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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46)

第231章 ︰大結局(下) (46)

問她為什麽要跑來和她睡。自從童母下葬後,季琳就一直跑來和她睡。童安自然沒有拒絕,也很樂意。

只是季琳雖然是女孩子,但是還小,長期養成的習慣,要和哥哥睡在一間的。不然,她會失眠。一連這麽多的日子下來,童安也有些好奇了,随口問道。

誰知道,季琳将腦袋靠向她,蜷縮着和她睡在一起道:哥哥說童安姐姐一個人會怕黑,我就來了。

童安心中一動,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只是問道:那麽你哥哥也是一個人,他不怕黑嗎?

季琳怕黑,童安是知道的。

季琳道:哥哥說,他已經長大了,所以不怕黑的。我也要快點長大,這樣我也不怕黑了。童安姐姐,以後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季琳的聲音很柔糯,更是迷糊不清,她已經困了,閉上了眼睛。

童安望着季琳的睡臉,輕聲說道:恩,要一直在一起。

彼時年幼,哪裏會懂得怕黑,其實只是怕寂寞而已。

但是,說過的話語,卻要遵守。

要一直在一起!

※※※

最後,妥協的人是童政。

童政在詢問了秦家之後,秦家表示樂意之極,“哎,沒辦法,三個孩子感情很好,都舍不得分開。”

方娴很是高興,“童叔,就讓三個孩子都過來吧,反正房子大,夠住的。”

于是,在準備打點好一切後,童安,季向陽以及季琳,三人從童家趕往了秦家。

童安在放寒暑假的時候,就會去秦家玩耍,一住就會住上好久,所以對于秦家,并不陌生。只是季家兄妹,卻對秦家是全然生疏的。

季琳背着書包,瞧着大人們在搬東西上車。

她牽着季向陽的手問道,“哥哥,我們又要搬家了嗎?”

“恩。”季向陽點了點頭。

“是要離開童爺爺家了嗎?”季琳的小臉一跨,顯然她不願意離開這裏。

季向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童安在後邊聽見了,開口說道,“不是要離開哦。”

季琳扭頭一瞧,只見童安提着書包走了過來,“童安姐姐,那我們去哪裏?”

“因為童爺爺好忙,所以我們去秦爺爺家裏住。”童安走定到他們面前,低頭說道。

“哦,那秦爺爺家遠嗎?”

“在港城,不是很遠。”

“秦爺爺家漂亮嗎?”

“當然漂亮,和童安姐姐家一樣漂亮。”

“那童安姐姐也去嗎?”季琳又問。

“當然。”

季琳露出了笑容,另一只空出的手,一把牽住了童安,“太好了,哥哥去,童安姐姐去,我也去。”

童安也朝她微笑,她的目光一轉,轉向了一旁的季向陽。

她看見季向陽,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在瞧她。那個時候童安并不能形容,後來想來,只是很深沉卻很安然。

童安怔了下,随後,她看見季向陽朝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向剛毅沉默的季向陽,在爺爺童政面前懂事剛毅的少年,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出老成的少年,在此刻竟然會笑得如此腼腆可愛。

童安輕輕握了下季琳的手,仿佛透過季琳,就握到了季向陽。

仿佛這樣,就真的永遠都在一起了。

上了車之後,車子就駛離了童家,往秦家而去。

發出不久,季琳就靠着季向陽睡着了。

童安坐在一旁,替季琳将毛毯蓋好。

童安望着季向陽,遲疑了下,忍不住喊道,“季向陽。”

“什麽?”季向陽的聲音很輕,許是怕吵醒季琳。

“你們以前經常搬家嗎?”童安問道。

季向陽注視着她,頓了頓這才輕輕點了頭。

季家兄妹在父母早逝之後,就過上了颠沛流離的生活。從這個家到另一個家,又從另一個家到下一個家,他們不斷的在搬家,不斷的在新的家過生活。直到最後,再也沒有一個家,能夠負擔他們,也沒有一個家願意負擔他們。最終,他們終于來到了孤兒院。

在到來童家之前,他們每天都在想,是否明天就要離開。

在到來童家之前,季家兄妹在孤兒院住了一個月。

在到來童家之前,每一天都在忐忑之中度過。

然而現在,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栖息地。

※※※

從童家出發,經過一段車程的奔波,他們終于來到了秦家。

如童安所說的一般,秦家又大又漂亮。

秦家有許多孩子,秦暮雲和秦奕淮兩兄弟,有關菲菲,還有和他們同樣玩的很好的蕭墨白。

蕭家和秦家的關系也是甚好,蕭墨白在港城出生長大,所以和秦家的孩子們也走得很近。

他們搬進秦家的那天,是寒假裏的一天。

大人們都在,孩子們也都在。

童政牽着童安,季向陽牽着季琳,雙雙走進了秦家的別墅。

大人們開始說話了,秦耀宗和童政兩人立刻相談甚歡。

“童安,你來了。”方娴彎腰,笑着摸了摸童安的腦袋。

“娴姨。”童安立刻喊人。

方娴也看見了後邊的一對兄妹,目光溫柔,“這一定是季向陽,還有我們季琳了吧?”

“阿姨您好。”季向陽立刻喊人,又是拍了拍妹妹季琳,“季琳,快喊人。”

季琳雖然認生,但是知道眼前的阿姨不是壞人,看着這麽溫柔,她也乖乖地喊道,“阿姨好。”

“哎,乖,長得真好看啊。”方娴十分喜愛季琳,親昵地輕撫她的臉龐。

此時,童政喊道,“向陽,到爺爺這邊來。”

季向陽應道,“是,爺爺。”

季向陽對待童爺爺是格外尊敬的,從來不會忤逆,心裏邊就是無比的崇敬,他立刻走了過去。

方娴一手牽着一人,對着季琳和童安道,“來,跟着阿姨去花園裏吧。季琳啊,花園裏有好多哥哥,還有五兒,五兒和季琳一樣,都是七歲,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季琳很高興,“阿姨,五兒和我一樣大嗎?”

“當然了,五兒知道你要來,可高興了呢……”方娴還說着話,夾雜着季琳的笑聲,童安扭頭,瞧了一眼季向陽的方向。

“童老哥,這就是那個孩子吧,叫季向陽是嗎?”秦耀宗瞧着季向陽問道。

季向陽應聲,“是的,秦爺爺,我是季向陽。”

“恩,不錯,這個孩子好啊,是個可造之材。”秦耀宗很是稱贊。

童政之所以會收養季家兄妹,是因為這對兄妹的父親,曾經是部隊裏的士兵長,也是因公殉職,後來母親因為意外事故死于車禍。母親死後,兩兄妹就由奶奶照料,只可惜奶奶年邁,無法照料,就又由親戚們輪流收養。輾轉了無數的家庭,終于因為各種原因,再也無法負擔他們,送去了孤兒院。

童政在知道後,立刻就接了他們回來。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而另外一個原因……

“向陽,你要答應爺爺,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保護童安,就像你保護季琳一樣。”童政對着他說。

季向陽握了下拳頭,英俊的眉宇沒有皺一下,“我會像保護季琳一樣,保護童安。”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4)

搬進了秦家之後,三人也和秦家的孩子一起上學。

季向陽和蕭墨白一般大,兩人同班。

而童安和秦暮雲一樣大,兩人也是同班。

秦奕淮獨自一個人一個班。

至于季琳,則是和五兒關菲菲一個班。

以前上學的路上,只有三人,現在可變的熱鬧了,又多了四個人,就成了七人行。

季琳現在已經和關菲菲牽着手走路了,兩個小女孩子的談話很有意思。

“五兒,昨天老師要背的詩,你會背了嗎?”

“不會哦,季琳,你會背了嗎?”

“我已經會了。”

“哇,季琳好棒哦,背一下給我聽聽看。”關菲菲從小就不愛學習,學習對于她而言,純粹就是枯燥乏味。也只有學校的音樂課,她還有些興趣。

季琳立刻背起了詩歌,“松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季琳背了整首詩歌,關菲菲拍起手來,“季琳好厲害,這麽快就會背了!”

秦奕淮走在前面,聽見了就回頭道,“誰會像你,這麽不用心念書。”

“哼,你讨厭!”關菲菲嬌氣地哼了一聲。

衆人一陣哄笑,季琳問道,“五兒,為什麽你叫五兒,又叫菲菲呢?”

“你猜呢?”關菲菲故意賣關子。

秦暮雲在此時回頭,替她回答道,“因為以前我們有五個人,蕭大哥,我,秦奕淮,加上童安,菲菲就是排行第五了,菲菲最小,所以她叫五兒。”

季琳想了想問道,“那我是叫六兒嗎?”

秦暮雲微笑,“可以哦。”

季琳小腦袋一轉,立刻又道,“我不要叫六兒了,我還是叫季琳。”

“為什麽呢?”

“我不要做最小的。”季琳可憐巴巴道。

秦暮雲一怔,不禁被她的天真感染,笑了起來。

衆人也是一陣哄笑。

關菲菲卻在鬧了,“什麽嘛,那我就是最小的嗎?季琳,明明我比你還要大兩個月,你要叫我姐姐!”

關菲菲從來都是最小的那位,還真沒有誰叫過她“姐姐”,對于這一點,她一直都深感不爽。

現在聽到季琳這麽說,關大小姐也鬧上了。

季琳撇嘴,“不嘛,我不要當最小的。五兒,你來當最小的吧。”

“反正我比你大比你大……”關菲菲開始重複同一句話,自我催眠一般。

衆人都很高興,一路上說說笑笑。

前方的童安,雙肩背着書包,她不時回頭,微笑的臉龐掃向了身後的蕭墨白以及季向陽。

目光和季向陽一個對着,揚起一記漂亮的飛揚。

蕭墨白在後邊,扭頭望着季向陽随口問道,“向陽,今天放學了,還要去練拳嗎?”

“恩,要去的。”就算是從童家到了秦家,練習武術這件事情,卻沒有因此而耽擱。

秦家找了專門的武術館,每天放學後,季向陽都會去那裏學習兩個小時。練完拳了,再回去秦家。

蕭墨白一張俊臉,很是奪目,他笑着道,“那我也一起去。”

“墨白,你要去哪裏?”童安聽見了,放慢腳步和他們并肩走。

“向陽在學武術,我也去。”蕭墨白回道。

※※※

一天放學之後,童安沒有和夥伴們一起回家,她故意說道,“暮雲,今天班級裏有點事情,要出黑板報,我就先不回去了,你們先回去吧。”

秦暮雲道,“我留下來陪你吧,一會兒一起和你回去。”

放任一個女孩子留下來,這讓秦暮雲覺得不合适,雖然當時,秦暮雲也只不過是九歲而已。

“沒事的啦,我又不會迷路,你讓司機叔叔送你們回去後,再出來接我吧。”童安笑着說道。

秦暮雲想了想道,“那好吧。”

秦暮雲這邊剛剛走,童安只在學校裏逗留了一會兒,就偷偷溜了出去。

童安之前去過那家武術館,所以認得路。聰明的童安,已經知道自己打車前往。

她順利地打到了車,來到了那家武術館。

武術館裏的人,認得這位童小姐。

立刻有人跑了過來,那是道館的姐姐,“童安,你怎麽來了?”

童安道,“我……我來找季向陽和蕭墨白的,不知道他們在不在?”

“他們正在練習呢,你過去看看吧,不過不要打擾他們哦,老師很兇的。”道館姐姐笑着說道。

童安乖巧地點了個頭,朝着對方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大廳,老師穿着束身服,他的腰間系着黑帶子。他正在教導兩個少年,一個是蕭墨白,另一個則是季向陽。

兩個少年都穿上了束身服,腰間上帶子的顏色卻是不同。

蕭墨白是白帶,而季向陽已經是白黃帶了。

老師的聲音猶如洪鐘,而且很古板嚴肅,每一聲都像是在訓斥。童安站在教室外邊,悄悄地注視着他們,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擡腿!踢!用力!”

“用力一點,聽見了沒有!”

“現在蹲步!下盤要穩!背給我挺直了!”

老師在他們身邊打轉,不時地指責他們的姿勢不夠标準,并且矯正。

童安就在外邊站着一直看,這麽一看,竟然就看了一個小時。

等到中場休息,還是武術老師發現了她。

“你是誰?”老師詫異不已。

童安有些害怕這位老師,但是還是有禮貌地開口回答,“您好,我是童安。”

“童安?”老師狐疑。

而後邊的蕭墨白張頭一瞧,瞧見了童安的身影,他立刻喊道,“老師,她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認識的!”

“哦,原來是認識的!”老師應了一句。

童安笑了笑,老師一走開,視野一個開闊,就看見了蕭墨白,也看見了季向陽。

“Hello!”童安打了聲招呼。

蕭墨白走向了她,“童安,你也是來學武術嗎?”

“我……”童安來不及回答,就被人給打斷了。

季向陽也走了過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童安道,“我來看看。”

其實她是有些好奇,突然就想看看,他們放學後,在武術館練武的樣子。所以就忍不住好奇,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季向陽皺眉,“你是一個人來的?”

“恩,是。”童安點了點頭。

“你是怎麽過來的?”季向陽繼續問道。

童安如實說道,“我打車來的。”

“童安,你一個人打車過來?”蕭墨白頗為吃驚,天知道,她也只不過是九歲而已。

“是啊。”童安點頭。

“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啊。”蕭墨白不禁佩服。

“那當然!”童安揚起了下巴,有些為自己驕傲。

“有人知道你過來嗎?”季向陽又是追問。

童安抿了抿唇,原本士氣高昂的聲音輕了幾分,“沒有。”

“所以,你一個人偷偷跑出來了,一個人打車過來,沒有人知道,你覺得做這件事很驕傲很偉大很了不起?”季向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尖銳,一向都是沉穩淡定的他,突然就怒氣橫生,對着她質問道。

※※※

在童安記憶裏的季向陽,很少會這樣的憤怒,更多的時間裏,他都是沉默的,淡淡微笑的。

突然之間,這樣的季向陽讓童安手足無措,“我……”

“童安,你太不懂事了!你難道不知道,會讓別人擔心?”季向陽苛責道。

童安确實一下子沒有想到那麽多,她只是想出來看看而已,她也有些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輕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墨白,你立刻打個電話回秦家,告訴他們,童安在這裏。”季向陽扭頭,立刻吩咐了一聲。

蕭墨白點了個頭,踱到一邊去,從包裏取出了手機。

蕭墨白在那邊已經開始打電話了,果然,秦家這邊已經因為童安的不見而慌張。司機送了幾個孩子回秦家後,又趕去校園接童安,接不到人,就着急了。這邊還在找尋童安,卻沒有想到童安是來了武術館。

“是,秦爺爺,童安在我們這裏呢……她過來看看……對,很好,沒什麽事,請您放心吧……一會兒就回去的……車子過來接,也可以的……”

蕭墨白正在通話,斷斷續續的話語飄了過來,童安臉上一陣泛青,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舉動,果然引起了衆人的慌張和焦慮。她當下自責,話也說不出來了。

蕭墨白挂了電話,就折回來,“好了,沒事了,車子一會兒就過來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童安小聲道歉。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的不是故意,可能會發生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遇見壞人遭遇不測!你能不能不要讓別人為你擔心?不要做那些沒有意義又自以為是的事情?”季向陽站在她的面前,嚴厲而近乎冷酷的話語,從口中說出。

童安完全愣住了,她本來已經很自責了,然而她不曾料到,季向陽會這樣的不通情理,這樣過分的指責數落她。

童安素來都是乖巧聽話的,鮮少犯過什麽錯誤,更不曾被人這樣指責過。

她只是想來看看而已。

她只是想來看看他而已。

此時此刻,童安紅了眼眶,望着季向陽道,“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我去外邊等車!”童安說完,轉身就走了。

季向陽凝眸以對,蕭墨白嘆息一聲,“向陽,你這又是何必,這次也沒有出事。”

“等到出事就晚了!”季向陽硬聲說道,他沒有追上去,只是握緊了拳頭。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5)

春去秋來,秋去又春來,年複一年,眨眼之間,三年就過去了。

眨眼之間,當年的孩子也長大了許多。

季向陽十五歲了。

而童安,也有十二歲了。

這一天放學後,蕭墨白笑着提議道,“今天放學挺早的,要不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武術館看看?”

這天正好是周五,學校有運動會,可以提前回家。

關菲菲立刻跳了起來,“蕭大哥,武術館有什麽好看的?”

關菲菲對武術不感興趣,興趣缺缺道。

蕭墨白道,“今天考級,我考綠帶,向陽考綠藍帶。”

“什麽帶啊帶的,還有顏色哦?”關菲菲睜着大眼睛。

季琳在一旁道,“五兒,跆拳道裏的綠帶啊綠藍帶是等級啦,綠帶是六級,綠藍帶是五級。”

“哦,原來是這樣子,好像挺厲害的。”關菲菲又是問道,“那二哥和三哥呢?”

孩子這一輩裏,蕭墨白原本年紀最大,所以是大哥。

秦暮雲就是老二,而秦奕淮則是老三。

秦暮雲溫柔笑道,“還沒有輪到我們,今天我們不考級。”

秦家的孩子,也已經加入武術館,練習武術強身健體。

“季琳,你去不去啊?”關菲菲和季琳很要好,拉着她的手問道。

“我去啊,大哥考級,我肯定要去!”

“既然這樣,大家都去了,反正也沒事情做,我也去吧。”關菲菲道。

季琳笑了,“好!那大家一起去!”

兩個小丫頭都要去,衆人自然都同意,一起去也挺好的。

然而,這一行人之中,童安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季向陽注意到了,他望向走在前方的童安,開口問道,“童安,你呢?”

童安沒有回頭,只是背着書包,往前方走着,“不了,我不去了。”

“童安姐姐,你為什麽不去?”季琳回頭問道。

童安道,“正好約了同學,我們要去書店買幾本書。”

“約了人啊,那可以明天去嘛?”季琳還是想和她一起去。

“可是失信于別人不好啊,答應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是不是?”

“是。”季琳這才不再說了。

當天下課,一行人就要離去,惟獨童安站定在校門口。

“童安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啦?”關菲菲在上車之前,忍不住又是問道。

童安點了個頭,“我不去了。”

衆人沒轍了,只得作罷。

“童安,你早點回家。”蕭墨白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童安微笑應聲,目送他們一一上車。

“童安!”後邊,有幾個女同學正信步走來,顯然是和童安一道兒的。

童安回頭應聲,“我在這裏!”

季向陽站着沒有動,等到衆人都上了車,他扭頭望向了童安,低聲問道,“你是去哪個書店?”

“做什麽?”童安反問。

“随便問問,是哪一個?”

“華新。”

季向陽沉默颌首,也不再多說什麽,随着他們坐上了車。

載着季向陽等人的車子,徐徐駛離,童安後邊的女同學也走到了她的身邊。坐在車中的季向陽,側目望着她們有說有笑,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蕭墨白坐在後邊的車座,笑着說道,“怎麽?不放心啊?”

※※※

這天之後,童安和女同學們先去附近的小吃店逛了逛,買了些零食,邊走邊吃。

“童安,我覺得秦暮雲好好看哦。”

“什麽呀,蕭墨白才好看好不好呀!”

“我倒是覺得季向陽很不錯哎!”

幾個女同學在一旁激烈地讨論起來,而後問道,“童安,你和秦家兄弟關系那麽好,又和季向陽關系那麽好,你對哪一個比較心動呀?”

十幾歲的女孩子,雖然還年幼,但是已經有了朦胧的情感,卻是純真簡單的。

童安笑道,“蕭墨白或者秦暮雲吧!”

“哎?為什麽呀?”

“蕭墨白很有趣,秦暮雲很溫柔呀!”

“那季向陽呢?”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是我喜歡的類型!”一旁的女生搶着說道,童安笑了。

幾個女生聊着天,漫步走着走着,最後才來到了華新書店。學生都是喜歡來書店的,特別是她們這種年紀的學生,到了書架前,捧着那些青春小說,就愛不釋手了。買了考試輔導書之後,還不忘将喜歡的青春讀物給看完,只為了省錢。

這麽一來,不知不覺中就在書店待了好久。

天色,也從明亮漸漸轉為黑暗。

童安也捧着一本書,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哎呀,天啊,怎麽這麽晚了,我們竟然待得這麽晚!”

“啊,都快七點了,快回去了,我可要慘了,我媽該把我給罵死了!”

童安一看手表,果然快七點了!

幾個女生趕快拿着自己所要的輔導書付了錢,等到一行人走出書店,有人詫異喊道,“咦?這不是季向陽嗎?你怎麽在這裏?”

“啊,真的是他!”

“童安!你快來看啊,是季向陽!”幾個夥伴都是知道季向陽和童安是一家的,有人急忙去喊她了。

童安走在最後邊的,她一探頭出來,就看見了外邊站着的季向陽。

天色已經黑了,陰沉沉的,外邊的商店亮起了燈光。

在隐隐綽綽的燈光裏,季向陽安靜的沉穩的站在門口。

就像是一棵樹。

“你們好。”季向陽比幾個女生都要年長,他高高的個子,帥氣的外表惹得幾個女生臉紅。

“好呀!”

“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噢,是的,我們是要回去了,那拜拜了。”幾人也來不及再多說了,急着要回家,回頭應了一聲,“童安,我們走了啊,拜拜!”

“拜!”童安回了一句,扭頭瞧向了季向陽。

童安走到他面前,“你怎麽會來。”

“你一個人出來,我不放心。”季向陽說道。

這一句話,那麽的突然,卻也那麽的自然,讓童安的心裏一暖,她竟然有些高興。

緊接着,季向陽又是一句,“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童爺爺會傷心的。”

童安心裏一緊,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原來,是為了爺爺,怕爺爺傷心。

只是這樣而已。

“給我。”季向陽突然吩咐道。

“什麽?”童安不明所以。

“書。”季向陽的目光一落,落在了童安手捧的書籍,厚厚的一沓。

童安道,“不用了,我可以拿的。”

季向陽不再多話,直接上前,硬生生從她的手中,将書籍捧過了。童安的手中,驟然一空,動了動唇,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走吧。”季向陽喚了一聲。

童安回神,望了他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可終究什麽也沒有說,邁開了步子。

季向陽亦是邁開腳步,跟随在後。

※※※

從書店回家,路程還有些遠,是要坐車回家的。

“季向陽,我們打車回去吧。”童安道。

“恩。”季向陽沉默地應肯。

童安有些不好意思,又是問道,“那……你帶錢了嗎?”

童安方才在買書的時候沒有什麽概念,等買完了才發現,自己把所有的錢全都用完了。

季向陽道,“沒有。”

“你沒有帶錢?”童安覺得這很煩惱。

“忘記了。”季向陽應道,又是反問,“你也沒帶嗎?”

童安蹙眉,“我都用來買書了。”

季向陽低頭一瞧,自己手裏的書籍,果然是很多,他皺眉道,“打車的錢不夠,但是坐巴士的錢還是有的。”

童安點了下頭,“那好吧,也只能坐巴士了。”

其實算起來,他們還真是很少會坐巴士。

除非,學校有課外活動要郊游。一般來說,他們這一行人,都是有專車來接送的。

再轉念一想,童安還真沒有和季向陽單獨坐過巴士。

“是在這裏坐嗎?”童安并不了解要坐哪一路,瞧着指示牌問道。

季向陽也瞧着指示牌,“就是這裏了,先坐一會兒吧。”

“噢,好。”

兩人在站臺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着夜色深濃,人來過往的車流。周遭有喇叭聲,人聲,還有不知名的音樂聲。童安側目瞧了瞧他,兩人沉默了片刻,一直都沒有說話。童安想要說些什麽,比如問問他,考級有沒有過。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賭氣,還是和誰。

終于,等了好半天以後車子終于來了。

“上車吧!”季向陽提醒一句,童安也随着起身。

秦家的別墅所在位置是在最後一站,兩人起初上站的時候還有人,只是過了一站又一站後,乘客也越來越少。童安扭頭,望着窗外的景象。光影朦胧之中,倒影出季向陽英氣的少年臉龐。她瞧着瞧着,不知不覺就有些困了。她閉上了眼睛,頭也往下垂落。

車子一路往前開,前方就要到站。

季向陽瞧了一眼,轉過頭去,“童安……”

然而,他一回頭,就看見童安垂着腦袋。童安的頭發,有些長了,過肩,他看不見她的臉。

“童安,到站了。”季向陽喊着,湊過頭去。

此時車子一個颠簸,兩人都是一個踉跄,季向陽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而童安原本就垂落的腦袋,更是往前一沖。出其不意之間,她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只是輕輕地擦過,這讓季向陽心中猶如雷擊一般,迅速地劃過一道閃電,整個人猶如觸電。

季向陽有些慌,立刻遠離她。

“到站了!都下車了!”巴士司機在前方喊,驚醒了童安。

“到站了嗎?”童安迷糊地睜開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擡眸就看見季向陽正瞧着她。

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

“季向陽?”

“下車!”他丢下一句話,徑自下了車。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6)

“以後,你不要留長發,一點不适合你。”

那天晚上,兩人下了巴士後走回秦家。在快要進別墅之前,季向陽突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話。

童安一下子愣住了,突然有些失落,“不适合嗎?”

“恩,非常不适合!你還是短發比較好看!”

“短發好看?”

“沒錯!”

季向陽說得斬釘截鐵,只留下童安一人在困惑。

隔了周末去學校,童安忍不住問自己的夥伴,“你們覺得我留長發怎麽樣?”

無一例外,夥伴們的回答,都是和季向陽一致的。童安此時的發型,确實不怎麽樣。頭發留的不短也不長,當時也沒有做過什麽發型,更是不會燙染拉,就成了層次不齊的狀态。

童安想着,大概是真的很難看吧。

後來,童安又問了秦暮雲。

“暮雲,我留長發不好看嗎?”童安很認真地問。

秦暮雲也很認真地瞧了瞧道,“一直看慣了你留短發,突然變長了,是很不習慣。”

“噢——”

當天下課,童安就去把頭發給剪了。

她又成了從前那個短發的女孩兒童安。

頭發雖然是變回來了,只是童安也發現怪異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季向陽對她很冷漠。以往就算她不和他說話,他也是會在衆人聊天的時候,和他說上幾句。就算是在秦家,一個別墅裏,只要童安一到,季向陽就會立刻走掉。

這樣的情形,讓童安感到很惱火。

持續了一個月後,童安終于忍耐不住了。

她要找季向陽問個究竟!

“季向陽,我有話和你說!”在學校的操場上,童安将季向陽攔截下來。

蕭墨白在身邊,笑着說道,“童安,怎麽回事,你是來找向陽吵架的?”

“墨白,我有事情和他說。”童安又道。

蕭墨白瞧着有些不對勁,但是也只能應道,“那我就讓位了。”

蕭墨白信步離去了,只剩下童安和季向陽兩人在對峙。

“馬上就要上課了,你要對我說什麽?”季向陽開口問道。

童安咬牙道,“季向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季向陽的表情很茫然。

“你故意針對我,是什麽意思!”

半晌,季向陽才道,“我沒有。”

“你有!”童安怒火上湧,憤怒地瞪着他。

季向陽許是沒轍了,并不應她,只是問道,“聽說你下課後要和朋友去逛街?”

“關你什麽事?”

“我今天正好不用去武術館,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一個男孩子跟着我,是想讓我被別人笑話嗎?”

“那你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我說不用!你聽不懂嗎?”

“童安,你這樣子,童爺爺知道了,會擔心的!”季向陽再一次拿出了爺爺來說教,童安卻已經聽得太多次,而感到了厭煩。

“季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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