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轉眼便快到了公司一年一度的年會日子,由于陸氏集團員工遍布世界各地,基數太大,所以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總公司和每個分公司單獨分開舉辦。

提前了一個月左右,陸景堯便讓李秘書定好了酒店,承包了其中最大最豪華的一個宴會廳,并讓員工們分部門準備年會表演的節目。

這一日陸景堯開完會,同樣參與會議的紀修然跟着他來到辦公室,鎖上門,他笑意盈盈地迎上陸景堯,道:“陸大老板,我謹代表總公司全體員工傳達一個心願,今年年會特別想聽你唱歌。”

“瞎說,分明是你自己這麽想得。”陸景堯不客氣地瞥他一眼,話鋒一轉:“想聽我唱歌就直說,今晚給你唱搖籃曲。”

紀修然瞪眼,連連搖頭:“那我怕是會做噩夢。”

“知道就好。”陸景堯失笑,放下東西轉過身,扯過紀修然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懷裏,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低聲問:“昨晚說這裏不舒服,現在好點了嗎?”

“還行。”這幾天工作太忙,肩膀酸得難受,紀修然自覺地在沙發上趴好,仰起臉眼巴巴地等着陸景堯過來給他按摩。

陸景堯看到紀修然的眼神就無奈地嘆了口氣,但又心疼他身體不适,于是走過去耐心地給他按揉肩膀,戲谑道:“堂堂集團大總裁天天給你當按摩小弟,真是便宜你了。”

紀修然臉埋在雙臂裏悶頭笑,過了會兒他翻過身平躺在沙發上,一把拽過陸景堯的領帶,讓他俯撐在自己身上,四目相視,紀修然仰頭主動親在陸景堯嘴角,笑眯眯:“給你的酬勞。”

陸景堯聞言眯起雙眼,回答:“太少了,不夠,再給點小費。”話音剛落,他俯身吻住沙發上的紀修然,與他十指緊扣,難舍難分。

幾分鐘後,兩人并肩坐在沙發上,陸景堯的衣服有點亂,紀修然側身過去,幫他整理領帶與襯衣上壓出的細微折痕,将跑出束縛的衣角都塞進黑色的西裝褲腰裏,手指不安分地戳着陸景堯的腰眼,被他一把抓住。

陸景堯壓低聲音:“不是警告過你,男人的腰不能碰嗎?”

紀修然不怕死地直視他,理直氣壯地回答:“聽說按摩腰部對腎好。”

“我的腎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陸景堯挑高一邊濃眉,扣住紀修然的身體不讓他逃開,又壓低胸口,與他額頭相抵,沉聲質問:“還是說,那天還沒讓你滿足?”

紀修然“蹭”地紅了耳根,又從耳朵紅到臉上,如熟了的蝦一般。他驟然想到那次之後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的兩三天,心覺自己挑逗陸景堯不成,還翻車了,便連忙用力推陸景堯的胸膛,想趕緊閃人。

“現在知道要跑了?剛才還那麽膽大。”陸景堯朗聲大笑,對紀修然的反應十分滿意。他故意制住身下人的身體,就是不讓他跑,眼睛含笑看着紀修然氣鼓鼓瞪着他,卻又跑不掉的可愛模樣。

逗得夠了,陸景堯才心滿意足地放人,目送紀修然兔子一般竄出去,溜得飛快,他不禁又笑起來,眸中不自覺地多了分溫柔。

晚上吃過飯,紀修然洗了澡後把陽臺上曬幹的衣服收回來,站在衣櫃前一件件疊好往裏放,心裏又開始思忖年會上穿哪套衣服會比較合适一些,這幾日太忙了,居然忘了買套新的正裝,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在想什麽呢?衣服都快掉地上了。”陸景堯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手裏拿着毛巾擦頭發。

紀修然猛地回過神來,誠實地回答:“在想年會穿什麽。”穿過的那些正裝再穿過去顯然是不太合适的,但是又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出去買。

陸景堯聞言把毛巾放在一旁,俯身從衣櫃的深處拿出來兩個精致的盒子,又将其中一個遞給他,道:“打開看看。”

“這什麽?”紀修然接過盒子打開,只見裏面放着一套深藍色的西裝,外表看起來款式簡約,但袖口的紋路和衣服的剪裁與質地,一看就絕對不便宜。

緊接着,紀修然又看到陸景堯把另一個盒子也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套黑色的西裝,和他手裏這套非常像,但細節上稍有不同。

“早就猜到你會忘記買衣服,所以給你準備好了。”陸景堯微笑,幫紀修然穿上那套深藍色的西裝,又拉着他到落地鏡前看。剪裁得體的布料恰好地修飾出了紀修然颀長的身形,且愈發顯得他黑發如墨,五官精致。

陸景堯滿意地點點頭,從背後抱住紀修然,道:“我的寶貝修然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舍不得讓你穿去年會了,真是便宜別人了。”

紀修然無奈地轉身,攤開手站直:“那讓你先多看幾眼,好不好?”

陸景堯大狗似的抱着紀修然不放,在他的側臉上親了又親,良久才不情願地放開。

終于到了年會的日子,紀修然工作以來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參加這種公司年會,果然和大學裏老師們年終聚一聚完全不一樣。到了法務部的桌子前,紀修然坐下,不一會兒,全場燈光暗下,年會開始。

主持人率先登臺開場,接着是公司的一些高層和股東上臺發表年終總結和對來年的期望,紀修然坐在臺下暗處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最後一個發言的自然是陸景堯,作為公司最大股東同時也是集團總裁的他穿着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走到臺上,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猶如一個發光體般,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俊美如雕刻的五官和周身鎮定又強大的氣場使在座不少女同事都悄悄紅了臉,接着只聽他開口道:

“我就長話短說了,今年公司迎來了很多新員工和好的機會,希望所有人能和公司一起努力,穩定而快速地發展下去,相信陸氏集團不會讓你們失望,你們也會成為集團不可或缺的力量,謝謝大家。”

話音剛落,鼓掌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在幾秒鐘後達到一個頂點,陸景堯在掌聲中下臺,低調地走到高層那桌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

紀修然目光離不開他的身上,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不舍地收回視線。這是他喜歡的陸景堯啊,永遠強大優秀,值得自己為他驕傲!

過了最嚴肅的發言環節,便是酒宴了,當然臺上還會有各部門同事們精心準備的節目,并穿插着一些小游戲活躍氣氛。紀修然對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一向不感冒,所以他端着酒杯,默默地喝裏面的飲料,并低調地待在一個地方,也不亂走。

但那邊的陸景堯就沒這麽幸運了,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和老板,他不可避免地被不少人前來敬酒,雖然他的酒量倒還不錯,但也經不起這麽多人陸陸續續地來灌他,很快他便出現了醉意。

不多時,最後一分清醒被吞沒,良好的酒品使陸景堯既沒有當衆發酒瘋,也沒有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他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但不論什麽人來想送他回去休息,他都一概不理。

直到紀修然過來。

“我和陸總住得很近,我送他回去吧。”紀修然匆忙趕到陸景堯身旁,看他眼神清明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反而更擔心了。他上前去扶陸景堯,讓衆人驚訝的是,方才什麽人來都不理的陸景堯,在紀修然過來後,竟然聽話地跟着他站起來,步履穩健地走出去,仿佛沒有喝醉似的。

然而到了車上,陸景堯便癱了下來,渾身濃重的酒氣讓他難受地按緊太陽xue,閉着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紀修然驅車回家,打開四面車窗讓車內通風,好讓陸景堯不那麽難受,他一邊開車,一邊注意着陸景堯的舉動,生怕他喝出什麽事來。

好在一路相安無事的到了家,紀修然扶着陸景堯從車裏出來,喝醉了的陸景堯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讓他走得有些艱難。好不容易進了家門,紀修然扶着陸景堯在沙發上坐下,連忙跑去給他泡了杯蜂蜜水,塞到陸景堯的手裏,強迫他喝幾口。

一開始陸景堯還乖乖喝,突然臉色一變,把喝空了的杯子扔到地毯上,抓住紀修然給他擦臉的手,眼睛危險地眯起來,沉聲問:“你是誰?我的修然呢?”

紀修然愣住,一瞬間很想用毛巾糊他一臉。

然而下一秒陸景堯又倏地湊上來,癞皮狗一樣抱着他不肯松手,嘴裏還念念有詞:“修然你是我的,不能放你走,不準走!”

“……我不走,你快放開我。”紀修然被勒得有點難受,他推開些許陸景堯的胸膛,然而喝醉了的人力氣特別大,就是抱着他不願意放開,又忽然畫風一變,開始表白起來,一直重複這幾句話沒完沒了:“修然,我愛你,我最喜歡你了。”

紀修然:“……”

他有點懷疑陸景堯到底喝醉沒有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