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7
阿寶似乎被打疼了,猛然轉身抓住南笙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腳,将她向領起轉了幾個圈後扔了出去。衆人紛紛吸了口冷氣,以為羅南笙這次是躲不過了,卻沒想到南笙幾個淩空翻,穩穩的右膝跪在地上,避免了落地太過難看,強忍着膝蓋傳來的疼痛,南笙的嘴角卻揚起了笑容,她知道他的弱點了,這場比試自然不會輸了。
長孫憶之看着南笙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眉中露出驚喜,這女子果然能給人很大的驚喜,這才過了五十招便能發現阿寶的弱處,當真是個可造之材。
衆人都驚嘆羅南笙竟然能與那巨漢過招這麽久,看的是驚心動魄,暢快淋漓,都在心中為南笙暗暗叫好,是誰再說這羅南笙是個不懂禮數的山野丫頭,看看她現在,不但為了大禹長了臉,就讓他們都覺得臉上無比的光榮自豪。
南笙一個健步沖向阿寶,雖然阿寶行動靈敏,但是怎麽哪有她速度快,她飛快的繞到阿寶身後,有朝着阿寶的脖頸處又一掌,阿寶一個踉跄,腦袋有些暈眩。
阿寶迅速轉身,不再将自己的弱處暴漏給南笙,警惕的看着羅南,不再給她任何攻擊他後頸的機會。
南笙嘴角一揚,露出令人徹骨的冷笑。
長孫憶之眼眸一變,立刻起身道:“就到這裏吧。”
話音一落,阿寶放下擺開的架勢,緩緩地走過南笙的身旁,像個木偶一般聽話,回到了長孫憶之的身後。
南笙一怔,轉過身,冷冷的看着突然間叫停的長孫憶之。
長孫憶之看着南笙冰冷的眼眸微微一笑,道:“都說了是比試,點到為止,這場比試是郡主贏了。”
不是他想認輸,而是他看出了羅南笙眼底的瘋狂,若是在比試下去,羅南笙就會進入到忘我的境地,別說阿寶了,就連他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他饒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果然有趣。
召尊一聽長孫憶之主動認輸了,笑意恢複如初,他剛才看那比試可真是緊張死了。
“師父威武,師父霸氣。”歐陽倩歡快道,沖着長孫憶之不屑的吐了吐舌頭。
長孫憶之看着歐陽倩那俏皮可愛的模樣,無奈的一笑。
“對不起。”身後的阿寶突然小聲道。
長孫憶之轉過頭看他,見他剛毅的臉龐露出些許愧疚,安慰道:“沒關系,這只是一場比試。”
阿寶看了看羅南笙,沖着長孫憶之點了點頭,其實他知道,若是剛才羅南笙那一掌要是劈的在狠烈一點,他早就敗下陣了,他明顯的感覺到她手下留情了,是因為給自己面子嗎?阿寶想着,看着南笙風情雲淡的臉,瞬間覺得這個女子也不壞。
衆人都紛紛為南笙鼓掌喝彩,就連召尊也是笑的合不攏嘴,這下好了,終于不用在別人面前丢了面子。
“來人啊,賞安樂郡主,錦緞百匹,珠寶一箱。”召尊當下封賞。
林氏與羅超也頗為驚喜,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武功已經如此厲害,紛紛上前同南笙一起跪拜謝恩。
“謝陛下。”
賀欣瑤一臉的憤恨,她竟然沒有想到羅南笙的武功造詣竟然高達如此程度,本想給她難堪的,這下到好,這便宜都讓她讨了去。
“安樂郡主果然厲害,真是巾帼不讓須眉,若是男子,那武狀元怎麽會落入別人之手,大禹有此女當真是大禹之富啊,本皇子敬你。”長孫憶之端起酒杯,朝着羅南笙道。
南笙也不矯情,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南笙滿心疑惑,望着那個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三皇子,其實這場比試她最多與阿寶打了平手,阿寶不一定會輸,可是他為何自動認輸了。
能打得過吳越第一勇士,羅南笙的光榮事跡迅速傳遍了整個華都,原本對女公子有偏見的人紛紛都開始傾佩與她,倒是那武狀元付子龍卻被人暗地嘲諷,說他的狀元只不過是撿的一個大便宜而已。
召尊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這羅家雖然勢力龐大,但是只要這股勢力握在自己手上就好。羅家就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鋼刀,但是倘若此鋼刀若是懸在自己的脖子上,那麽自己也只能将羅家連根拔起,望着羅超的眸子,随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衆人又開始吃酒享樂,那婀娜的舞姿有開始翩翩起舞。
只不過有人喜來,有人愁,愁的便是那付召,自己的兒子今日丢了如此大醜都怪那個羅南笙,一個女娃娃家不在家繡花練什麽武,若是她是個男孩也罷,可是她偏偏是個十六歲的少女,這下他的兒子竟然比不上一個女子的傳聞傳開來,讓他的老臉還往哪擱。
羅南笙沒有管在場的人心裏活動如何,她看着場中的舞女,微微一笑,衆人看夠了她的戲,這下也該讓她好好看看別人的戲了吧。
對上歐陽兆軒的目光,南笙微微點頭。
突然間,一個在長孫憶之面前婀娜多姿的少女從腰間掏出匕首來,瞬間向長孫憶之刺了過去。
還不等衆人反應,阿寶已經一只手握住了那把匕首,獻血滾滾留下,而那刀尖再差幾分就刺在了長孫憶之的脖子上,而長孫憶之則風輕雲淡的喝着酒,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阿寶一掌将那女子打飛,其他舞娘一看都紛紛從腰見拔出匕首,朝着周圍的人刺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衆人紛紛驚聲尖叫起來,一瞬間場面混亂成一片。
那些夫人小姐們,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儀态,紛紛尖叫聲四,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快護駕——”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守着的禁軍紛紛出動,将召尊護在身後。
“保護你母親。”羅超說道,便朝着召尊那邊跑去。
南笙一腳踹飛一個刺客,表情淡然的将林氏護在身後。
長孫憶之啪地一聲打開折扇,從容不迫的坐在原位一動不動,而他的周圍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幾具屍體,阿寶則站在他的身旁,看見有人對自己主子不利,便立刻下了殺手。長孫憶之帶着玩味的笑意,望向同要從容不迫的南笙,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場刺殺的目的,很清楚明白的看出來是沖着長孫憶之去的。
禁軍紛紛出動,那些賊子見勢不妙,開始撤離。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召尊很是慌亂,也氣憤不已,大聲道:“給朕追,必須全數抓回。”
林放帶着禁軍一路追了上去。
場面被控制住,其他禁軍将那些刺客的屍體堆積在一起,衆人紛驚魂未定,從未想過,這請來的舞娘竟然是刺客。
長孫憶之絲毫未動的坐着,他看向召尊,款款道:“今天真是讓本皇子大開眼界,竟未想到陛下給我準備了如此一番大禮。”
召尊心頭一怔,看着阿寶手上的血跡,與長孫憶之腳邊的屍體,道:“三皇子切莫玩笑,今日之事是朕沒有處理妥當,還好三皇子無恙,不然朕也難辭其咎。”
“這敢公然刺殺本皇子,看來此人肯定是很恨本皇子啊。”長孫憶之慢條斯理道,似乎剛才的刺殺對他的心裏來說沒有驚起一點波瀾。
“今日之事,朕一定給殿下一個交代。來人啊,快去請禦醫,給阿寶勇士治傷。”召尊立馬道。
一個小太監立馬跑去請太醫。
長孫憶之看了阿寶皮開肉綻的手一眼,道:“阿寶可是本皇子的貼身侍衛,也是本皇子最喜歡的侍衛,他受傷了,自然也痛在本皇子的心上,陛下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本皇子心口火氣難舒,指不定做出什麽事情來。”
召尊冷汗直流,今日真是沒選好日子,出了這麽多事,而且還讓吳越的皇子遇險,這要是傳到吳越國國主那裏,說不定兩國就要兵戎相見,以吳越國的勢力,大禹只有吃虧的份。
“三皇子今日受驚了,朕立馬安排婢女伺候你休息。”召尊道。
“不用。”長孫憶之一口回絕:“本皇子還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刺殺本皇子。”
他語氣堅定,目光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冰冷。
召尊見他堅持,也不在說什麽,只是催促着這禦醫為何還沒到。
南笙将林氏扶着坐下,道:“母親沒事吧。”
林氏是跟随着羅超上過沙場的人,什麽兇殘的場面沒有見過,她緩緩地搖搖頭,道:“沒事。只不過,沒想到今日這種場合下竟然有刺客混入,看來又要有大批的人遭殃了。”
南笙淺淺一笑:“是會有人遭殃,但都是十惡不赦之人,娘親無需為他們憂愁。”
林氏借着月光看着自己女兒那眼眸中透露出的狠辣,微微一怔,不知為何這會的南笙讓她很是陌生。
等候不久,林放帶着兩個侍衛前來禀報,單膝跪地道:“啓奏陛下,那剩餘的刺客紛紛逃進了明妃娘娘的宮殿,現在禁軍已經将宮殿團團圍住,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便将其全部剿滅。”
明妃一驚,傾國傾城的容貌已經出現一些訝異,怎麽會跑進她的宮殿?她立刻道:“那還不快都殺了,留着做什麽!”
召尊舉起手制止她,冷聲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刺殺三皇子殿下,敢陷害大禹與不義之地。”召尊說完站起身,便要和林放一起去明妃的宮殿。
“陛下,那賊子狡猾奸詐,還是讓林統領去處理吧,小心傷到您。”明妃站起身立馬阻攔道,原本美麗的臉龐已經有些扭曲了。
召尊看了一眼明妃,繼續道:“朕的禁軍兩千,還怕那幾個刺客?你當朕是紙老虎嗎?”
看見召尊發怒,明妃只能退在一旁,只是不知什麽原因,額頭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雙手也交織在一起。
“陛下說的對,這件事情既然牽扯到了兩國邦交,自然是要給三皇子一個交代的。”一直在場長默不吭聲的護國公站起身,淡淡道。
衆人也都紛紛附和點頭。
“那既然如此,本皇子也去看看,好還陛下一個清白。”長孫憶之終于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輕聲道。
南笙嘴角挂着淺笑,看到林放給他投遞過來的眼神,便攙着林氏随着衆人一同前往明妃的寝宮。
一路急行,衆人紛紛站在了宮殿門口,宮門緊閉着,裏面悄無聲息。
“裏面的人聽着,只要你們繳械投降,供出幕後指使者,陛下仁慈,是不會為難你們的。”林放按照召尊的意思在宮門口叫喊道,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寂靜之聲。
“這人不會已經跑了吧。”一個官員輕聲道。
“不可能,禁軍已經将這裏團團包圍,就算一直蒼蠅也飛不出去。”林放立刻否決道。
“林統領确定那些刺客是跑進了本宮的宮殿嗎?”明妃蒼白着一張臉,問道。
“微臣确定,微臣是親眼看見那幾個刺客跑進去的。”林放拱手道。
召尊眼眸冷了冷,道:“闖進去,捉拿活口。”
林放得令,叫來幾個禁軍,便将門瞬間撞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