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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宗墨宸的身世 (5)

,遂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司馬婉汐。

司馬婉汐輕嘆道:“自從與你相見後,我的心就一直在你的身上,我以為你會找到我,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我還是沒等到你,卻等到了……”

說到這,她凄然的流下了淚。

“不哭了,都是我的錯,現在我來了,你跟我走吧,好麽?”男子溫柔的替司馬婉汐擦着淚,輕聲安慰。

司馬婉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有兒子了。”

男子微微一愣後,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沒有孩子,正好直接當爹了。”

“你沒孩子?”司馬婉汐震驚地看着他。

“沒成親哪來的孩子?”男子失笑地看着她。

“沒成親?”司馬婉汐簡直就是驚呆了,傻傻道:“為什麽啊?”

“傻瓜,自從遇到了你,哪還有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你……你……”司馬婉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哽咽道:“你怎麽這麽傻啊?要是這輩子碰不到我,你難道就一輩子不成親麽?”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男子淡淡一笑,目光溫柔似水。

司馬婉汐只覺全身都暖洋洋地,溺死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男子輕輕地摟着她的細腰,喃喃道:“抱着你的感覺真好,我真怕這又是一場夢。”

司馬婉汐伏在他的懷裏,抽噎道“是我不好,不該嫁人的。”

“不,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國家大事離開了你,否則現在我們的孩子都好幾個了。都是我的錯。”

“國家大事?”

“嗯,我忘了告訴你,我是白國的皇子叫白無情,之前之所以與你相遇就是為了找我那不着調的皇兄,那日與你一起游湖後,本來約着第二日再見的,可是就在當晚國中出現的動亂,所以我沒法通知你就回國了,不過我讓人通知你了,但那下人說沒有見到你。”

司馬婉汐聽了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泣道:“那日分別之後,我本是滿心雀躍的等着第二日相見,哪知道當夜父親受涼生了病,第二日我便在府裏侍疾了,待父親身體好後,我曾多次去原處找尋,但人海茫茫,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從何找起?本以為以你人中龍鳳的風儀,當是京城中權貴的公子,于是在家中不停的舉行宴會,只想有機會遇到,哪知道每次都是帶着期待去,卻總是失望而歸。

後來……”

說到這裏,司馬婉汐哭得不能自已。

白無情聽出了她心裏的苦,遂不再追問,生怕再給她傷口上灑鹽,只是摟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當汝陽王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司馬婉汐撲在白無情的懷裏痛哭流涕,兩人一看就是非同尋常的關系。

當下勃然大怒道:“司馬婉汐,你在做什麽?”

司馬婉汐聽到汝陽王的怒斥,從白無情的懷裏擡起了頭。

白無情心疼不已的摟着她,對汝陽王怒道:“你是什麽人?為何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

“本王是她人夫君,你是什麽人?竟然敢擅闖汝陽王府?”

汝陽王又妒又氣又惱,他只要想到司馬婉汐借着這與世隔絕之處與男人私會,心裏就如被蟲咬般的難受。

果然是個惡毒的女人,勾引不到他後就改弦易轍了!

想到這裏,他語氣不善地諷刺道:“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是奸夫淫婦!”

“你說什麽?你竟然敢如此糟蹋汐兒!”白無情怒不可遏,一掌擊向了汝陽王。

“汐兒?果然是奸夫淫婦,叫得這麽親熱!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麽?”汝陽王冷冷一笑,也揉身而上與白無情對打了起來。

兩人頓時打得飛沙走石,不可開交。

司馬婉汐蒼白着臉大叫:“白無情,不要跟他打,不要理他,他根本不值得!”

他根本不值得!

正妒火中燒與白無情打得難解難分的汝陽王聽到了這話後,一個失神,手微頓了頓,登時被白無情一掌擊飛了出去。

“砰!”

汝陽王被擊得飛到了一旁的菜地裏,摔得滿身上泥。

司馬婉汐卻緊張不已地奔向了白無情,緊張道:“怎麽樣?你有沒有傷着?哪裏不舒服?”

汝陽王半躺在菜地裏,一手撫着悶痛不已的胸,呆呆地看着……

明明是他的王妃,明明是他受傷了,可是他的王妃卻撲向了另一個男人噓寒問暖,真是天大的諷刺!

原來女人變心就得這麽快,之前還為了讓他娶她用盡了手段,不過冷落了她這麽多年,她就露出了本性來了。

真是水性揚花!

明知道她不是值得期待的女人,可是他的心卻疼得滴血。

“咳咳……”他拼命的咳了起來,咳得鮮血直流,此時他真希望血流得再多一些,也許這樣,司馬婉汐就能回頭看他一眼。

可惜,這注定了只是他的幻想,任他幾乎快把肺都咳出來,她的目光根本就沒有挪開過白無情的身上。

他呆呆地看着,眼中一酸,淚,流了下來。

白無情摟着司馬婉汐走向了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汝陽王,冷冷道:“汝陽王,不要讓孤聽到任何關于汐兒的流言,否則我朝必會兵戎相見!”

“孤?你……咳咳……你到底是誰?”汝陽王瞬間從傷痛中回過劉來,驚疑地看着白無情。

“孤是白國的國君白無情!汐兒是孤的戀人,她只是陰差陽錯的嫁給你,她要是于你有情,孤也就罷了,可是她明顯無意于你,所以你盡快與她和離吧。”

“你的戀人?哈哈哈……”汝陽王看向了司馬婉汐,見司馬婉汐如同陌生人般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他,心,痛得無以複加,他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白帝,你可知道你身邊的女人為了嫁給本王,用了什麽樣的詭計麽?”

司馬婉汐身體一僵,有些擔心地看向了白無情,感覺到了她的不安,白無情将她摟得更緊了,對上汝陽王的目光平靜而淡漠,只見他薄唇輕啓道:“汝陽王,孤身邊的女人絕不可能用任何詭計想嫁給你的!她之所以嫁給你,一定是你用了什麽詭計!不是孤看不上你,汝陽王,就孤與你站在一處,便是有眼睛的人都會選孤,孤的汐兒怎麽可能看上你?”

司馬婉汐感動的看着白無情,真心愛一個人就是毫無任何遲疑的信任!她司馬婉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了白無情的愛。

白無情對着她溫暖一笑,兩人之間的情意盡在不言之中。

汝陽王看到這一幕,恨不得自己瞎了眼,他知道司馬婉汐終于要離他而去了,想到這個結果,他只覺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他痛苦不堪地看着司馬婉汐,沙啞着嗓,不甘心道:“司馬婉汐,難道你真要為了一個男人抛家棄子麽?”

一直沒有正眼看過他的司馬婉汐終于看向了他,眼底一片清明,一如他每次看到她時,沒有一點的感情波動。

汝陽王迷茫了,這樣的眼睛,他怎麽會認為她是愛他的?

只聽她淡淡道:“家?這裏從來不是我的家!”

“轟!”汝陽王如遭重擊,痛不欲生。

原來她從來沒把這裏當家,那麽他這麽多年對她的愛算什麽?

他慘然一笑,又憤怒道:“司馬婉汐,就算你不把這裏當家,可是難道你連自己的兒子也不要了麽?!別忘了,你的兒子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難道你也要抹殺他的存在與別的男人雙宿雙飛麽?你的兒子會怎麽想你?”

“兒子……”司馬婉汐喃喃地念着這兩個字,眼,看向了不遠處,眼底閃過灼人的痛楚。

“汐兒……”白無情感覺到她壓抑的絕望的痛,心疼不已連忙摟住了她。

司馬婉汐慢慢地擡起了手,指向了汝陽王身後不遠處,輕道:“你的兒子……在那裏……我……把他永遠留給你了!你如果還有一點父子之情那就時不時來看看他吧。”

說完,她閉上了眼,淚從她眼中流了出來。

汝陽王順着她的指看了過去,當看到一個小小的墳包時,心頭大震,一種不祥的預感襲向了他的心頭,他用幾乎絕望的聲音顫道:“你……說什麽?”

再次睜眼,司馬婉汐的眼中已然冷漠一片,冷然道:“汝陽王,就如你所想,你的兒子在五歲那年就永遠的睡在了那裏了,說來這一切全拜你那貼心的羅側妃所賜,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兒子,所以替你處理了,你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臉看向了白無情,她疲憊道:“無情,帶我走吧,這裏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留戀了。”

“好!”白無情恨恨地瞪了眼汝陽王,要是早知道汝陽王敢這麽傷害汐兒,剛才那一掌,他就該用盡十分的力氣!

他摟着司馬婉汐就要走時,汝陽王卻撲了上來,一把拽住了司馬婉汐的衣袖,凄然道:“婉……婉汐……不要走……不要離開本王……”

司馬婉汐厭惡的看了眼他的手,冷寒道:“放開你的髒手!不要碰我!”

“髒手?”汝陽王大受打擊,慘然一笑道:“你要是嫌本王髒,為什麽要使計爬上本王的床,要嫁給本王?”

白無情聽了額頭青筋直冒,恨不得一掌擊飛了汝陽王。

司馬婉汐立刻安撫的拍了拍白無情的手,而是淡淡地對汝陽王道:“汝陽王,你看着我的眼睛……”

汝陽王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的眼,她的眼中一片的冰冷,清澈如水,美得讓人沉醉,只是沒有他的存在。

“你在我眼裏看到過對你的一點點感情沒有?汝陽王,如果你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就只有恨!只是你這種人連讓我恨也不值的,所以我連恨也放下了!汝陽王,你聽站,我司馬婉汐可以對天發誓,從小到大,這一輩子愛的男人只有白無情,從來沒有愛過你,甚至連你長什麽樣都沒有注意過!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司馬婉汐對天發誓,要是曾經愛過汝陽王一絲一毫,就讓我司馬婉汐活着腸穿肚爛,頭上生瘡腳底流膿,死了就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這樣,你應該相信我了吧?”

她放下了手,神情冰冷的看着汝陽王。

“汐兒!”白無情不贊同的瞪了她一眼,他聽不得她發這麽大的毒誓。

司馬婉汐溫柔回眸道:“不用擔心,這個毒誓永遠不會應驗的,他之于我連路人都不如!”

“轟!”

司馬婉汐的毒誓仿佛一道焦雷把汝陽王震得體無完膚,失魂落魄。

毒,真毒!可是這麽毒的誓言只是為了證明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二十年來他一直以為她是愛他的,為了他的愛甚至用盡了心機,可是到了最後他才知道原來她從來沒有愛過他,甚至把他當成了路人!

那麽她的惡毒,她的算計是從何而來?他又厭惡她什麽?

原來他厭惡的讨厭了二十年的女人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去厭惡,甚至他的讨好,他的愛人家都不稀罕,更別說他的厭惡了!

這二十年來,一直是他在為這段單相思而掙紮,而她從來沒有參與過。

一時間,他腦中一片的空白,他只想大笑,笑老天的捉弄,笑自己太傻,笑自己竟然連愛與不愛都分不清,更笑自己白白的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可是他再怎麽笑,他也知道他将永遠失去她了……

看着她越來越遠的背影,他絕望的大叫:“那你為什麽會在本王的床上?難道你真的一點沒愛過本王麽?”

遠遠的傳來她冷漠無情的聲音:“去問你的羅側妃吧!”

羅側妃!

他腦中瞬間清明,笑得悲涼,原來這一切全是羅側妃搞的鬼,只是為了她能得到一個更高的份位!所以她用計毀了司馬婉汐,也毀了他與司馬婉汐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

是羅側妃扼殺了司馬婉汐的幸福,也是羅側妃親手毀了他與司馬婉汐的未來!

原來他一直認為是善良溫柔的女人才是最狠毒的女人,而那個天真純淨的女人卻因為他的誤會永遠離開了他……

不,他傷害的不止是那個純淨如水的女人,還有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一輩子他唯一愛的女人為他生下的兒子!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小小的墳包前,撲通一下跪了下去,趴在墳上,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這裏埋葬的是他的骨肉,是他與她唯一的羁絆。

而這個唯一也永遠消失了。

他,與她注定了無緣!

“啊!”

他仰天長嘯,撕心裂肺!

“來人!”

良久,他魂不守舍的站了起來,面沉如水道:“傳本王的命令,将羅側妃送往家廟,永遠不能出廟。庶長子宗繼祖……宗繼祖另立門戶,代本王上書,傳位于世子宗墨宸……”

說到這裏,他愣在那裏,自嘲一笑:“不用了,他根本不在乎這個位置。”

閉上了眼道:“你們都退下吧,以後本王就住在這裏了,本王要陪着本王的孩子……孩子,父王以後天天陪着你,可好!”

他顫抖着手,輕撫着修整得極為幹淨的墳包,仿佛在看自己心愛的孩子……

宮中,宗墨宸露出了真容,在衆禁衛軍的簇擁下與左芸萱,白無心還有左瑾一齊走向了禦書房。

禦書房裏,太後左韻與林森司馬風站于一隅,四皇子宗政琉與淑妃站在另一邊,而身後各有一堆的人站在他們身後。

而宗禦天則鐵青着臉坐在禦書房的桌前。

待看到宗墨宸進來後,宗禦天大喜過望:“煌兒!快,快将他們都給朕擒下!”

宗墨宸清冷一笑道:“好,那就請皇上寫下擅位诏書吧。”

“你說什麽?”宗禦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宗墨宸,結結巴巴道:“煌兒,你是不是瘋了?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了?”

“不,皇上,我沒有瘋,我一直很清醒,而且從來沒有比現在還清醒過!”

宗政琉冷笑道:“司馬焱煌,你這個男寵,憑你也想登上大位?你難道不怕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麽?”

宗墨宸面沉如水的看着他,并不說話。

宗禦天則斥道:“孽子,他根本不是朕的男寵,他是朕親生的兒子,是朕最心愛的女人幫朕生下的!”

“父皇……”宗政琉驚疑不定道:“父皇您說什麽?您是不是糊塗了?要不是剛才兒臣用藥救醒了您,您現在可還暈着呢,說不定就被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害了,兒臣這麽孝順,父皇您不把皇位傳給兒臣,又要傳給誰?”

“哼,用藥救醒了朕?別以為朕不知道,那藥就是你與淑妃這賤人下的!淑妃,朕自問對你不薄,你竟然敢下毒手害朕!”

淑妃淡淡道:“皇上是對臣妾不薄,所以不如就待臣妾再好些,把皇位讓給琉兒吧,反正都是你的兒子,哪個繼位不是一樣麽?”

“放肆!”

宗禦天勃然大怒:“既然哪個都一樣,朕當然要找有能力者得之!”

宗政琉道:“父皇,難道兒臣的能力還比不上司馬焱煌這個野種麽?別忘了,現在太後與左家堡可虎視眈眈呢,您要不傳給兒臣,那兒臣這就領人而去,等左家堡反了後再擒王,到時兒臣一樣能坐上皇位,只是父皇您到時有沒有命就不知道了!”

宗禦天氣得全身發抖,不停的打顫。

這時太後冷笑道:“宗政琉,只有你才是正宗血統麽?告訴你,司馬風可是哀家與先帝的骨肉,他才是真正的皇嗣,你識相的就離開這裏,否則哀家連你一起處理了!”

“你們……你們……都反了!”

宗禦天氣得暴跳如雷。

“煌兒,殺了他們,朕立刻寫擅位诏書!”

“不行!”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嬌斥。

衆人都看了過去,但見瑤華公主已然恢複了本來的面貌,帶着司馬千鸾款款而來。

“你……”宗禦天癡迷的看着瑤華公主,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瑾兒……瑾兒……你是瑾兒是麽?哈哈哈,朕就知道你沒有死!瑾兒,快,你快看看,那是煌兒,是咱們的兒子,你看朕把咱們的兒子養得多好?等朕大行了,就把皇位傳給他好不好?你別再離開朕了,朕答應你,立刻封你為皇後,封煌兒為太子,好不好!”

“不好!”

瑤華公主厭惡的看了眼宗禦天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早就死了!剛生下來就被我掐死了!”

“你說什麽?”

宗禦天只覺心都快停止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瑤華公主,不,應該是風沁雪。

“我說什麽?”風沁雪冷冷地看着宗禦天道:“你這個禽獸,為了一已私欲,竟然強暴了我,還把我囚禁在暗室之中,讓我生下了一個根本不被期待的孩子,這孩子就是孽種,我不掐死他難道還養着他麽?”

“不,不是這樣的!瑾兒,你怎麽能這麽對待朕?朕是真心喜歡你的啊!”

“真心?別惡心我了,你不過是看中了左家堡的財富罷了,對了,我還要告訴你,我根本不是左瑾,我是風沁雪!”

“風沁雪?”宗禦天喃喃的念了這個名字數遍,茫然道:“那瑾兒在哪?”

風沁雪尖叫道:“不要跟我提那個賤人的名字!”

“風沁雪!你才是賤人!”

白無心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從宗墨宸的身後跳了出來,指着風沁雪大罵道:“你這個毒婦,竟然将瑾兒囚在秘室十五年,你真是蛇蠍心腸!”

風沁雪看到了白無心後,激動得上前一步:“無心,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對了,你怎麽來了?”

突然,她又清醒過來尖叫起來:“是誰?是誰把你救出來的?左瑾呢?左瑾那個賤人呢!”

“啪!”白無心忍無可忍對着風沁雪就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風沁雪一下被打飛出去,司馬風見了大為心疼,縱身一躍,将風沁雪摟在了懷裏,急道:“雪兒,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緊!”

“滾開!別碰我!”風沁雪仿佛碰到了髒東西般揮開了司馬風,司馬風心頭一痛,沉聲道:“雪兒,這麽些年,我對你如何,你不知道麽?為何你還要強求你得不到的人?”

“滾啊!司馬風,你離我遠點!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的親兄長,你這麽碰觸我,讓我惡心!”

“親兄長又怎麽樣?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麽?”司馬風根本不在意的道。

衆人面面相觑,被司馬風的言論所打倒了,唯有宗墨宸他們明了的撇了撇嘴。

太後左韻大驚失色,鐵青着臉對林森道:“林森,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只有風兒一個兒子麽?這個風沁雪是什麽鬼東西?”

風沁雪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悲涼道:“太後,你問我是什麽鬼東西?那就得問問您怎麽會生出個鬼東西來1”

“你……你是什麽意思?”

左芸萱微微一笑道:“太後娘娘,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風沁雪其實就是你的親生女兒,至于司馬風則是林森與別的女人早就生下的兒子,林森只不過是玩了個偷梁換柱的手法,讓你死心踏地把林家的人送上帝位罷了!”

“林森!”太後怒氣沖沖道:“你說,是不是這樣!”

林森淡淡一笑道:“左韻,眼下我們的人已經進了宮中,你的作用也沒有了,你要是老老實實的識時務,那麽憑着咱們以前的情份,我還能讓你安享晚年,要是你不識趣的話,就別怪我不講夫妻情份了!”

“哈哈哈……”左韻大笑了起來,笑得涕淚橫流,指着林森破口大罵道:“林森,你真不是東西,當初你追求哀家時,你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如今倒活出個人模人樣來了,可惜,狗就是狗,你就是穿上了龍袍也不能掩蓋你曾入贅左家堡的事實,你這輩子永遠是左家堡的狗!”

“砰!”

林森揮起一掌擊向了左韻,左韻慘叫一聲飛了出去,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林森冷酷無情道:“太後的話太多了,我讓她休息一會。皇上,寫下擅位诏吧,否則你就跟太後一樣下場。”

眼森然地看向了衆人一眼,桀桀笑道:“至于你們,識時務的話,我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否則……”

手一揮,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手裏拿着的郝然就是暗器之首血滴子!

宗政琉一見臉就變了,連忙道:“林前輩,一切都好說,其實本王也不是那麽想要皇位的,自古皇位都是有德者居之,林前輩如此風儀,如此氣度,自然能登大寶的!”

“琉兒!”

淑妃氣急不已,不敢相信這話竟然出自自己的兒子的口中。

“母妃,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太于執着!”宗政琉不以為然道。

淑妃又驚又痛的看着宗政琉,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森笑道:“你倒是個知趣的,如此也好,等我登上大寶,允你一個閑散王爺也無妨,畢竟宗家全死光了也不好!”

眼,陰恻恻地看向了宗墨宸與左芸萱,冷笑:“至于你,我是叫你宗世子呢,還是司馬王爺呢,還是蘭王爺呢?這麽多的頭銜還真是不容易分辯呢!”

宗禦天驚疑的看着宗墨宸,半晌才回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你真不是朕的兒子,竟然是宸兒!”

“不!”林森陰邪一笑道:“皇上,他其實就是你的兒子,他身上還有你親自下的蠱呢,不信你引出母蠱試試。”

“蠱?”宗禦天臉色大變,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蘭妃生的?”

宗墨宸眉眼冰冷,看也沒看他。

宗禦天慘然一笑:“這算不算是朕的報應?竟然所有的兒子都要反朕!”

宗墨宸将左芸萱推到了白無心的懷裏,走上前對林森道:“林森,那就由我來會會你的血滴子吧!”

“好,正好拿你的血祭血滴子!”

林森陰森森地笑,大手一揮間,黑衣人将宗墨宸一幹人團團圍住。

頓時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殺得難分難解。

而宗墨宸在血滴子的圍攻下,衣袂飄飄,揮灑自如,仿佛閑停信步。

不多時,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林森一見不好,拉着司馬風就往外而去。

宗墨宸臉一冷,将手一揮,身後的侍衛撲向了林森與司馬風,只幾個回合就将他們擒住了。

“林森,這回你心服口服了吧?血滴子,不過如此,別人會怕,我宗墨宸卻是不怕的!”

林森咆哮道:“宗墨宸,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左家堡的人都在內宮等着呢,只要我半個時辰內不出去,他們就會殺進來!”

“是麽?”

左芸萱走了出來,拿出了左家令在林森的面前一晃道:“林森,你以為這左家令就是擺設麽?”

“你……你……令牌果然在你那裏!”

林森驚疑地盯着那個令牌,眼中閃着貪婪的光芒,突然,他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眼,如死魚般的突了起來。

“林森,這就是你欺騙哀家的下場!”背後,傳來太後左韻冷冷地聲音。

這時所有的人才看到,左韻手裏一把尖刀已然插入了林森的背心,直至沒柄!

“爹!”司馬風發出一聲的尖叫,一掌擊向了左韻脖子,只聽喀嚓一聲,左韻被打得頭骨斷裂,一下死在了林森的身上。

林森驚恐地目光看向了身上的左韻,唇,勾起了詭異的笑。

身體,軟了下去。

“司馬風,我殺了你!”

風沁雪腥紅着眼,反手拔起了林森身上的匕首,揮向了司馬風,司馬風措不及防被一刀戳入了胸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風沁雪,血,汩汩的從他的唇間流了出來。

“你……”他伸出了手,指着風沁雪,風沁雪卻仇恨地瞪着他。

終于,他綻開了一抹笑,虛弱道:“雪,林家的寶藏……寶藏……”

風沁雪一驚,低下了頭,露出悲傷的樣子:“不……不……這不是我……我這是怎麽了……”

那無措的樣子仿佛受了天大的驚吓。

“雪……”司馬風依然目光溫柔的看着風沁雪,手卻捂着胸口的匕首。

風沁雪哇得一聲哭了起來:“哥哥,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看到我娘……嗚嗚……哥哥,你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人……”

“好……”司馬風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後,有氣無力道:“林家的寶藏……”

風沁雪瞬間就撲向了司馬風,将司馬風抱在懷裏,哭道:“哥哥,你說什麽……”

“寶……在……”

“在哪……”

她的頭更低了,幾乎遮住了衆人的視線,突然,她亦僵在那裏……

慢慢的倒了下去……

腹中,郝然插着剛才還插在司馬風身上的匕首。

司馬風笑得溫柔似水,對風沁雪道:“雪兒,我怎麽舍得你一人獨活在這世上,孤苦伶仃的?”

眼,落在了一邊的司馬千鸾身上,司馬千鸾吓得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倒退了數步。

司馬風輕蔑一笑,看向了左芸萱:“萱兒……”

左芸萱走了過去,宗墨宸道:“別去!”

“沒事,他不會殺我的!”

雖然司馬風對左芸萱一直不好,但左芸萱無端的感覺到現在的司馬風不是想殺她。

她慢慢地走到了司馬風的面前,蹲了下來。

司馬風怔怔的看着她,低聲道:“萱兒,原諒我好麽?”

左芸萱搖了搖頭道:“你與我本無血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着你的立場做的,所以并沒有對不起我!”

“你……知道了?”

“是的。”左芸萱指着白無心與左瑾道:“我是他們的女兒!”

司馬風擡頭看向了左瑾,見左瑾眼裏根本就沒有他,落寞一笑道:“萱兒,其實我一直深愛的是你的娘,可是你娘太高貴了,所以我知難而退了,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在了風沁雪的身上,為了她我做了許多的錯事。

這些年我有很多次的機會殺你,可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現在我真是很慶幸,你還活着,否則我不能承受你娘對我仇恨的目光。這個玉佩你拿着,就當我對你的補償。”

說着把玉佩塞在了左芸萱的手中。

他再次留戀的看了眼左瑾的臉,慢慢的,瞳孔散了……

左芸萱站在那裏,手裏握着玉佩,一時間心情複雜不已。

“不要!”

一聲尖叫把左芸萱驚醒,只見數十支暗箭齊刷刷地射向了宗墨宸的要害。

她吓得魂飛魄散,就在她要撲向宗墨宸時,竟然有一個人比她還快的撲到了宗墨宸的面前。

她來不及看那個人,而是直奔向了宗墨宸,緊張道:“有沒有事”

“沒有。”宗墨宸搖了搖頭。

這時傳來淑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琉兒,琉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你怎麽這麽傻啊?你還沒有登基呢,你怎麽就這麽傻乎乎的替人擋箭啊?”

左芸萱不禁愕然,這淑妃到底是心疼兒子還是心疼皇位啊?

不過,她更好奇的是為什麽宗政琉會替宗墨宸擋箭,別告訴她是兄弟情深,這個她可一點也不相信。

宗墨宸拍了拍她後,走到了宗政琉的身前,蹲了下來,嘆息道“你又何苦要這麽做?其實我能躲得過去的。”

宗政琉慘然一笑,癡癡地看着宗墨宸那張雌雄莫辯的臉:“這樣,你才能記着我不是麽?”

宗墨宸默然不語。

宗政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牢牢不放,宗墨宸微僵了僵,卻還是沒有抽離。

宗政琉露出了歡喜之色道:“我……終于握到你的手了!”

見宗墨宸不說話,宗政琉才幽幽道:“你知道麽?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了你,我當時就發誓,這一輩子要用生命來保護你。可是……”

他自嘲一笑後道:“你太強大了,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那麽我便想着擁有更多的權力,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你!可是即使這點小小的要求也是奢侈,于是我知道你想得到這個皇位,為了給你一個契機,我自動的鑽入了你的圈套,我願意為你做一切的事……只要……咳咳……只要……”

說到這裏,宗政琉口中的血止不住的往外噴。

“琉兒!”淑妃號啕大哭:“你怎麽能這麽傻啊,明知道是圈套還往裏面跳啊?為什麽啊!你得了失心瘋了麽?”

“母妃……”宗政琉終于止住了咳,轉頭看向了淑妃,苦澀道:“您知道麽?這一切全是因為您,從小我喜歡什麽你都會不允許,您總是對我要求這要求那,不讓我有私毫的自我,所以我這一次要任性一次,要真正為自己做一件事了……對不起……母妃……我不能孝順……孝順你了……”

“琉兒……”淑妃終于不能自已的哭了起來:“是母妃的錯,是母妃不應該啊,母妃答應你,你別死,求你別死,只要你別死,你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母妃都答應好不好?”

宗政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的笑,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遠方,喃喃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真……好……”

手,慢慢的滑落……

宗墨宸伸出手,放在他的眼上,慢慢地合上了他的眼。

“琉兒!”淑妃發出一聲凄慘的尖叫,呆呆地站在那裏。

宗墨琉似笑非笑地看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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