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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後6

南笙四處打量了一番,自己正對面坐着的是傅太傅和傅。而下面坐着的人,一身錦繡華服,年紀已過七旬,胡子花白,那眼眉不怒自威,那人便是護國公了,而他的身邊坐着一個長相俊逸的男子,那眉眼與護國公有七分的相似,表情也很嚴肅,南笙想,那便是護國公的孫子,付靜淑的表哥嚴易了。

“吳越國三皇子觐見——”場外一個公公高聲喊道,剛坐下的衆人,又紛紛起身,作揖。

“恭迎三皇子。”

“這大禹的百官就是氣派,這官服都比我吳越國好看許多,大家不必客氣,我就是閑來無事來大禹游歷而已,倒是陛下舉辦這麽隆重的宴會,當真是讓本皇子倍感親切。”一個很純淨的聲音響起,磁性好聽,又帶着一絲說不出的魅惑,南笙從未聽到過如此好聽的聲音,不同于歐陽白容那種故意裝腔作勢的溫柔,而是那種很自然的流露。

衆人都知那吳越土地遼闊,是四國之中最強大的國家,如今三皇子這麽說,也只不過是客氣罷了。

衆人紛紛直起身,南笙緩緩擡起頭看那個皇子,只聽見周圍傳來淡淡的喘息聲。

那三皇子長孫憶之一身白色華服踩着晚霞而來,顯得有點不真實,他腰間挂着一塊玉佩再沒有半點的裝飾,是那麽的幹淨利落,整個人氣質如蘭,放佛自帶花香,讓人忍不住将所有的視線都投射在他的身上,他的那張臉就如雕刻的美玉一般,完美極致,薄薄的紅唇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奪取了這晚霞的光輝。

如果說雙月美的如天上得一輪玄月,那麽這個男人便如夜晚盛開的罂粟花一樣,妖異魅惑。

想起雙月,南笙一怔,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這男子的眉宇之間竟然與雙月有七分神似,就連這渾然天成的氣質都頗為相似,難道長得美的男子都長得差不多?南笙疑惑道,但是看看眼前的男子,南笙更加喜歡雙月的長相,畢竟罂粟太過危險。

長孫憶之身後還跟着一位男子,身體健壯,體格高大,長了一副天生的兇相,橫眉怒目。南笙仔細打量着那男子,見他雖然體格碩大,但是腳步輕盈,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

長孫憶之接受着衆人目光的洗禮,從容不迫的走到召尊面前,似乎他早已習慣這些貪婪的目光。

“吳越國三皇子長孫憶之參見大禹皇帝陛下。”

他微微彎腰,行禮,聲音還是那般溫潤好聽。

“三皇子請落座吧。”召尊款款道。

長孫憶之站直身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俊美不凡的臉上一直帶着淺淺的笑意。

“三皇子一路幸苦,也不知道我這大禹的食物合不合皇子的胃口,還請皇子見諒。”召尊客氣道,話音剛落,便見傳菜的宮女手中拖着美味佳肴身段婀娜的走到各個桌前,将菜肴放下。

長孫憶之看了眼前的菜品一眼,淡笑道:“我不挑的。”

召尊點點頭,又繼續道:“再過半月便是我大禹的花燈節,皇子殿下可要多住上幾日。”

“大禹的花燈節遠近馳名,我早有耳聞,這次來定是要看上一看的,還望陛下不要嫌棄我逗留的時間長了。”長孫憶之輕輕一笑。

“哪裏,若是皇子喜歡那便多多住上幾日,我大禹與吳越向來是朋友,這樣也會加深兩國的友誼。來,三皇子,朕敬你。”召尊說着,将盛滿酒的酒杯舉起,笑道。

長孫憶之大方的舉起酒杯,一幹二淨。

衆人也紛紛舉起酒杯敬長孫憶之。

長孫憶之喝了不少,但是他那白皙的臉龐絲毫沒有任何異樣,眼神清明,笑意款款。他身後站的那位大漢,目光炯炯,自始至終身姿挺拔,目不斜視。但是南笙知道他全身警惕性很高,目光審視的看着來往進酒的人。

南笙緩緩了喝了一口酒,将目光收回。

臺上開始表演起了歌舞,絲竹之聲響起,衆人都陶醉在這曼妙的舞姿與音樂聲中。

突然間,長孫憶之輕輕一笑,道:“這歌舞确實不錯,但是沒勁。”

召尊問道:“那三皇子喜歡什麽?”

長孫憶之饒有興趣道:“本皇子聽說就在上月,大禹競選出了武狀元,不知可否能與阿寶比試一下,讓本皇子開開眼界。”

長孫憶之說着,看了看身後的那壯碩男子,那名喚阿寶的男子,雙眼堅定。

召尊看了一眼阿寶巨大的體格,微微一愣,今年的武狀元是付子龍,付子龍有幾把刷子他也是知道的,他能得到這個武狀元的頭銜完全是因為付靜淑慘死的緣故,名不副實,但是長孫憶之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他也不好回絕,不然會讓他吳越覺得大禹的人竟然無人敢戰,他只能望向低下坐着的付子龍道:“付子龍,你便與這位阿寶比試比試吧,切記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對方,以免傷了兩國的和氣。”

召尊說到,雖然他心中早有定論,但是氣勢上是不能輸的,這句話也給了付子龍壓力,他要是輸了那丢的可是大禹的臉面。

付子龍硬着頭皮站起身,表情有些陰沉,道:“是。”

他站出身,望着對面的阿寶,暗暗咽了咽口水。

長孫憶之朝着阿寶點了點頭,阿寶便站在了付子龍的對面,擺開了架勢。

握着酒杯的南笙輕輕一笑,這付子龍典型就是找虐型人物,他以為這武狀元這麽好當,今日就讓他在衆人面前好好丢丢臉,也讓歐陽白容瞧瞧,他的助力是多麽的軟弱無能。

付子龍一個飛身出招,先下手為強,可是卻被阿寶輕巧躲過,那阿寶看似身型巨大,但是卻極為靈敏,出招也是又快又狠。

沒幾招下來,付子龍肩頭受了一掌,向後退了幾步,肩頭劇烈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看來是肩胛骨裂了。他咬着牙,雙眼充滿了殺氣,但是又不甘心自己就這麽輸了,他輸了不要緊,可是将來這會成為衆人的笑柄,就連陛下也會對他心生失望。

他憤憤的咬咬牙,怒吼一聲沖上前去,卻被阿寶一腳踹飛,昏死了過去。

南笙差點就笑出了聲,這個付子龍每次都是被人踹暈過去,看來又得在家休息幾日了。

召尊和歐陽白容的臉很是陰沉,付召心疼的将自己的兒子扶了下去,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突然間,召尊露出笑意,拍手叫好:“這位阿寶勇士當真是厲害。”

阿寶又回到了長孫憶之身後,似乎剛才只是熱了一下身。

長孫憶之溫潤好聽的聲音響起:“阿寶是我吳越第一勇士,只是這位能擔當大禹第一勇士,當真是名不副實啊。”

長孫憶之的話讓在座的各位都有些尴尬,有些人的表情甚至變的憤怒。

歐陽倩俏臉一黑,諷刺道:“那個廢物怎麽敢稱我大禹第一勇士,他當武狀元也只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長孫憶之望向高坐的歐陽倩,見她一身粉衣,臉蛋可愛白淨,那雙眸子帶着怒意,小嘴不滿的翹着很是可愛。

“哦?公主此話何意?”長孫憶之淺淺一笑,問道。

“那個廢物連我師父都打不過,能做武狀元是父皇給他的恩賜,還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歐陽倩冷哼道,這付子龍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纨绔,若不是父皇為安付家的心,怎麽會将付子龍這個廢物封為武狀元。

“倩兒。”召尊冷冷一聲,制止了歐陽倩,歐陽倩不滿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長孫憶之輕輕一笑,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問道:“不知道公主殿下的師父是誰?”

南笙嘴角微微抽搐,這個臭丫頭,沒事提她做什麽。

召尊有些望了一眼南笙,見南笙正在安靜的喝茶,似乎并沒有注意道這邊的情況。

“還能有誰,當然是大名鼎鼎的安樂郡主了。”一個聲音道。

南笙擡眼看去,便見賀欣瑤帶着玩味的笑意,望向她。

“安樂郡主?”長孫憶之有些詫異,竟然是個女子,他雙眼露出期待,環顧在場的女子,道:“不知道是哪位?可否賜教?”

付子龍剛才打輸了,丢了大禹的顏面,若是南笙能打贏,不但能找回丢失的顏面,還能搓一搓這個高傲皇子的傲氣,衆人都紛紛期待的望向那寧靜的羅南笙。

羅超與林氏相望一眼,皺了皺眉頭,站起身拱手道:“陛下,南笙畢竟是女子,那些武功也只不過是微臣教她防身之用,若是讓她與一個男子比武,是不是失了禮數。”

賀欣瑤看着南笙,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教訓羅南笙的機會,怎麽會白白錯過,淡淡一笑:“羅将軍真是謙虛,安樂郡主的本事我們大多數人是知道的,況且她早已與安王殿下還有家兄比試過,與三皇子的侍衛比試有何不可?”

長孫憶之有些驚喜的望向羅超身邊的少女,見她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低着頭吃着酒,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見她從容淡定,渾身上下散發這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勢,果然與別的女子不同。

羅超還想在說什麽,便被召尊制止道:“羅愛卿無需擔憂,今日南笙是代表大禹出戰,不會有人敢說什麽,況且也只是一場比試,點到為止,不會傷到南笙的。”他眼眸冷冷的掃過衆人,其意不言而喻。

羅超見陛下也這麽說了,只能坐下來,望向羅南笙。

“父親放心吧。”南笙小聲道,便站起身來。

長孫憶之這才看清羅南笙的長相,英姿勃發,眉眼秀美,桃花般的唇嬌豔欲滴,雖不及這位安王身邊女子與堂上的公主殿下的容貌驚豔,但是她那如沉湖般的眸子卻無人可及,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雖帶着淡淡笑意,但是眼眸卻冰冷至極,她站在場中央,對着阿寶拱手道:“承讓了。”說完,架勢擺開,那清冷的氣質散發開來,渾然天成。

“加油,師父,打到他!”歐陽倩看見南笙出戰,興奮的大叫助威。

南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既然是吳越第一勇士,那麽絕對不像一般人一樣好對付,她這次必須全身心投入戰鬥,不然連她都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贏。

在場的衆人,有一半是想看那平日張揚跋扈的羅南笙笑話,也有一部分人是真希望她能打到那個壯漢。

賀欣瑤笑意款款的看着羅南笙,今日終于呢能看到她出醜的模樣了,想想都覺得很是興奮。

羅超暗暗握緊拳頭,全身警戒,若是這個男子敢傷到南笙,那麽他也不管什麽面子,先救自己的女兒再說。

阿寶發動了攻擊,一拳帶着淩厲的風向南笙揮了過來,南笙眼眸一冷,扶着阿寶粗壯的手臂翻身越了過去,動作流暢,速度極快。

長孫憶之微微吃驚,這個女子,竟然能在那麽快的速度下躍在了阿寶的身後。

南笙一個旋轉一拳打向阿寶,卻被阿寶用右臂擋下,手臂傳來陣陣疼痛,南笙沒想到這個男子手臂如此結實。她迅速的向後跳了幾步,拉開了自己與阿寶的距離,順道也躲過了阿寶的反擊。

果然不好對付,南笙心中冷冷道,表情越發的冷峻。

看着羅南笙,長孫憶之滿眼的驚喜,他發現這個女子的潛能正被阿寶一點點激發,遇強則強。

南笙一邊與阿寶對打,一邊想着對策,這個那男子雖然體型高大,但是行動敏捷毫不遲頓,況且耐打性也極為驚人,自己憑借較小的身子已經在他身上重創了很多下,但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南笙打的自己手疼。可是若是自己這個弱小的身子骨挨上他的一招,那麽自己就算不至于像付子龍那麽慘烈,恐怕也會修養幾日。她細細想着自己曾翻閱的那些武功秘籍,想着對抗阿寶的法子。

突然,南笙猛然翻起身子,一招力劈華山劈向阿寶的後頸,阿寶的身子微微震了震,南笙心中大喜,她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以柔克剛,就算一個人全身在強健,但是他身上總有一個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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