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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立為将

周易行禮道:“見過郡主。”

南笙擡了擡手,繼續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周易沉聲道:“大涼與寧國同時對我國的清水關,上義關,武橫關,還有南嶺關發動了攻擊。”

“四大關口同時發動戰争?什麽時候的事情?”南笙驚呼道。

周易點點頭,繼續道:“就在你們離開的兩天後,羅将軍現在已經恢複原職,帶着羅家軍前往了上義關。出發之前,讓我來給你們報信。”

南笙緊皺眉頭,道:“南鄰關由大哥鎮守,上義關由父親鎮守,那這武橫關和清水關呢?”

“武橫關是由馬将軍守衛,而清水關是由餘将軍守衛。”林駱回答道。

“大涼居然與寧國統一戰線,同時向四大關口進攻,這是要将我大禹全盤吃掉的意思啊。”羅劍逸憤恨道。

“若是這四大關口都被突破了,那麽大禹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林駱道。

“現在最主要的是,清水關已經被攻破了,寧國的士兵已經占領了清水關外的清水鎮。”周易連忙道,帶來了最壞的消息。

“什麽?”羅劍逸怒道:“這餘将軍是廢物嗎?這才幾天就被占領了。”

“這大涼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清水關的布防,這餘将軍的部下根本毫無還擊之力,不到三天便失守了。餘存不是羅家門生,他是太子殿下的人,這也是我來的路上收到的情報。”周易道。

一陣沉默,衆人都低頭不語。

這清水關地勢比較特殊,它連接着大涼與吳越兩國,這大涼的意思是要與寧國雙面夾擊啊。

南笙心中一沉,想起歐陽白容來,她終于知道大涼的大将軍為何留着歐陽白容那個廢物有什麽用了,他清楚明白邊城的布防,南笙這才想起來,上一世,這餘存看似是太子殿下的實則可是他的麾下。

大涼竟然打的是這等主意,這也是自己失策了。

現在大禹內憂外患,值得信任的人根本沒有幾個,召尊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選才不得已将父親官複原職了,現在朝局由太子一手把持,恐怕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了。

“那沒有人去支援清水關嗎?”羅劍逸問道。

周易搖搖頭道:“現在朝中可派的将領幾乎沒有。”

羅劍逸一甩袖,冷哼道:“哼,這些大禹的官吏,平時就知道作威作福,現在國家有難,竟然連一個能調遣的人都沒有。”

周易道:“現在軍事緊急,還請兩位将軍早作決斷。”

羅劍逸與林駱對視一眼,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南笙。

南笙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紅喜服,慘淡一笑,看來她今生注定姻緣是不會美滿了。

羅劍逸從南笙的眼中讀懂了其意思,問道:“清水關在哪?”

“離這裏不遠,也就兩天的路程。”林駱道。

羅劍逸道:“我們掉頭去清水關。”

“可是,郡主成婚怎麽辦?”林駱道。

南笙冷冷一笑,将自己頭上的霞冠取下,披散下如瀑布一般的長發,語氣堅定道:“大禹不是無将可用,将在這裏!”

說完,她跨上自己的紅棕馬,對着肖諾道:“回去告訴你們王爺,國家危難,匹夫有責,我羅南笙欠他的情,有機會再還了,還希望王爺能好好守住并州。”

肖諾看着那身紅衣女子,氣宇軒昂,那英雄氣概一點都不輸男兒,怪不的他們家王爺對她一直念念不忘,原來她就是那顆最耀眼的太陽,讓人移不開眼睛。

肖諾拱手道:“郡主一切小心。”

羅劍逸、白洛夜、林駱紛紛上馬,衆人也整裝待發。

他們的目光緊緊的盯着羅南笙,仿佛這一刻,那道光芒就是他們前進的方向。

不愧是将門之女,這氣魄無人能及。

“我們走。”南笙說道。

看着隊伍消失在暮色中,肖奈身旁的男子站出來,道:“老大,真的就讓郡主走了?”

“現在情況危急,我們也只能先禀告王爺了。”肖奈道。

“可是郡主一介女流,若是出事了怎麽辦?”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可是天生的将領!”

......

兩天之後的傍晚,南笙一行人趕到了清水關。

清水關處于一片空地上,四面環山,左邊的山巒旁邊,便是一道河,為清水河。

好在現在是夏季,草木茂盛,南笙一行人躲在草叢裏,觀察着眼前的一切。

清水關的城樓緊閉着,似乎已經斷絕了行人的來往,前方大約有兩百多人駐守,城牆上大約有兩百人,站崗放哨,井然有序。

“從這條路出去,便是大涼了。”林駱道,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岔道。

“這裏就是大禹與大涼的分界線。”羅劍逸接着道。

南笙點了點頭,眉頭緊鎖,道:“看來這次大涼與寧國都是有備而來,這清水關原本的守将餘存也是個吃閑飯的。這清水關有一萬士兵,竟然打不過這大涼的五千人。”

“這餘存原本是王太守的外甥,聽說是王太守拿錢買的官,這大禹與大涼休戰十幾年了,自然想着能在這裏作威作福,他沒有任何行軍打仗的本事。況且這批隊伍是大涼大将軍王手下王占奎的隊伍,這個王占奎做事魯莽,但是武功奇高,蠻力十足,是大将軍手下的四大副将之一,這餘存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林駱道。

南笙轉過身坐下來,拿出手中的地圖道:“這大涼與寧國同時進攻大禹四大關口,明顯就是想将大禹包抄了。他只安排了兩千人馬來攻打清水關,那就說明他知道這守城的将軍是個草包,不足為據,所以将大批的兵馬派去攻打別的關口。所以,我們一定要在大涼的其他援軍到之前,收回清水關。”

林駱看了看南笙,又看了看羅劍逸,道:“根據消息,來支援清水關的官兵,少說也要十天才能到達這裏。若是十天之後,大涼的援軍一到,這清水關後面的玉城怕是要失守了。”

“所以,我們自己要收回清水關。”南笙道,語氣堅定。

林駱一愣,望着南笙道:“可是我們才不足兩百人。”

南笙邪肆一笑道:“那城裏不是還有幾千人嗎?”

林駱愣了愣,那城中的士兵可全都是俘虜啊。

看到林駱疑惑,南笙繼續道:“就算我們羅家軍以一敵十,也不能硬碰硬。你沒聽說過,擒賊先擒王嗎?”

“可是那王占奎在城中,我們怎麽去擒他?”羅劍逸問道。

南笙冷冷一笑:“既然我們進不去,那麽我們便讓他自己出來。”

羅劍逸與林駱一愣,看着帶着笑意的羅南笙,為何她的表情是那麽的篤定,似乎已經将王占奎捉到手了。

“郡主有什麽好點子嗎?”林駱道。

南笙思索了一番,道:“你說這個王占奎行事魯莽沖動,那麽他肯定受不了別人的愚弄,這種人太好對付了。”

“林将軍,今夜你帶領弟兄們上山去紮草人,越多越好。”南笙道。

“紮草人?”林駱一愣,有些疑惑的望向羅南笙。

羅南笙點點頭,意味深長的一笑:“對,是紮草人。”

“可是屬下不懂。”林駱困惑道。

“夜黑風高,誰又能看清是草人還是真人呢。”南笙邪肆一笑

聽到這話,衆人紛紛明白了南笙的計謀。看到南笙認真的眸子,林駱竟然有種很放心的感覺,點點頭,帶着自己的部隊,進入深山。

“那我們做什麽?”白洛夜問道。

“你去挑選是個輕功最好的人。”南笙吩咐道。

白洛夜沒有問什麽原因,便下去辦了。

羅劍逸看着自己的妹妹,那種笑容,那種語氣,還有那個辦法,根本就不是一個十七歲少女該有的。而且更讓他驚訝的是,她從未上過戰場,也從未經過戰事訓練,可是她就是那麽的鎮定自如,将一切安排的僅僅有條,将所有戰局分析的頭頭是道,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女了。

身為女子,她要披荊斬棘去收複失地,可是在她的眼眸中他看不到一絲絲的怯意,只有自信,光芒萬丈般的自信。

看到羅劍逸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羅南笙投去目光,道:“六哥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說完,順勢擦了一把臉。

羅劍逸回過神,搖了搖頭,笑道:“我在想,你怎麽懂得如何行軍打仗?我記得父親可沒有将你帶到軍營裏訓練過。”

“我看過二哥的兵法。”南笙得意的一笑。

“二哥的兵法?!那可是爹娘的寶貝,我們都沒有看過,爹娘怎麽會讓你看?”羅劍逸吃驚道。

“我跟爹要的,爹便給我了。”羅南笙繼續道。

羅劍逸無奈的嘆口氣,道:“爹可真是偏心啊。”

南笙嘿嘿一笑,然後臉色暗淡下來道:“也不知道爹和大哥他們怎麽樣了?”

羅劍逸挨着南笙坐下,大手揉揉她的腦袋道:“你放心吧,爹與大哥久經沙場,不會有事的,況且寧國還曾是爹的手下敗将呢。”

南笙回眸一笑,點點頭。

夜半時分,周圍都靜悄悄的一片,只有不遠處的城樓上亮着幾簇火光。

南笙對着前面白洛夜精心挑選出來的十個人道:“你們十人,分別在城牆腳下放火,放了就跑,不可戀戰。”

“那若是有敵軍追擊怎麽辦?”一個男子問道。

“放心吧,夜色這麽深,他們絕對不敢貿然追擊,害怕自己中了埋伏,況且還有其他人接應。”南笙道:“出發吧。”

說完,那十個人隐身在黑夜之中,悄悄靠近城樓。

“應該趁亂溜進去。”羅劍逸道。

“是該溜進去,不過不是現在。今日有人襲擊,他們肯定會認為有人乘亂進城,肯定會加大搜索,所以今晚有的他們忙了。”南笙道。

“南笙這是游擊戰術,是想消耗他們的體力。”白洛夜在一旁道。

南笙笑着點點頭。

“那這種戰術得多久?”羅劍逸道。

“他們有五千人,肯定會輪流換班,今夜一鬧,明日所有人肯定會加強防守,所以,我們還得等幾天。”南笙回答道。

“這王占奎為人沖動,他肯定受不了別人這麽侮辱他,而且還是個女子,所以他定會惱羞成怒,親自出馬的。”白洛夜道,對羅南笙心中充滿了佩服,就連他一個男子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噓。”突然間,南笙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眼睛緊緊的盯向城樓方向。

只見遠處,一簇簇小火苗随着風越變越大,城樓上的人也慌了起來,一瞬間,號角聲響起。

“這是敵襲的號角聲。”羅劍逸解釋道。

南笙滿足的一笑,道:“派人去接應那十個人,若是有人追擊,立馬擊殺。”

“好。”白洛夜應聲道,退了下去。

今夜有風,風向正巧是東北風,那點燃的火苗瞬間攀延上了城牆,大涼的軍隊火急火燎的開始救火,城外更是湧出來好多士兵紛紛拿出刀槍警惕起來。

今夜有的他們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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