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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47)

第231章 ︰大結局(下) (47)

,你少拿爺爺來教訓我!你要讨好爺爺,別扯到我身上!”一句話脫口而出,可是說完後,童安自己都感到後悔了。

季向陽卻也不生氣,只是說道,“那你記得讓司機去接你,不然天黑了,你又忘記帶錢。”

童安抿唇,說不出話來了。

“沒其他事了吧?我去上課了。”季向陽叮咛了一聲,邁開腳步離去。

童安背身站在學校的高牆前,瞧着季向陽走出操場。春日的風,帶着微微的暖意,很是舒爽。但是吹拂在童安的眼中,卻有些刺痛,所以才會模糊了雙眼,所以才會不明所以的難過。

季向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

就在童安和季向陽冷戰的時候,秦家來了一個新孩子。

他的名字叫秦世錦。

秦世錦是由秦叔叔秦江詢帶回來的,可不知道怎麽回事,秦爺爺很生氣,和秦叔叔鬧翻了。

孩子們都不說話了,統統躲到了一邊去。

在經過了一段沉寂壓抑的日子後,秦世錦在秦家住了下來。

他和季向陽一般大,也是十五歲。

從大人們的交談之中,童安大概知道了一些大概。

秦世錦,是秦叔叔和別的阿姨在外邊生下來的孩子。聽說,那位林阿姨是秦叔叔最愛的女人。聽說,是因為秦爺爺反對才會分開的。聽說,秦叔叔要認回秦世錦,還有那位阿姨,可是秦爺爺不同意。

秦叔叔讓他們都叫秦世錦“哥哥”,可是沒有人開口。

季琳不敢,關菲菲沉默,秦暮雲似乎有些排斥,而秦奕淮是徹底的拒絕。

秦世錦開始進入他們一所學校,但是和蕭墨白以及季向陽并不是一個班級。

他不和任何人說話,比起季向陽來,更加的沉默,甚至是冷酷。

“季琳,你要去做什麽?”

“我去和秦大哥說話。”季琳說着,就要過去,卻被關菲菲拉住了,關菲菲小聲道,“別去了啦,他都不說話的,我覺得有點害怕。”

彼時關菲菲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大哥并不感冒,她也不敢上前。

季琳猶豫了下,也沒有過去了。

就在後邊,蕭墨白和季向陽在說話,大概是今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情。秦世錦走在最後邊,依舊是沉默的一個人。

童安回頭,瞧見他瘦長挺拔的身影,在黃昏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落寞孤寂。

周末的時候,孩子們會聚到一起玩耍。

蕭墨白也會從蕭家來到秦家。

這一日的下午,孩子們在花園裏玩起了跳繩。冬日裏這個游戲,是最好不過的,又能熱身,還有趣,能夠打發時間。

衆人都在玩笑,只有秦世錦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邊,他不說話,只是望着天空。其實也有邀請他,但是秦世錦冷漠地拒絕了,一聲不吭。

關菲菲踩到了繩子,跳繩終止了。

衆人都在笑她,“五兒,你真笨,又是你這裏斷了!”

“什麽嘛,明明是這根繩子一直絆我的腳!”關菲菲不甘示弱地否認。

衆人都沒有理會秦世錦,惟獨童安,注意到了角落裏的秦世錦,她想了想道,“我有點累了,你們繼續,我去休息一會兒。”

大夥兒又開始跳繩了,童安邁開步伐,猶豫了下走到了秦世錦面前。

“我叫童安。”

“我該叫你什麽好呢?秦叔叔喊你錦,我也這麽喊你好不好?”

沒有人理會她,童安繼續道,“我們都在跳繩,你要不要一起來?”

秦世錦擡頭望向她,依舊不說話。

童安微笑,又是說道,“一起來吧,很好玩的。”

童安說着,朝着秦世錦伸出了手。

此時,秦奕淮道,“童安!他要是來玩,我就不玩了!”

秦世錦的目光,從童安伸出來的手上挪開,終于吐出三個字來,“我不玩!”

※※※

童安是在學校門口,瞧見那位林阿姨的。當時,林阿姨站在校門外,似乎是在等待秦世錦。只是當秦世錦一出校門,瞧見了林阿姨後,就立刻掉頭走了,他連步伐都沒有停,也沒有上前理會,直接走了。

衆人詫異的瞧着,林阿姨尴尬地笑着,并沒有去追。

秦家的孩子,都不喜歡林阿姨。

也難怪,這是家庭的第三者。

沒有人和林阿姨說話,衆人也都走了。

唯有童安,停了步伐。童安回頭瞧了眼林阿姨,還是忍不住,跑過去道,“阿姨,我是童安,你是錦的媽媽嗎?”

“是,我是。”林阿姨有些激動。

“阿姨,錦和我們住在一起。”

“他……他好嗎?”

“挺好的,阿姨放心吧。”

“那就好。”

童安和林阿姨聊了幾句,林阿姨很是高興,漂亮的眼睛紅了,“童安,謝謝你,以後你和他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

這之後,林阿姨才走了。

童安一回頭,就看見季向陽在不遠處伫立等候。

“你為什麽要和不認識的人說話?”季向陽質問道。

“她是錦的媽媽!”

“可你不認識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季向陽低下頭來,凝眸問道。

又是這樣子!

又是說這樣的話!

“你是想說要是被爺爺知道了,會擔心的是不是?季向陽,我告訴你,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會負責!不用你管!”童安握着拳,從他身邊跑開了。

……

這年的九月,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秦世錦從秦家跑了。

他的突然離去,急壞了秦叔叔。

所有人都在找秦世錦,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後來,秦叔叔就要去洛城找秦世錦。關叔叔當時也在,覺得他一個人深夜裏開車外出不放心,心裏也為秦世錦着急,于是說着一塊兒去找。

可就在那一天,兩人所駕駛的車,發生了意外事故。

當時接到電話的秦爺爺,當場就昏了過去。

秦家一時間凄慘無比。

事故發生之後,救援人員立刻來了。

警方那邊的報告是——在高速環山的公路上,轉彎的時候過快,為了躲避對面開過來的大卡車,連車帶人一起墜到了山下邊。沒有人生還,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秦叔叔身亡,關叔叔身亡。

最後,衆人還是找到了秦世錦。

是警方将秦世錦聯系了秦家,才找到了他。

警方是在長途汽車站發現秦世錦的,在出發前往洛城的站臺外,在椅子裏,他整整坐了一夜。

聽說,他是在等天亮的第一班車。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7)

在這之後,秦世錦自閉了整整三年。

他很少開口說話,更多的時候,都只是沉默。

而他的身邊,陪伴最多的就是童安了。

秦家,也從當年歡聲笑語的大家庭,變成了如今的死氣沉沉。三年時間,似乎淡卻了很多事情,也讓人遺忘了許多事情。

比如,釋然了那場車禍,比如,釋然了死去的人。

可是童安知道,有些東西,是時間無法磨滅的,那是印記,一直刻在了腦海裏。

這一年,童安終于十五歲了。

秦世錦十八歲,蕭墨白也是十八歲。

而季向陽,和他們兩人同齡。

在這三年裏,這三人倒也培養出了兄弟情誼。

在這三年裏,秦家兄弟對秦世錦一直都沒有太過接受。

在這三年裏,關菲菲見到秦世錦,從起初的吵鬧到後來的哭泣,最後也沉寂了。

似乎唯一沒有變的,也只有季琳。

還有,她和季向陽的關系。

就像是冬天裏的河水,湖面已經結了冰。三年的結冰,恐怕一百年以後也不會化開了。

這一天,童安的同班好友要過生日,就邀請她晚上一起開派對玩耍。

童安答應了。

但是,遭到了季向陽的反對。

“不行!”

“為什麽!”童安怒目以對,似乎這些年裏,他們之間最多的就是這樣的争執。

周而複始,不會改變。

“你要給同學過生日,我不反對,但是不能夜不歸宿!”季向陽的個子已經拔高,十八歲的少年,已經超過了一米七五,他瞧着童安的時候,可以低下頭來,完全的俯視,以一種絕對居高臨下的姿勢。

童安咬牙,她朝後退了一步,并不想擡頭仰望他,“娴姨已經同意了!她不反對!你沒有資格說不!”

“資格?”季向陽皺眉,英氣的眉宇橫生出一股怒氣,“童爺爺讓我照顧你,我就不能不管!這算不算資格!”

童安怒吼,“季向陽,沒人讓你非要聽爺爺的!我已經十五歲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爺爺,也不會反對!”

童安說完,轉身就要跑,可是她的手被人一下子抓住了。

季向陽的動作很快,這幾年下來,他已經從那個初初學武的生澀新手,成為了擁有黑帶的厲害少年。

他一抓住童安的手,就讓她感受到了一絲疼痛。

“童安!”季向陽在喊,那語氣裏似乎是無奈,還有對她的失望,“為什麽你越長大,就越任性了!”

童安被他一句話給問倒了!

任性?

從前的她,哪裏會任性?就算是現在的她,也何曾任性過?

“季向陽,我哪裏任性了?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我從來都不用別人操心!只是你,僅僅是你,這麽認為而已!你太自以為是了!”童安的眼睛有些發紅,朝他吼道。

聽見這幾句話,季向陽頓時一怔,童安奮力地甩開了手,而他一時間反應不及,只得愣在了原地。

童安頭也不回,快速地跑掉了。

“童安!跑這麽快,小心摔倒……”前方,蕭墨白和秦世錦,恰巧雙雙走過來。蕭墨白瞧見了童安,開口喊道。

然而,童安沒有停步,也沒有回應,只是悶頭跑過了他們身邊。

“這次又為了什麽吵了?”蕭墨白笑着問道,走到了季向陽面前。

季向陽的目光,一直望着那抹飛奔遠去的身影,“她要去給同學過生日。”

蕭墨白一僵,“給同學過生日,這不是很正常?”

“但是她晚上不回家。”

蕭墨白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們兩人又吵了。其實這幾年來,對于兩人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是見怪不怪了。

“你要是放心不下,那等晚上差不多了,去接她好了。”蕭墨白不以為然,更是嘆息,“向陽,我真的覺得,你對她的保護,有點過頭了。”

“是麽?”季向陽微眯起眼眸,童安的身影已經消失于眼底。

“不信,你問問錦。”蕭墨白扭頭,瞧向了在一旁宛如空氣一般的秦世錦。

“錦,你說是不是?”蕭墨白問道。

沉默寡言的秦世錦,沒有出聲,而他的不應對,似乎是代表了同意。

“瞧,錦默認了。”蕭墨白微笑說道。

季向陽原本就皺起的眉頭,現在皺的更攏了。

※※※

當天晚上,季向陽似乎将蕭墨白的話語聽進去了。他拿着手機,對着童安的號碼看了半天,幾度要按下,可是也沒有繼續下去。而後,蕭墨白邀他們去打球,于是季向陽就和秦世錦一起去了。

臨近晚上九點的時候,一通電話卻突然響起了!

屏幕裏閃動着她的名字——童安!

季向陽立刻接了電話,“童安?”

那頭是嘈雜的聲音,音樂聲,充斥着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混亂,依稀之間,童安的聲音斷斷續續,極其輕的,仿佛是對着他,又仿佛不知道是對着誰,“藍調酒吧……3……3……這裏真好玩啊……你先別這樣……我先敬一杯酒……”

随即,男人淫—邪的笑聲響起。

“童安?童安!”季向陽對着那頭吼了幾聲,但是電話已經被切斷了!

季向陽心急如焚,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已經意識到,大概是什麽情況了!

“什麽事情?”蕭墨白瞧見他神色不對,立刻追問。

“童安出事了!”季向陽一句話,讓蕭墨白收斂了笑容,就連秦世錦,俊顏繃得更緊了!

“走!去藍調酒吧!”

三個少年,顧不上其他,立刻甩了籃球,急忙奔向了藍調酒吧。

由于電話裏,童安只說了藍調酒吧,卻沒有說明白包間的房號,三人趕到那裏後,一時間沒了方向。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和這裏的經理知會一聲……”蕭墨白拿出了手機。

季向陽整個人處于發瘋的狀态了,“一間一間找!”

旁人是攔不住了,季向陽直接沖了進去,秦世錦也跟随在後。

“爸,事情是這樣的……”蕭墨白拿着手機一邊正在打電話,一邊在和經理交涉,一時間止步不前。

季向陽和秦世錦兩人,一邊一排,連番的闖了進去。

一時間,這一片都混亂不堪!

有保安出動了,攔着他們兩人,“你們是來鬧事的?給我出去!”

“滾開!”季向陽大吼,亦是喊起了童安的名字,“童安!你在哪裏!童安!”

這邊秦世錦和兩個保安直接動起手來了,秦世錦出手極快,也是個練家子,将兩人給絆住了。

季向陽乘機,那甩開了保安,繼續查找!

“砰——”他又推開了一扇門,裏邊燈紅酒綠,分不清誰是誰。

季向陽赤紅了眼睛,“童安!你在不在!”

就在此時,一個女聲同樣焦急的回應,“向陽!我在這裏!”

視線交錯之中,季向陽在人群裏找到了童安!

※※※

童安這次出來給同學過生日,可是後來,同學提議去酒吧,她們都已經十五歲了,卻還沒有去過酒吧,現在的高中生哪裏還有沒去酒吧的。童安就在夥伴的慫恿下,一起去了。但是沒有想到,進了酒吧後,就被幾個男人給纏上了,非要拉着她們去喝酒。

于是,就有了方才打電話的那一出。

再接着,季向陽就趕到了!

接下來的一切,更為混亂不堪。

包間裏的男人被打斷了歡樂,季向陽又一把抓過童安,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滿。三言兩語,兩方就打了起來。女生們都害怕極了,尖叫出聲。而後秦世錦沖了進來,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你們快走啊!”童安喊着,女生們相繼先跑了出去。

最後,童安也要跑!

“放開我!”但是童安被一個男人給抓住了,季向陽也沖了過來,立刻和那人打鬥糾纏。

童安眼前混亂,交織而過的是季向陽的臉龐,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季向陽,錯亂的燈光下,那樣的狠戾。

“嗎的!臭小子!”其中一人怒吼出聲,随即,那人輪起了酒瓶。

“季向陽!”童安大喊出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哐啷!

瓶子往季向陽的頭頂狠狠砸了去,一記沉悶的響聲後,酒瓶破碎了一地,童安睜大了眼睛,看見季向陽定了定身體。

而後,在絢爛旋轉的五色光影裏,有液體從季向陽的頭頂緩緩流出。

一片殷紅,染紅了童安的眼睛。

那是血!

那是季向陽的血!

“季向陽!”童安吓得顫了聲,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

季向陽一記飛踢将抓着童安的男人踹趴了,他一把抓過了童安,帶着她就要沖出去。

可是,側旁那個抓着破酒瓶的男人沖了過來!

季向陽剎那間的反應,身體本能地就有了動作,他使勁一扯,将童安拽進了自己的懷裏。

童安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狠命的一撞,随即反轉過來,她看見那個男人,抓着酒瓶就沖了過來。

而後,殘缺酒瓶的就捅進了季向陽的身體!

“不要——!”童安歇斯底裏地叫了出來,季向陽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她的身體傾倒。而她仿佛感受到,那酒瓶透過他,直接地捅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不要!季向陽!”童安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是一味大喊。

季向陽一倒,身體倒下了,童安伸出手,重重地抱住了他!

此時,蕭墨白帶着保安們制止了混亂。

秦世錦将其餘幾人打趴下了,臉上身上都漸染了血液。

衆人回頭,只見童安抱着季向陽大哭出聲,“季向陽!你不要死!”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8)

之後的一切,全都變得模糊而混亂。

童安只感覺眼前全都是血,就在那一片猩紅之中,他們輾轉到了醫院。

秦爺爺去國外談生意去了,所以并不在國內。而後方娴收到了消息後,立刻就趕到了醫院。

外邊的回廊裏,站了一排的人。

蕭墨白,以及他的父親蕭叔叔,還有方娴,以及秦世錦。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秦家兩兄弟,關菲菲和季琳,他們三人都不知道這個夜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娴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是吓呆了,她是驚慌失措地趕來的。

而在來的路上,蕭父已經處理了酒吧的事情,酒吧經理意識到得罪了大人物,這邊是道歉都來不及,說是醫藥費等等費用全都承擔。

可是,誰又會在意,那些醫藥費!

至于那幾個鬧事的男人,也在立刻被送進了警署。

蕭父知會過警方,看來他們會被嚴懲!

然而,最關鍵的是,季向陽生死不明!

在回廊的長椅上,方娴坐在童安身邊,小心翼翼地摟着她。她感受到童安的顫抖,低頭喊道,“童安!你怎麽了?怎麽一直發抖?”

童安顫抖着身體,幾乎是不能自禁的顫抖。她望着自己的雙手,手上的鮮血,已經被洗掉了。

可是她的身上,還殘留着季向陽的血,那血腥氣味太過濃郁。

雖然,方娴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了她。

可是童安依舊能感受到,那血液的味道。

“童安?”方娴還在呼喊,童安啞了聲道,“娴姨,我沒事……”

她沒事。

她不能有事!

季向陽還在手術室裏!

季向陽的急救,一直從半夜持續到了淩晨。

好不容易瞧見急救室的燈滅了,衆人紛紛起身,一擁而上。惟獨童安,還僵坐在椅子裏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卻盯着那被衆人簇擁的醫生!

她緊緊盯着醫生的唇,這一瞬間,她害怕聽到那可怕的話語!

“醫生,那孩子怎麽樣了?他沒事了嗎?”方娴焦急問道。

醫生道,“我們已經為他輸血,也為他清除了身體裏的酒瓶碎片,只是他被人捅的太深了,傷到了要害地方!血雖然是止住了,可是還沒有度過危險期,一切還要看接下來的情況!”

聽到這個消息,衆人臉上都呈現了凝重的神色。

無一不感到恐慌!

“醫生,求你了,他只有十八歲!他才十八歲!他不能就這樣!醫生!請你一定治好他!醫生,求你了!”方娴哽咽了聲音,怆然欲泣!

醫生寬慰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我相信,病人是可以平安度過這一關的!”

“只要平安度過這七天,他就不會有事了!”

……

衆人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裏,而後瞧見季向陽戴着氧氣罩,身上插着管子被推了出來。

“向陽!”方娴呼喊他,可是他睡着了,一句話也不說!

護士推着季向陽躺着的病床,慢慢地推過了衆人,也慢慢從童安的面前推過。

季向陽的臉龐,忽然就定格成了一幕。

虛弱的,不再是剛毅的,他的棱角那麽分明,嘴唇如此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七天!

七天的安全期!

要度過這七天!

如果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那麽他也會像爸爸和媽媽一樣,永遠的,離開她了。

童安忽然覺得死亡是一件那麽可怕的事情,當年失去雙親的疼痛在此刻猛地被放大了。

這怎麽可以!

季向陽,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童安猛地站起身來,披在她肩頭的外套,因為她突然的動作而滑落了。

“季向陽!”童安開口喊了一聲,她明明用盡了全力去呼喊,可是也不知道怎麽了,就連自己,也覺得那麽輕。

眼前忽然一陣泛黑,伴随而來的是無法抹去的猩紅色。

童安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往前倒了下去。

“啊——!童安!”方娴輕呼出聲!

此時,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秦世錦猛地上前一步,急時的将童安扶住了!

“童安!”蕭墨白也沖了過來。

“童安,你怎麽了?你別吓阿姨!”方娴輕撫着她的臉龐,又是扭頭哭喊,“醫生!你快來看看!”

這邊,童安立刻也被擡進了病房裏。

醫生經過診斷後道,“放心吧,她沒有大礙,只是受驚過度,昏過去了,讓她休息吧!她休息夠了,就會醒過來的!”

衆人這才稍稍放了心,但是卻沒有完全安然!

季向陽,依舊生死未明!

※※※

“童安!你醒了!”

童安聽到迷迷糊糊的女聲,她的視線起初是朦胧不清的,而後才漸漸清楚了。她看見了方娴,正紅着眼睛瞧她,“童安!”

“娴姨……”童安微弱的呼喊,她急忙去握她的手,“季向陽!季向陽……他怎麽樣?”

“你不要急!他沒事!向陽,他暫時還沒有事!”方娴急忙回道,“向陽那邊,你蕭叔叔陪着!你不要擔心!”

童安整個人一下無力,複又倒了下去。

很快的,秦爺爺和童爺爺都趕來了。

兩個老人原本都在忙碌各自的事情,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就趕了回來,神色都很凝重。

而秦暮雲和秦奕淮,也都知道了季向陽受傷的事情!

惟獨關菲菲以及季琳,他們都還瞞着。

病房裏擁擠了無數人,童政對着童安,一番狠戾的訓斥,既是擔心,也是憤怒,“童安!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才幾歲?你竟然會去酒吧這種地方?爺爺從小是怎麽教育你的?你不是答應過爺爺,會懂事聽話,以後不會讓你爸爸媽媽不放心嗎?你怎麽會去那種地方?現在鬧成了這樣!”

“好了,童叔!童安也是無心的,她也不想的!”方娴在一旁勸道,拉住了童政。

秦耀宗亦是道,“童老哥,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也已經晚了!童安也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也別再責怪她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向陽!”

童政是又氣又傷心,望了童安好一會兒,最後,更是自責難擋,嘆息說道,“是我!是我沒有管教好!全都是我!”

自始至終,童安都沒有出聲,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任憑童爺爺訓斥,任憑衆人勸說,然而她的眼睛,很紅很紅。

卻沒有流淚。

※※※

那邊季向陽還沒有度過安全期,這邊童安卻在夜裏發起了高燒。如此一來,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童安的高燒來得很是突然,事先沒有一點預兆。

醫生開了藥,護士也給打了針,可是怎麽也不見好。最後沒轍了,直接挂水,體溫是降低了些,但是低燒一直持續着。

童安連喝水都喝不進去,飯也不吃。

這下子,原本還在苛責的童政,心軟了心疼了,“童安!你乖乖吃飯乖乖喝水好不好?爺爺,不是故意要說你的,爺爺只是擔心你啊!”

童安紅着眼睛,望着童政喃喃說,“爺爺,我錯了。”

從小到大,懂事聽話的童安,幾乎都沒有做什麽錯事。小時候,母親在身邊,樣樣都替她準備料理好,在一邊教導她,給予了她全方面的呵護,她哪裏又會犯錯。長大了些,父親以自己的方式教育她,也給了正确的人生觀價值觀。她一直都在溫馨溫暖的環境中長大,所以不曾有過錯事。

而這一次,可能是童安做過,最錯的事情了。

“爺爺知道,爺爺都知道的,那你喝水好不好?”童政一聽到她說錯了,心裏邊一陣疼痛,看着童安發着燒,一張小臉通紅,他的眼睛也紅了。

“爺爺,我真的錯了……”童安卻一直重複着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

方娴拿過水杯來,給她喂水,可是童安喝不下去。吃飯更是成了問題,她都有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

水也挂過了,醫生說了,不吃東西,也要喝水。

童安是驚吓過度,才會發燒。

衆人焦急,輪番都來勸說,但是一籌莫展。

等到夜裏邊,衆人都累得疲乏了,讓兩位老人家先回去休息,只怕他們也會出事。

方娴留下來守夜了。

突然,護士來報,季向陽這邊有緊急情況,方娴一驚,急忙奔了過去。

童安昏沉沉地睡着,秀眉緊蹙。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秦世錦。

童安一直都昏沉沉的,也沒有力氣,但是也沒有睡着,意識處于半昏迷狀态。

秦世錦來到床畔,瞧了片刻,而後只見童安喃喃說着什麽,大概是那一句,“我錯了……”

童安半睜着眼睛,好似将他瞧成了季向陽,“季向陽……我錯了……”

這三年來,秦世錦很少說話,此刻他望着童安,終于開了口。也許是太少開口,所以他的聲音很沙啞,“我不是季向陽。”

童安的視線一個朦胧,漸漸的,似乎瞧清了他。

秦世錦道,“童安,你病了,生病了,就要多喝水。”

“你要告訴他的話,等他醒了,你要親口對他說。不然,他聽不見,就不算數。”

童安的眼睛裏都是淚水,秦世錦将水杯端了起來,而後拿着湯匙,舀了一湯匙,送到她的嘴邊。

童安遲疑着,慢慢的,終于還是動了唇。

就這麽一勺,又是一勺,這一杯水,就這麽喝完了。

此時,方娴回來,瞧見了這一幕。

“娴姨,季向陽……”童安焦慮問道。

方娴道,“沒事,他沒事,你放心睡吧。”

童安睡了過去。

秦世錦起身,朝方娴點了個頭,而後沉默離去。方娴瞧着他轉身,她掙了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沒有開口說上一句——路上小心。

瞬間,秦世錦的身影消失了。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9)

童安的身體,明顯好轉起來。高燒也退了,不再發燒了,她開始喝水吃東西。

衆人瞧見如此,也放了心。

而季向陽,也在不知不覺中度過了數天。

只是,他依舊還沒有醒來。

童安在醫院裏住了幾天,之後就回去了。回到秦家,季琳和關菲菲都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十分想念。

季琳問道,“童安姐姐,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哦!”

關菲菲說道,“童安姐姐,舅媽說你生病了,住在醫院裏,可是她不讓我們去看你,說是怕傳染!你現在病好了嗎?”

兩位小姐争先問個不停,童安笑着回答,“恩,突然發燒,醫生說要靜心養病,所以就沒有讓你們去看我!不過我現在都好了,我也很想你們!”

兩人瞧見童安病愈,都是十分高興。

季琳拉着童安的手,忽而問道,“童安姐姐,那哥哥的病好了嗎?”

季向陽也已經消失了數天了。

起先,衆人還能瞞着。

可是時間一長,季琳這邊就滿不下去了。季琳從小就和季向陽相依為命,哥哥對于她而言,就是支柱,瞧不見季向陽,季琳心裏不安寧,就一直問一直問。大人們怕小孩子聽了會怕,就不敢說。

還是秦暮雲急中生智,開口解釋了。他撒了個謊,只說季向陽是去探望童安的時候,被傳染了,所以也在醫院裏看病。

等他們病好了,就能回來了。

現在童安痊愈歸來,季琳又想念哥哥了。

童安心中一動,輕聲說道,“快好了,醫生說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好久沒有見到哥哥了!”季琳笑了。

關菲菲也笑了,“童安姐姐回來了,季大哥也要回來了,那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

童安點頭。

是啊,他們都要在一起!

次日下午,童安一行人還在學校裏上課。

課間休息的時候,蕭墨白和秦世錦來到了童安的教室。就在教室外,蕭墨白的神情很是清爽自然,開口笑道,“是個好消息!我剛才接到了爸爸的電話,醫生說向陽已經沒事了,他已經醒了!”

“這是真的嗎?”秦暮雲急急問道。

“當然!我們放學後一起去醫院!”

童安一聽這話,懸起的石頭,算是落下了!

但是,她想立刻就見到季向陽!

只是馬上又要上課了,童安卻已經無心聽課。老師在前方講課,她的心思也不知道游移到了哪裏。

然而這一次,童安沒有再沖動用事,她耐心地等待。

等待着下課,等待着放學。

就在放學以後,司機先送了季琳和關菲菲回去。

而他們五人則是前往醫院。

來到了醫院,一行人剛剛走近病房,就聽見秦爺爺和童爺爺在和季向陽攤談笑的聲音。

在交錯之間,童安聽見了季向陽的聲音,那麽久遠,那麽熟悉。

而後,衆人全都擁進了病房。

季向陽穿着藍白條紋的病服,半躺在床上,他正和兩老說着話,突然進來了幾人,他的視線,随着衆人扭頭望去。

只見秦暮雲,秦奕淮,蕭墨白,還有秦世錦。

在那人群後邊,還有那抹纖細身影——童安。

季向陽的視線被他們擋住了,但是只是瞥見了一眼,他似乎也安了心。

※※※

“季大哥,你好好養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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