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6)

說。

“也行,不過那也得需要一個人給你扶椅子吧?”肖睿澤知道他什麽德性,牽着不走打着倒退,因此也沒強求。

“那也不用你,我找別人。”安瑜低着頭擺弄拉花和膠帶,看也不看肖睿澤。

不過肖睿澤知道他這是在說氣話,耳朵尖都是紅的,還逞強幹什麽?

“可以啊,你去問問,看看誰能幫你?”肖睿澤也不着急,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把兩條大長腿交疊起來,等着看安瑜的好戲。

果不其然,安瑜環視教室一圈,發現人人都在忙,誰也騰不出手來幫他,如果還有一個閑人,哪怕一個,那就是眼前的肖睿澤。

他的目光最後十分不情願的落在了肖睿澤身上。

肖學霸就看着他笑,“願意效勞。”

安瑜突然有種他命該如此的感覺。

肖睿澤人高腿長,胳膊也長,挂拉花這種小活,實在是大材小用。

剛才安瑜折騰了半天,才挂了兩條上去,等人家肖睿澤一出手,刷刷刷,十分鐘搞定。

而且挂得又漂亮又整齊,顏色搭配也合理。

同組的幾個女生吃着零食從外面回來,以為會看見安瑜和“第一排”兩個矮子還在瞎折騰的搞笑畫面,沒想到,迎接她們的是如此意外的景象。

幾個人驚得半張着嘴。

安瑜得意的走到她們幾個面前,抱着肩膀說,“怎麽樣?”

幾個女生一起翻白眼,“湊合吧!”

說完扭頭走了。

安瑜氣得七竅生煙,回頭正看見小肖睿澤在低頭悶笑,心裏更窩火,氣得踹了一腳地上的掃帚,馬不停蹄的跑了。

一看安瑜被氣跑了,肖睿澤雖然覺得挺惋惜,不能和安小豬再多玩一會兒,不過他還有正事沒辦完呢,于是也轉身出了教室。

安瑜其實也不完全是被氣跑的,他是借機趕緊跑出來,省的再跟肖睿澤獨處。

兩人現在關系不尴不尬的,同處一室實在難受,尤其剛才肖睿澤還十分暧昧的拉着他的手不放,問他喜不喜歡袖扣。

廢話,誰能不喜歡。

啊,不對,誰會喜歡?!我才不喜歡!

安瑜一回想,就臊得滿臉通紅,腳下不停的跑去了食堂,剛才牧笛就給他打電話,讓他趕緊去食堂跟着包餃子。

包餃子可是只有高三年級才能參與的保留節目,去晚了,沒有餃子餡和皮,就玩不成了。

☆、包餃子

安瑜趕到食堂的時候, 牧笛已經幫他占了一個位置。

他一過去, 牧笛立刻塞給他一根擀面杖。

“你是擀皮,還是包餃子?”牧笛問。

還真被她猜中了,安瑜确實只會擀餃子皮, 不會包餃子。

他包的餃子, 下鍋就成片湯,實在沒法吃。

“我擀皮吧。”他認命的拿過擀面杖,開始幫着牧笛擀皮。

雖說是會擀餃子皮,但安瑜的水平也實在有限, 一分鐘能擀出五個來就算不錯,慢慢騰騰的,讓人看了十分着急。

不過牧笛倒不着急, 因為她包得也非常慢,兩人堪稱絕配。

安瑜擀了一會兒,感覺手腕酸的不行,偷懶的功夫, 側頭去看牧笛包餃子的情況。

“你這是包餃子呢, 還是繡花呢?這餃子都快讓你捏成包子了,怎麽這麽多褶兒?”

安瑜指着牧笛手裏的“繡花”餃子嚷嚷道。

好友白了他一眼, 說,“你懂什麽?你們男生就是沒有情趣,哼~”

牧笛懶得理他,繼續在餃子上繡花,繡得差不多了, 又回頭催安瑜快點擀皮。

安瑜是典型的四體不勤,稍微幹點活就累,擀了一會兒,他就覺得沒意思了,撂下擀面杖,跑去別的地方湊熱鬧。

他在包餃子的同學之間來回溜達了幾趟,終于有了個新奇的發現。

一個同學在包餃子的時候,往餡料裏塞了一枚硬幣,同時桌上還散落着好幾枚沒用上的硬幣。

安瑜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便虛心請教了一番。

對方告訴他,這是圖個吉利,等吃餃子的時候,誰吃到有錢的那個餃子,第二年肯定會有好運氣。

安瑜一聽,這個有意思,頓時來了興致,他也要包一個試試。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趕緊抄起擀面杖擀好一個皮,怕包不住硬幣,他特意把皮擀的又大又圓,然後又填了很多餡料進去,這樣往裏面塞硬幣的話就能隐藏的很好,不會從外面直接看出來了。

等到要塞硬幣的時候,安瑜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拿硬幣!

糟糕,這可怎麽辦,他急的開始翻口袋。

也是他今天走運,真的讓他在褲子後面的口袋裏翻到了一枚。

他用手摸到的時候,一陣欣喜,可真的舉到眼前一看,又有點囧。

那枚硬幣足有一元錢硬幣大小,但卻不是一元錢,而是閃亮的金色,一面印着安瑜的Q版頭像,另一面則寫着“安小魚全國後援團”。

原來是粉絲送他的特制紀念幣。

雖然感覺略傻,但是聊勝于無,安瑜自我安慰的想着,他又跑去水龍頭底下,把硬幣沖洗了好幾遍。

只不過這枚硬幣遠超預期,尺寸有點超标,他不得不又把餃子皮擀大了一圈,又添了點餡料才把那硬幣包裹住。

等他把那個巨型餃子包好,往餃子屜裏一放,當真傲視群餃,簡直是個餃子祖宗!

連牧笛都忍不住過來湊趣,說,“你這不是水餃吧,好像是個大蒸餃,哈哈。”

安瑜斜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包的那一堆繡花餃子,果然也很是與衆不同,在衆餃子中很能脫穎而出。

“你也夠特立獨行哈~”

“英雄,彼此彼此了。”牧笛向他抱拳。

安瑜冷笑拱手,“承讓,承讓!”

包餃子的時候熱鬧,吃餃子的時候更熱鬧,先是高三年級的學生率先跑來食堂分吃同學包的餃子,如果還沒被掃蕩幹淨,後面來的其他年級的學生也會優先選擇吃餃子,畢竟一年一次的“畢業餃子”也是很稀罕的。

餃子甫一出鍋,安瑜和牧笛就趕緊跑到窗口去端。

他倆都是一樣的小心思——趕緊找出自己包的餃子。

其他同學也有想法和他們近似的,但也沒他倆那麽瘋狂,找到兩個自己的包的,吃一個、兩個意思意思也就算了,之後就開始随緣亂吃。

但牧笛則完全顧不得吃,就在一盤盤的找自己的餃子,一手拿着一個餐盒,一手用筷子挑餃子,挑出來就夾到餐盒裏。

安瑜沒功夫管她,他正在忙着找自己的餃子祖宗。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正在他焦急的以為自己的餃子祖宗恐怕已經進了某個吃貨的肚子的時候,突然聽到某個同學用不可思議的口氣大笑着說,“我天,這誰包的餃子,這麽大,快占了半個盤子了。”

安瑜聞聲趕緊跑過去,一把抄起那個盤子就跑,把幾個圍着盤子看熱鬧的同學唬了一跳。

艾瑪,終于把巨型餃子給搶救回來了。

安瑜撫着胸口想。

等他有時間端詳自己的作品的時候,安瑜也不得不承認,确實是“太醜了”。

他找完了餃子,吃飯的同學也散的差不多了,安瑜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肖睿澤好像沒來食堂,也就說他沒吃到“畢業餃子”。

同時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還有牧笛同學。

當安瑜正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巨無霸”好運餃子送給肖睿澤的時候。

牧笛已經捧着一個餐盒找到了他,“安小魚,麻煩你幫個忙呗。”

她看起來有點害羞,但嘴角含笑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底的蜜意。

“什麽事兒?”安瑜覺得好友的笑容閃瞎了自己的狗眼,突然有點害怕的心肝顫。

“你能把這盒餃子送給肖睿澤麽?他剛才沒來食堂吃午飯,錯過了畢業餃子,多遺憾啊。”牧笛說着,就把那盒餃子放進了一個漂亮的保溫袋裏,然後交到了安瑜手上。

安瑜看着手裏的餃子,一個頭兩個大,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都怪自己之前意氣用事,答應幫着撮合肖睿澤和牧笛,現在好友滿懷期待的把東西交到自己手上,難道他還能反悔不成。

捂住自己滴血的心,安瑜勉強擠了個笑,“行,我幫你送。”

牧笛頓時高興地合不攏嘴,一邊拍着安瑜的肩膀,一邊說,“小魚魚,你真夠意思,以後姐姐請你吃更多好吃的。”

“你是誰姐姐?別充大頭蒜哈!”安瑜終究意難平,說話難免酸溜溜。

牧笛也覺得自己高興地有點失态,趕緊紅着臉跑了,免得安瑜再借機打趣她。

看着餐盒裏的花式餃子,安瑜算是明白了,敢情牧笛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給肖睿澤包餃子吃啊。

果然還是女人的心思細膩,包出來的餃子也好看。

反觀自己,安瑜又看了看面前又醜又萌的幸運餃子,忽然有點沒臉承認。

他包這個醜萌餃子的時候,心裏想得是誰,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要是沒有牧笛這盒餃子襯托着,他這個大醜餃子勉強還能送的出去。

現在這麽一比,他就心虛了。

要不還是自己吃了吧。

回到宿舍的安瑜正在琢磨這兩盒餃子該怎麽處置,肖睿澤推門進來了。

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回來,安瑜一時有些愣神。

肖睿澤走到他跟前,看着他一手拿着一盒餃子,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好像是遇到了什麽為難事兒。

“怎麽?不知道先吃哪盒?”肖睿澤頗有興趣的問。

本來想說“我吃過了。”,但一個古怪的念頭冒了出來,讓安瑜臨時起意,打算做個測試。

“要是你,會吃哪盒?”安瑜把兩盒餃子都遞到肖睿澤跟前,問道。

肖睿澤沒急着回答,而是盯着安瑜的臉嚴肅的看了一會兒,直把對方看得臉色微紅,他才微微一笑,說道,“恩,讓我看看。”

兩盒餃子,一盒裏面裝得是別致的花式餃子,個頭均勻小巧,一口一個,吃着應該剛剛好。

另一盒裏則是一個非常詭異的,醜到讓人懷疑是否能吃的巨型餃子。

不用說,肖睿澤也能猜到這兩盒餃子都是誰包的。

他伸出手在兩盒餃子中間猶豫了一下,看樣子是正在考慮該選哪個。

安瑜被他弄得緊張異常,看着他飄忽不定的手直冒汗。

會不會選牧笛不選我啊?

他敢!要是那樣,我就把大餃子塞到他嘴裏!

安瑜眼神冒火的看着肖睿澤。

肖學霸卻不緊不慢,一點不着急,和安瑜對視一眼之後,不僅沒接收到他的暗示,甚至還有把手伸向了小餃子方向的趨勢。

安瑜不敢看了,他微微閉起了眼,天啊,肖睿澤真的要選牧笛了!

我該怎麽辦?萬一他真選了牧笛呢?也是,牧女神長得漂亮,他倆門當戶對,女方還心靈手巧,包的餃子都比自己好看一萬倍,是個正常男人肯定會選牧笛!

就在這幾秒鐘之間,安瑜腦中竄過無數彈幕,但他最後想到,不行,我不能讓肖睿澤選牧笛!

他剛才還在教室問我,喜不喜歡袖扣,這時候選餃子又選了別人,憑什麽!

不想和我好就別撩啊!雖然我也不想和你好,但是我就是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找別人!

對,我就是個渣男,在找到好人卡之前,我就要霸占你,肖睿澤,遇到我,算你倒黴!

安瑜已經腦補的有點過頭了,他都沒注意到肖睿澤的手已經調轉了方向,馬上就要接過他包的那盒餃子了。

沒等肖睿澤接過餃子,安瑜就把自己包的那盒推到了他懷裏。

然後氣勢洶洶的說,“你必須吃這個,不許吃別的!”

肖睿澤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平複過來之後,看着滿臉漲紅的安瑜,他說,“好,我就吃定這個了,我就好這口!”

安瑜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可他就是特高興。

☆、意外

肖睿澤端坐在寫字臺前, 拿起筷子, 夾起那枚碩大的餃子,端詳了一會兒。

安瑜在旁邊不滿的說,“沒毒!”

肖睿澤擡頭瞅瞅他, “沒毒是肯定的, 我是怕沒熟。”

安瑜頓時尴尬得臉通紅,他怎麽忘了,這大餃子可能真的沒煮熟,畢竟是和小餃子們一起出鍋的。

不過好在是素三鮮餡, 不是肉餡,否則還真沒法吃。

“不吃算了,我端走!”安瑜說翻臉就翻臉, 上前就要奪餐盒。

肖睿澤一下子站起來,把餐盒舉高,安瑜沒反應過來,跳着腳夠了兩下之後, 才感覺不對勁兒, 一看肖睿澤的臉,果然在不懷好意的笑。

他更來氣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拽過椅子就踩了上去。

肖睿澤沒防備他這手,還真讓安瑜把餐盒給搶到手了。

安小豬得意地笑,“還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肖睿澤看到他一腳踩着椅子邊緣,晃晃悠悠, 十分不安全,趕緊安撫,“治得了,治得了,趕緊下來吧。”

說着就向安瑜伸出了胳膊,防止他突然掉下來。

見肖睿澤好不容易服了軟,安瑜十分得意,一手拿着餐盒就要從椅子上跳下來,但他運動神經很垃圾,顧頭不顧腚,手裏拿個餐盒,身體就沒了協調性,腳下沒準,一腳踩空,跌了下來。

幸好肖睿澤早有防備,上前把他攙住了。

說是攙住了,更确切地說,是安瑜栽到了他懷裏。

肖睿澤雖然不是花美男那一挂的,但長得硬挺俊朗,還未成年就頗有男子氣概,肩寬腿長,胸膛暖,安瑜撲到他懷裏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十分醉人的荷爾蒙。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肖睿澤身上的味道怎麽如此好聞,讓人感覺好安心。

安小豬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一門心思的嗅着肖睿澤的體味,陶醉不已。

可肖睿澤卻有點經受不住了。

面對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每天同宿,還能克制着什麽都不發生,已經很有定力了。

這時候對方主動投懷送抱,要是再沒點反應,那不是柳下惠就是有缺陷。

肖睿澤沒太猶豫,便将安瑜鎖在了自己懷裏。

以前就幻想過抱着他會是怎樣的感覺,這件事肖睿澤好像想了太久,說一輩子都太短,也許有兩輩子那麽長,如今真的擁他入懷,才知道自己的心裏對他有着用不盡的柔情蜜意。

肖睿澤不禁用下巴在安瑜的發頂輕蹭,含笑說道,“安小豬,你這個小蠢蛋!”

安瑜聽他說自己是豬,這才有點回過神。

緊接着便看清了自己的處境,他什麽時候被肖睿澤給摟住的?

啊~~~~~~~~,要死了!

精神出軌已經很對不起“好人卡”了,現在竟然和“奸夫”抱在一起,這讓他以後還怎麽當五講四美優質偶像,怎麽跟未來老公交代?

肖睿澤的懷抱縱有千般好,安瑜一想到“好人卡”,也毅然決然(?)的推開了他。

“少占我便宜!剛才是我腳滑!”安瑜滿臉通紅的強辯。

肖睿澤沒有說話,選擇了用滿是溺愛的眼神看着他。

哎,老婆犯蠢好可愛,怎麽辦?就喜歡他這副蠢樣,自己也是沒救了~

安瑜不知道肖睿澤此刻的內心獨白,否則肯定要氣吐血。

兩人磨磨唧唧搞了半天暧昧,餃子還沒吃到嘴。

“這餃子沒法吃了,別吃了吧。”安瑜有點賭氣的說。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肖睿澤一旦吃到那枚硬幣,豈不是更得意了?不行,不能讓他吃!

安瑜端起餐盒就要跑,看樣子是要去倒進垃圾桶裏。

哪裏舍得讓安小豬的心意白費,肖睿澤大長腿一邁,長胳膊一伸,成功把餐盒從安瑜手裏奪了回來。

未免再生差錯,他直接把餃子塞進了嘴裏。

然後,悲劇發生了。

肖睿澤被那枚足有一元錢大小的硬幣給卡住了。

看到對方一臉痛苦的捂住喉嚨,安瑜吓得六神無主,這時候該咋辦?該咋辦?

給120打電話?顯然來不及啊。

對了!之前看過一個急救知識,遇到卡住喉嚨的,就從身後抱住對方,然後使勁往上一提,也許異物就能被頂出來。

安瑜顧不得其他,死馬當成活馬醫。

他跑到肖睿澤身後,然後強行抱住高大的某人,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一股神力,一下子把肖睿澤給向上提了起來。

可惜第一下沒太管用,但他聽肖睿澤的呼吸聲好像比之前通暢了一點,趕緊又試了一次,使出了更大的力氣。

終于,伴随着一陣清脆的聲音,硬幣被肖睿澤給吐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大難不死,肖睿澤扶着椅子喘了半天。

安瑜也吓得小臉煞白。

倆人驚魂未定,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肖睿澤主動走上前,把安瑜抱了個滿懷。

這一抱,差點讓安瑜留下兩行貓尿。

MD,剛才吓死人了!

就在安瑜感慨萬千之時,肖睿澤說了一句,“以後真的不能亂吃東西,現在謀殺親夫的大有人在!”

如此煞風景的一句話,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安瑜狠狠的對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

話是這麽說,其實肖睿澤經此一難,反而更認定了安小豬是自己的真命小魔頭,平時看上去傻了吧唧的,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嘛。

“你剛才哪兒來的那麽大勁兒?”兩人都緩過神來之後,一邊喝着熱巧克力,肖睿澤一邊問安瑜。

“不知道,突然感覺天神附體,哈哈哈哈。”安瑜尬笑。

其實他當時怕得要死,心想這肖睿澤要是因為吃了自己包的餃子被噎死,他還不成了殺人兇手。

再說肖睿澤形象如此高大,怎麽能被噎死呢?不說死的重于泰山吧,但也不能成個笑話啊?

連怕帶擔心吧,安瑜真的是使出了神力,這導致他現在還沒緩過來,手腳無力,微微發抖。

把那枚害人的罪魁禍首撿起來之後,肖睿澤仔細看了看。

安瑜都忘了這一茬,等對方大笑出聲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滿紅耳赤的去搶。

肖睿澤怕他搶走,就擺了個姿勢吓唬他,他張開嘴,作勢要把硬幣吞進去。

果然安瑜怕得不行,連連擺手,說,“我不跟你鬧了,你願意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完自己紅着臉轉過了身。

肖睿澤見這招挺管用,心裏很滿意,又仔細看了看那硬幣。

是安瑜的粉絲後援會特制紀念幣。

他的心房瞬間被幸福占滿,感覺剛才自己那有驚無險的一出很值得。

“把這個包在餃子裏是什麽意思?”肖睿澤湊到安瑜跟前問。

安瑜還在複雜的情緒中無法自拔,今天從挂拉花開始,發生了太多意外,讓他有點緩不過神。

再說他也不想表露心機,就敷衍的說,“沒什麽,随手包進去的。”

“哦?是麽?但我怎麽聽說,誰吃到了包着錢的餃子,肯定會有好運?你是不是怕我吃不到,所以才包了這麽大一個?”

肖睿澤锲而不舍的纏着安瑜問。

他現在覺得調戲安小豬特別有意思,尤其是在兩人抱抱之後,關系更加親密了,現在就差戳破那層窗戶紙了。

安瑜受不了他的追問,實在太煩人了好麽?沒看出別人在害臊麽?長那麽大眼睛,怎麽一點眼力價都沒有!

“不是,不是,不是!”安瑜又羞又氣,直接爬到上鋪去蒙被子了。

肖睿澤還不放棄,追到他床前去掀被子。

安瑜不松手,倆人就開始拉鋸戰,一個往上拉,一個往下拽。

最後把安瑜氣得一掀被子坐了起來,沖肖睿澤喊,“你到底要幹嘛!有話快說,有emmm快放!”

肖睿澤看着他臉上的熱度還沒下去,覺得自己必須趁熱打鐵,逼他就範。

否則今天自己就要從宿舍搬出去了,這時候不确定了關系,以後難保這個不靠譜的小蠢魚幹出什麽傻事兒來。

“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想謝謝你。”肖睿澤不慌不忙,也不生氣。

“謝什麽?謝我剛才救了你啊?”安瑜瞪着眼睛問。

“對啊……”

還沒等肖睿澤往下說,安瑜馬上手一揮,道,“不必了,大恩不言謝,舉手之勞不足挂齒,我現在要睡覺,你別打擾我,我就領情了。”

說完,又一頭栽到了枕頭上。

眼見着安小豬又要蒙被子,肖睿澤可沒了耐心。

他直接把安瑜的被子給奪了過來,扔到了自己床上。

安瑜看他這架勢,內心怕怕滴,開始往牆角挪蹭。

一邊挪一邊說,“你要幹嘛?我都說不用謝了。”

肖睿澤可不吃他這一套,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給安小豬上點手段,對方還指不定要拖到什麽時候。

他二話沒說,直接爬上了安瑜的床。

安瑜看到他的舉動,吓得半死,簡直有跳床的沖動,可湊到床邊一看,實在太高,又被吓得縮了回去。

他雙手環胸躲在牆角,顫巍巍的問肖睿澤,“你到底要幹啥?有話好好說,上我的床幹嘛?”

肖睿澤微微一笑,越靠越近,兩個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在下只能以身相許了!”

安瑜被他的話驚得睜大了眼。

什麽叫以身相許?不會是他想得的那個意思吧!

不可以啊!我能精神出軌,但不能肉體出軌啊!!!!!!!!!!!!

但是為什麽又有點小期待?這是什麽鬼?

☆、表白

面對着步步緊逼的肖睿澤, 安瑜緊張的縮成一團。

“我告訴你, 別過來,否則我采取過激行動了哈!”安瑜嘴上還在逞強。

肖睿澤看着他吓得像只小貓似的,抖成一團, 心裏又好笑又好氣。

要說安瑜對自己沒心思?那包餃子時候藏什麽紀念幣啊?再說了, 自己表現出想選牧笛的餃子的時候,他又在意成那樣。

可到了關鍵時刻,他又變成了縮頭烏龜,一副打死我都不承認的樣子, 也是讓人生氣。

肖睿澤打算再也不慣着他了,這次就是逼,也得逼他就範, 讓他說句準話。

“過來,讓我抱一下!”肖睿澤露出強勢的一面,對牆角的安瑜勾了勾手指。

“憑什麽?!”安瑜也生氣,這都成什麽事兒了?現在偷情都這麽明目張膽了麽?

之前不小心摔進他懷裏, 後來驚魂未定, 倆人互相安慰式的抱了抱也就算了。

肖睿澤現在竟然要求自己主動投懷送抱!

太過分了!我就是心裏特別想,我也不能這麽沒節操, 沒下線吧?我老公可是“好人卡”,怎麽可能主動找你要抱抱呢?

安瑜一面對肖睿澤的提議感到心癢,一面又不斷地給自己上思想品德課,天人交戰之下,感覺馬上就要精分。

肖睿澤也發現了, 安瑜的小眼神不時掃描他的胸膛,可就是不見行動,眉頭則在不斷地抽搐彈動,看起來是相當糾結難受。

雖然沒有獲得主動地抱抱,但肖睿澤看到他為自己“心動”的樣子,內心已經有了一定的滿足。

他決定化被動為主動,敵不動我動,你不來,我就過去。

又往前挪了一點,肖睿澤伸展雙臂,将安瑜圈在了牆角,居高臨下的問,“抱不抱?”

安瑜也看出來,自己今天要是不用實際行動反抗一下,肖睿澤恐怕會覺得他這是默許了。

雖然确實很心動,但安瑜還是決定堅守道德底線,一定要捍衛好人卡頭頂不變大草原。

面對步步緊逼的肖睿澤,安瑜下了最後通牒,“你能不能閃開?不閃開我可不客氣了。”

“呵呵,你會怎麽不客氣?說說看,我還挺期待。”從上往下看過去,安瑜的長睫毛又濃又密,眼睛水汪汪,小鼻子頭精致挺翹,非常惹人憐愛,肖睿澤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為他跳出來了。

感覺肖睿澤的頭越靠越近,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就不是擁抱那麽簡單了。

不行,我要保住自己的初吻,它必須屬于“好人卡”。

抱着這樣的“信念”,雖然感覺自己心動的連帶着嘴唇都發麻了,好像已經為接吻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安瑜還是眼一閉,頭一伸。

就聽“砰”的一聲,他以頭撞頭,硬碰硬,用腦門生生把肖睿澤給頂開了。

這種“以死明志”的勁頭也真是難得,而且也确實很疼。

肖睿澤沒防備他這手,登時被撞得眼前一黑,疼得倒抽一口氣,直接倒在床上捂着腦袋起不來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肖睿澤疼得趴下了,安瑜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但他憑着頑強的意志,趴下了床,然後準備換衣服跑路,直接去教室,參加接下來的聯歡會。

一手捂着頭,一手穿衣服,安瑜感覺有點天旋地轉,但還是堅持着。

肖睿澤趴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緩過來了,他從床上探下頭來,看着安瑜問,“你至于的麽?撞這麽狠!”

安瑜頭暈的都不敢擡頭,但仍然很硬氣的回答,“不撞你能行麽?我這是阻止你犯罪,把你從道德淪喪的邊緣給挽救回來了,你還得謝謝我呢。”

“說的什麽胡話!”肖睿澤低了一會兒頭,又感覺有點暈,趕緊直起身子。

他心裏火大,安瑜這小蠢蛋,還真不能小看他,關鍵時刻下手挺黑啊。

“咱倆剛才是胡來誰知道!”安瑜換好了衣服,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

看他要走,肖睿澤急了,他想逼安瑜就範沒成功,倒是被對方給撂倒了,這哪能行?

“你等會兒,先別走,我有句話要問問你。”肖睿澤忍着頭疼從床上爬了下來。

“你有話就問,別靠近我哈~”

安瑜心有餘悸,他現在不敢離肖睿澤太近,一來是怕對方真的霸王硬上弓,萬一他丢了初吻,想哭都沒地兒哭去,二來,他還是怕自己抵抗不住誘惑,最後把強吻變激吻,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看着安瑜伸出來的表示拒絕的小白手,肖睿澤好心塞。

哎,是不是自己過于着急了,今天的幾個意外抱抱之後,有點得意忘形,搞得節奏太快,讓安小豬有了心理陰影?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自己的心思已經表露無疑,再不表白,也太墨跡,太不爺們了吧!

不管安瑜是不是同意,都要先表白一次試一試,行不行的再說,不行就以後再試呗!誰還沒在情路上拐過幾個彎啊?

肖睿澤下了床,穿好鞋,又整了整衣服,弄得體體面面之後,才走到安瑜跟前,一本正經的剛要開口,卻被某人打斷了。

“你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安瑜看肖睿澤的樣子,突然智商上線,猜到了對方要幹嘛。

他可不敢聽肖睿澤說出那幾個字,萬一說出來,他一不小心答應了怎麽辦?關鍵是“好人卡”怎麽辦?

所以,安瑜沒等對方開口,直接給他來個橫刀斬斷。

“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兒,你就如此堅決?”肖睿澤被堵的相當難受。

“我不想知道。”安瑜說完,扭頭去開門。

肖睿澤搶上一步,一伸胳膊,将門強行關上了。

他現在有點弄不懂安瑜是怎麽回事兒了,說是欲擒故縱,在搞情趣?看他滿臉決然的樣子,又不太像。

可要是說他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肖睿澤更不相信,兩個人之間的情意流轉不足為外人道,那是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的纏綿,這種感覺做不得假,他不信安瑜真的會不懂。

該傻的時候不傻,不該傻的時候裝傻!真不知道這個小蠢魚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拒絕不拒絕,是你的權利,但是說不說是我的權利,有些話我必須告訴你。”肖睿澤把安瑜壁咚在門上,強悍的說道。

“那……,那我不想聽!”安瑜實在有點受不了對方強勁的荷爾蒙,肖睿澤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讓他好心醉,不敢看,不敢看,不敢聽,不敢聽。

看着捂住耳朵,閉着眼睛的安小豬,肖睿澤被氣得無語。

“行,你不聽算了,我不為難你。”

安瑜沒想到對方這麽輕易就放過了他,很是不敢置信,睜開眼睛之後,有些費解的看着肖睿澤。

這麽容易就放棄了?這就不說了?其實我特別想聽來着……

到底不是我的“好人卡”,肖睿澤就是缺乏那種百折不撓的勁頭。

安瑜心裏莫名有點失落,看到肖睿澤轉身去桌前收拾東西,他悠悠的開了門,忽然感覺人生寂寞如雪。

難道一段青春戀歌就這樣無疾而終了麽?

是不是結束的有點突然?

雖然自己也沒準備答應肖睿澤,可是能被這樣優秀的學霸喜歡,虛榮心也好滿足的,可是肖睿澤再好也沒用,又不是好人卡,說到底,最後他還是會變成別人家的小攻。

安瑜走出門,沒精打采的低着頭,內心患得患失,起起伏伏,喜喜愁愁,百般滋味在心頭。

一時間,他覺得籌備已久的聯歡會都變得沒意思了,甚至就連他為之奮鬥的高考也失去了意義。

馬上就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安瑜忍不住回頭向宿舍張望。

過了今天,肖睿澤就要搬走了,然後,他們便會真的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那種心動,那種暧昧,那種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