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41)
神情有些郁郁寡歡。
一旁的蘇楠瞧見她不是很快樂的樣子,不禁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孫穎滋搖了搖頭。
随後,大和尚進了小裏,敲着木魚念着佛經。
一瞬間忽然很安靜,靜到了只剩下那呢喃不清的佛語,以及外邊的風聲。
耳畔有些模糊,孫穎滋想着,秦奕淮他是真的不來麽?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
七月夏日,天色會稍微晚些才顯暗。
六點的時候,還可以瞧見傍晚絢爛的晚霞。
一行人聽完了大和尚的禱告經文,而後就要前往齋堂用齋飯。衆人都在前方走着,孫穎滋卻是心思沉重,所以腳步也不知不覺放慢了,漸漸的,走到了最後邊。前方的人,走進了院子裏了。
孫穎滋還沒有。
她卻還不死心,往後邊瞧了去,卻沒有瞧見半個人影。
終究,她還是跟随着衆人進了院子裏。
待到孫穎滋的身影消失後,才從後邊顯出另一道身影來,那是秦奕淮。他沉默不前,躊躇在原地。
“這位施主,你是跟随他們一起來的嗎?”小和尚問道。
秦奕淮沉聲道,“不,我只是走錯路了。”
吃完齋飯的衆人,紛紛驅車趕回城區。
一行人下了高架後,就各自回去。
孫穎滋一個人開着車,在城市裏漫無目的兜轉着。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按了下某個號碼。
可是那頭卻傳來如此回應,“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秦奕淮,他竟然關機了!
孫穎滋蹙眉,她想着他會去哪裏,但是也不知道他平日的行蹤,畢竟他們之間,猶如他所說的一般,連朋友也許都不算是。
孫穎滋想了一會兒,準備過去瞧瞧,也許會遇見他也說不一定。
她将車調轉了方向,往那日去過的酒吧奔去。
……
八點剛過,喜好夜生活的男女們正剛剛開始。酒吧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走進去,煙霧缭繞,充斥着強烈的酒味。孫穎滋的目光在四周搜索,而後又是一個扭頭,瞧向了先前他曾經坐過的位置。
就在那吧臺的地方,果然有一道俊逸不凡的身影。
再定睛一瞧,那側臉如此熟悉。
果然是秦奕淮!
而他的身邊,又聚集了兩個女人,似乎在和他搭讪。
只是秦奕淮沒有理會她們。
孫穎滋立刻就走了過去,她聽見了那兩個女人的聲音。
“喂,帥哥,你經常裏這裏,怎麽總是喝酒呢?”
“今天你的女朋友沒有來嘛?”
“那和我們一起玩吧?”
秦奕淮只是喝着酒,他剛要說話,卻被另一道女聲蓋過,“很抱歉,兩位小姐,我來晚了,你們可以走了。”
那兩個女人一瞧見她,還有些不死心。
孫穎滋直接走近秦奕淮,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而秦奕淮扭頭瞧向了她,并沒有喝止。
眼見如此,這兩個女人才肯作罷。
秦奕淮随即奪過了酒杯,又自顧自喝了起來。
孫穎滋在旁站着,瞧了他一會兒,她開口說道,“秦奕淮,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沒有來。”
“秦奕淮,你有必要這樣麽?”
“秦奕淮,你是個懦夫!”她又是氣,又是難過,脫口喝道。
後記 18之心是傷城(3)
秦奕淮放下了酒杯,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離去。孫穎滋急了,立刻就拖住了他,拽住他的衣服,不讓他走,“秦奕淮,不許你走!”
“放開!”秦奕淮冷冷道。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孫穎滋憤怒吼道。
秦奕淮斜過眼來瞧她,那目光很是冷漠,“好,你說。”
“你承不承認你是個懦夫!”孫穎滋喝道。
“懦夫?呵。”秦奕淮冷笑。
“其實你就是!”孫穎滋奪定說道,“你不僅自以為是,還愛自欺欺人!當年的事情,你一直藏在心裏面,你沒有對別人說過,也不敢對別人說!因為你害怕,你害怕面對自己!你看似無所謂,其實你一直都記得!你不曾釋懷過!”
“秦奕淮,我跟你來拼酒。”
“我們擲骰子。”
“如果我贏了你,那麽你要跟我去佛堂祭拜,還要跟你大哥言歸于好!如果我輸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提這件事了,再也不煩你了!”
“到十二點為止,到今天晚上十二點結束。”孫穎滋的腦子一片混亂,卻又是那麽空明,天知道拼酒和禮佛這兩件事情,怎麽能混為一談,可是偏偏,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
“秦奕淮,你敢不敢?”孫穎滋揚起了下巴。
秦奕淮沉默地瞧着她,孫穎滋只當會不答應,惱羞成怒,“你沒種是不是!”
這一句話出了口,秦奕淮将手腕中的西服放下了,“waiter,上酒。”
在開始之前,秦奕淮開口道,“記得你所說的話。”
孫穎滋忽然覺得自己真是馬失前蹄,為什麽會選這樣一個賭局項目,什麽拼酒擲骰子,根本就不是她所內行的。可是話已經放出來了,也收不回來了,孫穎滋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你輸了。”
“我喝。”
“你輸了。”
“我喝。”
“你輸了。”
“……我喝。”
“你輸了。”
“……我……喝……”
這個晚上,秦奕淮不知道贏了多少次,而孫穎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輸了多少次,喝了多少酒。喝到後來,秦奕淮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制止了她,讓她不要繼續了。可是孫穎滋不聽勸,還要繼續喝,她這麽說,“我沒輸,我還沒有輸……”
又是一局後,秦奕淮蹙起了眉頭。
孫穎滋十幾杯就下去,完全不行了,她頭暈目眩,整個人倒在了吧臺上。
而秦奕淮從頭到尾一局也沒有輸過,更甚至連方才喝的那兩杯酒的酒精也全都褪去了。
又是一杯喝下後,孫穎滋立刻喊道,“我要吐……”
“你等等!”秦奕淮皺眉,急忙拉起她,就往洗手間的方向奔跑。
洗輿臺是在外邊的,秦奕淮直接拖着孫穎滋到了那裏,一趴到洗輿臺前,孫穎滋立刻就吐了個慘不忍睹。
吐完之後,孫穎滋沒有了力氣,暈乎乎的就要往後倒下去。
“喂!”還是秦奕淮眼明手快,幸好抱住了她。再一瞧她,孫穎滋竟然已經睡過了。
秦奕淮沒轍了,幹脆将她打橫抱起,出了酒吧。
※※※
送孫穎滋回家的路上,她都很是安靜,沒有再吐也沒有吵鬧。等到了孫家,孫世豪瞧見孫穎滋醉得如此厲害,都是連連皺眉,立刻就讓傭人接手給扶上樓去了。
秦奕淮小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
孫老道,“秦三,這次又要謝謝你了,送小滋回來。”
“沒事,孫爺爺,這也是我應該做的。”秦奕淮道。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天喝了這麽多酒!”孫老顯然很不滿意,畢竟是豪門世家,雖然寵着孫穎滋,也不允許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的在外邊喝酒,還喝的這麽醉回來。如果遇見了壞人,那可要怎麽辦才好。
秦奕淮想了想道,“孫爺爺,您也別生氣了,我想穎滋今天也只是有點難過而已。”
孫老沉默了,他也不是不知道,今天是秦世錦母親的忌日,孫穎滋早先就說過,今天晚上要和他們一起去佛堂誦經。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嘆息,“哎,那個孩子,一定是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的媽媽了。”
秦奕淮不明所以,“孫爺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孫老想着對秦奕淮說也無關緊要,算起來也是半個自己人,他沉聲說道,“小滋出生的時候,她媽媽就去世了,是難産走的。後來,小滋從別人那裏無意之中聽到,她媽媽是因為她才死的,就一直記着。雖然她不說,但是我們都知道,她一直都很難過。其實這又哪裏能怪她,她媽媽以前身體就不好,醫生都說了,她的身體根本就不适合生育,可是已經懷了小滋,又哪裏舍得不要,就這麽生了下來。只是沒有想到,就這麽走了。”
“小滋這麽大了,她都沒有親眼見過她的媽媽,也沒有和她說過話,雖然我和她爸爸都疼她寵她,可是總歸還是無法代替她的媽媽。”孫老提起此事,眼眶也有些泛紅,他感慨說道,“你別看這孩子平時看着挺開心的,但是她小時候經常會躲在被子裏哭。秦三啊,現在小滋在你身邊做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也多多包涵,包容她一些,爺爺就謝謝你了。”
“不,孫爺爺,您別這麽說。”秦奕淮立刻回道,“穎滋她很聰明,您就放心吧。”
“哎。”孫老應着,“希望她一切都好。”
兩人聊了幾句,秦奕淮也不多留,道了聲別,就離開了孫家。
車子開車孫家別墅,過了幾米遠後,秦奕淮不禁望向了前車鏡。透過那鏡子,瞧向後邊燈火闌珊的大房子。
孫老的話語,對秦奕淮而言實際是無關緊要的,但是卻讓他沉默了。
如果不是聽見孫老這麽說,那麽秦奕淮也許永不會知道,原來那麽快樂的一個女孩子,她的心裏面也有一座悲傷的城堡。他忽然就記起了她方才在辦公室裏所說的話語。
“也許,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至少你曾經擁有過。”
因為她不曾見過自己的媽媽,所以不曾擁有過。
只是她也不會知道,這樣的擁有,也許還不如不曾擁有。
車子慢慢遠離孫家宅子,秦奕淮漠漠地收回了視線。他不知道哪一扇窗戶是孫穎滋的房間,不知道她睡在哪一張床上,不知道她現在好或者不好。但是他突然莫名的,很想看一看,看一看孫穎滋睡着的臉龐。
※※※
秦奕淮輾轉回到秦家的時候,夜色更深了。
“少爺,你回來了。”
“恩,爺爺和媽呢?”
“老爺在書房,夫人在後院。”管家說道。
一聽到這話,秦奕淮想着他們兩人都還沒有睡,一定是因為今天是林海音的斷七之日。
秦奕淮沉默着,往後院去了。
方娴喜愛花卉,所以有個玻璃花房。此刻,通亮的花房裏正燒着什麽。方娴坐在小板凳上,望着那燃燒的鐵桶,一言不發。秦奕淮在後邊瞧了她一瞬,她看的清楚,方娴正在燒金箔紙錢。
半晌,他才開口,“媽。”
方娴回過頭來,瞧見是他,“奕淮,你回來了。”
秦奕淮走到了方娴身邊,方娴說道,“今天是她斷七的日子,聽說他們都去佛堂了,你去了沒有?”
秦奕淮并不回答,方娴只以為是他沒去,她又是喚道,“來,燒幾張吧。”
秦奕淮遲疑着,還是蹲下來,拿起一些紙錢,放進了燃燒的鐵桶裏。
“活到了這個歲數,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真是太固執了。”方娴嘆息道。
秦奕淮伸出手,握住了方娴的手低聲道,“媽,你沒有錯。”
方娴拍了拍他的手背,“誰都沒有錯。”
秦奕淮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明白那酸澀的感覺是什麽,又聽見方娴說,“誰都沒有錯,知道了嗎?”
秦奕淮感覺心頭一緊,愈發說不出話來。
秦奕淮沒有忘記,那一年的争吵。也就是在那一年,秦世錦去了英國,因為林海音病重了。他也有得知病情情況,知道林海音最好歸國靜養,但是秦耀宗并不允許她歸國。在僵持之下,秦奕淮來到了秦耀宗面前,當着方娴的面,将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一年,秦世錦之所以跑出去,是因為他,是因為他撕了他的畫像,是因為他年少無知的争吵,是他口口聲聲說着讓他離開這裏。如果不是因為他,那麽父親和關菲菲的父親,也都不會因為意外車禍而去世了。
那隐瞞在心裏數年之多的秘密,一下子說了出來,當時秦耀宗錯愕,方娴怔然。
也讓他無以愧對,卻也一下子有所釋放。
……
方娴叮咛道,“快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
秦奕淮沉默着點了個頭。
上樓的時候,秦奕淮想起剛才管家說,爺爺還在書房裏。秦奕淮在回房之前,來到了秦耀宗的書房前。他輕輕的敲了敲門,可是沒有人應聲。等了一會兒,只怕他出什麽事情,秦奕淮等不及應聲,就直接推門而入。
書桌後邊的椅子裏,秦耀宗就這麽坐着睡了過去。
秦奕淮一驚,只以為出事了,立刻奔過去。他甚至都不敢呼喊,只是将手探向了秦耀宗的鼻息之間,他緩慢而平穩的呼吸着。
秦奕淮頓時松了口氣,不禁放了心。
只是低頭一瞧,卻見秦耀宗的手握着一張全家福。
那還是一家人都齊全的時候照的。
保存的如此完好。
或許,每個人的心,大概都是一座城市。
這是一座傷心的城。
後記 19之動心時刻(1)
又是一夜醉酒,醒來後的孫穎滋,沒有少讓家人訓斥。她頭疼地起床,頭疼地接受完一番教育後,這才得以解放。開車去中正公司的路上,孫穎滋沉思着。爺爺告訴她,昨天晚上是秦奕淮送她回來的。孫穎滋問起爺爺,昨天晚上她有沒有發酒瘋,爺爺又是沒好氣的呵斥,只說她回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
孫穎滋卻不知道,在當時面對秦奕淮的時候,她還有沒有說什麽不得體的話語。
只是還依舊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那麽傻的賭局。
如果我贏了你,那麽你要跟我去佛堂祭拜,還要跟你大哥言歸于好。如果我輸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提這件事了,再也不煩你了!
結果可想而知,不用問也知道最後她果真還是輸了。
他們本來或許就連朋友也不是,現在恐怕也不需要有任何私下的交集了。
孫穎滋不禁懊惱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到底是有多愚蠢?
趕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點,大概是十點了。
孫穎滋進了助理間,而後問道,“奕總出去了嗎?”
“開會去了吧。”同事說道。
孫穎滋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孫穎滋果然瞧見秦奕淮和秘書一起折回。她一直都不時地擡頭,有注意到動靜。
而當秦奕淮走過助理間的時候,卻連餘光都沒有瞧她。
這讓她不禁氣餒。
但是孫穎滋遲疑了下,還是決心上前。
孫穎滋從座位上起來,而後奔向了剛剛走過的他。
“奕總!”就在秦奕淮正要推門而入的時候,孫穎滋喊住了他。
秦奕淮扭頭,瞧見了她,她瞧上去還算不錯,精神奕奕的樣子,看來沒有被昨夜的宿醉所幹擾,“什麽事?”
他低聲開口詢問,是一貫的冷淡和不耐,孫穎滋道,“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遲到了。”
“這個月的全勤獎取消了。”秦奕淮公事公辦道。
孫穎滋瞠目,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她原本還想提起昨夜,想談一談,但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究竟要談什麽,要說什麽才是最适合的,所以終究,最後只是抿了抿唇,吐出一個字來,“喔。”
“沒事了,那就去工作。”秦奕淮吩咐一聲。
“喔。”孫穎滋又是應了一聲,她有些喪氣,只是低下了頭,轉身而去。
然而瞧着她低頭離去的身影,秦奕淮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動了動唇,亦是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似乎,說什麽都不對。
終究,他也只是凝眸,推開門進了辦公室。
孫穎滋回到了助理間,照舊工作着,但是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同事問道,“你怎麽最近沒精神?”
“有嗎?”
“有啊,老是走神。”
“大概我沒睡好。”
“那要注意休息。”
“好的,我會的。”
孫穎滋笑着說道,卻還是很是灰心。她一直覺得自己和秦奕淮之間相處了那麽久,雖然平時私底下交集不多,可怎麽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可是如今,當她意識到,自己連朋友都不是的時候,這樣的結果,還真是會讓她感到失落。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很是安靜,也很是淡泊。
林海音的過世,也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卻了,在所有人的心中沉澱了下來。
而孫穎滋和秦奕淮之間,雖然和往日一樣,但是在不知不覺中,卻生疏了許多。
旁人是沒有察覺的,但是孫穎滋清楚知道。
孫穎滋已經不再像平時那樣,沒大沒小的沖進辦公室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和他頂嘴和他吵鬧和他辯駁。
她的身份,更趨近一個正常的下屬,一個助理應有的舉止。
孫穎滋後來想想,其實這樣也好,清淨了,幹淨了,也省的牽扯不清了。
至少,對于秦奕淮而言,應該是的。
孫穎滋如此想着。
就在平靜無波的日子裏,就當孫穎滋覺得一直會這麽下去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孫穎滋的視線裏。
那日是一家合作的公司前來中正洽談,而秘書湊巧被派出去管理兩外一個項目了,另一位助理忙着手中的一堆文案,孫穎滋則臨時成為了接洽專員。在接到電話之後,得知對方一行抵達之後,孫穎滋就吩咐公關小姐接人上來,而後她則是來到電梯口等人。
接待了他們一行,就帶着他們進了辦公室,孫穎滋完全是完美助理應有的禮儀和方式。
只是一來二去的,就和對方的負責人熟悉了。
那人是一家公司的執行經理,董事長的兒子,富家闊少,也是公子哥一名。他姓莊,人稱莊少。長相俊秀清爽,瞧着很幹淨,談吐也十分有禮,沒有那些平日裏見多了的富家公子哥的不良習性,這讓孫穎滋心生出幾分好感來。
工作的關系,自然也有孫穎滋的聯系方式。
私底下,這位莊少邀請過孫穎滋幾次。
起先孫穎滋還有推拒,但是幾次後,也不好意思再推,想着只是吃頓午飯,也不要緊,于是就欣然答應了。
那位莊少很是體貼,将午餐的地方定在了公司附近的餐廳,方便了她,不用跑來跑去。
只是如此一來,也不知道是被哪個人瞧見了。
沒過一天,公司裏就有謠言風傳起來,那速度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孫穎滋自己都還沒察覺,那邊卻傳的有聲有色了。
直到,助理間的同事也忍不住八卦,好奇地詢問,她才錯愕。
“你說什麽?”孫穎滋睜大了眼睛。
“啊?就是那位莊少啊,小滋啊,你是不是和他在談戀愛?”同事也是個女孩子,孫穎滋平時不拘小節,所以都是直接稱呼名字的。起先他們不樂意,介于孫穎滋的身份,也覺得不妥,只是後來也習慣了。
孫穎滋卻是驚奇,“怎麽可能?我什麽時候和他談戀愛了?”
“哎?沒有嗎?大夥兒都說的跟真的一樣,說你們一起在公司附近的餐廳共進午餐了。”
“哪有,只是普通朋友正好湊巧有時間就吃一頓飯而已,我沒有和他談戀愛。”孫穎滋有些好笑,不禁感嘆,原來公司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娛樂圈,什麽新聞都可以傳的出來呢。
“哎呀,小滋,你不要不好意思嘛,其實那個莊少瞧着挺帥氣的,他要是對你有意思,你不會心動嗎?”同事笑嘻嘻地問道。
孫穎滋手裏拿着筆,沉思着玩笑道,“我或許會考慮哦。”
“真的嗎?”同事興奮問道。
“恩,真的哦。”孫穎滋随口應道。
※※※
孫穎滋算了算,其實自己也多年不曾談過戀愛了。而那個莊少,在之後又邀請了幾次,都是吃飯而已,孫穎滋閑着無聊,也就去了。莊少很能聊,天文地理,都很能講說,這讓孫穎滋不禁有些佩服。
再見了幾次面吃飯後,也有一起去看過一場電影,選的是一部文藝片。
孫穎滋覺得很吃驚,一個男人竟然會看文藝片,這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但是孫穎滋卻挺喜歡的,其實她是愛看這種文藝片的,總是能将畫面處理的格外唯美。
可能是因為這些的緣故,對于莊少的體貼和紳士,孫穎滋也十分欣賞。
孫穎滋心中覺得這個朋友,應該是可以交的。而她,也确實對他有幾分好感。
基于禮尚往來的準則,孫穎滋也打算回饋他,她也定了兩張電影票,邀請他去看電影。只是選的不是文藝片了,而是一部熱門大片。
當天晚上就要下班,孫穎滋提交了最後一份報告,她就要離去。
只是沒有想到,在等電梯的時候,卻撞見了秦奕淮。
孫穎滋是先到的,秦奕淮後來就走了過來。
兩人在同一個樓層,撞見也是難免的。
只是,他們好久也沒有說過什麽了。
現在遇見了,不說話也尴尬。
孫穎滋想着說句什麽好,她一開口卻是,“下班了哦。”
秦奕淮側過頭,那目光很是深沉,“當然。”
孫穎滋覺得自己真是秀逗了,現在當然是下班了,難道還是上班嗎?她怎麽就會問這種問題呢?
于是,她只能讪讪笑了下,尴尬到不行。
進了電梯,兩人又有些沉默。
秦奕淮卻問道,“你是要回家吃飯?”
孫穎滋簡直就要驚奇了,他怎麽會主動和她說話呢?
“啊?哦,是啊,不,不是……”孫穎滋一下沒反應過來,起先應了,而後又推翻。
秦奕淮皺眉,“你到底怎麽樣?”
孫穎滋急忙道,“我不是回家吃飯啊。”
“哦,去外邊吃啊。”秦奕淮道。
“對啊。”
“和你爺爺他們約了?”
“不是。”
“哦,那就是和蘇楠約了?”據秦奕淮了解,孫穎滋和蘇楠的關系還算不錯,時常會碰頭。
“不是啦,我和別的朋友約了。”
聽見她否認,秦奕淮挑眉,“有男人約你?”
這語氣不可謂是不狐疑,那眼神,那神情,那口吻,都好似在表達,她平時是多麽沒有男人緣似的。
孫穎滋怒道,“怎麽啊?難道我就不能有男人約我嗎?我的行情也是很好的好不好!”
秦奕淮輕飄說道,“對我而言,完全沒有吸引力。”
這個男人真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孫穎滋又被氣到了,想着還不如不和他說話比較好,省的自己生氣!
後記 20之動心時刻(2)
出了電梯,孫穎滋就往停車場而去。
只是,秦奕淮的車也是停在同一個地方。
兩人不可避免的,又要并肩走一段路。
期間,手機響了。
孫穎滋接了電話,這通電話正是莊少打來的,詢問她下班了沒有,需不需要他來接,孫穎滋道,“不用來接了,我自己有開車,一會兒電影院門口見吧,恩,好,那拜拜。”
孫穎滋剛挂了線,後邊就有人出聲,“怎麽,要去看電影?”
孫穎滋沒好氣道,“是啊是啊。”
“吃飯看電影,然後還有什麽娛樂活動?”秦奕淮問道。
“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孫穎滋懶得理他。
秦奕淮的腳步,不禁加快了些,走到她身邊道,“你一個女孩子,可別去喝什麽酒,和對方也沒認識多久,就把人都當好人。”
“喂,我好歹也這麽大,有分辨能力的好不好?”孫穎滋郁悶了。
“這也未必,前幾天幸虧是我,對你沒有興趣,換了別的男人,瞧你喝的這麽醉,也還真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來!”秦奕淮在呵斥她的同時,也不忘記貶她。
孫穎滋蹙眉,“拜托,你以為我這麽随便,和哪個人都一起去喝酒哦!”
“我看你挺像。”秦奕淮漠然道。
孫穎滋又生悶氣了,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喂,奕總,我的私事不用你管吧?”
“你要是喝醉了,發生了什麽意外,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作就不好了。畢竟明天早上,有個項目是你經手的。”秦奕淮冠冕堂皇道。
孫穎滋恨恨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明天有個重要的項目,所以我絕對不會喝酒,絕對不會誤事的!”
“希望你謹記,不要得意忘形了才好。”聽見她這麽說,秦奕淮這才放心了似的,他的步伐更快了些,直接走過她的身邊,往自己所停的車子走去了。孫穎滋咬牙切齒的,卻又是莫可奈何。
“喂!”
秦奕淮回頭,狐疑地望着她。
“你又要去酒吧嗎?”孫穎滋問道。
“是又怎麽樣?”秦奕淮反問。
“你小心今天晚上被十個女人纏上,煩你煩你煩死你哦!”孫穎滋一想起前兩次的情況,也知道秦奕淮是不喜歡和酒吧裏那些女人多牽扯的,所以對于搭讪的女人,他置之不理。只是他這個人,明明就是個發光物,又怎麽能讓別人無視。所以,孫穎滋就這麽惡毒的想了,就讓他被那些女人給煩死算了。
秦奕淮怔愣了下,只見她回給他一記飛揚微笑,而後徑自上了車,揚長而去。
瞧着她遠去的車子,秦奕淮不禁挑眉。
……
孫穎滋和莊少看完電影一起吃了頓飯,氣氛十分融洽。等吃過晚飯後,莊少提議道,“今天晚上有空嗎,不如我們去喝一杯。”
孫穎滋抱歉道,“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早上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喝了酒一會兒醉了就不好了。”
“你可以不喝酒,就去那裏坐坐就好了。”莊少如此道。
孫穎滋想了想,還是沒有答應,“不了,下次吧,太晚回去也不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玩的開心。”
“那拜拜。”
對方也沒有糾纏,只是作罷了。
孫穎滋微笑揮別了莊少,開車返回家中。
※※※
帝王夜總會,正是深夜,會所裏歌舞升平,喧鬧猶如白晝。
這家夜總會可是港城最出名的會所,出入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可都是人物。
前方有幾個富家公子,酒喝了大半,正是醉得不行。一個個摟着身邊美豔的小姐,就要離去,看似是要去宵夜。
這邊幾人走着,口中嬉笑着,極其的浪蕩。
有人忽然道,“莊少,聽說你最近和孫家的小姐走的挺近?”
“你是說孫穎滋?”莊少笑道。
“是啊,就是孫家那位大小姐。”
“哦,晚上剛和她看過一場電影。”
“啧啧,果然是莊少,還是你厲害,連孫家的小姐都能搞定。”那人嬉笑說道,神情有些流氣。
“這有什麽,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莊少得意說道,“只要我想要,也不就是那麽一回事。”
“我聽說他們孫家不是和秦家有婚約的嗎?”
“只是這麽一說而已,反正沒定下來的事情,都是有變數的,究竟是怎樣,還是個未知數呢!”
“說的也是!我說莊少,你和那位孫小姐,發展到什麽地步了?”那人獻媚笑道。
莊少一臉春風無邊,笑着說道,“一個星期之內,絕對拿下她。”
“一個星期?”
“怎麽?不信?”
“那我們就來打賭。”
“賭就賭,一個星期之後,我還要帶她來這裏看表演!”
“那我就先恭喜莊少了!那位孫小姐可是和秦家的人定下婚約的,莊少真是有面子了!”
這一行人口中說着調笑的話語,一邊就走遠了。
而在回廊的另一頭,湊巧在一個轉角處,有人正在默默抽煙。
不湊巧的是,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奕淮。他本是要去酒吧喝酒的,只是半道上被一群朋友叫來了,只說是捧場讓他來,于是也不好推卻便過來了。到來之後玩鬧嬉笑,玩樂的場子總也是一樣。只是玩到一半,也感到有些無趣了,便只說是酒勁上來了,獨自出來就透透氣。
秦奕淮不曾想到,竟然會在這裏撞見剛才那位莊少。
更不曾想到,竟然會聽見這樣的對話。
秦奕淮抽着煙,眼底深濃一片。
也莫怪那個莊少會有如此得意的口吻,孫穎滋的身份,還真是足夠有分量的。畢竟孫家,在港城的影響力那可是非同凡響。就算是秦家,也要忌憚孫家幾分。如果能娶了孫穎滋,毫無疑問就是娶了整個孫家,畢竟孫家只有孫穎滋一個獨生女。有了孫家這個後盾,對于未來的發展,那絕對是有無百利而無一害的。
所以,才會讓人這樣獻媚。
只不過,這其中恐怕不單是因為如此而已,男人總是有劣根性的。
屬于別人的,能夠掠奪過來,那就是及其光榮的事情。
秦奕淮吞吐着煙霧,腦中想着應該如何應對,不禁覺得那個孫穎滋真是個惹禍精,只不過是一個眨眼,就招惹到了一朵爛桃花。但是卻也同樣有一絲慶幸,慶幸着她有聽自己的話。
至少今天晚上,在看完電影之後,她沒有和那位莊少去喝酒。
而是乖乖回去了。
※※※
“奕總,這份報告已經整理好了,請過目。”孫穎滋将報告放下了。
秦奕淮打開文件,沉默地閱覽了一遍。孫穎滋也沒有出聲,只是在旁靜候着。秦奕淮在對待工作的時候,是絕對認真而且沉靜的,這一點倒是和他大哥秦世錦有些共同之處,只不過一開口,就讓人受不了,整個就是一毒蛇男。
孫穎滋在旁等着這次可能會出現的批評,畢竟以前每次總是能挑出一些刺來。
果然,立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