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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55)

第231章 ︰大結局(下) (55)

,發色很好。沒有化妝的年輕臉龐,連笑容都是稚氣的,卻是富有生機,那樣的動人。

“唔!”

“你做什麽!”

“唔,我還想吐……”孫穎滋難過說道。

秦奕淮這下急了,拉着她趕緊往那房間而去,“你等等,馬上就到了。”

終于走到回廊的盡頭,用房卡開了門。孫穎滋一進去後,立刻奔進了洗浴室裏,她顧不上其他,一下趴在馬桶前,對着馬桶又吐了起來。這次吐的不多,但是吐的徹底幹淨了。

孫穎滋感覺五髒六腑都好像被掏空了,腦袋也是一個空靈,仿佛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忽然的,感到很舒服。

但是也很暈眩。

孫穎滋再也沒有力氣,就在馬桶邊坐下來了。

秦奕淮将燈開了,走到浴室門口一瞧,皺眉喊道,“你髒不髒?”

孫穎滋擡眸,瞧向他道,“潔癖男!”

“你說什麽?”他眼眸眯起,有着危險的光芒。

“我說你潔癖男!”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孫穎滋的膽子大了。

秦奕淮只告訴自己,現在她喝醉了,和一個醉鬼不用較真,所以他沒有理會她,只是走進浴室,将她從地上給拽了起來。孫穎滋只能軟軟的依靠向他,沒了反抗。

她更甚至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潔癖男!”

秦奕淮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扶着她就走出浴室。來到床邊,将她放倒在大床上,“把你的衣服脫了,髒死了!”

孫穎滋穿了件薄外套,被她吐的髒了,她也覺得難受,伸了胳膊,就将外套脫了甩在地上。

秦奕淮去了浴室,擠了毛巾,扔了一個給她。

而他也累得沒了力氣,往床上一倒。

“唔!”那毛巾直接扔在了孫穎滋的臉上,讓她一下子無法呼吸。她伸手将毛巾拿開,沒好氣道,“幹嘛扔在我的臉上!”

秦奕淮沒說話,只是用毛巾敷臉。

孫穎滋用毛巾擦着臉,不禁扭頭,瞧見他一言不發,她蹙眉吼道,“你會被悶死的!”

秦奕淮依舊沒說話,孫穎滋忍不住伸手,将他臉上的毛巾給揭去,扔在了他的胸膛上。

秦奕淮閉上了眼睛,卻好似是睡着了。

孫穎滋卻開始鬧他,“你別睡啊,我們繼續喝吧?還沒有勝負呢!要不我們聊天也行啊!”

☆、7後記之交換秘密

秦奕淮擺明了就是開始裝死了,怎麽也不出聲。

孫穎滋偏偏不信邪,硬是伸出手指來,戳着他的臉,“我知道你沒睡,你別給我裝,我們聊天,喂,你聽見了沒有?”

孫穎滋不斷的折騰着他,戳他的臉還不算,更甚至是捏起他的皮,往外拉扯。

秦奕淮皺眉,孫穎滋的手往他的胳膊一伸,用了力氣,狠狠的一擰,當下疼的他叫出聲來。

“你找死呢?”秦奕淮沒好氣吼道。

瞧見他吃痛的喊叫,孫穎滋這下是樂了,吵着他道,“不要睡了呀,我們來聊天!”

秦奕淮依舊閉着眼睛,但是開了口,“聊什麽。”

“唔。”孫穎滋想了想,嚷嚷問道,“聊你談過幾個女朋友吧。”

“女人?”

“對!”

“女朋友沒談過,女人倒是有一堆。不過你最好不要問我,因為我根本不記得她們!”秦奕淮這番話,可真是絕情,而且讓人吐血。

“沒想到你這個潔癖男,原來是個花心大蘿蔔!”孫穎滋不滿指責,又是問道,“你為什麽不好好去談個戀愛?”

“談什麽戀愛,煩死人了!”秦奕淮皺眉一句,反問說道,“你怎麽不去談?”

孫穎滋打哈哈道,“我要求高啊,當然不能說談就談!”

“哼,自己還不是一樣!”秦奕淮不屑道。

“我和你有本質的區別好不好!”孫穎滋不服氣了,她又是擰了下他的手臂,秦奕淮的眉頭再皺了起來。

孫穎滋笑着道,“你小心得艾滋哦!”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想我不會!”

“喂。”

“幹嗎?”

“來聊天啊。”

“難道我現在是在和鬼說話?”秦奕淮毒舌說道。

孫穎滋蹙眉,腦海裏想着話題,忽而就想到了今天晚上去秦世錦公寓燒紙錢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到底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去啊?”

秦奕淮不說話了。

他越是不回答,孫穎滋就越是好奇,“你說呀!”

“你真煩!”秦奕淮翻了個身,不打算理她了。

孫穎滋從床上撲騰起來,她從他身上跨了過去,躺到他另外一側去了。

“你是不是害羞啊?”

孫穎滋想到了某個可能,秦奕淮和秦家兩兄弟的關系,似乎都不是太過親近,男孩子會不會和女孩子一樣,某些時候其實他是在害羞?

秦奕淮卻覺得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別把我惡心死?”

“那你告訴我啊!”孫穎滋睜着大眼睛道。

“懶得理你!”

瞧見他又要轉過身去,孫穎滋一把拽住他的耳朵,秦奕淮只好轉過頭來了,只見她湊過來一張笑嘻嘻的笑臉,輕聲說道,“那這樣好不好,我們來做交易,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也告訴我原因!”

“那我先說!”根本就不等他答應,孫穎滋就搶話了。

秦奕淮剛要開口,就被孫穎滋用手給捂住了嘴,“我告訴你哦,我以前喜歡過一個學長。後來我爺爺和我爸找上了他,再後來他就和我拜拜了。他說不想影響我學習,我知道,他覺得他配不上我。但是呢,我不介意呀。”

“可他還是要和我拜拜,我們就分手啦。”孫穎滋如此說着,秦奕淮将她的手給掰開了。

“你別捂着我,我透不過來。”秦奕淮皺眉道。

“那你聽我說!”孫穎滋道。

※※※

“你猜猜後來怎麽樣了!”孫穎滋又是問道。

秦奕淮又閉上了眼睛,那聲音是沙啞的,也是低沉的,“後來他回頭來找你了。”

“你怎麽知道?”孫穎滋的聲音卻有些驚喜,秦奕淮無語了,而後她接着道,“他後來真的回來找我了,我好開心哦。可是,我爺爺卻告訴我,他是來詐騙的,他是個騙子!”

“你知道嗎,當時我爺爺和我爸找上他的時候,說要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我。那個時候,他就答應了。他拿了錢,就和我分開了。可是生意失敗,把錢全給賠光了,他就又想來找我了。”

“如果不是我爺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了。”

“我就想他怎麽這麽壞,怎麽能這樣欺騙我!”

“難道說,我的感情比錢還不如嗎?不然的話,他怎麽選了錢,卻沒有選我呢?”

孫穎滋說這話的時候,是笑着的,是憤憤不平的,但是傳入秦奕淮的耳朵裏,怎麽就感覺有些悵然。

沉默了一會兒,秦奕淮道,“你的感情和錢,對于他而言,可能錢更重要一些。你也不用太傷心,這也算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孫穎滋唾罵了一聲,“他才不是什麽俊傑,最多是狗熊!”

“換你了,秦奕淮,快告訴我原因!”孫穎滋說完了自己的秘密,急忙去向他逼供。

秦奕淮被她吵得煩不甚煩,眉頭都皺成了一條線。最終,他似乎妥協了。慢慢悠悠的開口,用一種平常不曾有過的口吻,好似在開玩笑,輕飄飄的,淡淡說道,“我告訴你,我殺過人。”

“啊?”孫穎滋驚呆了,大呼出聲,“不是吧?秦奕淮,你別開玩笑了!”

孫穎滋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秦奕淮殺過人?

這怎麽可能?

秦奕淮微笑着,淡漠說道,“兩條人命,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但是是我害死的。”

孫穎滋越聽越糊塗了,她側過身來,望着他道,“不是你殺的,怎麽會是你害死的。”

秦奕淮閉着眼睛,他的睫毛随着他說話的時候,就會一顫一顫。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跑出去了。如果他不跑出去,那麽他們就不會發生車禍了。不是我害死的,還會是誰。”秦奕淮動了動唇,那低沉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邊。

“誰跑出去了?還有,為什麽是因為你?”孫穎滋大致猜到了一些,秦家當年發生過一起車禍。

那一場車禍,直接導致了秦父秦江詢和女婿關毅不幸發生意外。

據說在那一場車禍裏,沒有人生還。

而孫穎滋也曾問過爺爺和父親,為什麽會發生這起意外。

可是就連他們,也不知道詳情。

這個話題就被帶過了,她也沒有在意。

此時此刻,舊事重提,卻是震驚的愕然的。

秦奕淮說道,“因為我搶了他的畫像,把那張畫像給撕碎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那隐瞞在自己心底深處,數十年來的秘密,在這個時候,半真半假間說出了口。

孫穎滋就連呼吸都停止了,只見他睜開了眼睛,側頭瞧向了她。

她感覺胸口一窒,只因為聽見他說,“我其實應該去死才對。”

“秦奕淮,不許你亂說!”孫穎滋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她不喜歡聽見這個字,那麽可怕的字眼。

※※※

昏黃的燈光之中,四目相對,秦奕淮的手握住了她的,孫穎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覺得,這一刻的秦奕淮,是她所從未見到過的。他的眼睛,那麽漆黑,看不到半點光芒。可是分明,頭頂的牆壁上,還挂着壁燈,尚有一絲明媚存在。

孫穎滋并不喜歡他眼底的黯淡,她的手微微一顫,忍不住去抱住了他。

就像是她兒時孤獨寂寞,爺爺和爸爸,就會這樣去擁抱自己的姿勢。

孫穎滋将秦奕淮抱在了懷中,秦奕淮僵硬的的身體,一動不動,他只是被她擁住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有所動作,那遲疑的雙手,終于回抱住了她。

有一種奇異的溫暖,仿佛是從心底透出來的,就這樣升騰在兩人之間。

再也沒有人說話了,誰也沒有再開口。

只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平緩的,從心口回旋而起。

漸漸的,漸漸的各自都閉上了眼睛。

只是這麽相擁着,睡了過去。

這個夜裏,秦奕淮做了一個夢。

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在那個夢裏。

秦奕淮看到的是,從前經歷過的一切。

在秦奕淮的記憶之中,從他出生那一刻起,也許就注定了不受重視,不受關注,不受喜歡。

秦奕淮記得最多的是母親的眼淚,而她甚至都不願意抱他。爺爺和父親都忙碌着工作,秦暮雲已經由傭人帶了。而他整天整天,都生活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因為他太過頑皮,爺爺也偏愛溫和愛笑的秦暮雲,父親亦是。

大人們都說,秦暮雲長得最像父親。

父親也是愛笑的,不像他那樣的莽撞頑皮。

秦奕淮曾經拿着全家福對比過,果然真是秦暮雲像父親一些,眉眼都是有痕跡可尋的。

而他,則是像母親多一些。

可是在他的印象裏,從母親那裏所聽到的話語,不是誇獎他,不是喜愛他。

最多的卻是——

奕淮,去外邊玩。

奕淮,媽媽困了。

奕淮,你能不能聽話。

彼時的秦奕淮并不知道,母親真正喜歡怎樣的他,而他只是想引起大人們的注意。如果說,尖銳也是一種可以吸引人目光的方式,那麽他願意這麽做。家中已經有了十全十美的秦暮雲,有了活潑可愛的關菲菲,至于他,就讓他做一個讨人厭的孩子。

或許,讓人讨厭,也能夠讓人記住,讓人關注到他。

可結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他所聽到的,只是一句——我為什麽要生下那個孩子!

那一年,秦奕淮五歲了。

在母親的房間外,聽見了裏面的母親,正在和外婆說話。

秦奕淮不懂。

難道說,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一個錯誤麽?

☆、8後記之童年往事(1)

秦奕淮記得清楚,那一天的天氣很好,他去花園裏抓到了一只毛毛蟲。秦暮雲去老師家學畫畫了,整個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還有,還有別墅房間的方娴。在抓到了一只毛毛蟲後,秦奕淮高興的飛奔回別墅。他想去給母親瞧瞧,這可是他爬樹抓到的戰果。

秦奕淮奔跑着,終于來到了房間前。

走在回廊裏,離的近了,就可以聽見從房間裏傳出來的談話聲。

秦奕淮張頭一瞧,原來是房門沒有關好。

秦奕淮沒有在意,依舊是興高采烈地走了過去。就在房門口,卻因為那尖銳的話語,讓他的步伐一下子止住了。

“我為什麽要生下那個孩子,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生下他……”那是母親的聲音,歇斯底裏的。

也不知道怎麽了,秦奕淮的步伐停了下來。

他就站在外邊,突然就止步不前了。

他想要敲門,可是手卻不聽自己使喚。

而後,母親和外婆的談話聲,再次響起。

“方娴!你不能這麽說!”

“媽!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我!我已經努力過了,嘗試過了,可是什麽都沒有用!現在有了那個孩子,他更加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每次我看到那個孩子,我都會想起這一切!如果沒有他,沒有他就好了!”

“你不能将所有的責任都怪在奕淮身上,他只有五歲!”

“可是如果沒有他,江詢就不會不理我了,至少從前,他還是願意和我說話的,他還是願意和我在一個房間的不是嗎?自從有了他以後,江詢就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了!”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你需要多休息。”

這幾日方娴病了,感染了風寒,所以一直都在靜養,沒有出去。外婆也是因為知道母親病了,所以前來探望的。

“媽,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媽,你告訴我啊!”

“方娴,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你就放寬心吧!”

“讓我怎麽放寬心?我還有剩下那麽多的時間,難道要我一個人對着一間屋子,一輩子都這樣嗎!”

方娴的聲音帶了哭聲,哽咽的響起,秦奕淮站在門後邊,他忍不住湊近一些,再湊近一些。透過那小小的縫隙,他看見方娴赤紅的雙眼,憔悴的臉龐,頭發淩亂的披散在肩頭,哪裏還有平日裏娴熟美麗的模樣。

方娴跌坐在椅子裏,她的手扶住額頭,喃喃嘆息。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會生下他了……”

“他是一個錯誤,每次看見他,都證明我犯了錯。”

最後,方娴這麽說。

秦奕淮感覺到胸口一窒,當時的他,甚至都不明白,那是什麽感覺。腦子有些空,還有些亂,他想着自己應該離開這裏。秦奕淮往後退了幾步,他很想飛快的奔跑,但是又怕驚擾到裏面的人。

秦奕淮起先放輕了步伐,等過了樓梯,才飛快的邁着步伐往下奔跑。

一直奔出了別墅,來到了後花園。

秦奕淮一口氣跑進了樹林裏,來到了那顆大樹下。

就是在這棵樹上,秦奕淮抓到了那只毛毛蟲。

秦奕淮的手顫抖着,從口袋裏将那只毛毛蟲抓了出來。小蟲兒放在掌心,它一動不動。

秦奕淮怔怔一瞧,只以為蟲子是死了。

又動了動它的身體,小蟲子還有生命力。

突然心中一喜,仿佛得到了生的希望,若是以往,秦奕淮一定不會放過這只蟲子。抓進房間裏,放到玻璃瓶裏面去,直到這蟲子死掉為止。可今天,莫名的,他竟也起了善意。

他要将這條毛毛蟲放生!

※※※

秦奕淮爬上了樹去,來到了那樹杈上。他将小蟲子重新放回到方才捉住它的地方,而後松開了手。

毛毛蟲回到了屬于自己的領地,也似乎很高興。立刻蠕動着自己的身體,爬遠了。

秦奕淮坐在樹枝上,瞧着那蟲子爬過了枝杈,爬進了葉子裏。

不過片刻,就不見了。

秦奕淮出了一會兒的神,而後望向了前方。

花園正對着別墅,可以瞧見方娴所在的房間。窗簾半掩着,瞧不見裏面的情景。

秦奕淮的耳邊,卻浮現起方才的談話。

忽然,一陣莫名的氣惱和陰霾。

秦奕淮狠狠抓了一旁的樹葉,就要硬生生拽下來。許是他的動作太過劇烈了,所以這麽一拽,就拽動了樹杈。秦奕淮所坐的枝杈,不是很粗,經他如此一晃動,枝杈中間咔擦一聲斷裂。

秦奕淮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只聽見又是一聲咔擦的斷裂聲,他整個人從樹上摔了下來。

秦奕淮悶哼着倒在了地上,他的驚呼聲,惹來了花園裏的傭人前來張望。

瞧見他摔在了地上,傭人緊張到不行,立刻奔上前來,“小少爺,你怎麽樣?不要緊吧!”

秦奕淮被扶了起來,他感覺身體很痛,但是他卻是搖頭,努力的站好了。

“不痛!”秦奕淮咬牙說道。

“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你有沒有摔到哪裏?”傭人依舊是不放心。

“我沒有摔,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秦奕淮不願意承認,自己剛才是爬樹了。

因為先前已經有過一次經歷,就在上個月,也是從他硬要爬樹,從樹上摔下來,吓壞了別墅所有人。當下立刻請了醫生過來,為他檢查,也給他壓驚。而就因為,母親也受到了父親的指責,責怪她連個孩子也看不好,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這一次,秦奕淮死也不會去承認,自己又偷偷爬樹了。

如果被知道了,那麽母親又要挨批了,而父親也會生氣。

只要他們一吵架了,爺爺的心情也不會好。

秦奕淮想來想去,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惹出來的,所以,他只說自己一點也不痛,絕對不會有事。

傭人詢問了多遍,秦奕淮依舊固執己見,甚至是在原地跳了跳。傭人沒轍了,只說如果痛的話,那就要告訴他,不然出什麽事情,可就不好了。秦奕淮只是點頭,甩甩堅決的說自己什麽事情也沒有。

等到傭人走後,秦奕淮才痛的皺了眉頭。

他一下子沒有站穩,就跌坐在地上了。身體好像是火燒一般,但是奇跡的,覺得好似很痛,又好似不痛。

秦奕淮擡頭,望着頭頂的那片天空。

藍的如此燦爛,萬裏無雲。

※※※

晚餐的時候,所有人都回來了。

秦家的規矩一向是多的,就比如吃飯的時候,除非特殊情況,一定要一起吃飯。開飯的時間之前,必須所有人都到了。今日秦耀宗在,秦江詢因為有應酬,并沒有回來。外婆早先就回去了,也沒有留下來一起吃飯。一桌子上,還坐了方娴,秦暮雲和秦奕淮。

吃飯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發出聲音的。

偶爾的,湯匙碰到瓷碗,那一定是秦奕淮鬧出來的。

叮——

又是一聲輕微的聲音,衆人側目,瞧向了坐在最側邊的秦奕淮。

秦耀宗問道,“奕淮,今天是怎麽了?”

秦奕淮雖然只有五歲,但是長期養成的習慣,讓他小小的身體坐的筆直,都沒有彎曲。

“對不起,爺爺。”秦奕淮道歉了。

“好好吃飯。”

“恩。”

又過了一會兒,又是發出了叮一聲。

這下子,連方娴都開口了,“奕淮。”

她輕輕喊了一聲,秦奕淮低頭,“對不起,媽媽。”

秦奕淮握着筷子,他想要去夾盤裏的菜。但是剛剛從樹上摔下來的緣故,讓他的手有些不大靈活。他瞧了瞧離的有些遠的菜,想想還是算了,只是悶頭吃白飯了。卻在此時,有人給他夾了他最愛吃的排骨。

秦奕淮擡頭,以為會是誰。

原來是秦暮雲。

秦暮雲微笑的臉龐,輕聲說道,“你愛吃這個。”

秦奕淮本想要道謝的,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爺爺在誇獎了,“暮雲,你真懂事。”

“暮雲一直這麽懂事,學習成績也好,什麽時候奕淮能像暮雲一樣就好了。”方娴亦是說道。

“奕淮,還不向哥哥說謝謝?”方娴說着,扭頭喊道。

只到這裏,秦奕淮那一聲道謝還在口中,尚未說出口,卻因為大人們齊聲的稱贊,讓他有些不是滋味起來。那一句“謝謝”,秦奕淮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了。

“奕淮?”方娴又是喊道。

秦奕淮将那排骨從碗裏挑了出來,放到了一邊,“我不愛吃排骨了。”

氣氛一下子有些僵,秦耀宗喝了一聲,“這麽沒禮貌!還不愛惜食物!”

“爸,算了,孩子還小。”方娴勸了幾聲,秦耀宗卻不肯罷休,非要徹底的教育,“你也不用吃飯了,站到偏廳的角落裏去好好反省一下!你都不知道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你現在所有的食物!在你不知道錯誤之前,不許回房!也不許你們給他送吃的!”

“不吃就不吃。”秦奕淮連眉頭也沒有皺,放了筷子,就下了椅子。

秦奕淮的頂嘴,讓秦耀宗更為生氣,“這個孩子是怎麽搞的!方娴啊,你要好好教育他才行!”

方娴面露愁緒,只能應了,“是,爸,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離開了餐廳的秦奕淮,就在偏廳的角落裏罰站。

其實從小開始,他就一直闖禍。比如和幼兒園的同學打架,比如氣哭了老師,比如不愛聽從大人們的話語。

秦奕淮站在那裏,他覺得肚子有點餓。

腳的疼痛,在這個時候忽然明顯起來了。

不知道為何,秦奕淮覺得有點難過,他竟有點想哭。

秦奕淮睜大了眼睛,不肯讓眼淚掉落下半分。

男子漢,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哭。

☆、9後記之童年往事(2)

秦奕淮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暴自棄。

但是,這四個字的詞語,從五歲之後,就一直伴随着自己。

秦暮雲聰明,為人溫和有禮,是爺爺的心頭肉,是爺爺張口閉口都引以為傲的對象。就連母親,對秦暮雲也格外溫柔一些。秦奕淮不得不承認,秦暮雲卻是那樣優秀。一進入學校後,就開始擔任班級委員,又是老師的課代表,每每去學校,母親都會從老師那裏聽來無數的贊美。

秦暮雲比秦奕淮大兩歲,八歲的秦暮雲念二年級,七歲的秦奕淮念一年級。

兩人在一所學校。

而兩兄弟之間還有個最年長的兄長,那是蕭墨白。

蕭墨白比秦暮雲還要大三歲,他已經五年級了。

秦家兄弟和蕭墨白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從小就在一起,所以關系很好。

很多時候,都是以蕭墨白馬首是瞻的。

畢竟要年長三歲,總有一種領袖氣質存在。

十一歲的蕭墨白已經開始展現幽默風趣的因子,他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就連校長也對他青睐有加。而秦暮雲無疑是接了蕭墨白的班,是他的繼承人。眼看着蕭墨白就要深入初級中學,秦暮雲就要成為小學裏最出風頭的孩子了。

而秦奕淮卻依舊是吊兒郎當的。

從一進小學起,他的成績總是不上也不下。好的時候,也可以偶爾蹦上年級前十。但是不好的時候,也會跑到年級末尾去。這樣的反彈,讓所有的任課老師都連連搖頭,只說是可惜,他本應該是個聰明的孩子。

後來,方娴為了将他的成績穩定,就請了家教。

可是每一任家教老師,過不了半個月,就會被他給氣走,再去請他來教書,就怎麽也不肯了,只說是自己沒有本事。

這麽一來一去十餘次後,方娴也不再堅持了。

于是,秦奕淮繼續過着自己的生活。

有時候,秦奕淮也會聽到諸如此類的話語。

比如——

“你們說說怪不怪?同樣都是秦家的孩子,怎麽差了那麽多?那個秦暮雲,一瞧就讓人喜歡,長得好看,成績好,也懂禮貌。再看看那個秦奕淮,明明是他的弟弟,可脾氣差,一點都不聽勸,還愛跟同學發生争執,真是讓人頭疼。”

這樣的話語,秦奕淮不只是聽一個人說起了。

老師說過,同學說過,家裏的傭人說過,爺爺說過,母親也說過。只要是瞧過他們兩兄弟的人,都會這麽說。

他們都是這樣認定的。

很多時候,秦奕淮也這樣認為着。

秦暮雲就是優秀聰明,而他就是蠻不講理不讨人喜歡,那又怎樣。

秦奕淮我行我素,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會和同學争吵,也會和同學一起去踢球,更會替人打抱不平,打起架來,絕不手軟。

曾有一次,他為了義氣出頭,将一個同學打的臉都腫了,流了鼻血。後來孩子的家長不肯了,一怒之下就帶着那孩子來到學校,要求老師給個說法。最後,就連方娴都被請到了學校裏。秦奕淮也被喊到了老師的辦公室,聽了一頓訓斥。

方娴一個勁的道歉,只說會負責全部的醫療費用。

那家長也要秦奕淮道歉,不然不肯這樣罷休。

可是,無論誰說,秦奕淮都不肯開口。

方娴彎腰,對着他命令,“秦奕淮,你必須要道歉,現在馬上道歉,你聽見了嗎!”

在秦奕淮記憶裏的方娴,在他面前的時候,都是淡淡微笑的,很少會喊他的全名。她是真的生氣了,秦奕淮也知道她生氣了,但是他不願意低頭,只是抿緊了唇,一言不發,固執的像是一棵樹。

事情最後還是解決了,方娴賠了一筆錢給那學生家長,也保證秦奕淮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

那家長罵罵咧咧的,還有些不服氣,這才作罷。

※※※

回到家之後,秦奕淮當然也面臨了處罰。

方娴剛要開口,秦奕淮就搶在她前面說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偏廳的角落罰站。”

方娴愣住了,只見秦奕淮從身邊走過,安靜的,沉默的,走向了偏廳。

她秀眉一蹙,朝他喝道,“今天晚上你不準吃飯了!”

那天晚上,秦奕淮就在偏廳裏站着。

這個角落,他已經站過無數遍了。他甚至都清楚,這塊七彩玻璃上,那貼紙上有多少個方塊。總共是一千六百四十三個,九百七十二個是大的,而剩下的則是小型。凡事大概都是熟能生巧,一直對着那角落而站,一些細枝末節都能夠清楚。

依稀之間,秦奕淮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餐廳裏已經開始晚餐了。

秦奕淮覺得有些餓,但是他得忍着。

罰站要三個小時,不到時間,是不準回房間的。而且今天晚上,又要餓肚子了。

用完晚餐後,方娴過來瞧他。

“奕淮,只要你對媽媽說,你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麽做,媽媽就原諒你。”方娴站在他面前說。

秦奕淮瞧了她一眼,他別過臉去,面對着牆壁,他沉默了。

方娴又是勸說了好一陣,可秦奕淮再也不說話了。

方娴忽然有些氣惱,更是無奈,她沖着秦奕淮質問,“為什麽你一直這麽不聽話?總是要讓媽媽擔心?你就不能像你哥哥一樣,做個讓大家都喜歡的好孩子嗎?”

這句話一出口,秦奕淮眼眸一緊,他尖銳說道,“我是做不成像哥哥這樣的了,秦暮雲只有一個!既然是這樣,你當時為什麽要生下我!早知道還不如不要生了!”

方娴一下子氣急,被孩子的話語給質問住了。

秦奕淮更是不甘示弱,那目光堅定地對視于她。

方娴氣到不行,拿過了雞毛撣子,往他的腿上打了數下。秦奕淮站的筆直,一動不動。

“媽!”秦暮雲走進來瞧見方娴正用撣子打秦奕淮,立刻就出聲阻攔了。

秦暮雲擋在了秦奕淮面前,方娴揚起的手止住,再也下不去。她是如此混亂,目光掠過秦暮雲,望向了後邊的秦奕淮。

有無數的話語在嘴邊,想要說出來,可是,方娴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她也被自己的行為給吓住了。

方娴從來都不曾打過孩子,這是第一次。

她紅了眼睛,顫抖着唇,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那撣子從手裏落下,方娴轉身而去,“以後都随你,我是管不住你了。”

秦暮雲蹙眉,也是來不及多說,就追着方娴去了。

秦奕淮站在原地,只能握緊了拳頭。

其實剛才,看似打了許多下,可其實一點也不疼。也許,是她的力氣太小了,又也許是她根本就沒有用力。

秦奕淮不願意去告訴別人。

他之所以會和那個同學打架,只是因為對方說了那一句話。

——喂,秦奕淮,你們家要是只有你哥一個孩子,你爸媽該開心死了吧?你留着幹嗎呢?

※※※

等罰站滿了三個小時,管家來提醒了,“奕少爺,時間到了。”

秦奕淮這才從牆角走了出來,他沉默着,往樓上走去了。

秦奕淮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關上門,他往床上一躺,也不做作業,也不溫習課本,只是這麽躺着,什麽也沒有想。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了門。

“進來。”秦奕淮喊了一聲。

那人推門而入,是秦暮雲。秦暮雲端着小盤子,裏面是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還有一杯熱牛奶。他端着盤子來到他的面前,開口喊道,“還沒有吃飯,一定餓了吧,起來吃點。”

秦奕淮不肯起來,斜眼說道,“罰站以後,不準吃東西。”

“反正沒有人看見。”秦暮雲微笑,“你什麽時候這麽守規矩了。”

秦奕淮一聽,想想也是,他一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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