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衆人推2
在紹輝的帶領下,南笙又四處轉了轉。
正值午時,将士們都坐在地上吃飯,互相攀談,看見紹輝帶着南笙目光紛紛向這邊看來。
“紹将軍,這是新夫人嗎?”一個将士打趣道。
“是啊,紹将軍,是不是馬上要請我們喝喜酒了。”另一個将士符合道。
衆将士哄堂大笑。
“胡說八道,這位是七小姐。”紹輝怒斥道。
衆将士一聽,立馬站好身子,道:“見過七小姐。”
南笙表情并未多大的變化,道:“諸位大哥不必如此客氣,我今日只是随父親過來看看而已。”
南笙親和力強,一句大哥便讓這些将士的臉都融化了。
“我聽聞七小姐武藝超群,在華都可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不愧是羅家人。”一個将士誇贊道。
“這羅家的公子小姐哪個不厲害,就上次的五公子,那騎射可真是出神入化。”另一個将士一臉崇拜道。
“我五哥?”南笙好奇道。
紹輝道:“是啊,五公子有時間就會教他們騎射。”
“不知道七小姐的功夫怎麽樣?”一個将士道。
“我的騎射自然比不上我五哥了。”南笙笑道:“不過,也小有成就。”
“那你能給我們展示展示嗎?讓我們開開眼界。”另一個将士道。
“不得無禮。”紹輝道,眉頭一皺,那些将士立馬低下頭閉上了嘴。
南笙輕輕一笑,這羅家軍軍紀嚴明,這紹輝一個眼神就讓衆人懼怕。
“無妨事的,開開眼界的功力達不到,但是倒可以和你們切磋切磋。”南笙說着,轉頭又問向紹輝,道:“紹大哥,可以嗎?”
紹輝點點頭,道:“現在是休息時間,是可以的。”
南笙輕輕一笑,衆将士也呵呵一笑,一個年紀不大的将士把手中的弓箭遞給南笙,便退了下去。
南笙颠了颠手中的弓箭,比她之前練習的要重上一些,不過這種弓穩定性強,射程又遠。
南笙試了試,摸索了一下手感,衆人便讓出一條道來,五十米開外一個人形弓靶立在那。
南笙舉起弓,箭搭上去,雙眼入炬,身體微微向後一揚,拉開弓弦來,下一秒箭矢破空而出,發出淩厲的氣息沖向對面的靶子,啪地一聲,箭頭紮入靶子,箭身還在顫抖發出微微的顫音,正中靶心。
衆人微微吃驚,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睜大。
就在衆人吃驚之餘,又一枚箭矢破空而出,鋒利的箭頭直破之前的那支箭身,插在了靶心,可見其力道是多麽的強硬。
衆人歡呼,紹輝也微微驚訝,竟然沒想到這箭是一個十六歲少女射出去的,力道角度準度速度都沒話說。
“七小姐好厲害啊,不愧是女中豪傑。”
“能打贏吳越國第一勇士,七小姐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衆将士紛紛誇贊,南笙莞爾一笑:“大家客氣了,我比起我五哥還差的遠呢。”
“不,你已經很厲害了。”紹輝上前道,這羅南笙當真是讓他嘆為觀止。之前聽聞羅家的七小姐打敗了吳越皇子帶來的勇士,還以為是以訛傳訛的戲言,現在看來是他小看羅南笙了。
南笙也是微微一笑,看着衆将士的笑顏,這裏感覺讓人很是輕松。
遠處站在看臺上的羅超嘴角漏出笑意,微微點頭。
“回去了?”羅超坐在帳中,望向進來的紹輝。
“已經回去了,有雙月公子在,将軍不必擔憂,況且七小姐武藝超群不會有危險的。”紹輝道。
羅超嘆了口氣,道:“就怕暗箭難防啊。”自從上次大比武事件發生之後他一直安排人小心保護羅南笙,若不是玉芝的犧牲,那麽那日死的就會是南笙了。
雖然陛下說那是意外事件,但是羅超知道,那是一場針對南笙的暗殺,畢竟有羅家軍這塊肥肉在,羅南笙總是一些人的阻礙。
“七小姐與其他女子不同,沒有架子,親和力強,衆将士都很喜歡她。”紹輝對着羅超道。
羅超點點頭:“我這個女兒從小就被我慣壞了,不過她這麽懂事我很欣慰。”
紹輝微微一笑:“将軍有福氣,生的這幾個孩子都是人中龍鳳,以後羅家軍足以在他們手中發揚光大。”
羅超站起身,自己已經是五十五歲的年紀了,這體力方面已經不行了,他一直想把羅家軍教給自己的孩子們,現在看來也到時候了。
“将軍,皇宮傳來谕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宮。”一個将士走進帳房,道。
羅超眉頭一蹙,立馬起身走了出去,真是多事之秋啊。
南笙與雙月悠哉的騎着馬慢慢走着,就聽見身後一連串的馬蹄聲。
南笙向後看去,便見自己的父親帶着兩個人騎馬飛馳而過,連和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南笙嘴角一彎,輕笑道:“看來那把火已經着到陛下那裏了。”
雙月望着羅超遠去的背影,道:“你不去看看?”
南笙慢條斯理道:“看與不看又什麽區別呢?這賀家注定是翻不了身了。”
“倒是你,這幾日都沒有去宮裏當差了,難道不怕陛下怪罪?”南笙好奇的看向雙月。
雙月避開南笙的眸子,淡淡道:“請假了。”
南笙莞爾一笑,道:“走吧,進宮。”
“你不是不去看嗎?”雙月疑惑道。
“不是去看戲,是去看看我六哥,都好多天沒見他了。”南笙道,一聲駕,烈火便奔跑起來。
雙月無語的望着她,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皺了皺眉頭,想起一個人,籌措了半響便也跟了上去。
龍徳殿內,召尊将桌上的奏折掃了一地,氣憤的他渾身顫栗。下面跪着幾個人,分別是大将軍羅超,禮部尚書付召,吏部尚書李世宏,還有相國大人夏淵。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衆人磕頭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沒張眼的東西在這個風口浪尖處興風作浪,這不是作死嗎。
“你們自己看,你們自己看,朕真是瞎了眼寵幸了賀家這麽久,結果養了一窩狼。”召尊氣的語無倫次,只能走來走去,不知該如何才能把心中的這團火氣發洩出來。
衆臣黑着一張臉上前将地上的奏折撿起來,打開一看,紛紛愣住了。
“這賀家真是狼心狗肺,朕給他們那麽多恩寵,他們竟然還不知足,一個個的敢背叛朕,竟然敢用朕的名義在易德造什麽接神塔,現在塔塌了,砸死了上千人,這讓百姓怎麽看朕,還以為朕是一個暴君呢,朕這輩子的威望與名聲全都毀在了賀家,朕要活剮了他們都不平朕的憤怒。”召尊暴跳如雷,這呈上的一桌子奏折都是告發賀家的貪贓枉法。
“這些罪狀都夠他們死一百次。”召尊憤恨道。
付召看着這一地的奏折汗如雨下,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賀家算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
本來之前就是因為明妃之事,陛下早已對賀家動了殺心,現在更是有了機會,付召默默嘆口氣,只能如此了。
“羅超,現在立刻馬上帶兵抄了賀府,一只雞都不能放過!”召尊殺意已現,冷聲道。
羅超一愣,表情有些猶豫,道:“陛下,這抄家是刑部的職責,微臣怕是逾越了。”
啪一個酒杯被摔碎,召尊怒道:“怎麽?現在朕的話都不起作用了嗎?”
羅超眉頭一皺,立刻道:“微臣這就去辦。”說完,立馬起身離開。
南笙和雙月剛進宮,就碰到長孫憶之從對面走來,看見南笙微微一笑。
“三皇子。”南笙作揖道。
長孫憶之望了雙月一眼,見雙月的目光瞥向一旁,嘴角微微一揚,對着南笙道:“安樂郡主,這是要進宮嗎?”
南笙點點頭:“是,三皇子這是要出宮嗎?”
長孫憶之一笑,道:“呆在宮裏也是無聊,便出去轉轉,不知道郡主有沒有時間陪同本皇子一起去呢?畢竟本皇子對這華都也不是很熟悉,在這華都熟悉的人也不多,郡主算一個。”
南笙微微蹙眉,道:“若是三皇子不嫌棄我可以安排別人陪同,今日南笙有事在身,怕是不能與殿下通行。”
長孫憶之款款一笑,眼神如炬,道:“我若是郡主,這時就不該進宮,反而應當去看場好戲。”
長孫憶之意有所指,南笙微微眯起眼睛,道:“什麽好戲?”
“郡主進宮不就是想看好戲嗎?可是這戲碼還是宮外的好看。”長孫憶之打開折扇,一副惬意的模樣。
南笙警惕的望着長孫憶之,微微有些詫異,她竟然沒想到這個男子這麽的敏銳。
而長孫憶之則笑意款款的看着南笙,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南笙往宮裏看了看,就算現在進宮也打聽不到什麽,還不如和這位三皇子出去,看看他到底在打什麽注意。
“好,三殿下想去哪裏,我帶你去。”南笙道。
“我聽說華都有一家能吃酒聽曲的地方,不知道郡主可知?”長孫憶之見南笙答應,笑意蕩漾開來,但是目光卻若有似無的飄向雙月。
“晴尚坊,我知道。”南笙回答道。
“那走吧,雙月公子也一起吧。”長孫憶之對着刷雙月道,看着雙月冷冰冰的臉。
雙月望了一眼南笙,表情雖不情願,但只能跟着南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