來,他自己也怔了下,一時間沒有想好,“因為……因為我出去了?”

※※※

孫世豪狐疑地等着他的下文,孫穎滋急中生智道,“他出去了,因為……因為我一開始餓了,餓的沒力氣,就想要吃東西,所以就讓他去買……後來……後來沒有想到,他去買的時候,那家店排滿了人,他就只好在車裏坐着等,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他就在車裏睡着了!”

“呃,一睡就睡到了現在!”孫穎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來。

而秦奕淮,處變不驚,依舊那樣鎮定自若着。

孫世豪瞧了瞧他們,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你的衣服怎麽換了?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套!”

“因為,因為我去買了套新的!”

“有必要去買新的?直接穿昨天的回來了,不就可以了?”孫世豪追問道。

孫穎滋啞然,突然懊惱,想着換什麽衣服,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多此一舉了。

秦奕淮立刻接了話,“因為剛才我拿着吃的去公司,穎滋太餓了,就不小心弄髒了衣服。我看她衣服髒了,就讓助理立刻去給她買了一套新的,不然也不方便出門。”

這一番解釋,看似合理,但是仔細一聽,又覺得疑點重重。

可偏偏,又找不出什麽把柄來。

孫世豪還在狐疑,孫穎滋趕緊一步上前,摟過他的胳膊撒嬌道,“哎呀,爺爺,我都累了一個晚上,這麽努力工作,你就別生氣了嘛!”

“那個,秦奕淮,你不是公司還有事要忙?快回去吧!”孫穎滋不忘記提醒。

秦奕淮點頭,“孫爺爺,那我先走了。”

孫世豪也懶得再追究了。

秦奕淮就要離開,轉身的時候,對上了孫穎滋,只見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那是默契的小動作。

秦奕淮不禁露出了笑容。

秦奕淮一走,孫世豪還要進行一番教育,孫穎滋嬌嗔道,“爺爺,我累死啦,先回房了哦。”

“你這個孩子!”孫世豪無可奈何的哀嘆一聲,孫穎滋親了下他的臉龐,立刻就上樓去了。

回到房間,孫穎滋立刻取了充電器給手機插了電源。

開機之後,孫穎滋給秦奕淮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頭的秦奕淮,正開着車,低聲問道,“又怎麽了?”

孫穎滋往床上一躺,“這次算是順利過關了!”

“平時看你膽子挺大的,沒想到是只老鼠。”他在那頭奚落道。

孫穎滋亦是不肯示弱,“平時看你挺不正經的,沒想到你還這麽會騙人。”

“彼此彼此。”他回敬了一句。

孫穎滋哼了一聲,秦奕淮在那頭喊道,“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挂了。”

“秦奕淮!”聽見他就要挂斷,孫穎滋急忙喊住了。

秦奕淮沉默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孫穎滋幾乎都可以聽見風聲了,他一定将車開的很快,車窗是降下來的,所以才會有那種呼嘯聲。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孫穎滋突然想起了昨夜,就在迷糊之間,他所說的話。

我其實應該去死才對。

有一種不可言語的感覺,萦繞在孫穎滋的心頭。

她的聲音也放輕了,“車開慢點吧,路上小心哦。”

而那頭,沒有了聲音,半晌回了一聲“恩”。

後記 16之心是傷城(1)

最近幾天,孫穎滋的腦子裏,一直都纏繞着那天醉酒後秦奕淮所說的話語。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是和她無關的事情,但是偏偏記住了,而且還印象深刻。只是想到秦奕淮那句話語,孫穎滋就感覺胸口一悶,自己也快窒息。

我其實應該去死才對。

在躊躇了幾天後,孫穎滋還是忍不住要行動了。

她決定要去問個清楚明白。

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絕對不肯罷休。

問秦奕淮,那絕對是不可能了。

那麽還有誰呢?

孫穎滋想,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人,大概只有秦世錦一個人了。

乘着午休的時間,孫穎滋離開中正總部,而後驅車前往藍天公司。如今的藍天,是秦世錦和蕭墨白的天下。孫穎滋到了藍天,致電了秦世錦後順利地上了樓。進了部門,來到秦世錦所在的辦公室。

湊巧的,秦世錦還有一點時間,中午有個飯局,會在半個小時後開始。

距離藍天公司附近的餐廳,大約需要十五分鐘的行程。

所以,秦世錦也給了孫穎滋一半的時間。

對于孫穎滋突然造訪,秦世錦也感到有些意外,畢竟中正和藍天現在已經沒有直接的項目往來。那麽看來一定不是為了公事了,既然不是公事,也只有私事了。秦世錦并不認為,他們之間還有什麽私事好談。

“你想要說什麽?”秦世錦冷漠問道。

孫穎滋卻有些猶豫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支吾着不知道要從哪裏入口。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秦世錦提醒道。

孫穎滋急了,畢竟他只有十五分鐘時間,她不好打擾他的應酬,“那個,秦世錦,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情想要問你。”

“恩。”

“我想問你……”孫穎滋想着這次死定了,死就死把,她咬牙說道,“我想問你,當年你爸爸,也就是秦叔叔他們的死因。”

秦世錦眼眸一凝,“他們是意外車禍。”

“我知道,但是我不是要知道這個……”孫穎滋又有些淩亂了,她發現自己的腦筋都打結了,“我是想知道,車禍意外和秦奕淮,又有什麽關系!”

她脫口而出的話語,讓秦世錦一怔,“你知道了什麽?”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來找你,想要問個清楚!”孫穎滋執着道。

“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我已經忘了。”秦世錦依舊是冷淡的口吻。

孫穎滋蹙眉,“可是他卻一直記在心裏面!而且,他還很內疚,很自責!”

“秦世錦,就當我拜托你,求你幫個忙,如果你知道,你就告訴我吧。”孫穎滋還從來沒有這樣請求過誰,“也許你不相信,我以前都沒有求過人,但是這一次,我求你幫我吧,你就告訴我吧!”

“孫大小姐,連求都用上了?”秦世錦微微揚起唇角,有些調侃,但是眼神很深重。

孫穎滋一雙眼睛滿是渴望,并不介意他的調侃,鄭重地點頭,“恩!”

“這對你很重要?”

“是!”

“所以,他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秦世錦又是問道。

孫穎滋哪裏顧得上其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她點頭說道,“是!”

秦世錦沉默,半晌之後,他才有所動作。只是取了支煙,點燃抽了兩口,他緩緩出了聲。

秦世錦的聲音,很悠遠,但是他的話語很簡單,只是三言兩語,就說盡了當年的事情。

“他們之所以會出事,是因為要去找我。而我那天之所以會離開秦家,是因為……”

因為在那一天,在那個後花園裏,他們兩人曾經發生過争執。

他撕了他的畫像。

那是他僅剩下來的,唯一的東西。

是屬于他的。

誰也拿不走的東西。

※※※

聽着秦世錦講述過去,只是只字片語,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這樣的淡漠,淡漠到了,也仿佛是和他不相及的事情。但是孫穎滋卻聽得,一陣心痛起來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秦世錦已經結束了,“就這樣而已。”

孫穎滋怔愣着,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卻突然又全部明白過來,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了。

“我告訴你,我殺過人。”

“兩條人命,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但是是我害死的。”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跑出去了。如果他不跑出去,那麽他們就不會發生車禍了。不是我害死的,還會是誰。”

“因為我搶了他的畫像,把那張畫像給撕碎了。”

……

因為在當年,還是孩子的秦奕淮對于秦世錦并不友好,因為在當年,他無心的早就,有了那時的結局。

只是,這又能怪誰?

難道一個孩子,他會如此願意嗎?

孫穎滋發覺自己都在顫抖,因為事情的真相是那麽的可笑,那麽的脆弱和微小。她卻笑不出來,只是覺得一下子沉重無邊,試圖想要勾起嘴角,卻發現有千斤重似的。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聲音,“那是意外車禍。”

秦世錦默然,沒有出聲。

孫穎滋又重複了一遍,“那只是意外車禍!”

終于,秦世錦應了,那麽低沉,那麽輕的一聲,“是。”

孫穎滋輕握了下拳頭,她慌亂起身,“對不起,突然來了,我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不打擾你了,那我先走了。”

孫穎滋說完,轉身就往外邊走去。

秦世錦只是坐在大班椅裏,眼神沉重而深凝。

孫穎滋一出辦公室,就在經過秘書間的時候,卻被人給喊住了,“孫穎滋?”

孫穎滋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只是邁着步伐,急匆匆地奔了過去。迎面走去,眼前一片空無,瞧不見任何的身影。

“穎滋!你怎麽來了?”又有人呼喊,這次是女聲。

孫穎滋依舊沒有回應,繼續往前走去,只是筆直地奔出了部門,揚長而去了。

後邊的人正是蘇楠,有些狐疑地瞧着她離去的身影,“怎麽了?”

蘇楠一邊困惑,一邊走回到秘書間,“你看到穎滋了嗎?”

“看見了。”這秘書間裏的人,則是蕭墨白。

“我剛才喊她,她都沒有理我哎。”

“她也沒有理我。”蕭墨白微笑。

蘇楠更為困惑,皺眉說道,“到底怎麽回事哦?”

此時,秦世錦也從辦公室裏而出。蘇楠一瞧見他,立刻喊道,“剛才穎滋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秦世錦沉默着俊容,淡淡說道,“沒什麽。”

一路離開了藍天公司,孫穎滋來到了停車場。她坐進車裏,發動引擎,卻遲遲沒有踩下油門。握着方向盤,握了許久,突然一陣無力。

她竟然會感到難過。

如此的難過。

※※※

這一整個下午,孫穎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的。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她那樣渴望知道。但是當她真的了解之後,又發覺自己是這樣無能為力。想不到任何辦法,也不懂得自己應該怎麽做才好。

就在忐忑之中,這個下午的光景就這麽過去了。

期間,因為注意力不集中的緣故,一份報告做的亂七八糟,被秦奕淮狠批了一番。

“你今天是怎麽搞的?”秦奕淮沒好氣問道。

孫穎滋不似往常一樣發飙,只是低聲道,“我再去修改。”

于是,又出了辦公室,繼續重做那份報告。

這麽一來一去的,等到了下班時間,卻依舊沒有搞完。

衆人都下班了,孫穎滋卻還在助理間裏,沒有離去。她低着頭,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可是那心思卻不知道落到哪裏。

“咚咚!”直到,門被人輕輕敲響。

孫穎滋被驚醒了,一擡頭,只見秦奕淮站在門口,他單手拿着西服外套,甩過肩頭,是一個潇灑的姿勢,正瞧着她。

“還沒做好?”秦奕淮問道。

孫穎滋點頭,“恩。”

“你今天究竟是怎麽搞的?”秦奕淮對于她今日的工作狀态是不滿的,依照平常絕對不是這個水準。再不悅的同時,他也有所疑問。

孫穎滋支吾道,“沒什麽啦,我就是有點頭疼。”

“怎麽?生病了?”

“沒有!”

“你又去喝酒了?”秦奕淮直覺問道。

“哪有,我才沒有去!”孫穎滋立刻否認。

“難道那天的酒精,可以影響那麽多天,到今天還沒有完全散去?”不是生病,也不是又去醉酒了,那麽秦奕淮只能想出這種可能了。

“怎麽可能!”孫穎滋對于他的話語感到無語。

秦奕淮也沒有耐心了,他不繼續說下去,“既然頭疼不舒服,那今天你也不用交了,先回去吧。”

秦奕淮說着,就要離去了。

“秦奕淮!”孫穎滋焦急,急忙喊住了他。

“又怎麽了?”秦奕淮皺眉,不耐問道。

孫穎滋已經站起身來了,她的手裏還握着筆,那麽緊的握住,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用力,那只筆都仿佛要被折斷了。

“那天晚上,你對我說的,我想對你說,那只是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沒有人會願意發生那樣的事情。”孫穎滋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說了出來。

秦奕淮方才還不羁的神情,一下子微怔,迅速的掩去,“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笑話呢,你還當真了?”

“秦奕淮!”孫穎滋吼了出來,“你別再說謊了!我都知道了!我去問過你大哥了!”

後記 17之心是傷城(2)

孫穎滋這麽一吼,讓秦奕淮原本還算輕松的神情不複存在,他的俊容很是沉凝,連眉頭都橫成了一條線。

秦奕淮還站在門口,低聲質問道,“你去找過他?”

“是……”孫穎滋支吾道,“抱歉,我知道這樣不好,并不妥當,但是我還是這麽做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去找他做什麽!”秦奕淮陰狠了目光,直射向她。

孫穎滋并不感到害怕,只是心裏面有些恍然,她咬牙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只是想弄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說!我現在全明白了!這些年來,你和你大哥的關系不好,是因為那件事情!你不去出席葬禮,是因為你內疚!其實你一直都怪你自己……”

“哈哈!”秦奕淮笑了,那是一聲冷笑,“你以為你是誰?”

孫穎滋愣住,秦奕淮以更為冷酷的眼神注視着她道,“不要太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所做的所說的是對的,其實你錯的離譜!”

“你說我自以為是?是,我承認了,的确是我自以為是了,那又怎麽樣?”孫穎滋反駁道,“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還能因為什麽?還能有什麽讓你說那樣的話!”

他不會知道,因為他那天的話語,讓她一直惦記在心裏。

甚至,都嘗到了疼痛的滋味。

這,太過不好受了。

她不過是幾天而已,可他卻又是多少年了?

“我告訴你,我和他關系不好,是因為我讨厭他。而我不出席葬禮,是因為我也讨厭那個女人。如果不是他們母子,我的生活會更好。我從來都沒有怪過我自己,因為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是他們咎由自取,他們是罪人。”秦奕淮奪定的,冷漠說道。

孫穎滋怔住,一瞬回過神來,她有些手足無措,只是一句大聲呵斥,“秦奕淮,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秦奕淮冷冷說着,又是警告,“孫穎滋,你給我聽好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丢下這句話,秦奕淮轉身走的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孫穎滋一人在原地,那只筆在手中都有了凹印。

下班高峰時段,馬路上都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普通道路早已經堵的一塌糊塗,而就連高架上也是猶如龜速一般的行駛着。

秦奕淮只是踩着油門,茫然的,不知道要去何處,只是開車跟随着前方。

當他反應過來,竟然已經開上了高架。

被堵在了半當中,過不去,也回不了頭。

秦奕淮使勁地按着喇叭,似是在發洩。眼瞧着前方又在慢慢行駛,他迅速地踩了油門,可因為太過用力,沒有控制得力,車頭竟然一下子撞在了對方的車尾上,他整個人也是朝前一沖。

前方的車主立刻就下了車,就要找他理論,“怎麽搞的?車子都給撞到了!”

秦奕淮也下了,他冷酷的俊容,有一種駭然的冷漠。

對方本來還在嘀咕,但是一迎上他,被他臉上的駭氣所威懾,瞧了瞧自己的車,又瞧了瞧他,立刻緩了語氣,“算了算了,也沒有凹進去。”

此時,車流又開始往前,那人趕緊上了車。

秦奕淮也坐回了車裏,但是他沒有再往前。

“吡”

“吡吡”身後是不斷的喇叭聲,緩緩的,從他的身邊掠過了。

※※※

之後的幾日裏,孫穎滋沒有和秦奕淮再多交集,除了工作上必須的事情,他們之間簡單到連一句閑聊都沒有。眼看着秦世錦的母親忌日過了“二七”,又過了“四七”,眨眼就是斷七的日子了。

斷七那日,他們約好了去佛堂誦經。

就在港城郊外的佛堂,定好了時間。

秦世錦是不願意去搞這些的,但是陸展顏很堅持,仿佛如此這般,就能慰藉亡靈了。

林海音身前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所以過世的時候很是冷清。

頭七的時候,他們這一行人就聚在一起為她燒了紙錢。

等到了斷七的時候,陸展顏也打電話一一來通知了,逐一的感謝,也讓他們不需要到了。

總歸,心意總是到了。

但是衆人想着,凡事都要有始有終,也就執意要堅持到底了。

這天眼看着就要到下班時間,孫穎滋請了假,要提前走,秦奕淮沒有阻止。

孫穎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今天晚上斷七,我們都會去懸隐寺的福堂。”

秦奕淮連頭也沒有擡,“孫助理,我希望你以後在公司裏,不要說私人的事情,學會如何公私不分!”

孫穎滋蹙眉,這一個半月來,從五月一直到了七月,他們的關系像是冰凍了似的。

此刻好不容易有了交談,卻是如此的針尖麥芒。

孫穎滋深呼吸,輕聲說道,“如果我是林阿姨,我想她也一定很希望,能在最後見到你,你要知道,她也許也希望得到你的原諒。她忠于自己的感情,但是也許也覺得愧對了別人的孩子。也許,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至少你曾經擁有過。我的話說完了,去不去都随便你。”

孫穎滋說完,轉身就走。

秦奕淮始終低着頭,在聽見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後,他還是盯着面前的文件。翻過一頁,又是一頁,可是怎麽也看不進去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黑白一片,模糊成一團。

秦奕淮很想靜下心來,繼續工作,但是精神無法集中了。

腦子只剩下孫穎滋所說的那句話她忠于自己的感情,但是也許也覺得愧對了別人的孩子。

這真是該死的!

為什麽他要去想?

為什麽他要去在意?

已經是死去的人了,他又為什麽要去理會?

是的,不用理會,不用這樣在意。

秦奕淮這麽默念着,但是他的眉頭依舊皺起,胸口如此窒悶。他只是對自己說,他絕對不會去的。

因為,他不曾原諒。

不曾原諒自己。

※※※

港城郊外的懸隐寺,離城區有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一行人驅車,就來到了這裏。事先已經和這裏的主持師傅知會過了,所以已經設好了小,讓他們進去打坐。衆人都在,但是唯獨少了一個人。

秦奕淮依舊沒有來!

孫穎滋垂眸,她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