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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57)

第231章 ︰大結局(下) (57)

秦奕淮走近了幾步,悄然無聲的來到了他的身後。他垂眸一瞧,只見他手中原來拿着一張畫像。

是素描畫出來的,黑色的鉛筆墨。

那畫像極為傳神,将上面的小人兒畫的很是逼真。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約莫是十歲,剪着學生的娃娃頭。頭發很黑,眼睛很是水靈,穿着校服。而那校服,不像是秦奕淮所在學校的服飾。

這讓秦奕淮有所凝想,大概是秦世錦以前就讀學校所認識的同學。

秦奕淮突然起了性子,有了個壞主意。他乘着秦世錦不注意,突然伸出了手,将他手中的畫像,一把給奪走了。

手裏忽然一空,這讓秦世錦愕然,他很快的回過神來。

整個人也從地上起來,一回頭,目光冷厲,秦世錦喝道,“還給我!”

說真的,秦奕淮也愣了下,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秦世錦都很少開口,如果不是還聽過他說話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啞巴。可其實,他并不是。但是現在,為了一張畫像,他竟然理會了自己,這讓秦奕淮錯愕之餘,也有些洩憤快感。

“憑什麽還給你?”秦奕淮冷哼道。

“我讓你還給我!”秦世錦又是喝了一聲,“再不給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哈哈,你以為我會怕你?”秦奕淮笑了一聲,幾乎是意氣用事,更是為了逞強好勝,将那畫像給左右撕開。

☆、13後記之童年往事(6)

秦世錦眼瞧着那畫像被撕毀了,整個人驟然一憷,沒了反應。

秦奕淮只想着自己今日總算是洩憤了,他将那畫像撕的粉碎,而後狠狠地往空中抛了出去。

那些碎片,像是雪花一般,紛紛揚揚落下,墜落在秦奕淮的眼中,也墜落在秦世錦的眼中。

秦世錦依舊沒有反應,只是看着那些碎片墜落在地。

“我現在撕了,你能怎麽樣?”秦奕淮揚起下巴道。

“我要殺你了!”秦世錦窮兇極惡道。

秦奕淮被吓到了,秦世錦比他年長多歲,而且身高也比他高上許多。但是這個時候,秦奕淮是不準自己怯懦後退的,他硬是吼道,“殺了我?好啊,你殺了我,你就是殺人犯!”

話音未落,可是誰知道,秦世錦的神情卻是讓秦奕淮怔愣了。自從秦世錦出現後,總是面無表情的,幾乎是冷漠到了無法言語的地步。但是現在,他臉上卻呈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絕望,那是秦奕淮不曾瞧見過的,這讓他驚住了。

秦奕淮猛然覺得,這畫像對于他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

現在他将畫像給撕毀了,他一定會來殺死他!

此時,一陣風吹起,将地上那些碎片吹進了草叢裏。

秦世錦臉上的情緒也立刻收斂,他根本理也不理他,他像是一個機器人,只是轉身,跑向了草叢裏,他彎腰去撿那些碎片。

秦奕淮瞧着他慌忙找尋的樣子,心裏絲毫感覺不到半分快樂了,只剩下無比的郁悶,還有一絲愧疚。他咬了咬牙,将那份愧疚給咽了下去,傷人的話語又說出了口,“我告訴你,這是你活該,誰讓你來秦家!這裏不歡迎你!你最好滾出去!”

秦世錦依舊不理他,只是撿着那些碎片。

“你聽見了沒有?你給我離開!這裏不是你的家!”瞧見他又恢複那冷漠姿态,秦奕淮怒吼質問。

秦世錦撿起了一些碎片,猛的回過頭來,用一種狠戾的口吻,淡漠說道,“你以為我想留下來?”

秦奕淮一頓,又是吼道,“既然你不想,那你走啊!為什麽還要留下來!”

秦世錦沉默地瞧着他,這麽盯了好久。秦奕淮以為他會說些什麽,可是他只是緘默不語,繼續彎下腰去撿碎片。

秦奕淮只覺得無趣,也不再和他争執,轉身就回了偏廳。

童安瞧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不禁問道,“錦呢?”

秦奕淮當然不好将實情說出來,只是回道,“他沒理我。”

童安幹脆拿過一塊西瓜,“我給他拿過去。”

童安拿着西瓜,來到了後花園裏。當她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秦世錦彎着腰,在草叢裏似乎撿着什麽東西,但是夜裏有些黑,所以她沒有瞧清楚。童安走向前去,笑着說道,“錦,冰鎮西瓜,吃一塊吧。”

秦世錦回頭,冷漠的俊容,在月光下驚心。

童安吓了一跳,秦世錦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理睬她,一言不發地走過她身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童安的手裏,還拿着那塊冰鎮西瓜,冰涼的溫度,讓她的掌心有些涼。

總覺得今天的秦世錦,和平時比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裏怪。

※※※

就在當天夜裏,秦家大亂。

臨睡前,衆人發現秦世錦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夜裏邊,秦耀宗和秦江詢都出席完一個重要的宴會回來了。而關毅和秦江琪兩夫妻則是去看了一場音樂劇,也回來了。當幾人回來之後,才發現秦世錦不知去向了。

傭人翻遍了整個秦家,都沒有找到秦世錦。

“找到了嗎?”秦江詢焦慮問道。

“沒有。”

眼看着秦世錦幾乎是人間蒸發了,秦江詢立刻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詢問。

結果從電話那頭得來的消息是,秦世錦并不在母親那裏!

秦江詢又問了方娴,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不過是一個白天的光景,他就離家出走了。

方娴也是莫名其妙,這段日子以來,她和秦江詢的關系已經處于冰裂狀态了。他們的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不複存在了。方娴只說自己不知道,因為她也認為秦世錦好好的,不會出什麽事情。至于他為什麽會跑出去,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秦江詢開始詢問孩子們,誰是最後一個見到秦世錦的。

童安舉了手,“秦叔叔,我見過秦世錦。”

“童安,你告訴叔叔,是怎麽回事?”

童安如實道,“娴姨給大家準備了冰鎮西瓜,錦沒來,我就拿了一塊西瓜給他。但是他沒有要,也沒有理我,自己走了,我以為他是回房間了。”

得到這樣的結果,并沒有秦江詢松一口氣,反是更為擔心。

秦奕淮在這個時候也有些慌了,他不禁急急說道,“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在這裏,說不定他是回家去了!”

秦江詢當下又給秦世錦母親這邊打了電話,結果還是沒有瞧見人。

秦耀宗讓方娴将孩子們安排好去安睡,不要讓他們在大廳裏了。

于是,方娴就帶着孩子們上樓了。

秦奕淮走的很慢,他走在最後末尾一個,走上樓梯最上層的時候,他依稀聽見秦江詢道,“算了,我還是去一趟洛城。”

“大哥,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你要怎麽過去?”說話的人是關毅,關菲菲的父親。

“我開車過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夜裏開車危險,我和你一起也有個照應。”關毅說道。

随後,秦奕淮依稀聽見了腳步聲。

在這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這個夜裏,秦奕淮不知道別人睡着了沒有,可是他自己卻沒有睡着。秦奕淮很擔心,他怕發生些什麽意外,他怕出事。秦奕淮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不着,只能醒了,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就這麽過了一夜。

第二天,秦奕淮頂着兩只熊貓眼起來。

他急急地出房門,來不及刷牙洗臉,來不及整理自己。

他立刻想要找到誰,問問情況。

可是他剛下樓,就發現大廳裏已經聚了一些人。

秦耀宗方娴以及秦江琪都在,還有穿着制服的警察。

秦奕淮聽見帶頭的那位警察道,“很抱歉,秦老先生,昨晚淩晨一點,洛城的高速路上發生了一起意外事故,造成傷亡,其中一名死者可能是您的兒子秦江詢,至于那名病危的人,可能是您的女婿關毅。”

“你說什麽?”秦耀宗一驚,臉色一下慘白。

“請家屬跟随我們去洛城核實……”警察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耀宗直接暈了過去。

而秦奕淮,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不動,他也仿佛死了一般。

※※※

秦家一時間亂作一團,秦耀宗病倒了。

而方娴和秦江琪立刻就趕去了洛城。

孩子們不知道情況如何,可是也感覺到事情的危機。

也在同時,警方聯系了秦家,在詢問之下,說是秦世錦有了消息。

警方送秦世錦回到了秦家,那位警官是這麽說的,“我們是在長途汽車站發現他的,一個孩子坐在大廳裏,瞧着挺可憐的。我們去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們。後來,只好帶他回警局,他還不願意,他說要等第一班車,我們就強行帶他回去了。然後翻找了他的書包,知道了他的學校,聯系了學校後才知道他的住址,就将他送回來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讓一個孩子在外面待一個晚上了,出了什麽事情該怎麽辦?”

此時,秦家的大人們早已經不在了。

還是管家從警察那邊,接過了秦世錦。

而這番話,秦奕淮後來從管家伯伯口中得知,當時他和其他孩子都被送去了學校。

只是,所有人都無心上課了。

那一天,他們集體翹課,回到了秦家。

而秦耀宗強制出院,也回到了秦家。他坐在大廳裏,手裏握着話筒,和方娴在通話。從洛城那裏得知了消息,他的兒媳和他的女兒,前去認人了。他不知道結果如何,手卻都在顫抖,“怎麽樣!”

“爸……”方娴一下子就哭了,泣不成聲。

秦耀宗的手抖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臉慘白後漲的通紅,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太過生氣了,太過傷心了,秦耀宗一下将話機也給摔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一聲劇烈的響,吓壞了剛剛回來的一群孩子。

年過半百的秦耀宗,第一次在孩子們面前,哭的老淚縱橫,“我不信,馬上備車,我要去洛城,我要親自看看……”

在那一個九月,秦奕淮感受前所未有的傷痛。在那一個九月,關菲菲失去了父親,秦奕淮也失去了父親,從他出生到現在,到了最後,他也沒有得到過父親的認可。在那一個九月,秦家陷入了低谷陰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了歡笑,有的只是淚水,只是哭泣,只是悲傷。

秦江詢和關毅最後還是下葬了。

而所有罪孽的源頭,都指向了秦世錦。許多人在詢問,他那天到底為什麽跑出去,為什麽這麽做。

如果他沒有離家出走,那麽那晚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那麽,他們也就不會死了。

……

有關于這一段往事,猶如被封塵上了枷鎖一般,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去。

卻在每個人心裏都留下了一個烙印。

特別是在秦奕淮的心裏。

那是,罪的烙印。

☆、14後記之醉酒的下場(1)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戶直射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那張大床上,兩人還安好的睡着。

秦奕淮俊美非凡的五官,在陽光中閃耀着光芒,他靠着枕頭,睡的很是香甜。而在他的臂彎裏,孫穎滋猶如小貓兒一般躺在其中,恰好的位置,恰好的側躺了身體,嵌入他的身邊。仿佛他們本就該是如此的,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戀人。

叮鈴鈴——

耳畔一陣鈴聲吵鬧作響,孫穎滋不悅地醒了過來。

“好吵!吵死了啦!”孫穎滋發出不滿的嘀咕聲,只以為是鬧鐘響了。她下意識地伸長了手,去抓床頭櫃上的鬧鐘。但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索到。而那鈴聲還在叫嚣,一遍又一遍,孫穎滋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又是幾聲叫嚣後,那鈴聲停止了。

孫穎滋沒有摸到噪音來源,她有些頭痛的閉着眼睛打算繼續睡下去。

孫穎滋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她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找到枕頭壓着,一副安然美夢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

然而誰知道,噪音繼續響起。

這一次不是電話鈴聲了,而是有人在按門鈴。

起先是門鈴,叮咚叮咚的不斷,後來就直接敲門了。

咚咚咚!

那吵鬧聲簡直就是要命,讓人再也無法忍受了!

孫穎滋終于被折騰醒了,她連眼睛都來不及睜開,整個人從床上半躺起身,而後憤怒焦躁地吼了一聲,“吵死了!”

同一時刻,也有人猛地躺起身來。

卻是一句暴躁的英文,爆了粗口,“Shit!”

女聲未落,男聲夾雜響起,兩道聲音,卻是一男一女。

孫穎滋頓時一愣,沒有反應過來,而秦奕淮也是一愣,一下子也是反應不過來。

兩人又是同時回頭,望向了各自。

孫穎滋瞧見了他,分明就是秦奕淮,他就在她的身邊!

孫穎滋頓時呼吸缺氧,腦子一片空白了。

她甚至都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只是本能地拽起枕頭,一揚手就往他臉上砸了過去,“你這個變态!為什麽會在我的床上!”

秦奕淮被她用枕頭給砸了個正着,臉上一陣疼痛,他直接奪過了枕頭,惡狠狠地甩到地上去了。

“閉嘴!”秦奕淮吼了一聲。

孫穎滋覺得自己瘋了,她只知道秦奕淮在她的床上,他們睡在一起,就在她的身邊。她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又是一腳過去,将他踹下了床去。

秦奕淮沒有準備,竟然是硬生生被她給踹了下去。

砰!

又是一聲巨響,秦奕淮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

“滾下去!滾遠一點!立刻給我滾!”孫穎滋還在叫嚣,伴随着敲門聲,夾雜而起。

秦奕淮郁悶了,他從地上起來,先要解決那煩人的敲門聲,先要前去開門。

門一打開,外邊的服務員愣了下,沒有想到會是一個這麽帥的男人。

“先生……”

“有什麽事!”秦奕淮的口氣很差,沖着外邊的人質問。

“呃……”反倒是對方被他的态度和氣勢給吓着了,戰戰兢兢道,“這位先生,時間到了,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要續房?”

“續!”秦奕淮吐出一個字,直接甩上了門。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不禁哀嘆自己倒黴,但是也忍不住嘀咕,“真的是好帥哦!”

※※※

秦奕淮打發了那服務員,又折回房間裏。只見大床上,孫穎滋裹着被子,用一種打量警惕的目光瞧着他。

仿佛,仿佛他是對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秦奕淮沒好氣道,“喂,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秦奕淮!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孫穎滋支吾了下,沖沖問道,“你有沒有對我怎麽樣!”

“哈。”秦奕淮冷笑了一聲,瞧着她道,“就你這種沒三兩肉的身材,你以為我會對你有興趣?”

“就算你整個人貼上來,靠在我的懷裏,坐在我的身上,我也沒有感覺!”秦奕淮奚落的話語,就這麽脫口而出了。

孫穎滋意識到自己是被羞辱了,憤怒之下,她又是抓起另一個枕頭,往他砸了過去。

這一次,秦奕淮可沒有那麽木讷了,反應不再遲鈍,輕松地偏頭躲過。

孫穎滋咬牙切齒,憤怒吼道,“你這個變态,還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如果不是你昨天硬讓我留下來陪你喝酒,我會在這裏嗎?”

也就在方才一瞬間,孫穎滋想起了先前的一切。

孫穎滋記得從秦世錦的公寓裏出來後,就忍不住給秦奕淮打了電話,想要知道他究竟為什麽沒有到。誰知道秦奕淮卻讓她來酒吧,而她困惑狐疑之餘就去了。結果到了那裏,就看到有美女找他搭讪,而他竟然拿她當擋箭牌。

當然,孫穎滋也想起了那個吻。

這讓孫穎滋臉上一陣火燒火燎的發燙,簡直就是無地自容了!

所以這一切,怪來怪去,都是要怪這個人!

如果不是他,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是你自己不會喝還應要喝!”秦奕淮不屑反駁道。

“你簡直就是信口雌黃!明明是你要玩骰子,故意騙我,就是要灌我喝酒!”孫穎滋也記了起來,他一直都在贏!

而她,輸的一敗塗地!

秦奕淮冷笑,“明明自己不會玩,還要逞強和我玩。自不量力,就是你這種典型!”

“你!”孫穎滋被氣到沒了話,她堵到不行了。最後,她是沒轍了,雖然不甘心,可也不願意和他繼續鬥嘴下去,那樣只會自讨沒趣,她憤怒道,“我懶得和你說!”

孫穎滋直接下了床,就往浴室裏奔了進去。

身影剛進浴室,她又探出頭來,不禁問道,“喂,秦奕淮,昨天晚上你真的沒對我做什麽吧?”

真是要死了,她偏偏就記得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自己又喝了酒,不省人事的,要是吃了虧,就連自己也不知道。

秦奕淮倒是笑了,那笑容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讓孫穎滋一陣發麻。

“我當然做了。”秦奕淮如此說道,“我摸遍了你的全身,夠了沒有?”

孫穎滋氣到全身都發抖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天只有一句,“秦奕淮,你去死一萬遍好不好!”

※※※

孫穎滋快速的整理好自己,出了洗浴室後,秦奕淮就立刻進去了。孫穎滋找到了自己丢在地上的包包,從包包裏拿出手機一瞧,才發現已經沒電了。她又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快一點了。

天啊,她竟然和秦奕淮在這個酒店裏過了一夜。

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這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爺爺和爸爸,一定要擔心死她了!

孫穎滋急的不行,想要拿起房間的話機給家人打電話,但是轉念一想,這樣不就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昨天是睡在酒店的,這更加讓人懷疑。她只好作罷,焦慮地坐在椅子裏等候。

過了不久,秦奕淮也洗漱好出來了。

除了襯衣因為昨晚穿了一夜睡覺顯得皺巴巴之外,他整個人還是挺拔英俊的。

秦奕淮一出來,就見她惡狠狠地瞪着自己,活像是一條狼!

“你又這麽看着我做什麽!”秦奕淮不耐煩道。

孫穎滋冷哼道,“秦奕淮,昨天晚上都是因為你,我才徹夜不歸!我告訴你,你必須要負責!”

“負責?怎麽,難道要我以身相許?”

“我呸,誰稀罕!”

“那你想怎麽樣?”

“我不管,你必須要給我想個理由,搞定我爺爺和我爸!”孫穎滋也是急到不行了,哪裏還能想的到辦法。只能将所有的罪責,全都推卸到他的身上,讓他非搞定不可。

“你自己去搞定,和我有什麽關系!”秦奕淮明顯不想去蹚渾水,恨不得撇清幹淨。

“秦奕淮,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搞定的話。那我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給他們聽,到時候要是他們讓我和你結婚,你再想彌補可就沒機會了!”孫穎滋被氣到不行,簡直就是豁出去了,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結婚?好啊,你要是同意,那就結啊!”秦奕淮也豁出去道。

孫穎滋是騎虎難下了,她顧不了那麽多,直接拿起話機,就開始按鍵。

眼看着她真要這麽做了,秦奕淮只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幾個大步上去,立刻切斷。

“怎麽樣,秦奕淮先生,你想好了沒有?”孫穎滋還握着話筒,微笑着瞧着他問道。

秦奕淮皺眉,“你總要讓我想想!”

“好啊,你想啊,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想!”

“你急什麽,想難道不要時間嗎?”秦奕淮沒好氣說道,也覺得頭疼到不行。

秦奕淮瞧了瞧她,又低頭瞧了瞧自己所穿的衣服,他郁悶說道,“現在第一件事情,先去換身衣服,然後再填飽肚子,接着再想怎麽樣解決這個問題!”

孫穎滋也确實餓了,她不做其他考慮,立刻點頭,“好!”

兩人立刻檢查有無遺漏的東西,而後退房了。

退房的時候,兩人在前臺等候。

前臺小妹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是一對俊男美女。

孫穎滋卻覺得不自在了,總覺得怪怪的。秦奕淮辦好了手續,就要往外走,孫穎滋也跟随着而出。

就在離開的時候,聽進門上的自動感應裝置,那一聲“歡迎再來”,讓孫穎滋不禁頭皮發麻。

誰還會想再來!

☆、15後記之醉酒的下場(2)

兩人都是開車來的,于是各自一輛車,秦奕淮前邊帶路,孫穎滋後邊跟随着。

之後車子到了一處時裝店。

紛紛下了車,進了店去。

時裝店分為男裝區和女裝區,秦奕淮随意地挑選了一頭,換上好走了出來。

孫穎滋的動作要慢一些,她本來就當過模特,對服飾的挑選,也會挑剔一些。指尖掠過了衣架,挑選到一件簡單款式,有小翻領的襯衣,配了一條九分亞麻褲。從試衣間裏出來後,整個人清爽清麗,很是漂亮。

店員們都在誇贊,“小姐,你的身材真好,這套衣服穿在你的身上,真是太好看了。”

孫穎滋微笑,“謝謝。”

五月的天氣還稍微會有些涼,孫穎滋還想選件薄款的外套,但是外套的款式太過中規中矩了,不是她所愛好的風格。孫穎滋站在衣架前,選了半天還沒有選好,而一旁的店員則是介紹了半天。

秦奕淮等的不耐煩了,起身走向她問道,“還沒有好?”

“我覺得太古板了。”孫穎滋輕聲說道。

“女人就是麻煩。”秦奕淮嘀咕一聲,随手從衣架上拿下了一款,而後也不問她喜歡與否,直接說道,“就這件了,買單!”

“是!”店員笑眯眯的接過了金卡。

孫穎滋蹙眉,“喂!我都還沒選呢!”

“管你穿不穿!”秦奕淮丢下這句,從店員手裏接過了卡,簽字而去。

孫穎滋只得将外套挽在臂彎,跟随着走了出去。

“接下來去哪裏?”

“當然是吃飯。”

“去哪裏吃?”

“随便了。”

結果兩人還真是有夠随意的,只是沿路開車而去,就在附近的小餐廳裏用了午餐。

等将這些搞定,一瞧時間竟然快兩點了。

孫穎滋有些發暈,“我覺得我們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了,直接下班就好了。”

秦奕淮沉默着,思忖了下道,“你說的對,你不用去公司了,直接下班就可以。”

“啊?”孫穎滋一愣,不明所以。

秦奕淮起身,“走。”

“你等等啊。”孫穎滋只得跟了出去。

離開了餐廳,秦奕淮道,“你不要開車了,停在這裏,我會讓人拖回公司的停車場。”

“你到底要做什麽?”孫穎滋還是沒有明白過裏。

“我送你回家。”秦奕淮說着,直接拉過孫穎滋往路邊的車而去。

“喂,你說明白啊?”孫穎滋低聲吼着,可是沒有用,秦奕淮一打開車門,就将她給塞了進去。

随即,驅車趕往孫家。

孫家的別墅,是幾代人下來的宅子了,很是複古,帶着古韻。車子在旁一停,立刻有人出來瞧個究竟。只見車前座上,坐着孫穎滋,那人一瞧是小姐回來了,立刻就讓人放行開門。

車子順利通過。

孫家這邊,因為孫穎滋徹夜不歸,電話不通,音訊全無,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孫遠舟因為要處理生意場上的事情,所以只能去公司了。然而老爺子孫世豪卻是急的推了一切應酬,只在家裏等着消息。一大早的,孫世豪就打電話詢問中正那邊,想要知道孫穎滋有沒有去上班,但是得到的消息,卻同樣是沒有音訊。

在這之後,每過一段時間,孫世豪就要打電話去問個究竟。

得到的答案,也總是相同的。

這讓孫世豪更為擔心了。

※※※

雖然說孫穎滋往年總是東奔西跑,管不住她,但是一回到港城後,孫家家教甚嚴,還是不允許她夜不歸宿的。現在連人都聯系不到,可不要急瘋了他們。這邊一直等着電話,中正那邊沒有消息,而他派出去找的人也沒有消息傳來。

孫世豪沉了臉,心情跌落進谷底。

“老爺,小姐回來了!”突然,傭人奔了進來。

孫世豪心中一喜,急忙回頭去瞧,果然看見孫穎滋回來了。

而随同她一起來的,還有秦奕淮。

“你是去哪裏了!”心中的喜悅散去,被焦急關心所壓過,孫世豪質問道。

孫穎滋愣了下,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我……”

“解釋清楚!”孫世豪吼道。

而在這個時候,秦奕淮不疾不徐開口,做了解釋,“孫爺爺,您先不要生氣,事情是這樣的……”

秦奕淮就這麽開始圓謊了。

孫穎滋原本是擔心的,但是聽着聽着,也不免要傻住,這個人也太會編了吧?

“昨天晚上,公司有個項目臨時出了狀況,所以需要緊急處理。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我經手的,沒有辦法了,我必須要解決。湊巧,又是穎滋協助負責的,我就給她打電話了,問她有沒有空,來公司加個班。穎滋一聽,立刻就說有,于是就來幫我了。我們在公司裏忙了一整個通宵,都沒有睡覺,直到早上清晨才忙完。誰知道穎滋一睡就給睡過去了,也忘記通知您。而我也沒有想到,就給忘記了。”

“所以說,你們兩個昨天都在公司裏?”孫世豪有些半信半疑。

“是。”

“那你們公司裏的人怎麽都不知道?”

“哦,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加班的員工,我今天都放他們休息了,因為實在太辛苦了。”

“那你為什麽不立刻将穎滋送回來?”孫世豪又是問道。

“穎滋睡着了,一動也不肯動,我一動她,她就鬧,我也沒辦法了,只好讓她睡着。想着等醒了,再送她回來也沒事。我還特意吩咐別人,不許進會議室裏,她就在裏面的小休息室裏睡着。”秦奕淮如此道。

孫穎滋聽着,卻是一滴汗也快要下來了,這算是什麽解釋。

簡直就是瞎掰。

孫世豪卻有些信了,低聲說道,“小滋這個孩子,一睡起來,的确是不喜歡有人吵她。”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孫大小姐脾氣很差!

孫穎滋尴尬了,“爺爺!”

“秦三,那你今天怎麽不在公司裏?”孫世豪還覺得不妥,又是問道。畢竟之前,他可是打了無數個電話的,找不到孫穎滋的同時,也不知道秦奕淮的去向。

孫穎滋側目,瞧向了秦奕淮。

秦奕淮方才還解釋的頭頭是道,但是這個問題一出來,他自己也怔了下,一時間沒有想好,“因為……因為我出去了?”

※※※

孫世豪狐疑地等着他的下文,孫穎滋急中生智道,“他出去了,因為……因為我一開始餓了,餓的沒力氣,就想要吃東西,所以就讓他去買……後來……後來沒有想到,他去買的時候,那家店排滿了人,他就只好在車裏坐着等,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他就在車裏睡着了!”

“呃,一睡就睡到了現在!”孫穎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來。

而秦奕淮,處變不驚,依舊那樣鎮定自若着。

孫世豪瞧了瞧他們,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你的衣服怎麽換了?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套!”

“因為,因為我去買了套新的!”

“有必要去買新的?直接穿昨天的回來了,不就可以了?”孫世豪追問道。

孫穎滋啞然,突然懊惱,想着換什麽衣服,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多此一舉了。

秦奕淮立刻接了話,“因為剛才我拿着吃的去公司,穎滋太餓了,就不小心弄髒了衣服。我看她衣服髒了,就讓助理立刻去給她買了一套新的,不然也不方便出門。”

這一番解釋,看似合理,但是仔細一聽,又覺得疑點重重。

可偏偏,又找不出什麽把柄來。

孫世豪還在狐疑,孫穎滋趕緊一步上前,摟過他的胳膊撒嬌道,“哎呀,爺爺,我都累了一個晚上,這麽努力工作,你就別生氣了嘛!”

“那個,秦奕淮,你不是公司還有事要忙?快回去吧!”孫穎滋不忘記提醒。

秦奕淮點頭,“孫爺爺,那我先走了。”

孫世豪也懶得再追究了。

秦奕淮就要離開,轉身的時候,對上了孫穎滋,只見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那是默契的小動作。

秦奕淮不禁露出了笑容。

秦奕淮一走,孫世豪還要進行一番教育,孫穎滋嬌嗔道,“爺爺,我累死啦,先回房了哦。”

“你這個孩子!”孫世豪無可奈何的哀嘆一聲,孫穎滋親了下他的臉龐,立刻就上樓去了。

回到房間,孫穎滋立刻取了充電器給手機插了電源。

開機之後,孫穎滋給秦奕淮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頭的秦奕淮,正開着車,低聲問道,“又怎麽了?”

孫穎滋往床上一躺,“這次算是順利過關了!”

“平時看你膽子挺大的,沒想到是只老鼠。”他在那頭奚落道。

孫穎滋亦是不肯示弱,“平時看你挺不正經的,沒想到你還這麽會騙人。”

“彼此彼此。”他回敬了一句。

孫穎滋哼了一聲,秦奕淮在那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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