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恬不知恥的算計 (2)
個心思,那她與二個兒子籌謀了這麽久不是白籌謀了麽?
不行,絕不能讓風兒娶了瑤華,不過這瑤華公主也一定要納入司馬家!這二郎與三郎尚了瑤華公主,瑤華公主豈不是得為二郎三郎考慮?到那時,憑着瑤華公主身後聽勢力,必然能把左家堡納入司馬家!
想到這裏她高興的笑了起來:“這瑤華公主一定要尚給二郎與三郎!為了司馬家的百年家業,我就算是伏低作小也願意!何況二郎三郎一慣孝順,瑤華公主要是看上了他們其中一個,也不會讓他們為難的!”
羅氏與方氏臉一下變得很難看。
老夫人也不想節外生枝,安慰道:“好了,我答應你們,二郎三郎不管哪個尚了公主,你們的孩子都會記在公主的名下,讓孩子們前途一片光明!”
羅氏與方氏強笑了笑,幾個孩子倒是面露喜色,恨不得瑤華公主看上了自己的爹爹。
左芸萱才走了一段路,迎面走來了個丫環,看到左芸萱後,恭敬的行了個禮:“四小姐,老太爺有請。”
左芸萱眉微挑了挑,老太爺,她的外祖父,一向如隐形人般的存在,前世她見面不過幾次,對她倒十分的疼愛,不過經歷了前世後,她對疼愛這兩個字已經有了不同的理解。
老太爺林森住在左家堡極東的紫氣閣,喻名紫氣東來之意。
紫氣閣名符其實,因為左家堡地處山頂之上,尤其是以東面為最高,而紫氣閣的建築又更為與衆不同,為三層高閣,飛檐聳天,仿佛入雲深之處,極目望過,幾點白雲朵朵缭亂于屋檐之中。
每每左芸萱走到紫氣閣時,總有雲深不知處的感覺,仿佛踏上一步就能成仙成佛。
待她走到紫氣閣門前,那引路的丫環輕敲擊了敲長年緊閉的大門,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童臉來,看到左芸萱後,十分恭敬地地行了個禮,随後笑道:“四小姐請稍候,容小人禀告老太爺。”
左芸萱點了點頭,小童又吱呀一聲将門關上了,随之而去了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仿佛遠去的更鼓。
左芸萱含着一抹淡笑,站得筆直,極目遠眺,雲霧袅袅,青山綠黛,百鳥輕鳴徐徐入耳,心情瞬間舒展了許多。
“小姐,這老太爺所住之處真乃仙境啊。”玉潔伸出了手,笑道:“感覺這雲朵觸手可及般。”
左芸萱笑而不語。
柳姑姑瞪了她一眼道:“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的樣子給小小姐丢臉。”
玉潔伸了伸舌頭,讨好道:“知道啦,姑姑,這不是沒有人麽?”
柳姑姑板着臉道:“沒有人也不能過于失态,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咱們小小姐,就算是沒有人看着也要保持優雅的風度,何況你以為沒有人,就真的沒有人麽?這左家堡裏到處都是眼睛!”
左芸萱心頭微動,都說老太爺不聞世事,可是真的不聞世事為什麽對堡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呢?
再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眉微蹙了蹙,之前還感覺靜谧而安寧的所在似乎讓她多了種難以探測的神秘與幽深。
紅漆漆的大門因為時間的久遠已然有些斑駁,而露出的暗黑色仿佛久遠的血跡沉漬于其中,讓人心不由的有些陰沉。
“小小姐……”柳姑姑有些擔心的抓住了左芸萱的手。
左芸萱兀得回過神來,嫣然一笑:“好久沒見着外公了,我真是很想念呢。”
柳姑姑神情一松,眼中堆滿笑意:“可不是麽,這堡中就老太爺最疼你了,可惜老太爺自從小姐過世後心傷難忍,再也不管堡中的事,否則……”
說到這裏,柳姑姑神色微黯,露出傷感之色。
“柳姑姑。”左芸萱輕柔道:“莫傷心,即使如此,我相信外公依然是愛我的。”
“嗯。”柳姑姑用力點了點頭,癡癡地看着左芸萱。
左芸萱微赧低下了頭,這時門吱呀一聲又找開了,那個小仆笑眯眯道:“四小姐,老太爺有請。”
“麻煩帶路吧。”
左芸萱禮貌了點了點頭。
小仆有點受寵若驚地看了眼左芸萱,終是沒有說什麽話,帶着左芸萱主仆四人進去了。
到了二門,小仆将柳姑姑她們攔在了門外,歉然道:“對不起,柳姑姑兩位姐姐,老太爺說只讓四小姐一人進去。”
“那柳姑姑與冰清玉潔在這二門等着吧,我自去向外公請安。”
柳姑姑她們遂停在了二門,目送着左芸萱款款而去。
看着不一會沒有了人影的左芸萱,玉潔有些擔心:“柳姑姑,讓小姐一人進去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柳姑姑迅速看了眼周圍斥道:“有什麽不放心的,這可是老太爺的地盤,老太爺可是小小姐最親的人。”
玉潔這才心神稍定,這時樹上突然一陣響動,傳來突兀的呱呱聲把幾人吓得一跳,入眼望去倒是倒吸了口冷氣,剛才誰也沒注意,現在一看才發現,所有的樹上都歇滿了黑乎乎的烏鴉,那烏鴉個個如雞般的大小,雙目只只如箭般盯着她們,讓她們無端的生出寒意。
就在衆人面面相觑之時,那些烏鴉突然間撲着翅膀,一起飛了起來,瞬間三人頭頂一片的漆黑,仿佛烏雲翻湧。
這一群烏鴉數量巨大,竟然飛了小半柱香的時間才全然的飛走。
待最後一只烏鴉飛到不見蹤跡,玉潔才驚魂稍定罵道:“吓死我了,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烏鴉,太可怕了。”
冰清則愁苦道:“這怎麽會有烏鴉呢?烏鴉可是不吉利的。”
“閉嘴!”柳姑姑喝道:“胡沁什麽?這山中空寂,自然什麽鳥都有,烏鴉喜靜,老太爺這裏又靜谧,又有食物,自然會引得烏鴉來,有什麽可奇怪的。”
嘴裏這麽說着,心裏卻有些沒譜,左右打量着黑漆漆的閣樓,卻連個鬼影都沒有,沒來由的一陣寒顫。
“柳姑姑,怎麽老太爺的閣裏連下人都沒有?”
“你懂什麽?老太爺喜靜,不喜歡有太多的人,這整個紫氣閣也不過四五個下人,這地方大了自然看不到人了。”
“老太爺不怕麽?”
“怕什麽?老太爺武功高着呢,這左家堡又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有什麽可怕的?”
柳姑姑嘴裏這麽說着,心裏卻惦記着左芸萱來。
玉潔這才不說話,而是低低道:“這才一會我就想咱們小姐了。”
柳姑姑看了她一眼,聲音放柔:“好了,咱們也別站着了,找個地方坐着等吧。”
這時,左芸萱已經走到了閣樓之上,即使她再輕,也踩得老舊的閣樓發出吱吱的聲音,在這寂靜空無之處顯得尤為高亢。
還好,扶手很幹淨,沒有一點的塵土。
不一會,她走到了三樓,只一擡眼間,只覺豁然開朗,仿佛百轉曲白通幽之處突現光芒,倒讓她不自禁的眯了眯眼。
這三樓說是閣樓,其實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閣樓,其實應該算是一個亭子,只不過在每個雕龍畫棟的柱間都用金紗垂下擋着外面直吹的風。
透過透明薄金細紗,橫看成嶺側成峰,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确實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只是沒有人煙顯得空寂了些。
亭閣當中是一張碩大的檀木書桌,上面文房四寶樣樣俱全,而且伏虎鎮紙下壓着一張已然成畫的宣紙。
左芸萱走過去看了看,手微顫了顫。
“這是你娘及笄那日我畫的……”
身上傳來老太爺感慨的聲音。
左芸萱連忙轉過身,看向了來人,神情瞬間有些恍惚,最初的一眼竟然讓她有種錯覺,仿佛看到了她的渣爹。
沒想到外公與渣爹倒是有些相似呢,但那種相似感只是乍一看時有感覺,再細細看時,倒沒有一點的相似之處了,她不禁搖了搖頭,她真是傻了,外公自然是跟她娘長得相象,怎麽可能跟渣爹象呢,又沒有血緣。
一晃都有三年沒見外公了,沒想到外公的容顏與三年前一般無二,歲月對他非常的仁慈,竟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點的年輪,依然如四十歲的模樣,散發出一股成熟的俊逸。
是的,她的外公曾是那時極富盛名的美男子,聽說追求之人可是連着一片的京城,就算是當年的公主也曾是外公的愛慕者呢。
如今世變人遷,歲月穿梭,竟然忽忽過了幾十年,不過即使外公現在年近五十了,依然有種讓人沉醉的成熟魅力。
“丫頭,怎麽了?”
林森慈愛的笑了笑。
“呃……”她微頓,淺笑:“萱兒只是感慨歲月太厚愛外公了,時間竟然沒有在外公的臉上留下一點的痕跡,外公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美無雙。”
“哈哈哈,盡胡說八道,外公老了,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再也沒有青春了。”林森明顯是十分高興的,笑得開懷。
“怎麽會呢?外公要是與爹爹一起出去,別人定然認為是兄弟呢。”
“又胡說了!”林森佯怒道:“這話讓你爹聽了,還以為你說他老了呢!該生你的氣了。”
“才不會呢。”左芸萱嬌笑道“爹爹最是疼愛于我,才舍不得生我的氣呢。”
“真的麽?”林森目光掃過左芸萱,透出不經意的深沉:“我怎麽聽說你這兩天受了些委曲?你那爹爹也沒有怎麽幫你?你難道一點不記恨他麽?”
“怎麽會呢,爹爹自是疼愛我的,只是……”
“只是什麽?”林森的眼微眯了眯。
左芸萱曬然一笑:“只是爹爹畢竟是一堡之主,就算是疼愛我也得一碗水端平,免得被人說了閑話去。”
“閑話?哼,誰敢說我外孫女的閑話?丫頭,別忘了,你是左家堡唯一的傳人,只要你願意,這左家堡沒有人能超越你!你就該活得揚眉吐氣,別顧前顧後活得不自在!知道麽?有外公給你撐腰,就算是在京城你也是可以橫着走的!”
“外公……”左芸萱感激地看着林森,泫然欲泣“我就知道這世上外公最疼愛于我了!”
“傻丫頭,你是我唯一的骨血,我不疼你又疼誰呢?指望你那個爹……哼!”
“外公!”左芸萱咬了咬唇:“您誤會爹爹了。”
“誤會?哼,一個寵妾滅妻的東西,也不想想他是如何得到這富貴的!把個姨娘當成了個寶,沒有一點自已的想法,也不知道你娘當初是怎麽瞎了眼找這麽個沒有擔當的東西!真是窩囊。”
窩囊麽?左芸萱可不這麽認為,她這個渣爹可是世上最精的人,那些女人不過是他利用的對象罷了,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幾個女兒又哪個不是他手中的棋子?
“外公……”左芸萱扯着林森的衣袖撒嬌:“您不能這麽說爹爹,其實這正是爹爹有情有義的地方不是麽?不管怎麽說二姨娘總是為爹爹生兒育女,難道爹爹不顧念着她的功勞麽?要是爹爹真是那麽無情無義,那還是我爹爹麽?
再說了,爹爹待我真的很好,這麽些年來,一直守着對娘的諾言沒有娶繼妻,就憑這點說明娘的眼光不錯,外公你說是不是?”
林森瞧着她,抿了抿唇,伸出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我倒是想幫你,卻沒落個好,反倒裏外不是人了!”
“呵呵,外公,我知道您是最疼我的。”左芸萱讨好的笑道:“不過您也不能過于苛求爹爹啊,您也知道,爹爹本是心高氣傲之人,想當初也是才高八鬥貌似潘安,整個京城愛慕之人可以排上幾條街去,其中不乏有高門大戶的小姐,要不是因為愛上了娘,怎麽可能入贅當了贅婿?這些年來,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是相當苦的,因為他就算做得再多,別人也會情不自禁的抹殺他的功勞。想想我這個當女兒的怎麽能不心疼着呢。”
“你真這麽想?”林森捋了捋胡須,眼深深地看着左芸萱,仿佛要看透她的心。
“當然。”左芸萱真誠道:“其實爹爹一向對我很好,這些年來寵着我,疼着我,我想要什麽就給我什麽,從來不曾虧待我。”
“可是我怎麽聽說昨兒個你爹爹硬說你放蛇咬了你大姐?”
“那是爹爹受人蒙蔽!”左芸萱露出不憤之色道:“說來那二姨娘果然是心大的,一心想着當我繼母,所以暗中煽風點火,不過後來爹爹不是也醒悟了麽?而且剛才祖母冤枉我給她下毒,爹爹可是一直幫着我的呢,所以外公,您別生爹爹的氣了,爹爹待我真的很好。”
“唉,你這個傻丫頭,既然你說你爹待你好,那我便信了,不過不得不說你爹耳根子真是軟,被個婦人這麽一揣掇,就誤會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真是可恨。”
“也不能說是爹耳根軟,這只能說明爹長情嘛,要不是對二姨娘有情,怎麽會就這麽輕易相信了二姨娘呢?”
“哼,這個二姨娘真是可惡,如此興風作浪,讓你爹把她休了得了!”林森恨恨道。
“外公這是說什麽呢,不管怎麽說,二姨娘也是您的親侄女,又給爹爹生一雙兒女,怎麽能休了呢,要是真休了,先不說宮裏的皇後娘娘不依,傳了出去,不得說我這個當嫡女的容不下父親的小妾,竟然逼着爹爹休妻,這不是我這當女兒的打爹爹的臉面麽?左右不過是個妾,我怎麽能跟她計較呢?”
“說得好!”林森笑道:“這才是我左家堡繼承人的氣度,一個小妾不用管她,她還能翻出天去不成?”
“是啊,左右她成不為夫人,她也就這麽想想,她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不說別人同不同意,就算外公這關她也過不了不是麽?”
林森眼微眯了眯,大笑起來。
左芸萱柔柔一笑,撒嬌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外公今兒個見我可是有什麽好玩意給我啊?”
“哈哈,原來你不是想念外公來看外公的,是沖着外公的好的東西來的,要是外公沒有好東西你還不來看外公是麽?”
“怎麽會呢?”左芸萱噘着唇道:“萱兒能開口向您讨要說明萱兒把外公當自己人啊,要是別人萱兒才不開這個口呢,沒想到外公倒取笑起我來了。”
“哈哈,就你會說話,你這張嘴噢!好好好,外公要再不拿出什麽來,倒顯得外公小氣了!”
“外公本來就小氣,幾年才見我一次,還想賴我的見面禮!”左芸萱笑着耍賴。
林森開懷大笑,從懷中掏出一個雞蛋大的珠子遞給了她:“諾,女孩子最喜歡珠子什麽的了,這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夜明珠,你拿去玩吧。”
“這麽大的夜明珠可是少見呢!”左芸萱喜出望外的接過了夜明珠,目不轉睛的看着。
林森笑眯眯地在一邊看着,輕抿了口水。
“外公你對我真好!”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林森橫了她一眼後道:“好了,我靜休的時間到了,你拿着珠子回琳琅閣慢慢玩吧。”
“嗯,萱兒告退!”
左芸萱收斂了笑容,正色的給林森行了個禮。
“去吧,有什麽不開心的就來找外公知道麽?外公給你做主。”
“知道了,您靜休吧,萱兒不打擾您了。”
“好。”
林森笑着目送她遠去。
站在高處,看着左芸萱帶着柳姑姑她們由近及遠,穿過山徑,終于消失在叢林綠野之中。
“岳父……”從兩人寬的紅柱後,司馬風慢悠悠的轉了出來。
林森瞪了他一眼,淡淡道:“萱兒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有什麽感覺?”
“小婿汗顏,愧對萱兒的信任。”
“既然知道,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是,小婿回去好好約束林氏。”
“哼,誰讓你管那些不上道的事?”林森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堂堂一個男子漢就天天管着後院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麽?不要忘記了我一直對你說的話!”
司馬風一凜,低下頭恭敬道:“是小婿蠢鈍了。”
“還好,沒蠢到家!”林森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身邊的椅子:“坐吧。”
“岳父面前小婿不敢坐下。”
“讓你坐就坐,別在我面前演戲!”林森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是。”司馬風這才坐在了林森的下首。
“喝吧。”林森給他倒了杯茶:“這是今年新出的吓煞人香,你還沒喝過吧,說來你那個母親倒是有口福的。”
司馬風苦笑了笑:“是我那母親過份了,小婿真是誠惶誠恐。”
“好了,不過是一個婦人,左家堡有的是錢,不差她那點。”
“多謝岳父。”
“風兒,你我雖然名為翁婿,但事實上你既然娶了我的女兒,你就是我的半子,現在瑾兒不在了,你就是我的兒子,将來我養老送終就得着落在你的身上,所以我自然是全心全意地為你。”
“岳父正值壯年,小婿……”司馬風誠恐的站了起來。
“好了,坐下吧,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是害怕就不會發生的。”林森倒是看得開,捋了捋胡須道:“只是人生一世總得活出個樣子來,不能這麽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所以那事你得抓緊些,總是得看着那事成了,我這才能閉上眼了。”
“小婿知道。”司馬風遲疑了下道:“聽萱兒說瑤華公主……”
“瑤華公主?”林森打斷了他的話:“恐怕不是那麽好親近的,不說別的,就憑着你現在的位置,那瑤華怎麽也不能嫁給你,瑤華那人我知道,極愛臉面,就算對你有好感,恐怕也不足以讓她放棄臉面。”
“那……”司馬風心頭一涼,露出惋惜之色。
“你也不用擔心,想來她一個孀婦,也不在乎再嫁不嫁的,要是真有心于你,跟你私下有些首尾也不算什麽,要是你能争取到她,倒是有利于咱們的大業。”
司馬風大喜:“小婿知道了。”
林森看了他一眼道:“這事我會幫你留意,争取給你制造機會的。”
“多謝岳父。”
“好,不要謝來謝去了,說來也是為了……”說到這裏他戛然而止,目光複雜的看向了司馬風,提醒道:“你那兩個弟弟最近有些不安份,你得注意着些。”
“岳父放心吧,他們還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嗯,如此最好,他們可是極為有利的棋子,不能讓他們還沒發生作用就廢了,知道麽?”林森這時目光森然,再無一點剛才看左芸萱的慈祥。
“小婿知道!”
林森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笑道:“風兒,那兩人總是你的弟弟,你是否會在心裏怪我?”
“小婿不敢!”司馬風立刻站了起來,恭敬道:“小婿知道岳父全心全意為了小婿,小婿的兩個弟弟竟然享受了左家堡的富貴,自然是承擔相應的責任,這世上本就沒有白吃一說!”
“說得好!”
林森大笑,站了起來,拍着司馬風的肩意味深長道:“你能這麽明白就好,記着,你是幹大事的人,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以後就讓該出面的人去做知道麽?”
“岳父的意思是……”司馬風眼微閃了閃,看向了林森。
林森笑而不語,淡淡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那一瞬間,言語間的涼薄與無情,讓風也冷了。
尤其是對上林森那森然的笑,司馬風心頭頓涼,急忙低下了頭,避開了那目光。
“風兒,你怕我?”
“沒有!”
司馬風急忙否定。
“你不用怕我……”林森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輕道:“這世上唯一不會害你的人就是我!”
說完他步履輕便的走下了亭樓。
看着林森依然矯健的步伐,司馬風眼中現出了迷惘之色。
左芸萱走到了院中,柳姑姑與玉潔冰清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你沒事吧。”
左芸萱臉一板斥道:“我去見外公能有什麽事?玉潔,以後說話得過過腦子知道麽?”
“是。”玉潔羞赧地低下了頭。
看她這樣子,左芸萱又舍不得了,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好了,不過說你一句,你就不高興了,這脾氣倒不象是丫頭,倒象是小姐了。”
“小姐……”玉潔不依道:“哪是小姐說的這樣,我只是恨自己,不能幫着小姐,還總是給小姐添麻煩。”
左芸萱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道:“所以快些長大吧,小姐我可等着你保護呢。”
“嗯。”玉潔用力的點了點頭。
柳姑姑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左芸萱擡了擡手笑道:“走吧,外公這裏風情獨好,說來我還沒有好好看過呢,咱們慢慢走,一面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柳姑姑會意一笑:“小小姐年幼,本是該盡情玩耍的時候,可是因着這身份,天天的忙着學習詩詞歌賦,針線繡工什麽的,倒沒了童年的樂趣了,今兒個正好借着老太爺的光,就放縱一下吧。”
左芸萱笑得陽光明媚,眼眸中閃着興奮的光芒。
待她們走出門後,小仆關上了門。
身後吱呀一聲關門聲讓左芸萱腳下微頓,唇間的笑意更是若有若無。
“姑姑,這次外公可給了我好玩意呢。”
左芸萱拿出了雞蛋大的夜明珠遞給了柳姑姑,柳姑姑詫異道:“這夜明珠可真大,堡裏可沒有這東西。”
“是麽?”左芸萱目光幽幽:“沒見我娘有過麽?”
“沒有。”柳姑姑肯定道:“左家堡雖然富貴,小姐卻不愛好這些東西,否則就算夜明珠再珍貴的,堡裏弄個七八個也是可以的。小小姐也知道,左家堡的富貴不需要用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來襯托。說來這些東西也只有宮裏的貴人們喜歡,只有那些宮裏的女人才會用這些來顯擺自己的地位。”
說到這裏,嘴不自禁的撇了撇:“前一陣聽說皇上賞了皇後娘娘一顆夜明珠,說是有兩個鴿蛋那麽大,皇後為此還開了個賞珠會,惹得一幫子貴婦人都讨好不已。想來也比不上這顆大,不得不說老太爺還真是疼愛小小姐,這麽珍稀的東西也送了。”
左芸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念一動道:“走着走着倒走出些興致來了,不如繞着多走走吧。”
“好。”柳姑姑笑着道:“不知道小小姐想往哪裏走呢?”
“鳳鳴軒吧。”左芸萱勾了勾唇,眼中閃爍着不為人知的色彩:“說來鳳鳴軒原本還是我住的地方,現在給了大姐姐住,我倒是有些想念呢。”
柳姑姑不齒道:“可惜了好好的鳳鳴軒,一直是左家堡歷代的嫡女未嫁前所住的,卻被大小姐鸠占鵲巢了。”
“可不是怎麽的,說什麽大小姐身子骨不好,唯有住在鳳鳴軒才能養好身子,也就小姐心軟,被二姨娘哄着哄着就把象征着小姐地位的鳳軒鳴給讓了出來。真是氣死我了。”
“噗!”左芸萱捏了捏冰清嘟着的小臉:“瞧你氣得那樣子,倒似搶了你的房子似的。”
“比搶我的更可氣!”冰清眉眼含煞道:“大小姐可真不是東西,占了鳳鳴軒後立刻大宴賓客,招了一幫子的嫡女貴女來堡裏,弄得有些不知情的還都以為大小姐是左家堡的嫡小姐呢。到現在可好,許多人都只知道有大小姐不知道有小姐了。”
“那又怎麽樣呢?是雞還是鳳凰總歸是會水落石出的。”
左芸萱抿了抿唇,目光幽深的射向了鳳鳴軒。
“小姐說得在理,可惜了好端端的鳳鳴軒竟然大小姐給玷污了,就算還給小姐,那裏面終是被他人的氣息沾染了。”
左芸萱勾唇一笑,冷如冰刀出鞘:“髒了的東西那就不用存在了。”
“小姐……”玉潔冰清眼睛一亮,都閃着光芒期盼的看着左芸萱。
左芸萱撲哧一笑,點了點兩人的額頭:“看着我作甚?瞧你們兩平日倒是乖巧,這兒倒讓我有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感覺。”
玉潔與冰清呵呵的傻樂。
“柳姑姑,走吧,既然經過鳳鳴軒,我這個當妹妹的不去看看大姐總是讓人說閑話的。”
柳姑姑眼一閃笑道:“是。”
不一會一行人來到了鳳鳴軒,鳳鳴軒看門的婆子看到了左芸萱先是一愣,随後如兔子般關上了門。
柳姑姑臉一沉:“這鳳鳴軒的奴才倒越發的沒有規矩了,看到了小小姐來竟然敢關上門!看來得好好的敲打敲打了。”
左芸萱臉上笑意更深:“這個不勞柳姑姑動手,免得髒了柳姑姑的手,不中用的奴才自然有她的主子教訓。”
柳姑姑眼微閃了閃,笑了起來。
不一會那婆子把門打開,溜溜地跑了出來,皮笑肉不笑道:“哎呦,這是什麽風把四小姐吹到了鳳鳴軒,倒是稀客啊。”
左芸萱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徑自往裏而去。
婆子大急,一個箭步就擋在了是左芸萱的面前。
柳姑姑勃然大怒:“吳老婆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敢攔着小小姐的咱不成?”“不敢,實在是大小姐吩咐身體不便,不見任何人。”
“既然大姐身體不便,我這個妹妹的更應該去探望了,要是我過門不入,被人傳了出去,說我這嫡妹薄情寡義,路過有病庶姐的門而不入,這毀我名聲的責任有誰擔當?是你吳老婆子擔當麽?”
“這……”吳老婆子眼珠一轉,愣在那裏,開玩笑,雖然毀了四小姐的聲名二姨娘是千願萬願,可是這責任可不是她能擔得啊!
趁着她一愣間,左芸萱饒過了她直沖沖地往裏而去。
“四小姐……四小姐……”吳婆子回過神急得就要阻攔,柳姑姑回手就給吳婆子一個耳光,斥道:“你這個腌臜的老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小小姐這般身份高貴的人,是你這髒手能碰的麽?不想活了麽?”
婆子被打得倒在了地上,左芸萱遂帶着三人往裏闖去。
途中一幹丫環見了都飛奔向了內室,倒讓左芸萱眉頭輕挑了挑。
她加快了腳步,不顧他人的阻攔闖入了內室,到了內室見本該跪在老夫人內堂的二姨娘身形一閃,躲入了內室,才了然的一笑。
原來老夫人在她走後沒多久就讓二姨娘回來了,看來渣爹對二姨娘還真不是一般的好,能讓老夫人連對她下毒的二姨娘都輕易放過。
不過她今日志不在此,也就只作未見。
“大姐姐……”她笑眯眯地走向了正躺在床上吭叽的左千鸾,忽略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你來做什麽?來看我死了沒有麽?”左千鸾見二姨娘藏好了,遂理直氣壯起來。
“大姐姐這是說什麽話?你我姐妹十幾年的情份,說這些話豈不是傷了咱們的感情?”
“感情?”左千鸾橫眉冷對,厲聲道:“我跟你有什麽感情?你放蛇咬我的時候可想過我們的感情?虧我這些年對你一直如同親妹,二姨娘更是對你超過了我,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說,你還有良心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大姐姐……”左芸萱眨着無辜的眼,不解道:“你這是說什麽啊?我真不知道為什麽大姐姐會一口咬定是我放的蛇,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人怎麽可能抓到這麽多蛇?再說了,蛇這東西看着都惡心,我又怎麽敢抓呢?是不是大姐姐聽了誰的挑唆而誤會了我?”
“夠了!你別裝腔作勢了,有沒有你心裏知道!”
左芸萱癟了癟嘴輕道:“看來大姐姐對我誤會太深了,本來還想探望大姐姐的,既然今日大姐姐心情不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哪天大姐姐心情好了我再來吧。”
“走吧,你快走吧!不看到你我心情就好了!”左千鸾如趕瘟疫般趕着左芸萱。
左芸萱露出傷心之色,扶着柳姑姑走了。
待左芸萱走後,左千鸾鐵青着臉斥道:“把看門的婆子給我打五十個大板,讓她攔着小賤人,居然還讓小賤人進了屋子,存心是來氣死我的!”
“是。”
二姨娘這時走出來道:“鸾兒,昨夜你被蛇咬得全身是傷,我一直擔心着,後來你是睡了我也就沒有問你,剛才聽那賤丫頭的話,好象這蛇還真是不她放的,會不會裏面有什麽差錯?”
“差錯?能有什麽差錯?”左千鸾憤憤道:“這小賤人平日不是也裝着對你很好,可是你看看現在怎麽樣?一早不是借着祖母的手懲罰你麽?要不是爹爹求情,這會你還在春雅堂門口跪着呢。”
二姨娘遲疑了下輕道:“說來我用食物相克下毒是非常隐蔽的事,就算是高明的大夫也未必知道,你說小賤人能知道麽?”
說到底二姨娘還是不願意相信左芸萱竟然能懂自己下毒的手法,因為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左芸萱很厲害麽?
二姨娘的想法左千鸾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願意承認左芸萱突然變得這麽厲害,不禁也狐疑道:“難道真如你所說是放蛇放錯了麽?”
說到這裏臉色變得狠戾:“青荷這個死丫頭,自從昨兒個出了事就不見了影,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真是氣死我了?”
“會不會青荷知道自己表哥放蛇放錯的地方就躲起來不敢見你了?”
左千鸾臉色一變厲聲道:“她敢!她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