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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1)

暗中,一條黑影閃了出來,提醒道:“世子,納蘭真為人武藝高強,機警無雙,此次失手在宗朝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何不……”

宗墨宸冷道:“難道我做事還要你來安排麽?”

黑影一凜,低聲道:“屬下錯了。”

“嗯,自己去領罰吧。”

“是!”黑影幹脆利落的說了聲,閃了出去。

待他出去後,宗墨宸手伸入了懷中,他掏出了一錠金子放在手中把玩着,那金子表面磨得光滑無比,透着晶亮,可見是被經常撫摸的。

看着這錠金子,宗墨宸刀削般的薄唇微翹了起來,瞬間柔軟了他臉部冷硬的線條,連眼睛也變得溫潤不已。

“這位大哥哥,這大雪天你為什麽睡在外面啊?是不是因為沒有錢?給,你把這錢拿着,快去找家客棧住下吧,外面這麽冷,再不進屋你會凍死的。”

清靈的聲音仿佛昨夕一般的清晰,他神情變得更加的溫柔,目光迷離仿佛滴出水來。

輕道:“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也許真死了,所以這輩子,我即使是拼盡全力也要護你周全!”

冷硬的線條變是更加的柔和,他閉上了眼,全是左芸萱的小臉。

他此時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去了左家堡,否則他将與這個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女孩失之交臂。

“來人。”

“主子!”

“銀雪訓練好了麽?送出去了麽?”

“回主子,銀雪已經送到了郡主的必經之路。貓蛇向來是天敵,尤其是郡主那條與衆不同的蛇,更是擁有一份與生俱來的敏感,相信郡主很快就會遇到銀雪的。”

“血靈芝也給銀雪了麽?”

“放心吧,主子,屬下吩咐銀雪了。”

“嗯,下去吧。”

宗墨宸擺了擺手,執筆在手,在潔白的宣紙上輕輕的描繪了起來。

描了一會,外面傳來一道輕浮的聲音:“大白天的大哥閉門不出,難道是在思春麽?”

手微一頓,墨色頓時渲染開來,眼,竟然畫斜了!

宗墨宸眼微眯了眯,周身散出一道道冷寒的殺氣。

“嗖!”他随手将紙鎮扔了出去。

“啊!”宗繼祖發出一聲的慘叫,破口大罵:“宗墨宸,你這混帳,你居然用紙鎮砸我!哎呦,疼死我了!”

宗墨宸仿佛沒聽見般,目光落在了被損壞的畫上,凝眉冷思,突然,微微一笑,運筆如神,畫出了個正作出鬼臉的左芸萱來。

這樣的左芸萱可比一本正經的左芸萱更可愛了。

他越看越是喜歡,愛不釋手。

門外,宗繼祖還在那裏罵罵咧咧地喋喋不休,宗墨宸眉頭一皺,冷道:“來人,将二公子扔出去!”

“宗墨宸你敢……啊……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兵痞子!弄壞了本公子的衣服,就算是把你們賣一千次也賠不起……啊……哎呦,疼死我了……我的屁股……”

左芸萱與玉潔冰清騎着快馬往左家堡趕去,突然,眼前紅光一閃,射入了一邊的山林之中。

“籲!”左芸萱立刻拉住了馬,道:“玉潔冰清,小紅突然進入了前面的山林之中,恐怕有什麽發現,咱們去看看。”

“好!”

沒着小紅留下的痕跡,她們一路跟到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只見遠峰雲霧缭繞,山徑蜿蜒曲折,時隐時現,恍若仙境!

尤其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更是氣勢力磅礴,雄偉壯觀。

玉潔的眼睛一亮道:“沒想到這裏還有這種好去處,這裏空氣這麽香甜,說不定有什麽奇花異草呢。”

冰清笑道:“我說怎麽小紅往這裏跑呢,原來是中着這的草藥來的。”

左芸萱看了眼周圍道:“好了,咱們還是找小紅,這吃貨最愛吃,別吃撐了。”

“好。”

三人又沿着痕跡找了去。

就在走了一柱香的時間,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聲地嘶吼聲。

三人頓時色變,那嘶嘶的聲音分明小紅發出的警告之聲!而那嘶拉啦的聲音又是什麽東西呢?

難道是保護靈草的動物?一想到這個可能,左芸萱心頭一急,要知道保護靈草這類的動物都是兇狠之極的動物。

這小紅雖然是條蛇,但卻是百年難遇的靈蛇,而且聽師傅說已經活了有五百年了,所以非常有靈性。

她與小紅生活了這麽多年,已然不把小紅當蛇了,而是當成了朋友。

朋友有難,她能不急麽?

“玉潔,冰清,快。”

她招呼了一聲事,足尖一點,向聲音飛奔而去。

夜幕下,一陣衣風破空之聲,三人瞬間移動了數十米。

待到她們趕到現場時,只見小紅正與一只白色的貓鬥得你死我活。

空中翻滾着白毛與紅鱗。

只見眼前一團白的閃過,又是一道紅的飛過,看得三人眼花缭亂,卻又心驚膽戰!

這種情況,她們三人根本插不進手去!

三人焦急萬分,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時,一貓一蛇突然分了開來,各自落在了草坪之上。

只見那白貓竟然比正常的小貓大了許多,肥嘟嘟的簡直是萌呆了,相信任何人都難以拒絕它的可愛。

如果不去看它那對綠幽幽卻透着野性殺意的眼睛。

此時的白貓張着血盆大口,露出無比尖銳的牙齒,不斷發出嘶啦的威吓聲。

而小紅也不甘示弱,盤旋在那裏,擡起了蛇頭,吐出舌信子,露出它的彎勾利牙。

白貓圍着小紅優雅的轉着,背卻弓得很高,這是一種典型的防禦狀态。

小紅也就随着白貓的轉動盤旋着,露出猙獰之色。

“小紅!”見蛇貓分離了,左芸萱一聲斷喝,手掌向了那白貓。

白貓聽到左芸萱的聲音後,立刻敏捷的作出了反應,輕靈一躍,就跳出了左芸萱的攻擊範圍。

小紅見來了幫手,立刻飛竄入了左芸萱手中,然後對着白貓作出惡狠狠的威脅之狀。

本來以為白貓看到有幫手來了,就會灰溜溜的走開。

沒想到白貓竟然沒有走,而是縱身一躍,躍到了半山腰。

左芸萱驚得張了嘴,喃喃道:“這是貓麽?居然還會飛?”

玉潔冰清也驚訝不已地看着。

三人就這麽直着眼看着小白貓越爬越高。

暗中,玉潔似乎感覺到小白貓鄙視地瞪了她一眼,她連忙收起了大驚小怪的表情。

開玩笑,她可不能這麽沒見識的樣子,讓一只貓笑話了去。

就在她剛作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後,小白貓又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冰清張口結舌道:“這小貓是什麽意思?難道知道咱們來了,它打不過,所以選擇自殺麽?”

這次連小紅都鄙夷地看着她的,小眼睛裏更是露出我不認識你的神情。

冰清氣怒的又是一巴掌拍了過去,罵道:“死蛇,居然敢笑話我?要不是我們來救你,你現在估計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紅這次連看也懶得看她,嗖得回到了左芸萱的頭發中盤了起來。

冰清氣得呆在那裏,嘟囔道:“小姐,它是什麽意思?無聲的蔑視麽?”

這時那小白卻很輕靈的躍到了地上,而口中竟然含着一棵泛着紅光的草。

它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了左芸萱的面前,前面兩只小爪子竟然呈曲膝之狀,然後将身體十分自然的趴了下來。

動物作出這種表情就代表着臣服。

左芸萱一驚,沒想到這白貓竟然會對她表示忠誠。

當下不确定道:“你是想認我為主麽?”

小白貓點了點頭。

大多數的女人都對毛聳聳肥嘟嘟的小動物是沒有免疫力了,即使是這兩年來訓練的早就今非昔比的玉潔冰清也不例外!

她們驚喜道:“小姐,這小貓好可愛啊,居然能聽懂人話,快收了她吧,可比小紅可愛多了。”

小紅氣得一下又竄了出來,蛇信陰涼涼的舔過了冰清玉潔的臉,表示抗議。

可是這兩個喜新厭舊的哪還顧及小紅的感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去,去,去,別妨礙我們親近小貓咪。”

小紅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悻悻地游走了。

冰清一步跨到了小白貓的身邊,柔聲道:“來,姐姐抱你。”

“嘶”小白貓發出了警告的聲音,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冰清的手騰得收了回來,不由自主的倒退了數步,氣道:“你這小畜牲,居然還不讓我抱?告訴你,姐姐抱你就是你的福氣!”

小白貓見冰清不靠近它,瞬間也收斂了殺意,而是對着冰青懶洋洋的翻了個白眼。

冰清尴尬不已,瞪了它一眼。

小紅則幸災樂禍地游了三圈,表示開心。

左芸萱失笑道:“瞧你,好端端的一人跟小貓一般見識。”

說完蹲了下來,手撫上了小白貓的白毛,笑道:“要認我為主可以,但以後不能跟小紅打架。”

小白貓與小紅對望一眼,露出了相看兩厭的表情,瞬間都扭過了頭,一副看不起對方的樣子。

看到它們這般可愛,左芸萱更是高興了,當下抱起了小白貓。

這次小白貓很溫順的讓她抱了,還把腦袋埋入了左芸萱的懷裏,一副享受的樣子。

冰清看了臉色鐵青,罵道:“小姐,這色貓估計是公的,我還是把它閹了吧。”

小白貓猛得擡起頭,呲牙裂嘴的看向了冰清。

“撲哧”左芸萱笑道:“它是母的。”

“您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看了啊。”左芸萱理直氣壯道。

好強悍啊!小姐!

冰清與玉潔無語的對望,同時轉過了身子,裝作不認識左芸萱。

小白貓則把爪子蒙住了臉,露出難為情的樣子。

這是什麽主子啊?這麽色?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好麽?怎麽能看她私處呢?

白色的貓毛泛出淡淡的粉色。

而當事人左芸萱卻毫無一點地自覺,而是看向了它嘴裏叼着的紅草,眼睛一亮道:“這是什麽草啊?怎麽長成紅色的?真是漂亮啊。”

白貓只覺要淚奔了,這主子連絕世珍品,能起死回生的血靈芝都不認識麽?難道是個傻子麽?

它幾乎要預見它悲慘的未來了,它這麽英俊威武的,人見人愛的,花見花開的,霸氣側漏的小白虎怎麽攤上這麽個主子呢?

它可不可以反悔啊?它好想那個冷面的男主子啊,男主子雖然冷了些,可是腦袋聰明啊!

“撲哧!”看到小白貓幾欲瘋狂的表情,左芸萱失笑道:“好了,不逗你了,這血靈芝我收下了,謝謝你。”

小白貓這才放下心來,還好,沒認個傻主子!

不過這個主子貌似不怎麽善良,喜歡捉弄人的!它得小心着些。

冰清玉潔也捂着唇笑。

這時小紅又騷動了起來,圍繞着左芸萱讨好的轉着圈。

左芸萱給了它一個爆栗道:“你想都別想,這可不是普通的靈芝,讓你吃了就吃了,這可是血靈芝能救命的。給你吃了不過是口味好點而已,根本不起別的作用!你一邊涼快去吧。”

小紅聽了立刻沒了興趣,懶懶地又爬了回去,閉着眼睛睡覺了。

心裏那個怨怼啊,要不是它,主子能找到小白虎麽?能拿到這棵血靈芝麽?

怎麽這麽小氣呢?連個破草也舍不得給它吃!

嗚嗚,無良啊,無良的主子。

這時左芸萱看着小白貓道:“給你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小紅一下又來勁了,雙目炯炯地看着左芸萱。

冰清道:“要威武的!”

小白貓眼睛一亮

玉潔道:“要霸氣天成的。”

小白貓的眼睛更亮了。

左芸萱點頭,一副驕傲的樣子道:“那是自然,一定要起個響徹人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名字才配得上我們的小白貓!”

冰清玉潔雪道:“小姐快起吧。”

“好!”

就在小白貓期待的眼神下,左芸萱朱唇輕啓,吐字如珠,說出一個讓衆人差點摔倒的名字來:“就叫小白!”

“嗚……”小白全身一軟一下癱了下去。

“嘶嘶……”小紅笑得前俯後仰,在左芸萱的頭發裏翻滾了起來。

它就說嘛,主子能幫它這條天下少有的紅龍都起個小紅的名字,能幫小白虎起出什麽好名字來?

主子就是一個起名白癡!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冰清玉潔一陣的汗,幸虧她們的名字是之前夫人起的,不然也許就叫小花小草了。

這時就聽左芸萱得意道:“我起的名字好吧?冰清玉潔,你們要是不滿意你們的名字,我可以幫你們重取。”冰清玉潔一個激愣,連忙道:“不用了,不勞小姐費這腦子,我們就這麽湊合着吧。”

左芸萱悠悠地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們要求這麽不高,我也不強求了。其實我一直覺得小花小草小水小湖很适合你們的。”

冰清玉潔只覺頭上一陣烏鴉飛過,連忙打岔道:“小姐,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該走了。”左芸萱随手将血靈芝放入了懷中道:“冰清玉潔,咱們換女裝吧,順便把你們的臉也換了吧,免得被沈從文發現了。”

冰清玉潔點了點頭,不一會就将自己易容成另一個相貌。

于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姐抱着一只白貓帶着兩個長相平凡的侍女晃悠悠的走出了林子去了。

彭城,是往左家堡去的必經之路。

三人一貓進了彭城就發現人來人往熱鬧不已。

“小姐,這比以往可熱鬧多了。”

“這是自然,以左家堡在江南上的地位,誰會不給左家堡臉面呢?”左芸萱笑了笑,眼底透着冷光。

玉潔撇了撇嘴道:“可惜啊,為了一個李鬼千裏迢迢地趕到這裏,真是不值呢!”

“他們可不管李逵還是李鬼,他們是沖着左家堡來的,更是沖着左家堡身後的皇家而來。眼下朝廷對武林的管制越來越苛刻了,一些耳聰目明之人自然是欲借着左家堡搭上皇家這條線,重找一條通往榮華富貴之路罷了。”

冰清冷道:“朝廷什麽的奴婢不管,奴婢只知道左家堡是小姐,就算小姐不要,把它散了,毀了,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繼承!”

玉潔直接壓低聲音道:“小姐,咱們要不要把人調來,等左家堡追封儀式上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左芸萱勾唇一笑,笑得嗜血:“這麽殺了不是便宜他們了麽?你知道人最痛苦的是什麽?”

“是什麽?”

“最痛苦的就是眼看着就要得到了,卻突然發現一切全都離他而去!這種打擊才是致命的。”

玉潔眼睛一亮,道:“小姐是說利用……”

左芸萱眼中劃過一道贊賞:“孺子可教也!”

說完笑道:“走,去醉仙樓吃飯去,我都餓了。”

小白聽到醉仙樓,眼亮了亮。

左芸萱失笑道:“你別是只小饞貓吧?”

小白翻了個白眼,郁悶的趴在了左芸萱的懷裏,不再擡頭了。

“小二,有沒有雅座啊?”

玉潔對着迎上來的小二問道。

小二滿臉含笑道:“這位姑娘,不好意思,最近來的客人特別多,雅座都被訂完了,要不您将就一下,坐在大廳裏怎麽樣?”

冰清正要說大廳怎麽能坐人,這時聽左芸萱道:“無妨,就大廳吧。”

小二聽到左芸萱的聲音,只覺清澈如流水,優揚似風琴,仿佛仙音飄飄,動人心魂,眼睛頓時一亮,看向了左芸萱,可是看到左芸萱的臉後,眼頓時暗了下去,只道了聲可惜了。

不過他畢竟是個八面玲珑的人,瞬間就掩住了心中的想法,笑得更是燦爛了:“小姐快請,其實大廳有大廳的好處,聽到的東西更多,比如說數月後就是左家堡大小姐的追封儀式,大家都讨論的熱鬧着呢。聽說那左家堡大小姐可是人間絕色,今年才十八歲,居然就要領導整個左家堡了,真是人少有為……”

“閉嘴!”冰清臉一冷,厲聲呵斥。

那小二一愣,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麽了。

他本來是讨好左芸萱,說些閑話拉些近乎,沒想到這三位似乎不愛聽這些。

左芸萱笑了笑道:“小二哥,我的丫環心情不好,你不用放心上。”

小二立刻又笑了,連忙道:“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過放心,只要吃到我們醉仙樓的菜,馬上就心情好了。”

左芸萱勾了勾唇。

玉潔則淡淡道:“好不好不是你吹的,是我們吃了再說,你這小二怎麽這麽啰嗦?哪天把你的舌頭炒了吃一定是很筋道!”

小二吓得再也不敢說話了,将左芸萱引到了桌邊就趕緊跑了。

心裏還嘀咕,這丫環的脾氣比小姐還厲害。

左芸萱坐下後,笑道:“不過是一個小二,你跟他計較什麽?”

玉潔生氣道:“明明是只烏鴉,偏偏被人看成了鳳凰,還說得這麽神,奴婢能不生氣麽?什麽玩意?”

“好了,別生氣了,既然你知道她是烏鴉,還擔心什麽?烏鴉就是烏鴉,再怎麽也成不了鳳凰的。”

随手倒了杯茶遞給了玉潔,安慰道:“好了,喝口水,消消氣,別把自己個氣壞了,小姐我會心疼的。”

玉潔接過了水一飲而盡。

這小二正好拿了菜單過來,看到這情況,眼睛都直了。

一個主子給丫環倒水?真是逆了天了!

看來這個丫環很厲害,他得離遠點。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認為最溫和的左芸萱身邊,點頭哈腰道:“小姐,請點菜。”

左芸萱看了眼菜單後,柔聲道:“小二,你看着拿手的來幾道吧,對了,一定要上盤魚。”

小二看了眼左芸萱抱着的小白貓,連忙點頭道:“小人曉得,這小白貓這麽可愛,一看就是名貴品種,小人一定上一盤咱們酒店的招牌魚。”

小白的頭猛得擡起,綠幽幽地眼注視着小二。

小二吓得渾身一個激靈,這小白貓的眼神怎麽這麽瘆人?

這三人主不主,仆不仆的,連養只貓也怪異的很,還是離遠些吧。

當下拿着菜單就快速的跑了。

就在他跑到樓梯口時,只聽他哎呀一聲慘叫,從樓下摔了下去。

這時只見小白悠然的收回了尾巴,又若無其事的将臉埋在了左芸萱的懷裏睡覺了。

左芸萱看了眼桌上的桂圓,無可奈何道:“小白,人家誇你可愛,你還用桂圓偷襲人家,這可不是太厚道啊。”

原來小白生氣小二說它是小白貓,用尾巴掃了一顆桂圓到小二的腳底下,小二一腳踩到了桂圓上,能不滑下去麽?

玉潔失笑道:“這小白倒跟小姐一個德行,都是睚眦必報的主。”

小白猛得擡起了頭,對着玉潔呲了呲牙。

玉潔揚起手就要揍它,可是才伸出手看到小白明晃晃的爪子,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這小白可不是小紅,邪性着呢。

小紅見玉潔吃癟,頓時發出了快樂的嘶嘶聲。

玉潔正好有氣沒處出,揚手給了小紅一個爆栗,啐道:“死小紅,連你也敢欺侮我麽?”

小紅哀怨不已,狠狠地瞪了眼小白,小白則回了它一個活該的表情。

這一蛇一貓在這裏鬥着法,菜卻也上來了。

不過不是那個小二了。

看到一道道的菜,小白眼睛蹭得亮了,從左芸萱的懷裏竄了出來,坐到了桌上。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的騷動。

“小二,快給我們找個空位置。”

“哎喲,這位姑娘,您來得不巧,最後一張位置剛被人坐了,不如您……”

話還未說完,就聽“啪”地一記耳光聲響徹的整個樓中。

觥籌交錯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只聽那丫環喝道:“混帳東西!你知道我們小姐是誰麽?”

小二捂着臉低聲道:“不管您是誰,總有個先來後到吧?這實在是沒有位置了,您還是等……”

“啪”那丫環順手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罵道:“這可是我們左家堡的嫡小姐左芸萱!就是那個傻了的小姐!你居然敢怠慢左家堡的嫡小姐?你不要命了麽?”

衆人聽了議論紛紛起來。

“咦,左家堡的嫡小姐不是左千鸾麽?怎麽叫左芸萱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左家堡真正的嫡小姐是左芸萱,那左千鸾說是左家堡的大小姐,其實是司馬堡主與二姨娘生的,算到血緣跟左家堡還真沒關系。”

“啊?還有這事?可是既然左芸萱才是真正的繼承人,怎麽讓左各鸾受封呢?”

“這你又不知道了吧?那左芸萱雖然是嫡系,可是卻是個癡傻的,所以這左家堡怎麽能交到她的手上呢?”

“天啊,好端端的怎麽就是個癡傻的呢?太可惜了吧?難道左家一脈就這麽斷了不成?”

“嘿嘿,誰知道呢?現在左千鸾不是也姓左麽?這一脈不是有人繼承了麽?”

“不過聽說左千鸾要嫁給太子,那不就是破壞了左家堡的堡規了麽?”

“堡規?”之前一人嗤之以鼻道“:左家堡的堡規,入贅之人是不能再娶納妾的,你看看司馬風,自從左家堡的左瑾死後,他先是差點扶正了二姨娘,後來更是納了十幾個美妾,哪還有什麽堡規?”

“唉,這下左家堡不是完了麽?”

“誰知道啊?這種事咱們小老百姓聽聽說說就行了,還操不起這心。”

“不過這左芸萱傻都傻了怎麽會出來呢?”

“許是左千鸾追封在即了,左家堡裏的人好心讓她出來透透氣呢。”

“好心?”一人冷笑道:“別逗了,誰知道是想什麽歪主意呢?就說這左芸萱會傻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畢竟好端端的女孩子,怎麽說傻就傻了呢?這傻也傻得這麽及時啊!緊趕着給人讓位是的。”

“噓,別說了,別讓人聽了去,左家堡可不是好惹的。”

“好,吃飯,喝酒。”

于是一幹人又喝了起來,吃了起來。

那丫環見衆人又吃喝了起來,感覺沒起到作用,于是又一腳踹向了小二喝道:“瞎了你的狗眼,還不給安排位置?”

那小二苦着臉,沒事挨了二記耳光,一個無影腳,心裏恨得要命,可是這滿堂都是人,哪給她們找位置去?

左芸萱心頭一動,對着冰清玉潔低低地說了幾聲。

冰清玉潔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這時左芸萱對一邊的小二招了招手。

那小二連忙走了過來:“小姐,您還要添點什麽?”

“不用了,看那樓下的小二挺可憐的,我這這麽大的一桌也用不了,你讓那個左小姐來拼桌吧。”

小二一聽大喜過望,連忙道:“小姐您真是心善。小人這就去問問。”

小二剛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不好意思道:“小姐,不過這左家堡的嫡小姐可是癡傻了,您……”

左芸萱臉一沉,淡淡道:“無妨!”

小二吓了一跳,剛才還很好說話的小姐怎麽突然就變了臉呢?

不過既然人家小姐不在意,他何必多事呢?當下屁颠颠去安排了。

左芸萱見小二領上來的人,眼微微眯了眯。

看到那癡癡呆呆的冒牌左芸萱,唇間的笑意更冷了。

這個假左芸萱居然是堡裏的丫環裝的!

看來為了破壞她的名譽,左家堡是無所不用極啊!

這兩年來不停的放出風去說她是傻的,可左千鸾居然還不放心,還指使自己貼身的丫環來敗壞她的形象。

看着那打人的丫環雪玉,唇間勾起了陰恻恻的笑。

連小白都被她的冷意所凍傷了,突然竄入了她的懷裏。

這時左芸萱才看到桌上叫的菜居然全被小白吃得一幹二淨了,除了那條魚!

這貓居然不吃魚?

左芸萱的眼陰晴不定地看着小白。

小白将頭埋得更低了,腹诽道:老娘不是貓,老娘是虎!是白虎!要吃肉,不吃魚!

一人一貓對視着。

左芸萱一把揪起小白的耳朵似笑非笑道:“就算你是吃肉的主,以後也得改吃魚!”

小白頓時一癱,軟在了左芸萱的懷裏。

而雪玉卻帶着假左芸萱坐了下來,待看到杯盤狼藉時,破口大罵道:“小二,還不把這桌上收拾幹淨了?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小姐麽?”

小二連忙走了上來,麻俐地收拾了起來。

這時雪玉對假左芸萱道:“小姐,奴婢服侍你坐下來吧。”

“哈哈哈,坐,坐!”假左芸萱癡癡地笑。

雪玉的眼中劃過一道得逞的笑意。

這時假左芸萱左看右看,突然看到窗臺邊坐着一個男子,眼一下直了起來。

左芸萱也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一見之下,也呆了呆。

只見窗口坐着一男子,一身雪白的長袍,袖口镌刻着幾縷郁金香花瓣,随着他手輕揚間,飄出幾抹悠遠的清逸。

男子只是側面對着她,卻已然露出了他鬼斧神工般的容顏,那高挺的鼻子如遠山般孤傲,薄抿的唇如花瓣般鮮豔,尤其是他仰面飲酒之時,喉間微動都折射出無窮的性感缭繞。

這時,突然一陣風吹過,窗外落櫻紛飛,飄飄渺渺飛落到了他一頭如絲綢般順滑的墨發之上。

而他卻恍若未覺,依然優雅如故,輕飲着杯中小酒。

一瓣粉色的花落到了他如墨蝶慢舞的睫毛之上,他微眨……

花瓣依依惜別,終是千般不願萬般無奈的落到了他的袍袖之上。

不舍……

袖輕揮間,那花瓣漸漸而落,落于地上。

這時一個小二走了過去,将花瓣踩于腳底,終于輾轉成泥。

陽光薄薄曬在了他的身上,他如沐金輝,如同一幅绮麗的畫卷,洋洋灑灑,美不勝收……

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輕聲的驚擾,他就會羽化成仙。

“嫡仙人……”

假左芸萱沖口而出這三個字。

男子手微動了動,慢慢地轉過臉。

左芸萱倒吸了一口氣,這是一張怎麽樣的容顏啊?

如果說側面讓人沉醉,那麽這正面就讓人瘋狂了!

幹淨,純粹!

尤其是眼睛,琉璃般的眼睛仿佛被泉水洗過,透着純潔的清澈,不染一絲的塵埃。讓她這樣連神經都浸漬在暗黑元素中的人可望而不可求。

他看到左芸萱驚詫的眼神後,突然對左芸萱展顏一笑。

那笑容頓時讓滿堂都敞亮了起來,讓人的心靈純淨莫名。

這時只聽假左芸萱啊地一聲尖叫,豁得站了起來,指着那男子叫道:“我……我要嫁給他!”

左芸萱臉一下沉了下來,這賤婢居然敢陷害她!

看來左千鸾不光是想讓她擁有一個白癡的名聲,還想讓她再擁有一個花癡的臭名了!

果然只見假左芸萱跌跌撞撞地沖向了那男子,流着口水道:“我要嫁給你!”

男子竟然沒有一絲的厭惡之情,而是溫和的笑道:“左小姐,你走錯地方了。”

随後對着雪玉和風細雨道:“這位姑娘,快扶你家小姐回去坐好,免得她摔着了。”

他的聲音如天籁般的空靈,又有着從胸腔裏迸出的暖意,頓時讓人有種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溫暖感覺,令人情不自禁的願意服從。

假左芸萱一呆,她本以為男子會呵斥她,從而厭惡的指責她,然後她就可以裝瘋賣傻地糾纏這男子,這樣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左芸萱是個白癡加花癡了。

可是現在這男子這麽溫柔地一笑,都快把她的心化了,這麽溫和的一語,就快把她溺死了,她怎麽還可能做出得裝癡的事來?

當下愣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雪玉則已然走過來,将她領了回去。

男子眼中劃過了然的一笑,不再理她們,而是臉看向窗外,又顧自喝起了酒來。

那天縱之姿就算是仙人也不過如此。

這時玉潔扮成了一個纨绔子弟走了上來。

看到雪玉時,眼睛蹭得一下亮了起來,興奮道:“咦,這不是鸾妹妹身邊的大丫環雪玉麽?”

雪玉一呆,看到玉潔是個俊俏的公子,一時間摸不準玉潔與左千鸾是不是熟識,遂上前行了個禮道:“公子好。”

“好!”玉潔笑咪咪地拿起了折扇輕挑了挑雪玉的臉,輕佻道“數日不見雪玉倒是長得更美了。想不想公子啊?”

雪玉臉一紅,雖然覺得這公子有些輕佻,但那模樣還真是俊俏,身為一個丫環被這個公子看上,也是一種榮耀。

當下避過了,羞道:“公子又開玩笑了。”

“哈哈,怎麽是開玩笑呢?”玉潔哈哈大笑了起來,見衆人看着他們,遂道:“對了,你家小姐來了麽?自從那晚一別,我想她之甚。”

衆人一聽都不喝酒了,豎起了耳朵起來。

這左千鸾不是要跟太子成婚的麽?怎麽跟這個俊俏的公子又有所聯系了?聽這公子的口氣還仿佛跟左千鸾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左芸萱勾唇一笑,輕抿了口茶。

左千鸾想敗壞她的名譽?那她就先讓左千鸾當個人皆可夫的淫婦!

雪玉先是一呆,随後才反應過來,怒道:“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敗壞我們大小姐的名譽?”

玉潔一聽臉板了起來,斥道:“雪玉,別以為你家小姐上了爺的床,爺就可以容忍你對我不敬了!告訴你,等過些日子我向你家小姐要了你,看你還敢這麽嘴厲!”

衆人聽了一陣嘩然,天啊,原來這左千鸾早就跟這位公子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了,居然還敢嫁給太子?

這太子是烏龜麽?連這種女人也敢娶?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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