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大結局(下)(54)
第231章 ︰大結局(下) (54)
奶奶睡着了。對于孩子而言,死亡并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也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只是閉上了眼睛而已。
“是嗎?”秦世錦沉聲詢問。
“恩!”無雙點了點頭。
其實連秦世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不高興,但是突然之間,抱着軟軟的暖暖的無雙,聽見她這樣的話語,讓他有種別樣的感覺,就連眼眶竟也有些微微發酸。
“爸爸,你現在吃了糖,高興了嗎?”無雙用小手摟着他的脖子,望着他問道。
秦世錦輕輕地拍了拍她,“寶寶,今天怎麽會給爸爸吃糖?要是全被爸爸吃完了怎麽辦?”
天知道,這些糖果可是無雙的私藏品,平時是舍不得吃的。
無雙愛吃糖,但是為了她的健康和牙齒着想,所以陸展顏是克制她吃糖的。每天只給兩粒,多了不會給。無雙舍不得吃,就會積攢起來。現在桌子上的這些糖,還是過年的時候,大人們給的,她全都攢了起來。
“沒關系,爸爸,你吃吧,這些全都給你吃。媽媽說,還會給我很多糖。”無雙很大方地說道。
“哦?媽媽為什麽會給你很多糖?”秦世錦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無雙笑眯眯地說道,“媽媽說只要不讓爸爸知道,是媽媽讓我去哄爸爸的,她就給我好多好多糖。”
“喔——”秦世錦徹底了然,原來是“利誘計”!
“那現在爸爸知道了怎麽辦?”秦世錦問道。
無雙前一秒還在得意之中,想着會有很多很多糖了,但是下一秒就懵了,“爸爸,那你可不可以假裝不知道?”
“當然不可以。”秦世錦故意板了一張臉。
無雙立刻哭喪了小臉,知道自己的獎勵完了,“爸爸,那你可不可以不把這些糖吃完?”
無雙心裏好痛痛!
眼看着小女兒癟着的小嘴,秦世錦有些逗樂,偏偏就不願意給她了,而後說道,“這顆給你,其餘的都是爸爸的。”
無雙雖然不舍得,可還是急忙伸出手,将那僅剩下的一顆糖果抓回口袋裏。
秦世錦說道,“你現在去告訴媽媽,爸爸很高興。”
“好!”無雙乖巧答應。
放了無雙下地,小家夥立刻跑出了書房。
秦世錦瞧着桌子上,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糖果,口中的甘甜,有一絲一絲滲透進了心底。
無雙從書房跑回了廚房,“媽媽,媽媽。”
陸展顏回頭,無雙立刻說道,“爸爸把我的糖果全都拿走了,還讓寶寶告訴媽媽,他現在很高興。”
陸展顏忽而一愣,這才緩過神來,臉上也是一抹笑容。她彎腰輕點了下小家夥的鼻尖,寵溺說道,“看來寶寶是個笨笨!”
無雙想着好多好多糖果沒有了,只剩下一顆,她心中一個委屈,癟了癟嘴,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爸爸把寶寶的糖果全都拿走了——”
“媽媽說寶寶是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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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後記之酒吧的夜(1)
中正集團——
總經理的辦公室裏,秦奕淮端坐在大班椅裏,而他的面前站着秘書。
“奕總,今日的會議內容就是這樣子了。”
“恩,你可以下班了。”
秘書報告完先前一次會議記錄詳要,而後安靜地退了出去。然而誰知道,這邊人剛剛離去,後邊就有人又進來了。
“秦奕淮!”孫穎滋穿着修身款的辦公裝,随性的打扮,很是灑脫自然,她喊着他的名字,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你怎麽又沒敲門?出去!”秦奕淮聽見她的聲音,瞧見她進來了,他立刻皺眉喝道。
若是從前,孫穎滋還會聽話行事,但是和他相處久了,她也學會了掌握時間,也掌握了要領,“抱歉哦,現在是五點零五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所以,我現在的身份不是你的助理,而你也不是我的上司。”
她剛才可沒有喊“奕總”,而是直接喊的名字。
而且已經是非上班時間,他奈何不了她。
秦奕淮扭頭一瞧,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果然過了五點,他皺眉道,“就算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你進別人的辦公室,也要懂得敲門!”
“哎呀,秦奕淮,你真的好啰嗦啊!”孫穎滋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長繭了,她也不理他的呵斥,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了,“我是有事情來問你啦。”
對于她自說自話的态度,秦奕淮頗為無奈,語氣不耐煩道,“有事快說,說完給我走!”
這麽兇!
孫穎滋撇嘴,望着他道,“今天是頭七哦。”
秦奕淮又哪裏會不知道,今天是林海音過世的頭七,“那又怎麽樣?”
“我們幾個說好了,一會兒吃過飯,去秦世錦家一起燒金箔。”孫穎滋剛才打過電話,幾人都商量好了,吃過晚飯後,趕去秦世錦家會和,那座大廈的頂樓,可以燒金箔,也不用找地方了。
“秦奕淮,你也一起來吧?”孫穎滋又是喊道。
秦奕淮凝眸,那目光很是冷,“你們要去,就自己去,不要拖我下水。”
他冷漠的話語,讓孫穎滋頓時蹙眉,“秦奕淮,你有沒有愛心哦,大家都去了,你為什麽不去!”
孫穎滋轉念一想,似乎那天林海音下葬,他也沒有出現,她不禁不滿道,“而且,那天林阿姨下葬,你也沒有來!”
“你說完了沒有?”秦奕淮并不理會她,只是冷聲問道。
孫穎滋見他的态度如此冷淡抗拒,她也沒有多想,吐口而出,“秦奕淮,我覺得上一輩的事情,都應該過去了,你不應該這樣記着!我覺得你應該釋懷,和你大哥好好相處,你瞧,你媽媽也放下了不是嗎?”
有關于秦世錦的母親和秦家的事情,孫穎滋也大概知道了一些。當年,林海音和秦江詢相戀,卻不容于秦耀宗。秦江詢本就有婚約,只能娶了方娴。在這之後的事情,陰錯陽差,導致了三人的悲劇。
其實這樣的情形,更像是一場電視劇,劇情是那麽的俗套,沒有一點新意,可是卻偏偏,還是讓人感到惋惜。
可是對于孫穎滋而言,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有些過去,還是淡忘的好,沒有必要這樣念念不忘。
否則,到底是傷了別人,還是傷了自己。
秦暮雲卻是兇狠冰冷的眼神,一記冷冽的注目,落在孫穎滋的臉上,他豁然起身,開口說道,“我的事情,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容不到你來向我說教。”
他突然一句,帶着無比的狠戾,讓孫穎滋僵住了。
孫穎滋來不及反應,只得愣坐在椅子裏,待她回過神,秦奕淮早已經推開了門。
“秦奕淮!你記得來!”孫穎滋急忙呼喊,可是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
五月月末,天氣轉熱。
夜裏的城市,霓虹閃爍着迷離的燈光。
這座不夜城,燈火如此絢爛。
在城市的某一方地域,那裏坐落着無數的酒吧。路邊的其中一間酒吧,生意亦是很好。男男女女在酒吧裏喝着酒,歡聲笑語不斷。更有人進了池子裏,随着音樂狂歡起舞。
明明不是節日,卻甚是節日。
吧臺處,酒保在調酒。那姿勢飒爽,酒瓶在他的手中,宛如玩具一般,讓人眼花缭亂。
吧臺的高椅上,坐了幾人,有男也有女。
最顯眼的,莫過于是其中一個男人。
他穿着煙灰色的襯衣,西服外套被他随意的甩在了一邊的椅子裏,他的身型很是修長筆挺。側臉更是俊朗,額前落下的發絲,幾縷銀發夾雜在其中,在五光十色的燈光暈染下,更顯得魅惑非凡。
毫無疑問,他吸引了目光。
而這個男人,正是秦奕淮。
早有女人在遠處觀望,等着時機,想要上前搭讪認識。
然而,他只是坐着喝酒。
終于,有女人大膽地上前了。
“嗨,一個人嗎?”女人來到他的身邊,妖嬈笑道。
秦奕淮連頭也沒有擡,手中的酒杯,還扣在指尖,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來,“走開。”
女人偏偏不信邪,“不要這樣嘛,帥哥。”
女人笑着開口,手臂更是摟住了他,想要示好。
秦奕淮依舊低頭,“我說了走開。”
“一個人喝酒,難道不悶的嘛?我來陪你嘛?”女人見他沒有推開自己,更是得寸進尺了。
秦奕淮終于擡起頭來,一瞬間的眼神,冷到不可思議,“你是聽不懂人話?”
女人被吓到了,卻似乎對這種冷漠的男人很欣賞,還是大膽道,“當然聽得懂,你真會開玩笑。你一個人在這裏悶酒,又沒有人陪,難道你是在等人嘛?如果不是,那我來陪你好不好嘛?”
女人的糾纏功力很強悍,秦奕淮英俊的眉宇都皺攏了。
而在此時,電話響起了鈴聲。
秦奕淮将自己的手,從女人的臂腕裏輕輕抽出。他拿起擱置在吧臺臺面上的手機,瞧見是孫穎滋的來電,可還是接起了。
“秦奕淮!沒想到你真的不來!我們都結束了!”孫穎滋在電話那頭氣呼呼地說道。
而後,她又聽見了音樂聲,憤怒問道,“你是在哪裏?難道你在酒吧?秦奕淮,你有沒有搞錯啊!”
對于那頭的嚷嚷,秦奕淮全然漠視,只是報了個地址,而後說道,“你現在過來。”
随即就将電話挂了,更甚至是設了關機。
秦奕淮扭頭,對着身邊前來搭讪的女人道,“我的朋友馬上就要到,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
孫穎滋接了電話後,立刻就趕來了酒吧。
她走進酒吧,視線四周找尋,而後終于在吧臺那邊,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孫穎滋踩着不耐的步伐,走到了秦奕淮身邊。她往椅子上一坐,挎包也往吧臺上一擱,扭頭就瞪向了他。
可是誰知道,秦奕淮卻在這個時候摟住了她。他的手,突然的落在她的肩頭,将她整個人帶向了他。
孫穎滋還不明所以,她被他突然的親密給愣住了。
秦奕淮卻湊向了她,在她的耳邊,輕聲提醒,“別動。”
孫穎滋也是傻愣愣的,還真是不動了。
于是,秦奕淮摟着她的時候,将頭一轉,望向了另一側,距離了一個座椅而坐的女人。
那女人臉色一陣發青,好似面子過不去了,最後冷哼了一聲,高傲地拿過酒杯離去。
等到女人走了,孫穎滋才問道,“秦奕淮!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那壓抑的喝聲響起,秦奕淮就立刻松開了手。
孫穎滋也反應過來了,大概猜到了情況,方才的女人應該是來搭讪的,可是估計被秦奕淮拒絕了。不過,對方不死心還在糾纏,秦奕淮就将她拉下水了。孫穎滋蹙眉,忍不住調侃道,“還真是沒有想到,你這麽有女人緣哦!”
“剛才那個女人挺漂亮的,你怎麽不接受?挺不錯的咯!”孫穎滋調侃了幾句,可是秦奕淮根本就不應聲。
孫穎滋念了幾聲後,也覺得無趣了,她又是瞪目,對他十分不悅道,“秦奕淮,你真的很不夠意思,你知不知道?”
許是被她念的煩了,秦奕淮也終于開了口,“Waiter,給她一杯酒。”
酒保立刻應聲,給她調了一杯酒,飛快地送到了孫穎滋的面前。
孫穎滋卻還在不服,沖着他繼續數落,“秦奕淮,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你不要假裝聽不見,喂,秦奕淮!”
“你就不能安靜一點?”秦奕淮凜眉。
孫穎滋自然不會聽他的,“我為什麽要安靜?我憑什麽聽你的?”
“你要是再吵,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秦奕淮警告了一聲。
孫穎滋笑了,“哈,你以為我怕你?怎麽樣?難道你還要打我?秦奕淮,你難道不知道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沒品的了嗎?秦奕淮,我量你也不敢……”
孫穎滋的話說到了一半,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給狠狠抓住了,以極強極快的速度,将她整個人也拉了過去。
孫穎滋眼前忽然一黑,秦奕淮那張俊臉,卻一下子放大了。
她這下是完全的傻住了,哪裏還能想到其他,就在頃刻間他的臉直接貼向了她。
孫穎滋尚未開口,她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兩片唇瓣,男人的,屬于秦奕淮的,帶着酒精味的,帶着他的氣息,無法說清楚,是涓狂的,充滿了霸道的意味,讓孫穎滋措手不及。
“你!唔!”孫穎滋支吾着,死命地推開了他,她漲紅了臉,破口罵道,“你瘋了嗎!”
☆、5後記之酒吧的夜(2)
秦奕淮處變不驚,他英俊的臉龐上,找尋不到半點尴尬的痕跡。那樣的鎮定自若,更是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要是再吵,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你是無賴嗎!哪有人會這樣!我以為你是要打我!”孫穎滋慌亂不堪,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秦奕淮竟然會吻她。
在孫穎滋的意識裏,男人所說的“不客氣”,就是直接動手的意思。
哪裏還有那麽多其他的含義!
可是他,他竟然吻了她!
秦奕淮顯得很不屑,撇嘴說道,“我從來不打女人。”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我是哪裏招惹你了,你竟然吻……”孫穎滋不服氣了,吼了起來。
她實在是氣不過!
秦奕淮凝眸,拿着酒杯,扭過頭來,望着她的眼睛道,“難道你沒被別人吻過?”
孫穎滋咬牙,“怎麽可能!”
“那不就得了?你也沒有虧什麽,你要知道,想被我親吻的女人,有很多!”他大言不慚的話語,就這麽說出了口。
絲毫都沒有顧及到她是個女孩子,也沒有認為這是一種錯覺行為,這讓孫穎滋愈發憤怒了,“誰稀罕啊!你以為我稀罕?你別這麽自戀了行不行?”
“你到底要不要喝酒?不喝酒就給我走!”秦奕淮的耐心用盡,朝她低聲喝了一句。
孫穎滋這下子是裏子面子全都過不去了,她哪裏還肯留下來自取其辱,恨不得立刻就離開。可偏偏又厭惡死他了,咬牙切齒道,“秦奕淮,算你狠,這麽對我!我走就走!”
孫穎滋說着,就要離開。
可是她剛剛從椅子上下來,秦奕淮卻又拉住了她。
“你幹嘛!”孫穎滋吼了一聲。
秦奕淮英挺的眉宇微皺,望着她道,“算了,你還是留下來吧。”
“什麽!”孫穎滋覺得自己快瘋了,前一秒讓她走人,下一秒又讓她留下來愛。
他到底是想怎樣?
難道是要玩她嗎?
“放手!你這個無賴!”孫穎滋怒聲喝道。
“你要是走了,一會兒還有人來糾纏我,我可吃不消。既然沒了什麽事,就留下來陪我喝杯酒。”秦奕淮如此說着,抓着她的手,倒是一點沒有放開的意思。孫穎滋瞪大了眼睛,死也不肯留下。
“誰陪你喝酒了,要喝你自己喝!”孫穎滋吼道。
“那剛才算是我不對,你就留下來陪我喝一杯吧,行了嗎?”秦奕淮有些低聲下氣。
孫穎滋還是不買賬,“那你要向我道歉!”
“抱歉,可以了嗎?”
“不可以!你給我放手!”盡管得到了他的道歉,可是孫穎滋還是不肯妥協。
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從小哪裏受過別人的欺負,都是被捧着呵護着的,這下在秦奕淮這裏吃了虧,她可沒那麽容易就擺平。
誰知道,秦奕淮眼神一變,陰沉道,“你要是不留下來,那明天我就去告訴你爺爺和你爸。”
“你要幹嘛!”孫穎滋心裏一個機靈,只覺得腳底有一股不好的冷流竄起。
秦奕淮忽而一笑,那笑容真是不可謂不邪惡。
“我就說,我親了你,你現在既不能和老大結婚,也不能和老二結婚,只好和我在一起了。我就去告訴他們,選個好日子,就把你娶進門!”秦奕淮語不驚人死不休,讓孫穎滋錯愕不已。
“你……”孫穎滋發現自己舌頭都快打結了,“你敢!”
“我怎麽不敢?”秦奕淮微笑着,他松開了手,任她自由行動。
可是那目光擺明了就是,她要走,他絕對不留。
但是,後果自負了!
孫穎滋不是不知道家裏那位的磨人功夫,早先就看後了秦家,兩家的婚事,外界也有知曉的,輕易反悔,是定然不可能的。而秦奕淮的此番話語,無疑讓孫穎滋大驚。瞧着他奪定狂妄的俊容,她一個恨得無可奈何。
莫名有種感覺,孫穎滋就是知道,他這個人,一定會言出必行!
※※※
孫穎滋覺得自己真倒黴,好好的來這裏,竟然被一個無賴就這麽給威脅了。她只好坐了下來,捧着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
而在一旁,秦奕淮也悶聲不響喝着酒。
在那一番争執之後,秦奕淮沒有再說話。
孫穎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偶爾間,她還能感受到周遭的女人,所傳遞而來的目光。
那種不帶好意,是好奇,是探索,是嫉妒的目光。
孫穎滋不禁懷疑,這個男人,真有那麽大的魅力麽?
孫穎滋如此狐疑着,她悄悄側目,打量起旁邊的秦奕淮來。煙灰色的襯衣,将他整個人沒入于黑暗中。而酒吧裏搖曳的燈光,每每照耀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朦胧美感。分明是黯淡的人,竟也會醒目顯眼。
孫穎滋是知道秦家三兄弟的。
秦世錦素來冷漠,言語極少的典範。而秦暮雲溫柔和煦,卻是不冷不熱的調子。
而他,秦奕淮,說話刻薄,狂妄自戀,不近人情,還有嚴重的潔癖!
真要說起來,真是缺點一籮筐。
可是無法否認,秦家三兄弟都遺産了其父的優良基因,所以才會長的很好看。
不同于另外兩兄弟,秦奕淮的英俊裏,是帶着尖銳的。
哪怕他現在就這麽靜靜坐在這裏,可是都偷出一股子生人勿進的灼刺感。
好好的一個人,可硬生生有這種感覺,也挺奇怪的。
孫穎滋正這麽打量着,暗自想着,卻是忽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你在看什麽?”秦奕淮連頭也沒有回,沉聲問道。
“誰看你了!”孫穎滋被驚到了,原來他有發現自己在看他,可她哪裏肯承認,立刻反駁。
“我可沒有說你在看我,你這是不打自招?”秦奕淮的毒舌本領總是非凡,孫穎滋發現自己說不過他。
“我懶得理你!”孫穎滋別過臉去,不再去看他。
秦奕淮卻道,“喂。”
“幹嘛!”
“喂!”
“有事你就說。”
“喂!”
他又喊了一聲,孫穎滋不耐煩了,猛不防的回過頭去,卻對上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在五光十色中,透出一絲魅惑的眼睛。
“該不會因為我剛才親了你,所以你對我有感覺了吧?”秦奕淮問道。
孫穎滋發現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連舌頭都快要打結起來了,“你……你別胡說!”
“你這種吻,算什麽!我認識的男孩子,比你的水平高超多了!”孫穎滋大膽說道,連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說了什麽。
※※※
秦奕淮挑眉,卻是好奇了,“真的?”
“當然了!”孫穎滋急忙應道。
她不願意去承認事實。
而事實上,孫穎滋從小到大,只談過純純的戀愛。因為爺爺和父親太過保護的原因,也因為她特殊身份的原因,自小就沒有幾個男生敢接近她。稍稍長大後,也有男生大着膽子來告白,可是總會家人阻擾,讓對方打了退堂鼓。後來,孫穎滋也偷偷談過戀愛,和一個學長在一起。
但是當爺爺和父親知道了以後,直接找上了那男生。
再後來,那個男生就離開了她,只說是自己配不上她。
孫穎滋當時哭了。
再這之後,就沒有再談過。
那幾年,她東南西北的飛來飛去,也不願意定下來。
所以,孫穎滋哪裏領教過什麽技巧高超的吻,就算是和那個學長,也不過是純純的牽過手,親吻過嘴唇而已。那種親吻,是溫柔的,是呵護的,就連舌頭,都沒有探進來過。哪裏會像秦奕淮,這麽突然的,就将舌頭給伸進來了。
真是吓了她一跳!
想到此處,孫穎滋的臉龐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秦奕淮瞧着她緋紅的雙頰,只以為她是在懷念某個記憶裏的男人,他不禁問道,“說的這麽厲害,那個男人呢?”
孫穎滋撇嘴,“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甩了你吧?”秦奕淮一點不給面子地說道,讓孫穎滋憤怒,“我像是被甩的嗎?”
秦奕淮再次不給面子,竟然點了頭,“非常像。”
“我告訴你,和我在一起的男人,都是我甩他,就沒人會甩我!”孫穎滋打腫了臉充胖子,在這個時候說了謊,她分明是不甘示弱。
秦奕淮喝了口酒,他笑着搖了搖頭。
孫穎滋對于他的反應,非常不滿意。
只覺得他是在笑話自己,孫穎滋湊過去,惡狠狠瞪着他道,“秦奕淮,你在笑什麽!”
可惡!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聽你這麽說,你一定談過很多次戀愛了吧!”秦奕淮側目問道。
“當然!”孫穎滋硬着頭皮承認。
“有多少次?”
“幹嘛?”
“我看看是你,還是我比較多。”
孫穎滋含糊其辭,“太多了,而且那麽久,誰還記得!”
“看來你是很有經驗。”
“嗯哼。”
孫穎滋輕輕哼了一聲,秦奕淮問道,“你對男人要求是什麽?”
要求?
孫穎滋哪裏有什麽要求的,她胡亂說道,“要帥,要很帥,一定要帥,體能要好!”
“看來這個酒吧裏也就是我了。”秦奕淮道。
“什麽?”
“這個酒吧,就只有我附和你的标準。”秦奕淮十分好意思道,“不如……”
音樂聲一陣響起,孫穎滋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她嚷了一聲,“你說什麽?”
秦奕淮忽而将頭湊了過來,她也沒有躲閃,他的聲音就飄了過來,讓她瞠目。
“不如,今天我們OneNightStand?”
☆、6後記之酒吧的夜(3)
OneNightStand?
孫穎滋當然這三個英文單詞的意思——一夜情。
而她只覺得腦子被人哐當打了一下,所以才會有當機的感覺。孫穎滋朦胧中回神,只見面前那張俊容,離的那麽近,近到她清楚可見,他的睫毛,長長的卷曲着。可是他又說了什麽,她差點以為是幻覺。
“你說什麽?”孫穎滋不禁問道。
“我說,不如我們OneNightStand。”秦奕淮微笑,又重複了一遍。
孫穎滋當下僵住,而後回過神來,憤怒難擋,她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猛地擡手,就要給他一記耳光。
他這無疑就是羞辱!
對她羞辱!
“秦奕淮!你把我當什麽!”孫穎滋憤怒吼着,手已經揮向了他。
秦奕淮眼明手快,一把将她的手給抓住了。
“你放手,你這個無賴,我今天一定要打你,把你打醒!”孫穎滋怒到極點,俏臉也漲紅了。
秦奕淮抓着她的手腕,沒有費多少的力氣,就将她制住,讓她根本就動不了。
孫穎滋眼看着一只手不能動了,趕緊揮起另一只手,拍向了他。
秦奕淮也在同時伸出左手,再次抓住了她。
這下子,是兩只手都被鉗制住了!
孫穎滋尴尬到不行,怒吼一聲,“無賴!你放開我!”
秦奕淮笑了,立刻就松開了手,孫穎滋脫離了他的鉗制,整個人一松,手腕卻是疼痛,讓她蹙眉。
孫穎滋側頭,只見秦奕淮在吧臺上,笑得不可抑制。
那笑容,分外刺目,讓孫穎滋感到讨厭。
“你這個無賴!笑死你!”孫穎滋完全失态了,抓起自己的酒杯,就砸向了他。
秦奕淮一直都望着她,瞧見那杯子向自己襲來,他立刻偏頭,輕巧的躲過了。
眼見連洩憤都不成,孫穎滋感覺自己氣得,眼睛裏都開始冒火了。
而那個點火的人,還在笑着,笑得那麽歡樂的樣子。
“呵呵。”秦奕淮好不容易才收斂的笑容,逗趣說道,“我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孫穎滋一聽這話,愣了下,而後死死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她在思忖,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故意的。但是怎麽看,都感覺不像是認真的。被羞辱的憤怒退去了,但是被耍的怒意又襲擊而來。
偏生又找不到可以發怒的地方,孫穎滋只好向酒保點了杯烈酒。
“這酒這麽烈,你可以?”秦奕淮皺眉問道。
“要你管!”孫穎滋不屑一句,直接端起酒杯,一口氣給喝了。
喝了一杯後,孫穎滋直接又要了兩瓶。
将其中一瓶往他面前一放,孫穎滋說道,“今天你請客,不是要喝酒嗎?我奉陪到底!”
“這麽喝酒不是很無趣?不如我們來擲骰子。誰輸了,誰喝酒怎麽樣?”
“誰要和你玩骰子!”
“你是不是怕輸?”
“我?開玩笑,我會怕輸?”孫穎滋冷哼道。
于是,兩人就在吧臺上邊玩起了骰子。
比賽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孫穎滋慘敗,而秦奕淮自然是贏家。孫穎滋的脾氣比較耿直,偏偏不信邪了,越是輸,就越是要玩。眼看着小半瓶酒下去了,她也不肯作罷幹休了,“來來來,我們繼續。”
反是秦奕淮怕她醉了,也不肯讓她再繼續。
可是孫穎滋不肯了,“怎麽?秦奕淮,你贏了就想閃人哦?沒門!我告訴你,今天就不準你走了!”
秦奕淮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是無賴,還是她是無賴。
最後,為了安撫這個女人,秦奕淮只好假裝輸了,将那一瓶酒也給喝完了,還連帶着将她的也喝了。
那是烈酒,孫穎滋喝了小半瓶,秦奕淮卻是喝一瓶再加大半瓶。
孫穎滋不勝酒力,有些醉了,而秦奕淮酒量雖好,但是這麽一下下來,也讓他有些微醺。
“我送你回去。”秦奕淮說着,拉過孫穎滋就走。
孫穎滋踉跄着步伐,只能跟着他走,嘴裏卻嘟哝着,“不回去,不回去……”
※※※
兩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吧,外邊的夜色正濃,霓虹還在閃耀。
這個夜裏,激情都還在上演。
孫穎滋還在嚷嚷,“不回去,繼續喝,還要喝……”
秦奕淮微醺到不行,他摟着孫穎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可是理智尚且存在,轉念一想,自己喝成這樣,也不好開車,他停下了步伐,就往路邊走去,想要打車。
孫穎滋方才喝了酒,走路一個颠簸,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沒走幾步,孫穎滋就捂着胸口,一低頭十分沒形象的吐了個稀裏嘩啦。
秦奕淮皺眉,不滿喝道,“不會喝,還硬要喝酒,逞什麽強!”
“誰,誰不會喝了……”孫穎滋吐的狼狽,卻不肯示弱。
她吐了半天,總算是吐幹淨了。
孫穎滋的嘴邊還有污漬,她翻找着包,想要找到紙巾,可是眼花頭暈的,手也無力,根本找不到,“怎麽找不到,到哪裏去了……”
“你要做什麽!”秦奕淮問道。
“我要擦嘴。”
秦奕淮一聽她這麽說,直接将自己襯衣上所系的領帶給扯了下來,他一個甩手,遞給了她,“用這個!”
孫穎滋嘿嘿笑着,“哦”了一聲,也沒有不好意思,拿過就擦了擦嘴。
秦奕淮又是拉着她,往路邊走。
的士來了,停靠在路邊。
他們剛要上車,可是那司機瞧見孫穎滋吐的身上都是,立刻甩手,沖他們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載了,小姐,你吐的太髒了!”
“什麽嘛!”孫穎滋抱怨了一句。
秦奕淮剛要發飙,可是那司機已經踩下油門離去。
兩人就在路邊,又等了好半天,可是車都不來。偶爾來了一輛,一瞧見孫穎滋吐成這樣,也是搖搖頭,說了抱歉就飛快開走。明顯是不願意載醉酒的客人,只怕會弄髒自己的車子。
秦奕淮眉頭都皺起來了,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喂,都是你,吐成這樣,沒人載你,要怎麽回去?”
“不回去咯,那就不回去了……”孫穎滋笑道。
秦奕淮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些無語的,瞧了瞧四周,找到了一家經濟型的酒店,想着也只能先進去開個房間,整理下了。
秦奕淮拉着孫穎滋,就往馬路對面走了過去。
※※※
酒吧附近的酒店,大多都是給那些喝了酒前來尋歡的人。
秦奕淮摟着孫穎滋,醉醺醺的進來的,自然是見怪不怪了。只是前臺負責登記的小妹,倒是吃了一驚。
一個帥哥外加一個美女。
這樣的組合,雖然也有,但是眼前的這一對太過養眼了。
“你的身份證呢?”秦奕淮将自己的證件從錢包裏取出,扭頭問道。
孫穎滋沒有力氣,頭還有些暈,倒在他的肩頭,迷糊說道,“在包裏面。”
秦奕淮只好拿過她的包,翻找到了證件。
登機完,付完押金,将她的證件放回去的時候,秦奕淮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身份證是她年少時候的照下的,青春的孫穎滋,不似現在染了栗色的頭發,而是十分可愛的學生頭,中發長垂到肩頭,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