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衆人推1
南笙将刀扔在地上,跪在召尊面前道:“請陛下賜罪。”
被剛才一幕吓到的召尊有些驚魂未定,道:“安樂郡主救了朕一命,何罪之有?”他看了一眼倒在血珀之中的男子,厭惡道:“還不趕快把那個污穢之物拖下去。”
衆人都未曾想到羅南笙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做事竟然如此狠絕,殺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當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這是南笙第一次親自殺人,她的心中竟然絲毫沒有一絲的恐懼與不安,反而心中開闊,她将手中的血水擦拭幹淨,心中暗嘆,玉芝,你放心吧,害你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你們都下去吧,朕也累了,明日的早朝也取消吧。”召尊在李公公的攙扶下起身,一身疲乏之色,今日鬧騰的也夠久了。
“恭送陛下。”衆人拜禮,然後走紛紛出宮。
“看來這賀家也到了盡頭了。”
“可不是嘛,明妃娘娘犯的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是聽說,陛下這是将賀家人幽靜在了賀府,并沒有說怎麽處置。”
“現在局勢變動,陛下今日心情不好,我看我們還是再別說了,以免引火上身。”
“對對對。”
南笙跟着羅超和林氏往前走着,心中冷笑,這賀家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觀衆都看在興頭上,這好戲怎麽能說停就停呢。趁着歐陽白容被禁锢在安王府,她可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歐陽白容,還有一份大禮等着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南笙擡眼看到林放站在一旁,兩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盡管陛下已經嚴控此事,但是這件事情的消息卻不經走漏,傳的大街小巷都是。
而也不知是何人,編了一首小調,教給孩童,傳唱整個華都。
“十八少女嫁入門,豈知新郎能當爹,少女懷春過十年,看見街上美少年,芳心大動無花園,誰知皇帝喜當爹。”
百官人人自危,都不敢在這個風頭浪尖上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怕陛下的盛怒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召尊聽到這曲童謠更是盛怒,立馬刺死了明妃,那天牢裏的人到死都不會忘記那明妃在受千刀萬剮之行時所發出的慘叫聲,如夜半的鬼聲一般凄厲。
賀欣瑤在知道自己的姑姑被行了極刑之後,便立刻往歐陽白容的書房跑去,她擔心賀家,自從無花園的事情暴漏之後已經過去了十天,可是陛下只是囚禁了賀家并沒有說怎麽處置賀家,她心慌意亂,生怕陛下的怒火波及到賀家,更讓她擔心的是歐陽白容,沒有了明妃這條助力,就算陛下不殃及賀家那麽也不會在重用賀家,賀家的勢力只會一落千丈,那麽她在歐陽白容心目中也不會那麽重要了。
跑到了歐陽白容的書房,書房的門緊閉着,門口方應拿着佩劍站在門口,看見賀欣瑤迎上前,拱手道:“瑤夫人,王爺正在與付大人易事,不得打擾。”
賀欣瑤雖然心生焦急,但是也懂得分寸,面目立馬緩和了一下,柔聲道:“好的,那我在一旁等王爺。”說着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眼神時不時的望向緊閉的房門。
方應也不再說話,重新站回原位。
等了兩個時辰左右,付召才從書房出來,出門看了賀欣瑤一眼,行了一禮便離開。
賀欣瑤也回了一禮,便匆匆進了書房,見歐陽白容蹙眉伏案。
“王爺。”賀欣瑤上前盈盈一禮。
歐陽白容擡起眼眉,那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随後柔聲道:“瑤兒怎麽了?”
賀欣瑤有些猶豫道:“我想問問王爺有什麽打算?”
歐陽白容沉聲,一會道:“今日找付大人過來就是為了賀家的事情,現在父皇正在氣頭上,我們只能等,這時候誰要是去向父皇求情,誰便會承受天子之怒,而且以現在的局勢及其對本王不利,況且父皇也提醒本王,讓本王在府裏好好呆着,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只能避嫌。”
“那如果陛下要降罪于賀家該怎麽辦?”賀欣瑤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但是讓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母家受難,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頓時紅了眼眶。
這賀欣瑤畢竟是四大美女之一,這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讓歐陽白容心軟了下來,上前将賀欣瑤摟在懷裏道:“放心吧,若是父皇想對賀家下手,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等這個風頭過了,賀家定然會相安無事的。”
“可是父親還關在天牢裏。”賀新瑤擔心道。
“岳丈可能要受幾天苦了,這次畢竟吳越國的三皇子在場,父皇的皇威受損,肯定要受幾天氣的。等本王安排好,一定會救岳丈出來的。”歐陽白容輕聲道。
賀欣瑤的臉色緩了緩,靠在那胸膛之上,剛才的慌亂一掃而光,露出甜甜的笑容,道:“只要君不負卿,卿便以死相随。”
歐陽白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雙眸子早已變的寒冷徹骨。
“能除掉明妃你功不可沒。”南笙望着雙月,笑道。
這宮裏的一切,包括林放的安排都是雙月去處理的,現在看來一切絲毫未有一絲破綻,很是完美。
雙月看了他一眼,道:“就算明妃已除,但是還有賀家,你打算怎麽辦?”
南笙淡淡一笑:“賀家已經是江中腐木,只要在輕輕推一把就會萬劫不複。”
“怎麽說?”雙月問道。
“陛下已經對賀家心灰意冷,現在看見賀家人就會想到明妃帶給自己的恥辱,現在幽禁賀家沒有降罪不過是堵悠悠之口,賀家世代為官,家族勢力龐大,不是明妃一人就能連累的,明妃之事只是給陛下心裏紮了一根刺,接下來賀家要是再有什麽忤逆行為,那麽陛下定然會借機除了心口這根刺。”
雙月輕笑,看着表情冷淡的南笙,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南笙,冷靜沉穩,将一切都握在手中的南笙。
“那除去這根刺的□□恐怕已經點燃了吧。”雙月道。
南笙雙眼冒出光來:“恐怕這把火已經燒到華都了。”
做事要乘早,她怎麽能放了這麽好的機會呢。現在的歐陽白容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啊。
“小姐,雙月公子,老爺喚你們去書房。”玉香扣扣門,恭敬道。
南笙與雙月對望一眼,父親同時喚他們,難道有什麽事情嗎?
南笙同雙月站起身,便往書房走去。
“父親,你叫我?”南笙走進書房,問道。
“将軍。”雙月行禮。
羅超點了點頭,看着南笙與雙月,道:“我今天帶你們去個地方。”說完,便走出房門,也沒說去哪裏。
南笙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騎上五哥送的紅棕馬,南笙跟着羅超出了城門。
一路向西行駛,大概走了二十公裏的樣子,在十米開外,南笙看到那一頂頂紮起的帳篷,還有震天的吼聲。
南笙滿臉疑問的望向雙月,只見他表情淡淡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對向南笙道:“那邊便是羅家軍的軍營。”
羅家軍營!南笙心中微微吃驚,她緩緩地騎着馬一步步接近那個氣勢磅礴的地方。
上一世她雖然身為羅家人,可是羅家軍軍營她可是一次都沒有來過,現在看到這威嚴聳立的軍營她的心中竟然異常的激動。
羅家軍,是大禹戰鬥力第一的軍隊,在無數次的戰場上凱旋而歸,從未吃過一次敗仗,而她羅家也是被百姓所敬仰的戰神。領國哪個軍隊聽到羅家軍的名聲不吓得屁滾尿流,聞風喪膽。也就是近兩年,四國國事安穩,在沒有了戰亂,羅家軍才聽陛下的調令回到了華都,只留下兩萬人的兵力駐守邊關。
“卑職參見将軍。”一個身穿盔甲的男子走出軍營大門,看見羅超行禮道,守門的将士紛紛下跪行禮。
“起來吧。”羅超下馬抖擻了一下精神,表情變的格外莊嚴。
南笙與雙月下馬,上前走到羅超身邊。
“這位是羅家軍的副将紹輝紹将軍。”羅超介紹道。
南笙看着眼前的男子,不過三十歲的年紀,但是跟着父親出生入死已經有十多年的光景了,在上一世,南笙也只是見過他一面而已。
“南笙見過紹将軍。”南笙雙拳一握行禮道。
紹輝仔細打量了南笙一眼,南笙女公子的名聲在外他也是聽過的,見她一身紅衣勁裝,英姿飒爽,眼眉之間清明,頗有羅家人的風範,小小年紀就能打得過華都大多數男子,而且足智多謀被陛下冊封為安樂郡主,不愧是羅家的小姐。
“微臣見過安樂郡主。”紹輝道。
一聽紹輝這麽稱呼在自己,南笙臉色微微一變,道:“紹将軍不必如此客氣,郡主只不過是陛下給的一個封號罷了,而您跟随父親多年,您這麽稱呼我,南笙真是愧疚,紹将軍就叫我南笙吧。”
紹輝嘴角笑意蕩開,看着眼前的少女,好感又增加了幾分,道:“不愧是我羅家軍的七小姐,這不拘一格的風範當真是和将軍很像啊。”
羅超聽到此話,望向南笙滿意的一笑。
“若是南笙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紹大哥。”紹輝說道。
“好,紹大哥。”南笙回道,目光望向自己的父親,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父親帶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父親,軍營不是不讓女人進入的嗎?”南笙好奇問道。
紹輝呵呵一笑,道:“南笙無需疑惑,這尋常女子當然不能靠近軍營一步,可是你是羅家的小姐,自然有資格進入。”
南笙點點頭,跟着羅超走了進去,偌大的軍營中,遠遠的就聽到将士操練的吼叫聲。
南笙跟着羅超走到練兵場,南笙在看到練兵場的一切瞬間呆住了。
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整齊劃一的铠甲,站在烈烈炎日下,他們手中的兵刃不斷的揮舞着,汗水從鼻尖滴下旁若無知,他們動作整齊,士氣龐大,正耳欲聾的吼聲響破天際,讓南笙的心為止動蕩。南笙看着那些辛苦操練的将士,心中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彌漫全身。
這就是羅家軍,是大禹最可靠的軍隊,也是大禹人民的保護神。羅超臉色變的莊嚴肅穆,那是南笙從未見過的表情,他的眼眸在那一瞬間變的如鋼鐵一般堅硬。
南笙點點頭,他望向那聲勢浩大的軍隊,心中感概萬千。這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權利,也是多少人想要除掉的眼中釘,羅家軍就是一把雙刃劍,用的不好就會傷害到自己。
南笙終于了解上一世歐陽白容為何那麽費心費力的讨好自己,委屈隐忍那麽多年,眼前的這一切誘惑力大到超乎南笙起初的想象,誰要是掌握了這羅家軍,那麽誰将會是這天下的霸主。
“我今日帶你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羅家的兒女做事就要堂堂正正,因為生為羅家人的使命不只是你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你要讓千千萬萬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抛棄你的小愛,完成大愛,這便是羅家軍的信仰。”羅超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南笙望着羅超,點點頭,心中暗道,這大禹就有你們來守護吧,而她沒有自己父親那麽偉大的情操,她想要守護的只有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