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再起6
夜色朦胧,月光透過樹影顯得格外稀疏的灑在地面上,周圍靜悄悄一片,南笙無心睡眠,透過雲層看着那彎彎的月亮。
她現在唯一寄托思念的方式就是擡頭看着那一輪明月,總希望,也有個人在同一時刻也同樣看着這輪明月。她将懷中那個視若珍寶的玉簪拿了出來,輕輕的擦拭,想起雙月那溫暖的笑容,她的臉上也會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來。
以前她不懂思念到底為何物,現在倒是越發明白了,越接近并州,那種從心房蔓延開來的思念便會遍布她的全身,一直到她的每一個關節,每一處骨髓。
“小姐,你是不是想念雙月公子了?”玉香坐起身來,望向南笙。
南笙沒有擡頭,将手中的玉簪收起來,輕聲道:“睡吧。”
側身躺下的那一剎那,鼻子一酸,一顆淚便順着眼角留下,原來思念到極致竟然是這種感覺,就連眼淚都不受控制了。
玉香看着靜靜躺在身邊的女子,無聲的嘆口氣,也側身躺下。
早早的起來,便動身了,因為要進入并州了,南笙換上了婚服,沒有在騎馬,而是安靜的乘坐馬車,只要一進入并州,晉王的人就會來接應他們。
“穿過這片樹林,就到了并州的地界了。”林駱指着前方說道。
“告訴所有人加倍小心。”羅劍逸道,雙目炯炯。
林駱點點頭,對着身後的副官道:“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進入備戰狀态。”
羅劍逸減緩了速度,與馬車并排,道:“小七,若是一會有什麽事情,我們解決就可以,你不要出來。”
“好的,六哥。”馬車內,南笙傳來聲音道。
“玉香,照顧好小姐。”羅劍逸吩咐道。
“是,公子。”
隊伍緩緩前行,馬車偶爾一陣颠簸,突然間一陣陣香甜的味道伴随着風吹了過來。
羅劍逸嗅了嗅,道:“這是什麽味道?這麽香甜。”
林駱皺了皺眉,長期在軍隊的他立馬警惕了起來,舉起手臂,隊伍立馬停了下來。
“大家捂住口鼻,小心防範。”
羅劍逸一聽,也立馬捂住了口鼻,封住了自己的xue道,靜靜地看着周圍。
“這是什麽味道,好香啊。”玉香使勁嗅了嗅道。
南笙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來兩粒白色的小藥丸,一粒自己吞了下去,一粒塞進了玉香的嘴巴裏,道:“咽下去。”
這是傅雪曾為她配置的丹藥,可以解百毒。
玉香一臉的疑惑,但是看到南笙的神色變的嚴肅,她便沒有在說什麽,乖巧的将藥咽了下去,豎起耳朵聽着周圍的動靜。
羅劍逸眼睛盯着前方,他似乎聽到了有馬蹄聲。果然,不一會,一群騎馬的人停在了隊伍的前面。隊伍瞬間拔出刀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這一行隊二十人左右,身着深藍色的統一的服飾,這些人下了馬,行禮道:“參見郡主,我等是晉王殿下派來迎接郡主的。”
羅劍逸細細打量着前面的一行人,眼眸微眯,似乎在判斷他們的真實性。
“晉王不是說好在斷魂崖迎接嗎?”羅劍逸道。
為首的男子回答道:“晉王怕郡主這一路有什麽危險,所以先安排我等前來迎接,晉王就在斷魂崖等候。”
“有什麽見證嗎?”林駱開口道。
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拿出一塊玉簪,道:“這是郡主曾給晉王的信物,郡主一看便知。”
南笙聽到了外面的談話聲,掀起簾子朝着那個男子看去,那人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玉釵,只不過那可不是她給歐陽羽還的信物,而是他厚顏無恥自行拿走的。
南笙也習慣了歐陽羽還的厚臉皮,朝着羅劍逸點點頭,便放下簾子。
羅劍逸接受到信息,對着那男子道:“那你們前面帶路吧。”
“是。”
那男子話音剛落,羅劍逸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暈,差點從馬上跌落下來。林駱也是,立馬抓住缰繩穩住身子。
周圍的羅家軍通通發出痛苦的聲音,紛紛都癱倒在地上。
迎接的隊伍一看,紛紛愣住了,為首的男子望向羅劍逸,見他臉色發白,似乎在努力支撐着身子。
他們都中毒了!
羅劍逸與林駱心中大駭,幸好剛才兩人及時封住了xue道,不然也會如其他人一樣昏迷。
“我們中了迷香。”林駱道。
聽到這話,來迎親的隊伍立馬紛紛掏出腰間的佩刀,圍成一圈将馬車裏的羅南笙保護了起來。
羅南笙,眉頭一皺,果然來了。
突然間數十只飛箭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衆人紛紛一愣,羅劍逸與林駱踏馬起身,一瞬間外面發出兵器交雜的聲音。
南笙靜靜的坐在馬車裏,看着從外面射進來的箭矢,将驚呼的玉香按在地上。
“不要起來。”南笙低聲道。
玉香不敢說話,怎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們就遭受到了襲擊。
襲擊他們的黑衣人大約有五六十人,各個武功卓越,進退有序,一看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
由于羅家軍中了迷香的緣故,各個渾身變得癱軟,任由前來襲擊的黑衣人屠殺,發出一陣陣慘烈的叫聲。
看到好多羅家軍慘死,林駱大聲喊道:“列隊,成守衛隊形。”
衆人一聽,還有些力氣的拖着身子紛紛圍城一個圈,将那些無法站立的人都圍在中間,保護了起來。
迎親的男子對着林駱道:“将軍,你保護郡主,這些人,就交給我們了。”
語畢,那十二人飛身朝着黑衣人迎了上去,厮打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之間,鮮血四濺,羅劍逸有些差異,他看着眼前的戰況,竟然沒有想到晉王手下的人,各個功夫都這麽好,五十個職業殺手根本就不是這二十個人的對手。
她一點都不驚訝歐陽羽還的實力,上一世他就可以與歐陽白容抗衡,而且就連武功卓越的雙月也敗在了他的手上。
“南笙,你沒事吧?”外面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一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二十多人紛紛加入了戰鬥。
羅南笙一驚,看着眼前的白洛夜。
“你怎麽在這?”南笙失聲問道。
白洛夜看着眼前的戰況,殺死了幾個靠近馬車的黑衣人,一臉輕松道:“我不放心你,便一路跟着。”
南笙一聽,瞬間嗓子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看到羅南笙的臉色一僵,白洛夜投去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你不用道謝,等我把這些解決完了,請我喝酒好了。”
聽到白洛夜如此說,南笙露出笑容來。
白洛夜的到來,簡直是如虎添翼,沒過多久,那些殺手便被屠了個幹幹淨淨。
“沒事了嗎?”聽到外面沒有了動靜,玉香一直低着頭,問道。
“可以起來了,沒事了。”南笙道。
玉香起身,看着南笙道:“小姐,你沒事吧。”原本以為遇到危險她是可以保護南笙,卻沒有想到,她一點忙都幫不上。
“無事。”
南笙走下馬車,看着努力用劍撐着身體的羅劍逸,上去給他喂了一個丹藥,道:“一會就好了。”說着将另一粒丹藥遞給了林放。
“謝郡主。”林放道,将丹藥咽了下去。
兩人運了一下功,臉色好轉了許多。
羅劍逸望着白洛夜道:“這位是?”
南笙介紹道:“這位是白洛夜,銀風堂的堂主。這位是我六哥羅劍逸,林将軍。”
三人互相抱拳,算是認識了。
林駱帶着人檢查了一下手下的傷員,道:“大家先就地休息一下。”
“真是沒想到,太子這麽卑鄙,竟然用毒。”羅劍逸狠狠道。
“随着風向使毒,還真是好手段。”白洛夜道,幸好他這一路都偷偷跟在他們身後。
“這是一種迷藥而已,只是會使人渾身發軟,沒有抵抗力,休息片刻便好。”那藍衣男子輕聲道。
羅劍逸看了他一眼,道:“想不到晉王手下的人,武功如此厲害。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道:“屬下叫肖諾,是晉王身邊的貼身侍衛長。”
羅劍逸點點頭,目光有些欣賞眼前的男子,他的武功造詣絕對不在自己之下,卻能安心只做一個王爺的侍衛。
今日也多虧有他們,不然的話,就算羅家軍能護送南笙逃走,後果也不堪設想。
只是羅劍逸疑惑的是,一個小小的王爺,身邊的人就如此厲害,當真是深藏不露。
“晉王殿下果然厲害,就連一個小小的侍衛都如此厲害。”羅劍逸輕聲道,語氣說不出的怪異。
肖諾看了羅劍逸一眼,輕輕一笑:“王爺從小就被發配到并州,以前的并州惡霸比較多,為了不讓自己受欺負,只能讓自己的力量變的強大起來。”
“是嗎?”羅劍逸呵呵一笑。
肖諾自始至終保持着笑容,沒有再搭話。
衆人經過了一場惡戰,紛紛就地休息。
白洛夜坐在了羅南笙身邊,看着她的這一身大紅嫁衣很是刺眼,他道:“馬上就到并州了。”
“是啊。”羅南笙輕聲回答。
“去了并州有什麽打算嗎?”白洛夜問道。
南笙搖搖頭,道:“先看看并州的局勢再說。”
“你呢?你為何會跟着我?”南笙繼續問道,目光看向白洛夜。
白洛夜輕輕一笑,道:“你這一行,兇險重重,我自然不放心,本打算偷偷護送你到達并州我就返回的。”
“謝謝。”南笙開口道,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
“我們是朋友,不必道謝,不過現在看來,我得跟着你去并州了,也好讨一杯喜酒喝。”白洛夜表情輕松道。
“好啊,定然拿出最好的酒給你喝。”
大約休息了兩個時辰,衆人才緩過勁來。
“到并州還得多久?”羅劍逸問道。
肖諾回答道:“離王府還有三天的路程,離斷魂崖兩天的路程。”
看着周圍山清水秀的景色,羅劍逸接着道:“并州倒是是個好地方,風景秀麗,景色迷人。”
肖諾點點頭,道:“并州确實美,這一路,将軍可以多看看。”
太陽西沉,夜幕降臨,今夜又要露宿野外了。
由于白天的刺殺行動,林駱格外的小心,安排了幾路人輪流守夜。
太子要殺南笙勢在必行,是不可能只安排那一撥人,肯定還有人悄悄潛伏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衆人都将馬車圍在中間,安安靜靜的坐着休息,看似輕松,可是每個人都手握着刀,随時要準備戰鬥。
一串串馬蹄聲響起,衆人都緊繃了神經,剛要起身戰鬥,卻被林駱攔了下來。
來人是羅家軍的通訊員。
“林将軍。”來人急急忙忙的叫到,跳下了馬。
林駱皺起眉頭,道:“周易,你怎麽來了?”
名喚周易的男子将馬牽給一旁的羅家軍人,上前道:“林将軍,不好了,寧國與大涼同時攻打大禹了。”
“什麽?!”羅劍逸與林駱同時道。
衆人也是紛紛一愣。
南笙掀起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