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恬不知恥的算計 (1)
“哼!”見自己的拐杖沒打到左千鸾,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司馬風罵罵咧咧道:“混帳東西,我不過輕輕一打你就受不了了?難道我這個當母親的在你的心目中一點地位都沒有麽?你竟然連合着你的小妾庶女來欺負我麽?”
“兒子不敢!”司馬風連忙低下了頭,壓抑住怒意。
“不敢!看看你教的好女兒,竟然不經我同意就往我的內室闖,還打傷了陳嬷嬷,這就是你平日教她的孝道麽?”
“母親……”
“祖母……”左千鸾哭泣道:“平日裏我都是随意進來的,怎麽今日就不行了。”
“閉嘴!”老夫人氣憤的瞪了她一眼:“平日是平日,現在是現在,就是我平時對你們太好了,所以養得你們狼心狗肺,連下毒都敢給我下了,要是我再縱着你們随意出入我的春雅堂,是不是你們以後就能把毒手伸到我的春雅堂來了?!”
“祖母,不會了,二姨娘不會這麽做的,這一切全是四妹的陰謀,老夫人你千萬不能上了她的當啊!”
老夫人冷笑道:“大丫頭你這是說我老了蠢了傻了麽?誰不知道這大廚房的事全是你這二姨娘管的,四丫頭那個蠢貨根本碰不到!”
“……”左千鸾咬了咬唇,搖着頭,目光呆呆的看着老夫人。
“哼!”老夫人的目光落到了陳嬷嬷額頭上,頓時心火不往一處來,把拐杖狠狠的拄着地,怒道:“來人,将大小姐給我扔出春雅堂去,讓她在堂外跪着,跪到她懂規矩為止!”
“祖母!”
“老夫人!”左千鸾與二姨娘同時驚呼。
“叫什麽叫?我還沒死,你們叫得這麽死勁作什麽?等我死了再叫!”
一番話把正欲求情的司馬風堵在了那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夫人陰冷的目光閃爍着,哼,二姨娘這個狼心狗肺的人,虧她對她這麽好,竟然敢給她下毒,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別人可能是無意的,但二姨娘絕對是有意的,要不然左瑾也不會死的這麽早了!
現在這賤人的堂姐當上了皇後,所以她不能殺她,不過這賤人不是最疼左千鸾麽,就讓左千鸾在外面替她受着罪!
這毒藥的苦她不能白受!
陳嬷嬷陰險的笑了笑,平日這大小姐倒是看着聰明,原來卻是個大草包!這堂裏的事沒有人傳出去,大小姐卻這麽快的得到了消息,這不是明擺着對老夫人宣戰麽?再加上四小姐在外面的一番話,今兒個老夫人能饒了她才怪呢!
左千鸾就這麽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拉了出去,一路不甘的哭泣,為什麽平日疼愛她的祖母竟然連話也沒聽她說一句就把她罰了出來!
“老夫人……”
二姨娘膝行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哭求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妾身的錯,請老夫人饒了大小姐吧,大小姐昨天才受了傷,身子經不起折騰啊!”
“這麽說你承認的下毒害我了?”老夫人陰森森道。
“……沒有……老夫人,妾身真的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有損老夫人身體的啊,要是知道的話,就算妾身自己吃也不能讓老夫人吃啊,求老夫人明查秋毫啊!”二姨娘哭得是肚腸寸斷。
司馬風見了也求情道:“母親,二姨娘平日一向孝順,這事确實是二姨娘失職,但說她真要害母親确是不會,還請母親寬容一二。”
老夫人冷冷掃了他一眼,別看所有人都說這個大兒子孝順,那是因為沒的涉及他的利益!要是真涉及了他的利益,哪會把她這個娘放在心上!
二姨娘下毒害自己的事要傳了出去肯定的會影響這個兒子的聲譽,所以今天這個兒子打定了主意讓她吃了這個啞巴虧也絕不會讓二姨娘擔上下毒的罪名的。
不過她也沒想過把罪名定下,怎麽說就算給二姨娘定了罪,她也撈不到好處,還平白得罪了自己的兒子,還有宮裏的那位。
不過不懲罰是絕對不行的,否則下回再給她來這麽一手,她死了找誰哭去?
“老夫人……”陳嬷嬷聽了小丫頭的報告後在老夫人的耳邊道:“管理大廚房的餘媽自盡了,說是因為老夫人的斥責所以心懷恨意,有意誤導二姨娘進了這些害人的東西來害老夫人的!”
老夫人臉一沉,對着二姨娘冷冷道:“看不出你倒是個手腳快的。”
二姨娘眼閃了閃,十分知趣的不說話。
“哼,即使是這樣,你也有失查之責,不能輕易饒過!”老夫人長吸一口氣,恨恨地瞪了眼二姨娘。
“那是當然!”司馬風見老夫人松了口輕籲了口氣,只要不是暗害婆母之罪,別的都好說。
“她之所以失職說明她的能力不行,所以廚房一塊以後給你二弟妹管吧。”老夫人趁機提出了要求。
司馬風臉色變得很難看,廚房乃是重中之重之地,一堡人的食物都在那裏,這兩個弟弟明顯包藏禍心,要是在裏面動些什麽手腳,他豈不是很被動?
“怎麽?你不願意麽?”老夫人見司馬風沉默以對,不禁生氣了。
“呃……怎麽會呢,母親多心了。”司馬風立刻露出恭順之色,讨好道:“兩位弟妹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不過這廚房的人并非全是兒子的人,許多都是之前堡中的老人,兒子怕兩位弟妹不了解裏面的情況而沖撞了誰,到那時……”
話音未落就被老夫人不愉的打斷:“你這話說的,難道你一個堡主還怕那些老不死的麽?”
司馬風苦笑了笑:“母親,兒子的事別人不知道母親還不知道麽?兒子畢竟不是名正言順的堡主,您也知道我那岳父看似不管事,但一些重要的事情兒子還是不可能越俎代疱的。”
聽司馬風提到左芸萱的外祖父林森,老夫人頓時不說話了,她雖然在堡內作威作福,可是卻不敢輕易招惹林森,別看林森從來不管事,見過一面也是和藹可親的樣子,甚至任她們這幫子親戚在左家堡作威作福卻睜一眼閉一眼,但不知道為什麽,老夫人總是對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有種潛意識畏懼感。
“有什麽的,不過是個入贅的!”老夫人不甘心的低低嘟囔一句。
司馬風臉色僵了僵,低斂着眉不再說話,他也是入贅的好不好?這話母親說出來不怕傷他的心麽?
“好了,娘也知道你的難處,不想為難你,可是你也替娘想想,現在出了這事,娘還敢吃大廚房的東西麽?要是再沒有個自己的人,娘是情願餓死也不敢吃的!”
“這樣吧,母親,不如以後母親就在小廚房裏開夥,母親要吃的用的盡管從府裏拿就是了,母親說這樣可好?”
好個屁!
她想的是從管理廚房開始慢慢讓兩個媳婦管理堡中的所有,管個小廚房有什麽用?
羅氏與方氏卻臉上露出喜色,輕扯了扯老夫人的衣袖,希望老夫人同意,這樣她們也可以自己開小廚房了,要知道自己開夥的話,還不由着她們要多少夥食就多少?這錢不拿白不拿!
老夫人瞪了眼兩個媳婦,暗罵她們眼皮子淺,一點的小錢就摟不住了。也不想想要是拿下了整個堡的管理權,小廚房的錢比起來不跟塵埃似的!
“風兒啊,按說你說到這份上娘要再不答應好象顯得娘為難你了,不過小廚房畢竟是小廚房,品種再多也有限,再說了,要是我把小廚房弄得跟大廚房一樣,那豈不是勞命傷財?你持家也不容易,我不能花着你的血汗錢不知肉疼是吧?”
“那母親是意思是?”
“這樣吧,大廚房二姨娘還能管,不過你兩個弟妹要一起管,這樣有什麽不妥之處二姨娘也能時刻提點着,你看怎麽樣?”
司馬風想了想,一咬牙:“行,聽母親的。”
老夫人這才露出了笑臉:“既然這樣,就按風兒的意思辦,不過出了這事我心裏總是膈應的慌,可能在小廚房裏的機會多了些了。”
司馬風一聽這是要錢呢,連忙道:“剛才答應母親的不變,以後小廚房所有的開銷都翻倍,母親要吃大廚房的只管去大廚房拿便是。”
“如此甚好,不過……”
“母親還有什麽吩咐?”
“呵呵,也不算什麽吩咐,你兩個弟妹也受了驚吓,她們不比我一個老婆子吃得少,嚼用不了多少銀錢,要她們自己開夥總是有些難處。”
司馬風先是一愣,随後對老夫人升起怨恨之意,明明自己才是最孝順的養着老夫人的,為什麽老夫人的心總是那麽的偏呢?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房貪了堡裏多少錢,平日裏全是吃喝在老夫人這裏,哪需要什麽另外開銷?
可老夫人既然開了口了,算了,誰讓被老夫人抓了把柄了呢?
他立刻應道:“這個母親放心,兩個弟弟家另起小廚房的錢一會我給帳房說一下,按着萱兒的份例一樣給。”
“那怎麽成?四丫頭才幾個人,你弟弟家多少人?怎麽能按着一樣呢?”老夫人一聽不樂意了,兩個兒子家的人可比四丫頭院裏的人多得多了,不說下人,就說主子就多了七八個呢!
“母親,這堡裏的份例都是有名目的,萱兒是嫡出的繼承人,就算兒子的份例都不能越過去,您讓兒子把兩個弟弟的份例超過了萱兒,豈不是為難兒子?”
司馬風見老夫人貪婪的嘴臉惡心壞了,可偏生占了個孝義二字他不敢忤逆。
老夫人臉一板酸溜溜道:“風兒,你這是欺負我老糊塗了麽?誰不知道你那個庶女過得比四丫頭還好?別以為我不知道,表面上大丫頭屋裏的東西看着不起眼,但好的都藏着呢,不說別的,上次大丫頭拿來的什麽鳳釵,上面鑲着的九顆珍珠就價值連城,可不是大丫頭的身份能用的!據說好象是左瑾留給四丫頭的東西吧。”
司馬風一澀,瞪了眼二姨娘,才陪笑道:“鸾兒不懂事拿着萱兒的東西玩玩罷了,總是要還回去的。不過既然母親這麽說了,這樣吧,兒子從自己的兜裏掏錢,每個月單給兩家弟弟各一千兩開小廚房怎麽樣?二位弟妹你們說呢?”
這回司馬風學精了,直接問羅氏與方氏。
羅氏與方氏一聽多了一千兩進項,立刻點頭道:“好,好,大伯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遠來是客,客随主便。”
老夫人一聽氣啊,這兩個眼皮子淺的,一千兩銀子就睜不開眼了,不是拆她的臺麽?
司馬風立刻笑了:“母親,您看兩位弟妹都答應了,這事就這麽解決了如何?”
“解決什麽?”老夫人沒好氣道:“你這個二姨娘不管怎麽說害得我吃了苦頭,傷了身子,哪是用錢能解決的,讓她去春雅堂門口跪上三個時辰,好好反省。”
司馬風一聽對老夫人更是意見大了,這偏心怎麽能偏到這種份上?!要是讓二姨娘在人來人往的春雅堂跪上三個時辰,以後二姨娘還有什麽威信?兩個弟妹在大廚房豈不是容易趁虛而入了?時間
“母親,既然要罰二姨娘不如讓她跪祠堂吧,免得她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惹得您生氣。她她豈不是錯上加錯了?”
“她一個妾室有什麽資格上祠堂?”老夫人撇了撇嘴,心裏卻慶幸左芸萱死活不認林氏正室的身份,不然就便宜了林氏了。
“母親,要不讓二姨娘跪在內堂吧,您也知道這堡的下人百人百條心,總有一些眼皮子淺的人。馬上就是她的壽宴了,皇後許是會來慶賀,兒子怕萬一哪些個不長眼的下人嘴裏不幹淨,惹怒的皇後娘娘,到那時兒子怕……”
老夫人僵了僵,別說老夫人雖然在堡裏作威作福,可也沒有糊塗到連皇後也不怕的份上,心裏終究是有些忌憚,即使萬般不願意也只得點頭道:“好吧,既然風兒求情,那就讓二姨娘在內室跪上三個時辰吧。”
“那母親是不是讓鸾兒……”司馬風趁機向老夫人求情:“您看宮裏的幾個皇子對鸾兒一向親厚,鸾兒也被方丈大師算過命是鳳命,以後鸾兒要嫁得好了,總是能提攜幾個侄女,再說母親一向疼愛鸾兒,想來也舍不得讓她受太多的苦吧?”
不得不說司馬風的這番話還真打動了老夫人,老夫人其實最心疼的是下面兩個兒子生的女兒,所以只要說左千鸾能幫得上幾個孫女,她立刻就心動了。
“唉,平日我是最疼鸾兒的,本來也沒有真想罰她,只是你也說了,宮裏的幾位皇子一向與她親厚,她眼見着就要議親了,要是還如以往那般冒失,将來沒有了咱們在身邊提點,豈不是苦得還是她自己?所以風兒,別怨我剛才心狠,我也是會為了她好。”
“母親的良苦用心兒子自然明白。”
“你明白就好,好了,她也跪了小半柱香了,女孩子家家的身子骨最是嬌貴,要真跪出個什麽好歹來,我這當祖母的也不落忍的,這就讓她回去吧,回去讓她抄個一百遍心經給我,這事就算了。”
“母親真是仁慈。”司馬風感激地奉承了句。
老夫人微微一笑對陳嬷嬷道:“陳嬷嬷,讓大丫頭回去吧。”
“是。”陳嬷嬷高興的應了聲走了出去,這是老夫人給她臉面呢。大小姐不是得罪了她了麽,現在就由她去傳達老夫人的示下,這是當面給大小姐下臉子!
司馬風見一切都安定解決了,才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待司馬風一走,羅氏與方氏圍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看了眼二姨娘對兩個兒媳使了個眼色:“人老了,身子弱了,你們過來幫你敲敲。”
“是,娘。”
羅氏與方氏兩家人立刻随着老夫人走入了內室,門砰得關上,将二姨娘與衆人隔了開去。
諾大的內堂,除了冰冷的桌椅,只有二姨娘一個人孤伶伶的跪在了那裏。沒有了人時,二姨娘雖然依然跪得直挺挺的,可狼狽不堪的外表卻掩蓋不了她兇殘的怒意。
到了內室,老夫人斜躺在了軟榻之上,羅氏與方氏對望了一眼,走到了老夫人身邊,一個捏肩,一個敲腿。
司馬茹不甘道:“祖母,明明是二姨娘下毒害您的,您為什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要孫女說非得打她個幾十大板,把她打殘了,讓她再也沒有精力管家,這樣就能讓我娘替她管家了案!”
這話一出,方氏一家臉色變了變,呸,想得美,憑什麽二姨娘不管家就輪到你二叔家管家了?要管也是兩家一起管!
“二伯母管家自然是好的,不過算帳這門學問我娘卻更為精通呢。”司馬柔笑眯眯的接了句。
什麽意思?這是說她娘算帳不行麽?她娘再不行也比方氏這個破落戶出身的人行!好歹她娘也是五品大員的庶女!
“柔妹妹這話說的,管家管家光算帳有什麽用的,關鍵是會拿人手段,誰不知道我外祖父是朝廷的五品大員,我外祖母更是管理後院有條不紊,我娘管個左家堡還是得心應手了的。”
呸,司馬柔鄙夷的看了眼司馬茹,什麽外祖母,那是你親外祖母麽?那是嫡祖母好麽?你的親外祖母是個小妾,要不是你娘嫁給了二伯父,早不知道被遺忘到哪個角落了,還好意思說出來!
臉上堆着虛假的笑,不懷好意道:“茹姐姐說的極是,你的外祖母自然是好的,不過我娘可是跟着祖母學的管家呢。”
司馬茹心裏咯噔一下,這該死的司馬柔,怎麽年紀小小心思這麽毒呢?這不是挑拔她與祖母的關系麽?暗示在她的心裏祖母不如外祖母!
“祖母……”她立刻抓着老夫人的手撒嬌:“我不是那意思,您看柔妹妹說的是什麽話,我可不依……”
老夫人不鹹不淡地抽出了手:“茹丫頭,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動不動的就撒嬌,你柔妹妹比你小都沒有你這麽嬌氣。”
這話自然是惱了司馬茹,羅氏一見不好,連忙陪着笑道:“娘,茹兒這丫頭就是心思簡單,什麽都不往腦子裏去,別說別人設了個圈套讓她鑽了,我都愁着哪天她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以後啊還得娘多費些心,只怕是有了娘的千萬分之一的睿智,我這輩子也放心了。”
這話一來是暗示司馬柔居心不良,二來把老夫人捧到天上去了。
老夫人聽了确是高興了,笑道:“瞧你說的,我自己個的孫女我能不放在心上麽?放心吧,茹丫頭雖然單純些,但卻是孝順的,我豈有不教之理?”
說實話,這幾個孫女她自然是愛的,但手指也是有長短的,所以總是有更喜歡的。要說司馬茹與司馬柔兩人,她确實是更喜歡司馬茹一點,畢竟司馬茹有一個五品大員的外公,而且司馬茹脾氣直,容易被看穿,不象司馬柔看似柔弱卻比較有心眼。
方氏見了亦道:“娘,您可不能厚此薄彼,教導茹丫頭時不能忘了柔丫頭她們啊。”
“這個自然。”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方氏的手,顯得親昵。
方氏感激地笑了笑,羅氏的臉變得陰沉了些,不就是會拍老夫人馬屁麽?當初要不是她經常給老夫人送這送那的,伏低做小跟個丫環似的,老夫人怎麽會讓三叔娶一個商戶之女?
“茹丫頭,柔丫頭,還有韻丫頭婉丫頭,以後你們還是得跟大丫頭多親近些,萬不可因為二姨娘的關系而輕慢了她,知道麽?”
“是。”這次四人都老老實實地應了。
不過應完後,司馬茹還是奇怪道:“祖母,大伯母現在被貶為妾了,大姐姐現在就是個庶女的身份,我們幾個都是嫡女,看着親戚的份上在一起玩罷了,為什麽還要親近她呢?您也不是不知道,大姐姐那脾氣可高傲着呢,心裏卻是看不起我們這幾個姐妹,把我們當成上門打秋風的。”
“啊呸!什麽打秋風的?我們可是堂堂正正住在這裏的,将來就是這堡的主子!”老夫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罵道:“這小賤蹄子竟然敢這麽輕賤于你們,真是可惡!”
“是啊,祖母,您可不能輕易的饒了她!”司馬茹打蛇随棍上。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別在我面前玩這個心眼,要是能動得了她還用你來說麽?”
司馬茹尴尬地笑了笑。
“祖母不能怪茹姐姐,大姐姐做的事您是不知道,知道了您也受不了!”對于外人時,司馬柔還是幫着司馬茹的:“前些日子大姐姐丢了枝釵,硬說是我們二房三房的妹妹拿的,還讓人搜了兩房幾個姐妹的屋子呢,本以為是什麽禦賜的物事,哪知道後來在她自己屋角落裏找出來了,不過是枝普通的玉釵,這不是借機的我們兩房的臉是什麽?我們兩房再窮也不能看上一枝幾十兩的釵子不是麽?”
“放肆!”老夫人氣得狠狠捶打着床:“是誰給這小賤蹄子膽子了?把我們兩房的人當成什麽了?”
“還有誰?還不是……”司馬茹不齒的往屋外驽了驽嘴,她就是想老夫人一怒之下把二姨娘打了,讓自己的娘管左家堡。
聽司馬茹這麽一說,老夫人的氣倒反而平息下去了,老眼轉了轉低聲道:“這事我知道了,不過現在動不得二姨娘,你們別忘了宮裏的那位可是她的堂姐,我們要沒有足夠的把握動了她,弄不好反被她給咬了。”
羅氏與方氏心頭一凜,她們只想着左家堡的權,倒忘了二姨娘就算現在是姨娘,可背後的背景卻不是她們能動得了的!要不然老夫人也不能吃這啞巴虧。
“之所以讓幾個丫頭跟大丫頭親近,我也是有目的的,別忘了,左家堡雖然財大勢大,但有一樣就是不能入朝為官,所以那些真正的達官貴人是不會看得上我們的!別看你們大姐姐看似風光,還不是借着皇後娘娘的光?要是沒有皇後娘娘,就她那樣子,就算是五品大員都看不上她!所以你們別以為在左家堡就能一步升天了,其實還遠着呢!
你們想想,你們平日接觸的都是些什麽人?不外乎五品以下的小姐們,還有些富家商戶,你們哪個有機會接觸到更上一層的人物?更別說那些封候封王的高門大戶了!”
“娘的意思是……”羅氏與方氏對望了一眼,露出了喜色。
“我的意思啊,大丫頭雖然不怎麽樣,可是她命好,有一個當皇後的堂姨,宮裏還是經常讓她參加各種宴會的,要是你們幾個丫頭跟她打好關系,哄得她高興了,她把你們也帶入宮去,那交結的人可與現在的人不可同日而語了!咱們幾個丫頭雖然年幼,但哪個不是長得比大丫頭更好?我就不信那些候門大戶的夫人眼睛都瞎了,只看到了大丫頭的好,就看不到咱們下面幾個丫頭的不凡之處!”
羅氏與方氏喜出望外:“娘果然是疼我們的,這就為她們籌謀上了。”
老夫人得意的看了她們一眼,笑道:“廢話,她們都是我跟前養大的,我不為她們着想為誰着想?為那個白眼狼麽?”
“這全是娘的仁慈。”羅氏笑着對司馬茹道:“看到祖母對你的心意了麽?以後可得好好的孝順你祖母知道麽?”
司馬茹噘着嘴不依道:“瞧瞧娘說的,我哪不孝順了?我平日就一直很孝順祖母的,只要祖母好我就算是少了十年壽也是願意的。”
老夫人聽了高興的抓住了司馬茹的手,笑道:“還是我嫡嫡親的孫女好!”
司馬柔眼微閃,嬌滴滴道:“祖母,難道我不是您嫡親的麽?我不孝順麽?”
“孝順,孝順,哈哈,你們都是好孩子!”老夫人看着幾個孫女怎麽看怎麽喜歡。
方氏笑道“娘,可不能這麽寵着她們了,她們已經被您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只知道娘了,以後誰還能管得住她們?”
這話老夫人愛聽,她撇了撇嘴道:“怎麽?我的孫女自然當得最好的,有左家堡給她們撐腰,就算是公主也比不上她們,将來尚個候世子,王府世子都是可以的。”
“祖母!”幾個孫女心裏喜滋滋的,臉上卻露出害羞的樣子。
羅氏與方氏笑眯眯地看着幾個女兒,心裏滿足不已。
司馬茹羞過後不解道:“祖母,按說大姐姐雖然有皇後娘娘撐腰,可是畢竟不是什麽高貴的身份,倒不如四姐姐還是個郡主呢。”
老夫人臉一沉:“別跟我提那個丫頭,跟她娘一樣是個讨人嫌的東西!”
“祖母莫生氣,是孫女不好,不過相對于大姐姐來說,四姐姐從身份上來說确實高過大姐姐,我們要利用大姐姐的話為什麽不利用四姐姐呢,這不是更加容易達到目的麽?”
“說你這孩子實在就是實在,你只看到表面的,哪知道內在的?你也看到了,四丫頭雖然身份比大丫頭高,可是這些年四丫頭可有出頭的時候?你要是跟着四丫頭才不可能出頭呢!二姨娘是絕不可能讓四丫頭超過大丫頭的,所以只有巴着大丫頭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出人投地。”
“祖母這麽一說孫女就明白了,不過我看四姐姐自打摔傷後倒是有些與衆不同呢,不然今兒個也不會被她反将了一軍!”
說到這裏,老夫人臉上現出凝重之色:“二兒媳三兒媳,今天的事倒确實有些怪異,你們倒說說這四丫頭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羅氏皺了皺眉:“依着四丫頭往日的表現,今天确實極為怪異,不過咱們今日的發作也是随機的,斷不可能讓她準備了去,要說她是有意的話,那四丫頭豈不是城府極深,深到讓人可怕了?她不過才十二歲,兒媳想……應該不至于吧?”
方氏癟了癟嘴道:“娘您多心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這麽重的心機,想來是碰巧罷了,您想,咱們都不知道食物相克的東西,她從哪裏知道?您沒看到那些大夫都不知道麽,老大夫還是無意中知道的,再說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四丫頭是知道食物相克的,她怎麽又能神機妙算到您會用上蔓葛?她要是連這也算到了,那她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老夫人這才神情松懈下來,點頭道:“你們說得有理,不過她這一摔似乎精了不少,以後還得注意些。”
“知道了,娘,不過有二姨娘壓着,她再能耐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了,而且,我們還可以利用她們內鬥,到那時……”
羅氏說着與方氏會意一笑,老夫人這才眉開眼笑起來“:說得好,二兒媳不愧為五品大員出身,腦子果然好使。”
羅氏沖着方氏得意一笑,謙虛道:“這都是娘教導的好。”
“呵呵!”老夫人開心的笑了。
方氏撇了撇嘴,有什麽好高興的,這不是說老夫人愛耍陰謀詭計麽?不過她可不會說出來去觸老夫人的楣頭。
“對了,剛才的瑤華公主你們也聽到了,等賞荷節時多多讨好一番,要是二郎與三郎入了她的眼,總是咱們司馬家的福份!”
這話一出,羅氏與方氏都沉下臉來,這老不死的啥意思啊?難道真想貶妻為妾麽?
老夫人橫了她們一眼道:“你們也別短視,別忘了,你們要是主動讓出妻位,瑤華公主能不念着你們的好麽?你們也不想想,瑤華公主接觸的是什麽人?要是這幾個丫頭有個當瑤華公主的嫡母,還怕找不到好婆家麽?女人啊,可不就是為了自己的相公與孩子活麽?這丫頭們的前途好了,互相幫襯着,到那時你們哥兒的前途還不是一片光明?你們都這麽大年紀了,那房中之樂還想個什麽勁?”
司馬茹她們幾個面露欣喜之色,倒一點不為自己的娘親擔心。
羅氏扁了扁嘴道:“娘說的兒媳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不管瑤華公主看中了誰家的相公,我與三弟妹都得讓出妻子的位置,為了孩子為了相公我們讓就讓了,可是讓出來後我們的孩子不成了庶子了麽?哪有什麽好日子過?難道娘就忍心看着您親手帶大的孩子成了庶子庶女麽?”
司馬茹幾個立刻臉色變了,司馬柔更是撲到了老夫人的懷裏泣道:“祖母,我不要當庶女!”
“你當然不能當庶女!”老夫人臉陰晴不定,琢磨道:“這麽說倒也是個問題,看來一定得讓瑤華公主答應二郎或三郎擡你們為平妻。”
羅氏與方氏面面相觑,這老夫人可是入了魔了吧,怎麽就一心想讓自己的相公娶瑤華公主?跟公主做平妻,那算平妻麽?別還不如小妾活得長呢!
再說了,也不想想公主是那麽好尚的麽?要是真娶了公主,她們的相公哪還把她們放在眼裏?她們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平日裏就是占着正妻的位置才能過得這麽舒坦,要是連正妻的位置都沒有了,還怎麽在堡裏立足?
方氏眼珠一轉道:“娘這麽為我們考慮,我們真是幸運之極,不過娘啊,歷來婆媳關系不是好相處的,我們與娘相處這麽好,那是因為娘對我們兩個跟親生閨女似的,可是公主就不同了,公主那是高高在上慣了,您要是待公主好吧,她以為您是讨好她,您要是不好吧,她還能給您氣受,這公主兒媳是打不得罵不得疼不得呢,我們真替娘擔心呢。”
老夫人手微僵了僵,她在堡裏作威作福是慣了的,要是真有個身份高的媳婦來了,那她哪有這麽逍遙?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猶豫了。
羅氏與方氏相對一笑,羅氏道:“娘啊,其實尚個公主也是說來好聽,未必有那麽多的好處,那可是要影響力仕途的,您要實在想尚個公主兒媳,不如讓大伯尚吧,反正大伯不會去科考的,左右都是個公主兒媳,尚誰家不是尚啊?”
老夫人橫了她一眼:“別說得好聽,以為我不知道的你那些小心思,不是我說,二郎與三郎都考了這麽多年了,都一直是個秀才,有什麽仕途可言?讓你大伯尚公主,那還不是我兒媳麽?她要給我氣受我找誰去?”
“呵呵,娘真是睿智,兒媳這點小心思瞞不過娘。”羅氏尴尬一笑:“不過,娘啊,兒媳這麽說也是有道理的,尚大伯與尚我們兩的相公還真是不一樣!您想啊,大伯是誰啊?他可是左家堡的堡主,大伯最注重的就是名聲,要是傳出去公主虐待了娘,大伯也不能不過問啊。再說了四丫頭不是身份也高麽,到時娘找四丫頭說道說道,四丫頭禀着孝道也得為您作主,這自古繼女與繼母都是對頭,還怕公主不乖乖就範麽?”
老夫人一聽倒是這個理,要是讓左芸萱與瑤華公主對上了,說不定還有機可乘呢。
方氏是生意人家出身,不象羅氏就想着攀高枝,她算計的是錢!當下搖頭道:“不妥,不妥,瑤華公主如果真尚了大伯,那生的兒子就是嫡子,那可是要繼承左家堡的,那以着瑤華公主的身份,身後的勢力,還有咱們兩家什麽事?所以最好不要尚了瑤華公主。”
老夫人心頭一凜,對啊,左家堡富可敵國,哪個不眼饞啊,瑤華公主能不想着納為已有麽?要是瑤華公主真起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