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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痛斥二姨娘 (1)

司馬風簡直快氣瘋了,今天真是他的災星日,好端端的被打了兩拐,第一拐還好些,畢竟沒有外人看見,這第二拐直接被所有的大夫看了個一清二楚。

想到要不是二姨娘正好撲上來,他怎麽可能被老夫人打中,他回過頭對着就是一個巴掌煽了過去。

“賤人!”他惡狠狠的罵了聲,捂着頭防止血流加速。

二姨娘痛呼一聲捂着臉跌倒在地,狼狽不堪。

“來人,快,快給爹爹包紮!”左芸萱忍着笑招呼着大夫們包紮起來:“快,來人,去長老處拿堡中最好的傷藥過來,千萬不能留下一點的傷痕!”

見左芸萱這麽着急,司馬風才慢慢收斂了情緒,目光陰冷的落到了老夫人身上,一字一頓,如冰珠般的冷:“查,徹查,一定要查出誰給老夫人下的毒,找出下毒之人,千刀萬剮!”

老夫人一個激靈,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會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左芸萱笑得輕嘲,就要渣爹這句話呢!

“大夫,你們可查出老夫人中的是什麽毒?”左芸萱皺着眉看向了大夫們。

這些大夫們處于這種環境本來就很尴尬,聽到左芸萱這麽一問,立刻有了解圍的感覺,齊齊道:“老夫人這毒說來真是奇怪,不是一種毒藥造成的。”

“此話怎講?”

“如果所料不錯,老夫人的毒不是簡單的下毒,而是有一個用毒的高手,用了幾種不同的食物相克而成的毒,本來這些毒雖然惡毒,但卻是慢慢侵蝕人的身體,使得人變得衰弱最後以不落痕跡的方式死去,可是偏偏幾位身體裏不但有這些毒,還有一種叫蔓葛的毒,這種毒其實倒不是什麽毒性很強的毒,不過是讓人肚子疼上一疼罷了,但可巧的是這毒與之前的毒是相輔相成的,也就是說如果之前的毒毒害身體要半年時間,因為蔓葛的毒就會讓原來的毒提早三個月發作!通過我們剛才診斷,發現老夫人中的毒更加的深一些,要不是今天及時發現,估計老夫人三個月後就藥石無醫了。”

“什麽?三個月後?啊……是誰?是誰這麽惡毒要害我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老夫人一聽自己差點就不知不覺的死了,吓得渾身冷汗,哪還顧得上算計別人,哭喪般的號了起來。

“大夫,既然你們找到原因了,可有辦法給老夫人與幾位嬸嬸妹妹解毒啊?”

“四小姐放心,這毒幸虧發現的早,我們适才也說了,只要加以調理可以根除,等根除後慢慢調理就行了,至于幾位小姐所幸中毒并不深,調理個三五年再加上注重保養,應該不會有後遺症,只是子嗣上有些艱難了,得好好養着,到時就各憑天命了。”

羅氏與方氏聽了頓時哭得更響了,連幾個堂妹也面如死灰。

“如此多謝大夫們了,還請盡快開出方子來吧。”

“應該的。”老大夫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與衆人去捉摸方子了。

本來還號着的老夫人一聽能調理好,頓時又指着左芸萱大罵了起來:“你裝什麽好人?這毒就是你下的!你說我們住在司馬府的時候怎麽一點事都沒有?怎麽到了你的左家堡,先是食物中帶了毒,你才送了糕點來我們就中了蔓葛的毒?所以這毒就是你下的啊,你這個挨千刀的啊,竟然這麽惡毒要害你的祖母啊,你怎麽這麽心黑啊……”

司馬風一聲斷喝:“夠了,母親,都中毒了就消停點吧。”

“呃……”老夫人怔了怔後大哭了起來:“哎呦這是什麽世道啊,受害人都不讓說話了啊,我活不了了啊……嗚嗚……大夫啊,你們別開什麽藥了,就讓我這麽去了吧,省得我活着礙着一些人的眼啊……嗚嗚……”

司馬風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偏偏不能一走了之,只是在那裏如木頭般矗着。

左芸萱輕笑了笑:“大夫們,你們看看這糕點裏面可有蔓葛存在?”

老大夫拿了左芸萱的糕點聞了聞,又嘗了一口,笑道:“這是福記的糕點,味道十分的好,老夫平日就好這一口,可惜福記不是天天有賣,就算是賣,也得早早去排隊,晚一點都買不着呢,四小姐要是舍得,老夫倒想舔着臉求了去呢。”

左芸萱立刻笑道:“您要是不嫌棄,這就全部拿去吧。”

老夫人氣恨地瞪了眼那大夫,這是什麽意思?這不是當面打她的臉麽?她說這糕點有毒,這老大夫立刻要去吃了,這不是潛意思是說糕點沒毒麽?真是個馬屁精!拍賤丫頭的馬屁拍得這麽不露痕跡。

她才不會讓他們如願呢!

她陰陽怪氣道:“老大夫,這糕點可是有毒的,你這麽大年紀也不怕吃了一命鳴呼了?”

老大夫臉一僵,随後笑眯眯道:“回老夫人,這糕點我們都檢查過了,确實是上好的糕點沒有一點的問題,沒有什麽蔓葛存在。”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就算沒有問題,這也是四丫頭買給我的,這一個東西送兩個人恐怕不怎麽合适吧?再說了,你說沒問題,我說有問題,你拿了去,恐怕有毀屍滅跡的嫌疑吧。”

老大夫氣得全身發抖,這老夫人當面咒他死也就罷了,居然還懷疑他的醫德!被這麽個下三濫連自己孫女也要害的婦人懷疑醫德簡直就是他畢生的恥辱。

當下他袖子一甩,橫聲道:“既然老夫人不相信老夫的醫術與醫品,那老夫告辭了,就請老夫人另請高明吧。”

“哼!”老夫人扭過了頭,一副不屑的樣子。

司馬風站在那裏,額頭青筋直冒,這個老大夫雖然不如李大夫那麽身份高貴,但也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名醫,平日也結交了不少的權貴,畢竟李大夫一人難看數百人的病,何況李大夫只醫三品以上官員的病,所以一些三品以上官員的親戚,三品以下官員好些都是找這個老大夫看病的。

要是老大夫今天就這麽受辱走出了左家堡,明日裏左家堡老夫人的名聲就臭遍街了,由母及子,他司馬風還有什麽好麽?

就在他欲攔住老大夫時,左芸萱攔在了老大夫的面前淺淺一笑道:“老大夫莫生氣,您也知道老夫人是中了毒,所以說話有些不受控制,您大人大量莫要與病人計較,請老大夫看到我的薄面,醫好老夫人的病才是。”

左芸萱把老夫人的失常行為歸結于中毒中的,這樣也掩蓋了老夫人失德的事實。

司馬風大為滿意,倒不禁多看了這個女兒幾分,沒想到這個女兒雖然摔得有些傻了,把記憶停留在了七歲左右,但該懂的禮儀處事的方法還是很到位的,不得不說,這左家堡的遺傳因子确實強大。

開懷之餘,對左芸萱又多了幾分的忌憚,這李大夫也說了,雖然左芸萱是忘了七歲之後的事,智商卻并不一定停留在那裏,要是随着長大,左芸萱的智慧也在增長,那麽就算是失去其中幾年的記憶也微不足道了。

要是這樣,對于他得到左家堡的進度是會有影響的。

再次看向左芸萱的目光變得有些陰沉算計了。

渣爹的表情盡數收在了左芸萱的眼中,她暗勾了勾唇,反正她不管做什麽渣爹都不會對她好的,前世的教訓還不夠麽?

她今天要做的就是攪亂一池水,把左家堡攪得越混亂越好!

所有的設計,就在她拿着糕點進春雅堂的那一刻都算計好了,包括每個人的反應,每個人的人心,謀算,她從來不是謀算的策略,而是人心!

唯有了解每人的心思,才能讓每個人按着她設計好的方向走!所有的人都是她手中的木偶,而她才是那個牽線的人!

老大夫在左芸萱的挽留下停住了腳步,看着左芸萱真誠的稚容,他嘆了口氣,算了,為了這孩子,他留下吧。

不過對于污辱他的人他不會輕易放過的。

老夫人見老大夫回來了,又神氣活現道:“就算這糕點中沒有蔓葛,也不能說明四丫頭沒下毒,那是因為我們吃的都是有毒的,而留下的就是沒毒的。”

左芸萱倒也不惱,而是笑道:“老夫人說得極是,不過孫女倒是很佩服老夫人與兩位嬸嬸及幾位妹妹,這麽多的點心居然只取有毒的用,留下的全是無毒的,這水平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哪天向皇上舉薦一下,給皇上試毒倒是一試一個準,說不定皇上一高興給幾位妹妹封個郡主什麽的,給兩個嬸嬸也加上诰命。”

老夫人一聽傻了眼了,不知道左芸萱說得是真是假,要是真的給皇上去試毒,那豈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司馬茹當時就吓得叫道:“不要,不是這樣的,四姐姐,是祖母……”

“茹兒!”羅氏一把拽住了她,喝止住她。

老大夫冷笑了笑,對老夫人道:“老夫人,說來您可能不知道,這蔓葛之毒十分怪異,只要接觸過蔓葛的人手上會留下痕跡的。”

老夫人眼皮一跳,斥道:“胡說八道,沒聽說過毒藥被捏過還能留下痕跡的。”

老大夫微微一笑道:“這衙門裏能讓死人都說話,我們行醫的讓毒藥留痕跡又有什麽難呢?這蔓葛又稱十日草,就是說,哪怕過了十日,你只要摸過它,它都會在手上留下印跡的,如果老夫人不信,老夫可以試給你看!”

“有什麽可試的?擺明了就是四丫頭害人,要是試出來了我們左家堡還要不要名聲?傳出去孫女謀害祖母好聽麽?算了,做孫女的不孝我這個當祖母的不能不慈,這事就算了,不用試了。”

左芸萱勾了勾唇,剛才沒說能試出時老夫人怎麽不這麽好說話?現在眼見着自己的陰謀要露餡了,倒句句為她着想呢,可惜這天下的好事哪有都被老夫人占的道理?

“老夫人,雖然您慈善不與孫女計較,可是孫女沒有做過的事孫女也不能承認,這事如果今日了了,老夫人心裏總是對孫女存了份膈應,到時影響了咱們祖孫的情感卻是不好,所以還是請老大夫驗上一驗吧。”

老夫人臉一沉還未說話,司馬風就斥道:“萱兒,既然老夫人說算了就算了,你一定要争出個子醜寅卯作什麽?難道不知道作為子孫講究的就是孝道二字麽?好了,既然老夫人發話了,這事就這麽着了。”

“爹爹。”左芸萱不依道:“所謂孝道不是說順着老人的意思就是孝道,這種事情也是因事而異的,今天明明有人在暗害老夫人與兩個叔叔家,而女兒也确實沒有做,那這下毒之事到底是誰做的呢?如果今日就這麽不了了之,以後這暗中下毒之人還會得寸進尺禍害老夫人,這次是老夫人幸運被大夫們查出了原因,要是下次查不出來呢?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老夫人中了毒而無可奈何麽?到那時,如果被人發作出今日之事,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爹爹的诟病,還以為今日之事是爹爹有意包庇真兇呢,所以今日我不依着老夫人,只是為了老夫人以後的安全着想,望爹爹成全我一份孝心。”

司馬風鋼牙緊咬,這話他能不明白麽?!他當然知道防患于未然了,可是這毒根本不是別人下的,是老夫人自己下的!他能查麽?查到後來不過就是一個笑話!至于那些毒……

他眉頭一跳,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是誰下手的,所以更不能讓左芸萱查了!這越查越黑!

他斜睨着眼看着左芸萱,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想從她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來,可是對上左芸萱清澈如水,真誠的目光時,他倒是猜疑起來,難道這個女兒并不知道老夫人下作的手段,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怎麽辦?答應了就是出醜!不答應也無法給出一個圓滿的解釋來啊!

“堡主,四小姐所言極是,還是讓老夫查一下吧,也免得惡人再次毒害老夫人。”

老大夫算是看明白了,這堡主是想舍了四小姐保住了老夫人呢。

司馬風猛得回頭,目光如刀的射向了老大夫。

老大夫倒也不怕他,而是對着老夫人道:“老夫人,如果您說不查就不查了,不過錯過今日,您之前如何中的毒就可能查不出來了,不怕老夫人笑話,之前您怎麽中的毒,這世上除了老夫,估計能查出來的人很少。”

老夫人眼睛冒火的瞪着老大夫,該死的,竟然敢威脅她!查了,自己不免要丢人,不查的話,那真正下毒的人卻查不出來,那豈不是把自己送上斷頭臺?

她左右衡量了下,自然是知道輕重的,為了自己的老命,她牙一咬,狠狠道:“好,查!”

司馬風手猛得一捏,惡狠狠的瞪着老大夫。

老大夫卻不看他,而是對老夫人笑眯眯道:“老夫人認為從誰開始查呢?”

老夫人還未回答,左芸萱脆聲道:“老大夫,既然老夫人一直懷疑是我下的蔓葛之毒,不如從我開始查吧。”

老夫人陰陽怪氣道:“這種下毒的事還用你親自下手麽?”

左芸萱也不惱,只笑容淡淡道:“那老夫人覺得該如何查呢?”

“……”老夫人噎了噎,半晌才恨道:“随便你們怎麽折騰!”

左芸萱輕笑了笑:“老大夫還是從我先開始吧。”

“好。”老大夫親切地笑道:“那麻煩四小姐伸出手來。”

左芸萱才伸出手,看的人都倒吸了口氣,這哪裏千金小姐的手啊,小小的手,掌心處全是擦傷,細的如牛毛般,深的竟然割裂的掌肉翻卷出血紅的肌肉組織來,要是再長一點就割斷了手腕的筋脈來,要是真割斷了,這輩子這手就毀了。

衆人面面相觑,昨天雖然給左芸萱把過脈,但那會是用綢布遮着的,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看到傷成這樣的手。

想到左家大小姐毫發無傷卻請了大夫問診,衆人面色各異,落到二姨娘身上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不明的譏嘲。

“哎呀,四小姐的手竟然傷成這樣,唉,早就說四小姐不能貪玩在車上上竄下跳了,這下傷成這樣,真是心疼死妾身了。”

二姨娘見勢不妙,立刻跳出來誣蔑左芸萱是貪玩才傷成這樣的。

左芸萱淡雅一笑:“确實是我的錯,要不是大姐姐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也不會措不及防掉下正飛馳的馬上;要不是我在掉下車時抓住了車框也不會讓大姐姐不小心一腳踩在了我的手背上;要不是我不能忍住手指上傳來外心的痛,也不會因為大姐姐踩得我手骨裂開而松開手掉下車去;我要不掉下車,也就不會被高低不平的石頭劃成這樣,說來确實是我的錯。”

她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錯,卻在字裏行間都告訴衆人她之所以成這樣全是左千鸾幹的。

“唏……”衆大夫神情更是怪異了,鄙夷不已地看着二姨娘,真是妾生的孩子,居然這麽黑心的對待嫡出的小姐,居然還敢厚着臉皮說自己為了救嫡小姐受了驚吓呢!什麽玩意兒!

虧他們當初聽到大小姐英勇救妹的事還對這個左大小姐贊譽有加,哪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根本就是左大小姐暗害嫡妹呢,真不要臉!看來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二姨娘呆了呆,随後哭了起來“:四小姐,您怎麽這麽說話呢?妾身知道您看不上妾身,可是不能這麽誣蔑大小姐啊?要不是大小姐救您,您這會哪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呢?您說這話可誅心不誅心啊?”

“咦?在我昏迷之時外面不都是傳言二姨娘疼愛我比疼愛大姐超過百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二姨娘是我的親生母親呢,怎麽我不過說了些實話,二姨娘就開始為大姐姐叫屈了呢?這與外界傳聞可真不符呢!其實啊,這母女連心總是真的,大姐姐哪怕是殺了人放了火在二姨娘心裏也是好的,二姨娘愛護大姐姐也是應該的,別人也不會說什麽的。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再說出疼愛我超過大姐姐的話來,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這世上只有親娘才會疼自己的孩子!就跟我早去的娘一樣,她這輩子就只疼我一個,爹爹,你說是不是?”

司馬風眼閃了閃,不自覺點了點頭:“當然,你娘親自然最疼愛你。”

二姨娘臉一白,站在那裏面如死灰,心裏卻恨司馬風怎麽一碰到左瑾的事就犯胡塗!

左芸萱對着老大夫甜甜一笑道:“老大夫,快幫我測吧。”

“好,好,有些疼啊,四小姐忍着些。”

老大夫着人弄了些清水加上鹽,再吩咐下人拿了些玉米澱粉,不放心的檢查了一番後才道:“四小姐,您把手放下玉米澱粉鹽水裏就行了,說來這測毒真是十分方便呢,蔓葛其實碰到玉米澱粉鹽水就會變黑的,只是四小姐手受了傷,一會碰鹽水會有些疼,等四小姐檢測完後,老夫立刻給四小姐上藥。”

“那就有勞老大夫了。”左芸萱淡然的将手伸入了水中,任誰都知道傷口碰上鹽是會疼得無以複加,可是她卻沒有一點的表情,甚至連眉頭也沒皺了皺。

“四小姐……”衆大夫欽佩之餘不禁心疼道:“四小姐要是疼就拿塊絲絹咬着。”

左芸萱淡淡一笑“這點小傷比起之前所受的根本不算什麽,謝謝大夫們了。”

大夫人心頭更是一陣子疼,說什麽還左家堡的嫡小姐呢,竟然受傷是家常便飯,想到昨天左千鸾明明沒受什麽傷卻在撒嬌哭鬧,衆人對左千鸾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四小姐,泡得差不多了。”

“大夫,這才泡多一會就拿出來了?要是藥性還沒顯怎麽辦?這算不算包庇啊?再說了,這鹽夠不夠啊,這麽丁點的,我們左家堡有的就是錢,不缺這一點的鹽錢。”老夫人恨不得左芸萱的手一直泡在鹽水裏疼死,立刻陰陽怪氣的阻止她把手拿出來。

“老夫人這是不相信老夫的醫術麽?要是真碰過蔓葛也就須臾的時間就顯現了。”老大夫冷冷的看了眼老夫人:“如果老夫人不相信老夫,可以另請高明。”

“……”老夫人氣得差點炸了胸,這不是要脅麽?明知道自己的毒只有這老東西能查得出來。

左芸萱對老大夫笑道:“老大夫,多浸一會沒事,以祖母的安全為主。”

老大夫這才不說話,直到過了小半柱香後,左芸萱對老夫人笑眯眯道:“老夫人,您說我浸得可差不多了?還要浸麽?”

老夫人見浸了這麽久,再浸下去沒得讓人說她為老不慈,于是悻悻道:“老大夫說行就行了呗,我一個不懂醫的怎麽知道?”

廢話,你不懂醫剛才插什麽嘴?

左芸萱淡然一笑,收回了手,小手潔白如初,沒有一點的黑色。

“老夫人,四小姐沒有碰到過蔓葛之毒,老夫人可以檢查一下。”老大夫指着左芸萱的小手有意氣老夫人。

老夫人嘴撇了撇,哼道“這世上誰下毒會親自下?”

左芸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老夫人說得極是,既然如此,不如讓兩位嬸嬸與幾個妹妹一起測一下吧。”

老夫人臉色大變:“混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你兩個嬸嬸會下毒害我麽?別忘了,她們也是中了毒的,難道她們這麽傻自己會害自己麽?”

“既然不是她們查查也無妨,怎麽着也能堵上悠悠衆口不是麽?”

“她們不用查,我相信她們不會這麽做的!”老夫人強硬無比,直接拒絕了。

左芸萱臉色一冷道:“老夫人,我自然相信兩位嬸嬸是清白的,可是我身為左家堡的繼承人,為了以示清白都查了,兩位嬸嬸身為客人,自然就得有客人的自覺,第一個站出來排除自己的嫌疑才是,不然傳了出去,別人豈不是以為嬸嬸們心裏有鬼?……”

“混帳!”老夫人拿起手邊的杯子往左芸萱砸了去。

左芸萱輕描淡寫的避了開去,态度堅決道:“老夫人,您砸也砸了,氣也出了,這檢測就開始吧!”

“你們誰敢!”老夫人豁得跳了起來,擋在了面色蒼白的兩個嬸嬸面前。

“爹爹,您看這事怎麽辦?”左芸萱勾了勾唇走向了司馬風道:“嚷着有人下毒害人的也是老夫人,說我下毒的也是老夫人,現在我的嫌疑排除了,老夫人卻死活不讓給兩位嬸嬸檢查,這傳了出去,說老夫人關愛媳婦的人自然有之,但對老夫人此舉有異義的恐怕也會更多些。左家堡歷來就站在峰尖浪口之上,觑觎之人也如過江之鲫,要是在有心人的傳言下傳出什麽不利于爹爹聲名的事來,恐怕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現在女兒是洗清了冤枉得了清白,只是兩位嬸嬸還處于不明不暗的狀況之下,爹爹您說怎麽辦吧!”

司馬風眸光微涼的掃過了心驚膽戰的兩個弟妹,突然唇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這兩個弟弟一向不安份,正好借着兩個弟妹的手打壓一下。

“萱兒說得極是,來人,請二夫人三夫人接受檢查。”

“風兒!”老夫人露出驚怒之色,不敢置信的瞪着司馬風。

司馬風不鹹不淡道:“老夫人,萱兒說得有理,兩位弟妹不檢查确實不能堵住悠悠衆口,我也相信兩位弟妹的清白,檢查下又怕什麽?萱兒身為堡中的繼承人都第一個查了,兩位弟妹還有什麽理由不查呢?”

老夫人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呆在那裏用眼神戮殺司馬風。

左芸萱輕嘲一笑,她之所以不先讓大夫檢查陳嬷嬷,一來陳嬷嬷這步棋還有用,二來就算把陳嬷嬷拉出來,老夫人也只會壯士斷腕抛出陳嬷嬷這個替罪羊,而最關鍵的是如果她抛出陳嬷嬷來,渣爹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撓,畢竟陳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查出陳嬷嬷下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夫人自己給自己下毒來誣蔑她,這傳出去只會影響渣爹的聲名。

但兩個嬸嬸查出下毒就不一樣了,這誰家沒有幾個渣渣的親戚,在大家族中,親戚下毒之事經常有之。

而且還能借此敲打兩個叔叔與老夫人,渣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兩個嬸嬸自然是不肯去測試,可是架不住衆人如火如荼的目光,她們眼一閉,牙一咬,帶着幾分僥幸心理伸出了手。

才觸到玉米水,兩人的指尖就變得烏黑了。

“啊……天啊,竟然是兩位嬸嬸下的毒!二嬸嬸,三嬸嬸,老夫人對你們這麽好,你們怎麽忍心下毒害她啊!”

左芸萱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羅氏與方氏瞬間臉變得通紅,求助地看向了老夫人:“娘,我們沒有……我們沒有……”

老夫人暗罵兩人銀樣蠟槍頭,被左芸萱這麽一叫就吓得軟了!

眼珠一轉突得跳了起來:“哎呦,我真是老糊塗了,這毒根本不是她們下的,今天我吃的補藥裏面有一味是蔓葛,她們孝順我,幫我拿藥煎藥自然碰到了蔓葛。”

老夫人既然能用蔓葛來陷害左芸萱,自然以蔓葛的效果十分了解的,單用蔓葛是毒,但與別的藥合用卻是補藥。

“原來如此。”左芸萱也作出慶幸之色:“原本以為是二位嬸嬸下毒害老夫人呢,沒想卻是個誤會,倒吓了我一跳。幸虧幾個妹妹沒碰蔓葛,否則別人該疑惑怎麽給老夫人煎藥要這麽多人幫忙,難不成咱們左家堡的辦事效率這麽低,給老夫人煎個藥要動用六個主子一起才行呢。老夫人這下不會誤會我下毒害您了吧?”

老夫人咬緊了牙關,狠狠的剜了眼左芸萱,這死丫頭竟然威脅她!如果她不承認她是誤會左芸萱的,那麽這死丫頭就要讓幾個丫頭一起接受檢查了。

“老夫人……”司馬茹她們乞求的看向了老夫人,剛才左芸萱已經把她們的後路堵死了,要是檢查出她們的手是黑的,傳出去她們下毒害老夫人,那麽她們一輩子就完了。

老夫人心疼地看了眼幾個孫女,終于妥協了,不甘心道:“确實是冤枉了四丫頭,我自已吃了帶蔓葛的補藥竟然忘記了,我就說平日不過對四丫頭嚴一些,四丫頭就算再渾也不能下這毒手啊,幸虧向位大夫明察秋毫,倒是辛苦衆位了。”

即使是這樣還不忘給左芸萱抹黑,說她平日是個渾不吝的。

幾位大夫只是裝傻,齊聲道:“那是應該的,原來都是一場誤會。”

左芸萱似笑非笑道:“老夫人的補藥是不錯,不過老人的補藥并不是人人适合的,二位嬸嬸與幾位妹妹要是想喝補藥,就找大夫按個人的身體條件單開才是,千萬不要再貪嘴喝老夫人的補藥了!這不,補沒補成反而連累了幾位妹妹呢。”

方氏羅氏尴尬地笑了笑:“四小姐說得極是,我們也是想着自己是客人,就不敢太麻煩堡裏,既然老夫人有補藥就順便吃上一口得了,哪知道吃出問題來了。還連累老夫人誤會了四小姐,說來倒是我們的不是。”

左芸萱微微一笑,她今天并不準備把老夫人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一來她目前沒有這個能力,二來她本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微閃了閃,掃過了二姨娘的臉,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下。

“老夫人,既然如此,那您之前中的要人性命的毒估計也是無意中吃了相沖的食物罷了,想來也是誤會,不如等大夫們開完藥就送大夫們回去吧。”

“不行,不查到下毒害我的人決不能走!”老夫人之所以願意查毒,就是因為要查出真正給她下毒之人,現在都吃了啞巴虧,卻沒查出真正的兇手,她哪能善罷甘休?當下尖叫起來。

“對,絕不能善罷甘休!”羅氏也不肯這就麽了事,那個挨千刀的人她一定要查出來,害了她一雙女兒的人,她恨不得食其皮肉!

“是啊,娘,要是不查出誰在背後使壞,那我們豈不是坐以待斃?”方氏立刻叫了起來,她現在是悔啊,後悔不該貪嘴,天天帶着女兒來老夫人這裏來蹭吃蹭喝,這可好,吃倒沒吃到啥,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抓出兇手來,她一定要掏出那兇手的心來,看看這兇手是怎麽長的這麽一顆惡毒心腸!

“當然不能不了了之,查,一定要查清楚!”老夫人鐵青着臉,相對于陷害左芸萱,這個暗中下毒害她的人才是最可恨的,她是絕不會放過的。

“老夫人,孫女看還是算了,別到時查了半天發現不過是誤會一場,反而損了我們左家堡的聲名。”

“誤會?哪來這麽多的誤會?”老夫人臉一板,犀利的目光掃過了左芸萱的臉,突然懷疑道:“四丫頭,你這般推诿,難道說那毒是你下的?”

左芸萱委曲道:“老夫人這話說的,剛才老夫人可是讓兩位嬸嬸向孫女道歉的,怎麽話尤在耳,老夫人卻又懷疑上孫女了?難道老夫人就一心認定了孫女下毒麽?”

“你要不下毒,你為什麽推三阻四的?”老夫人陰冷的目光掃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咬了咬唇:“這不是怕又是誤會麽?”

“哼,剛才是誤會這次絕不會是誤會!”老夫人冷笑:“要是讓我抓到了那個兇手,我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恐怕到那時老夫人又舍不得了!”左芸萱輕描淡寫的來了這麽句。

老夫人眼眯了眯“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既然老夫人一定要查那就查吧。”左芸萱避開了老夫人的目光,倒讓老夫人以為她心虛了,更是堅定了查清楚的決心。

“哼!”老夫人狠狠的瞪眼左芸萱對司馬風道:“風兒,立刻給我查!查出來是誰敢暗中害我,我非讓她後悔來這世上一糟,希望風兒別到時又包庇那人才是!”

司馬風眉頭一跳:“母親這話說的讓兒子無地自容,這天下哪有兒子為暗害自己母親的人說話的道理!”

“沒有最好!”老夫人惡狠狠的目光掃過了衆人,尤其是停頓在了左芸萱身上良久。

左芸萱微微一笑,她不怕老夫人不徹查,就怕老夫人不查!

二姨娘眉頭一跳,腳微移了移。

“二姨娘你這是去哪裏啊?”左芸萱笑容淺淺,氣質清雅,如松如菊,目光看似溫和卻折射點點寒星,讓人不寒而栗。

“呃……妾身想到還有些事就不耽誤大夫們診斷了。”

“不知道是什麽事竟然大過了老夫人中毒的事?我還以為二姨娘是去滅口的呢。”左芸萱似笑非笑道。

司馬風怒喝:“萱兒,你胡說什麽?”

“呵呵,對不起爹爹,跟二姨娘開個玩笑的,誰讓二姨娘早不走晚不走偏這時候走呢。”

二姨娘強笑道:“四小姐真是玩笑了,其實是因為……呃……對了,是大小姐,大小姐昨夜被蛇咬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妾身想着該伺候大小姐吃藥了。”

“噢,原來在二姨娘的心裏果然大小姐比老夫人還重要呢!”左芸萱妙目嘲弄的掃向了老夫人,意思是,瞧瞧,這就是你最喜歡的二姨娘,在你中毒的時候卻并沒把你放在心上呢。

老夫人臉一僵,有些不善地瞪了眼二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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