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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太後的心思

左芸萱輕笑一聲,那容顏綠了芭蕉,紅的櫻桃,美得讓人炫目,聲如天籁,又冷似冰泉,當着宗政澈的面道:“玉潔冰清,大肆宣傳左千鸾最貼身的丫環是怡紅院的花魁!”

“是!”玉潔冰清興奮不已,挑釁地看着宗政澈。

小姐這計真是妙,毒!

酒樓之事就毀了左千鸾一半,現在再傳出左千鸾最貼身的丫環是花魁,估計這天下的人都會相信,左千鸾真是水性揚花之人!

為了控制男人瘋狂習練房中之術,不但自己練,為了固寵還讓自己最親近的丫環也練,并在妓院奪得了花魁的桂冠!試問,還有什麽比這更勁暴的?

只要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左千鸾就是人皆可夫的淫娃了,那些來參加封封大典的武林人士估計不僅僅是為了看熱鬧了,更想做的恐怕是想與左千鸾春宵一度了,到那時一對對淫穢的眼睛盯着左千鸾……嘿嘿,這封封大典就熱鬧了!

哈哈,看太子還敢不敢娶左千鸾,當那個千夫所指的活王八!

瞧太子一臉陰沉仿佛要滴出水來的樣子,她們就心情愉快!

哼,從小姐這得了民心,就翻臉不認人了!

玉潔明眸掃過宗政澈,傲然道:“奴婢這就讓人去保護雪玉雪環,至少在封封大典前不能讓有心人殺了她們滅口!”

宗政澈的臉更是黑得跟墨一樣,這把他的後招直接堵了。

他目光複雜的看向了左芸萱:“一定要這麽做麽?”

“與太子有關麽?”

宗政澈苦笑了笑,是啊,與他無關!他有什麽立場要求左芸萱放棄抹黑左千鸾呢?

以左千鸾未婚夫的身份麽?那左芸萱根本不在乎!

以左芸萱朋友的身份麽?那更是笑話,這天下哪有朋友拖後腿的?

良久才嘆了口氣道:“走吧,四小姐。”

左芸萱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太子請。”

看着她袅娜的背景,漸行漸遠,他笑得更清冷了。

皇宮,左芸萱前世也好,這世也罷,是經常來的,所以對于風景她早就看得不想再看了。

有宗政澈的陪伴,再加上她是太後的姨外甥女,她很快的就穿過了前三道門。

到了通往太後慈寧宮的岔路,宗政澈并沒有跟上去,而是對左芸萱道:“四小姐,本宮還有些事,就不陪你進去了。”

“太子有事先行即可,謝謝太子送本郡主至此。”左芸萱知道宗政澈與太後并不對付,太後喜歡的是四皇子宗政琉,一直支持的也是宗政琉,所以太子與太後只是明面上的相處融洽而已。

而太後讓宗政澈來請她去,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講,就是為了讓她也恨上太子,從而把她從太子陣容裏拉出去。

其實不用太後這麽做,她在回到左家堡的那時,就已經決定不會再幫助太子了,但也不代表她會幫宗政琉。

宗政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謝!”宗政澈見左芸萱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感覺空落落的。

他轉身往東宮而去,她則往西邊慈寧宮而去,兩人相向而去,終是越來越遠……

慈寧宮的守門太監看到了左芸萱後,立刻谄媚的迎了上來,笑眯眯的請了個安就道:“郡主您可來了,太後娘娘可是盼了半天了。”

左芸萱淡淡一笑,兀自往裏而去。

才到二門,管事姑姑就迎了出來,看到左芸萱後親切道:“郡主,太後等候多時了。”

左芸萱笑道:“那真是本郡主的不孝,讓太後久等了。”

管事姑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見她神色無異,才安心道:“太後疼郡主入骨,這等多久都是心甘情願的。”

“姑姑這麽說,倒讓本郡主更慚愧了。”

兩人說着,就到了慈寧內宮,看到正坐在主坐上的太後,左芸萱就要行禮。

那禮還沒來得及行,太後左韻就一個箭步從座位上沖了下來,流着淚道:“哀家的親親寶貝噢,這兩年真是苦了你了,快,快讓哀家好好看看。”

不由分說就把左芸萱扶了起來,上下打量着她,看了一會,又流起了淚來:“長大了,變好看了,就是瘦了,真是讓哀家心疼死了。”

左芸萱亦打量着太後,說實話,對于這個她外婆的親妹妹,這千年的時間已讓她基本忘了是長什麽模樣了。

今日一見,發現太後長得跟自己還真是挺象的,而且因着太後保養得宜,雖然四十多歲的人,看着倒是三十的模樣,說是她的娘,都是有人信的。

左家堡的歷代女主人都是美人一個,所以遺傳基因的強大讓每代出生孩子都是男人俊美無雙,女的美貌絕倫。

所以太後亦是風華絕代,美貌異常,雖然與左芸萱長相相似,但太後長年宮中生活,自然而然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所以顯得有些不容易親近。

雖然太後沒有讓左芸萱行禮,但左芸萱卻知道宮裏的規矩不可廢,所以她還是推開了太後,盈盈地給太後行了個禮。

太後見她這般的堅持,只是心疼道:“好了好了,免禮了,這宮裏沒有外人,不必講這些虛禮。”

左芸萱行完了禮,才扶着太後往主座而去。

待兩人坐定了,太後問了些左芸萱這兩年發生的事,左芸萱只說殺手暗殺,東躲西藏的事,別的并未告知。

太後一面聽一面又流淚不已,氣憤交加,疾言厲色地要讓皇上捉拿兇手,替左芸萱報仇。

左芸萱微微一笑道:“這倒不必麻煩皇上了,那些兇手都被玉潔冰清殺了。”

太後愣了愣道“玉潔冰清不是你的丫環麽?怎麽就能跟那些殺手抗争了?”

左芸萱眼閃了閃,道“說來是她們運氣好,得了藥王谷谷主的青睐,就教了幾手,雖然只是皮毛,但也夠她們學上一輩子的了。”

太後欣慰道“阿彌陀佛,多虧了佛主保佑。不過萱丫頭,為什麽谷主沒有教你呢?什麽有不如自己有,要是你學好了不是更方便麽?”

“谷主說我幼年曾中過劇毒,雖然後來解了,但終是傷了體質,這一輩子是不能碰毒了,要是不巧的話就藥石無醫了。”

“那不知道是什麽毒不能碰呢?”

左芸萱眼睑微垂,唇間勾想似譏似嘲地笑“這個很難說,谷主也說了,也許一種小小的毒都可以引起我瞬間殒命,也許再毒的毒也奈何不了我,端得就看我命大不命大了。”

“是這樣啊”太後輕嘆一聲道“哀家還想着要是知道是什麽毒不能碰,以後就昭告天下把這種毒絕了跡了呢。唉,哪知道卻是這樣的效果,這樣你豈不是如頭上懸了把刀,随時要掉下來麽?哎呀,哀家的寶貝兒啊,你怎麽就這麽命苦啊!你是哀家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要是出了事,你讓哀家怎麽活啊!”

太後說了這麽半天,不管別的話是真是假,但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左芸萱還真是太後這世上唯一的骨血。

太後與左芸萱是外祖母左華是孿生姐妹,左華早就死了,而太後卻無子嗣,所以左芸萱确實是太後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

這也是司馬風一直對左芸萱表面寵愛的原因之一。

不過前世左芸萱一直認為太後是疼愛她的,一直到死都是這麽認為的。可是今世,也許是她千年的見識,死後重生後的敏感,當她再見到太後時,總覺得太後的疼愛與司馬風對她的疼愛如出一轍,讓她根本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

“太後快別哭了,能見到郡主是高興的事,您要是這麽哭下去傷着眼睛可怎麽辦啊!”

管事姑姑的話看似勸太後,實則是指責她不懂事惹得太後生氣了。

左芸萱只當沒聽懂,倒是勸了勸太後別哭了。

太後一面擦着淚,一面卻道“唉,哭哭怎麽能傷了眼睛?哀家那老毛病才是真正的讓哀家毫無辦法呢。”

左芸萱關切道:“怎麽?太後鳳體有恙麽?”

管事姑姑搶着道“可不是怎麽的!這逢到刮風下雨,太後娘娘腰就疼得不得了,嚴重的時候翻個身都困難,那些個禦醫也都是吃了飯不頂事了,看了半天只說太後年輕時落胎害的,除了調理養身,沒有一點的辦法,可是調理了都幾十年了,卻一點也不見效。郡主不是認識藥王谷的谷主麽?谷主醫術無雙,不知道郡主有沒有辦法請他一看?”

左芸萱為難道:“不是我不答應,實在是我也找不到谷主,說來有些難為情,其實那谷主就見了我一回,其餘時間都是玉潔冰清上門求學的。”

管事姑姑與太後對望了一眼,管事姑姑有些遺憾道:“難道谷主一點醫術也沒有教你?這毒術不能學,醫術總是可以學的吧?”

左芸萱臉一紅,低聲道:“不瞞太後與姑姑,實在是我天姿欠聰,不是那塊料,本來我還以為依着我平日所學的那些醫訂能得谷主的青睐,哪知道在谷裏眼裏不過是關公面前耍大刀,根本不足一提。

谷主直接讓我以後別學醫了,免得丢了醫者的臉面。”

說罷,佯裝抹了抹眼淚,露出失望的樣子。

太後以管事姑姑使了個眼色,管事姑姑遂憤憤不平道:“那谷主倒是麻煩,我們郡主學吧,左一個不行右一個不行的,可是兩個丫頭卻教得盡心盡力的,這是什麽毛病啊?”

這話左芸萱是聽出來了,這是挑拔她與冰清玉潔的關系呢。

左芸萱露出委屈不已的神情道:“誰說不是啊,不過還好玉潔冰清是我的奴婢,她們好了也能保護我的。”

“這女在不中留,還能一直照顧着你啊?你啊,眼見着就十四了,也該議婚了,不知道你心中可以人選?你說出來哀家替你參詳參詳,要是那人人品好,才貌佳,家世出衆,哀家便為你們作主賜婚如何?”

左芸萱忸怩道:“太後說什麽呢,我哪有什麽心中人選?太後也知道,身為左家堡的繼承人便是要選也只能選些江湖中人,哪有什麽高門大戶可選的!”

“哀家要跟你說的便是這些,萱丫頭,你覺得哀家日子過得怎麽樣?”

“太後的日子自然是富貴之極,舒服之極。”

“呵呵,誰說不是啊!你看哀家也是左家堡的人,可是卻嫁入了皇家,先皇對哀家情有獨鐘,雖然哀家無子,但皇上卻不是親子勝似親子,這下面的幾個孫兒也是孝順有加,日子過得逍遙自在,舒心不已,所以啊女人這輩子不需要什麽財富,什麽是財富?一個好夫君,幾個好孩子,将來含饴弄孫,這才是財富!萱丫頭,你說是不是?”

“太後說得極是,這世上的女人能活着如太後這般,定然是前世的福份,可是天下又有幾人能活得如太後這般呢?”

太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試探道:“其實只要你想,也未必不能做到。”

左芸萱作出訝然之色,明亮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太後。

太後抿唇一笑道:“你嫁給皇子不就得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左芸萱連忙搖頭道:“太後又不是不知道祖訓就是左家堡的女繼承人是不能外嫁的,難道太後要我破了祖例不成?”

“瞧你這傻孩子,怎麽這麽實心眼呢?左家堡不是還有左千鸾麽?”

“太後!”左芸萱憤然道:“難道太後要讓我把左家堡拱手相讓麽?你這麽做讓我怎麽對得起左家堡的列祖列宗。”

“哎,哀家的寶貝啊,瞧你急得這樣子,倒是恨上哀家似的。”

左芸萱嘟着嘴道:“我怎麽會恨上太後呢,這不是心裏着急說話就沖了些麽?”

“你啊,從小就心急,沒聽哀家說完就急上了,哀家跟你分析分析啊,左千鸾不過是個妾身的,便是有了郡主的身份,繼承了左家堡也不過是個傀儡,左家堡真正的掌權人其實是你的外祖父,你外祖父這人你總相信麽?雖然哀家是不怎麽了解,不過聽姐姐說起你外祖父乃是天下第一大俠士,俠骨柔情,心胸坦蕩,而且對你向來疼愛有加,他給你作後盾,你又有什麽不放心的?這樣你又能嫁得個如意郎君,又有可靠強大的娘家人當靠山,這簡直就是為了你量身定做的好事啊!寶貝啊,你得好好想想啊,眼下正是好的契機,要是錯過了就沒有這家店了。”

左芸萱想了想露出倔強之色道“可是我還是想自己掌管左家堡,畢竟左家堡是娘留給我的,我給左千鸾那算什麽?便是名譽上的也不成!太後又不是不知道她娘是爹爹的妾,要是讓她得了左家堡,那豈不是打了我娘的臉?再說了外祖父一直習慣了清修,要是還讓他為我操心,這讓我如何能心安?

太後,這事你不用勸我了,我心已決,絕不更改!”

“你……”太後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看了半天,見她還是沒有一絲改變計劃的樣子,眼中劃過了一道冷意。

良久,才嘆了聲氣道:“好吧,既然你支持,哀家也不勸你什麽了,不過你記着,有困難時,你一定要想着告訴哀家,哀家就你一個心肝寶貝,不幫你幫誰?”

左芸萱笑嬉嬉道:“知道了,太後,我有困難一定找您!”

太後這才笑了起來,親切的拉起了家常,聊聊這個皇子,又聊聊那個公主,反正若有若無的提着了四皇子的好。

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進來,笑道:“太後娘娘,四皇子給您來請安了。”

太後眼睛一亮道:“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讓琉兒進來。”

左芸萱譏嘲的勾了勾唇,目光也向門口看去。

一晃兩年了,宗政琉卻長得更加的出衆了,那風流邪肆的妖嬈更是勾人心魂,怪不得太後會喜歡這個孫子,而也這麽确信她會為宗政琉心動。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祝皇祖母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好,快起來吧,來,琉兒,見過你的表妹。”

宗政琉自從進門就看到左芸萱了,兩年後再見,他發現左芸萱更加的美貌了,尤其是那氣質,更勝之前一籌。

這樣的女子,便是抛卻的別的因素,他也是願意納娶的。

“表妹,又見面了。”他很自來熟的走到了左芸萱的面前,笑得勾人。

左芸萱狀似害羞,低低道:“四皇子。”

太後見了眼露精光,道“你們看哀家年紀大了,有些乏了,你們年青人就多處處,對了,萱丫頭,你難得進宮一趟,一會陪哀家用晚膳吧,琉兒一起吧。”

“那敢情好,孫兒就饞慈寧宮裏的吃食呢。”

“你這小猴子,就你會說話,得了,你陪着你表妹先去轉轉,可別冷落了她,否則哀家這裏的好吃的,你永遠別吃上!”

“瞧祖母說的,倒似孫兒專門為了吃食才對表妹好的,這讓表妹會怎麽想孫兒啊!”

“呵呵,去吧,去吧。”

宗政琉與左芸萱告辭而去,兩人男有才女有貌,倒是十分的相稱。

太後笑眯眯地看着,直到他們走出了內殿,才眸光一冷,淡淡道:“哀家累了,會休息會,所有的人不要打擾哀家。”

“是!”

進了內室,她把門一關,一道人影從裏面閃了出來,看到太後後,急道:“怎麽樣?她答應沒有?”

太後搖了搖頭,瞪了男人一眼埋怨道:“都是你,早說讓你在她出生時就掐死算了,你偏不肯,現在好了,急了吧?急有什麽用?”

“好了,事以如此你埋怨有什麽用,讓我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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