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11)
澤見他還是呆呆地,便提醒道,“寶寶,許願啊~”
安瑜定定的看他,見他眼裏只有璀璨的煙火和自己的身影,他的心又酸又麻,又甜又苦,滿心的話,卻說不出來。
最後,他終究什麽也沒說,閉上眼睛,掩飾住即将滾落的淚水,雙手合十,對着蠟燭默默許願道,“請不要讓‘好人卡’來找我了,我只想要肖睿澤!”
不知道安瑜許的是什麽願望,可他剛睜開眼,還沒等吹滅蠟燭,海邊的一道勁風就幫他代勞了,一陣風過,十幾只蠟燭同時熄滅了!
場面一度詭異又尴尬,安瑜幾人都愣住了,他不禁心想,難道只是老天爺收到了他的願望,給的暗示?那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
牧笛和他想到了一處,她在一旁舉着手機,哈哈笑道,“安瑜,你這願望肯定會實現的,連老天爺都幫你!”
聞言,他瞅着好友勉強一笑,心想,但願吧。
吃過了蛋糕,時間也晚了,再加上剛才三人也喝了不少啤酒,三人都有了點疲乏之色。
牧笛率先支撐不住,她趕緊鑽進了帳篷裏,臨睡之前還囑咐另外兩人道,“海邊風大,你倆動靜小點哈,小心迎風傳出三裏地!”
肖睿澤面對調侃很淡定,說,“放心,放心,不過你最好把耳朵眼裏塞上棉花。”
安瑜則又羞又惱的給了肖睿澤一胳膊肘,順便瞪了牧笛一眼。
牧笛則嘿嘿笑着,對他說,“祝你好運哦,小蠢魚~”
好友去睡了,只留下兩人獨處,他倆雖然感覺疲累,可卻了無睡意。
二人圍坐在篝火旁,靜靜地聽規律而悅耳的海濤聲。
一開始,肖睿澤還坐得離他有些距離,後來便借着給他遞東西,各種靠近,最後直接挨着安瑜坐下,還把人攬着肩膀摟在了懷裏。
意外的,安瑜這次沒反抗,可他卻把臉埋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
肖睿澤以為他困了,便附在他耳邊輕輕說,“寶寶,我送你去帳篷裏吧,在外面睡,吹風會感冒的。”
安瑜也不說話,就用大腿怼他,意思是讓他離自己遠點。
肖睿澤怎麽可能走呢,勸了兩次,安瑜都沒給反應之後,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忙強行扳起安瑜的臉,卻發現他滿臉是淚,一直都在咬着嘴唇,才沒發出聲。
看到他唇上深深的咬痕,肖睿澤心疼不已,一把将他抱在懷裏,着急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哭什麽?是不是還埋怨我回得來晚了?我都跟你保證了,以後咱倆再也不分開了,我說到做到。”
聽到這句,安瑜開始掄起拳頭捶他,一邊捶一邊哭喊,“你胡說,你都要去國外了,你還騙我!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鬼話,我為什麽要喜歡你這個壞蛋,你太讨厭了,我讨厭你!你為什麽不是‘好人卡’,我讨厭你,我讨厭你!”
他越哭越厲害,肖睿澤雖然聽到他終于承認喜歡自己,內心湧起極大的歡喜,可見他這反常的表現,又擔心不已。
任他捶打了半天,看對方終于平靜了少許,他才又将人抱在懷裏,安慰道,“安瑜,我不會去國外的,我從沒說過要去國外啊!”
聞言,安瑜驚訝的擡頭,“你不去國外上大學?”
肖睿澤鄭重點了點頭,說,“我已經跟家裏說好了。為了能在國內上大學,這段時間才一直沒能跟你聯系的。對不起,我錯了,沒想到會讓你這麽擔心,這麽沒有安全感,都是我不對,不過我以為你一直不太在乎我呢!”
他說到後來,對着安瑜狡黠一笑。
知道自己剛才情之所至,暴露了心聲,安瑜現在也沒啥好說的了,再說,他之前就想好了,想跟肖睿澤來個不倫之戀,這次他更要搶占先機,不能讓對方得意了才行。
為了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加油鼓勁,安瑜站了起來,然後運了一口長氣,這才又坐下,問肖睿澤,“上次你過生日,說想要個禮物,你還記得不?”
肖睿澤還在努力回憶的時候,安瑜已經下了狠心,他想,“對不起了,好人卡,我今天就要一不做二不休,就算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了!”
他一把拽過肖睿澤的衣領,然後瞄準對方的下半張臉就把嘴唇送了上去。
與此同時,肖睿澤猝不及防的失去了初吻。
別人的初吻是啥味道,肖睿澤不知道,反正他自己這個,帶着點牙龈出血的甜蜜味道,也是夠獨特了。
~~~~~~~~~~~~~~~~~~~~~~~~~~~~~~~~~~~~~~~~~~~~~~~~~~~~~~~~~~~~~~~~~~~~~~~~~~~
一吻定情,安瑜的主動獻吻,讓兩人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雖然第二天,肖睿澤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嘴角略有撕裂,但他仍然開心的不得了。
常言道,人生四大喜樂事,洞房花燭夜,啊不,是海邊篝火夜能排在第一位,那也不是沒道理的。
就看現在肖睿澤臉上人生贏家一樣的笑容,晃得牧笛都要睜不開眼睛了。
第二天一早,她從帳篷裏爬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兩人竟然一宿沒進帳篷,而是互相依偎着守着篝火睡了一宿,那緊密宛如連體嬰一樣的姿勢,讓不知情的還以為這二位是來海邊殉情的。
牧笛都不忍心打擾他倆了,可這一堆東西得收拾吧,全指望肖睿澤這個壯勞力呢。
把倆人推醒之後,牧笛這才看清,呦呵,這倆人嘴角都帶有一絲血跡,難道……
她實在沒忍住好奇,過後問安瑜,“你倆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了?怎麽能嘴角出血呢?快給我講講,我以後找到男朋友,也好注意一下,要不太尴尬了。”
安瑜本來還沒多尴尬,甚至覺得自己主動進攻,奪了肖睿澤的初吻,是非常值得炫耀的輝煌情史,可被牧笛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确實有點尴尬,人家別人的初吻肯定是清純又萌動。
可到了自己這兒,未免有點太激烈血腥了。
關鍵還沒激烈到正地方,他連肖睿澤的舌頭都沒碰到,兩人倒是“以牙還牙”了。
因此,面對牧笛的疑問,安瑜只能臊得通紅,然後白了她一眼,說,“你先找個男朋友吧,鞥你找到了,我再告訴你。”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歧視單身狗了,牧笛表示咽不下這口氣。
求知欲極強的牧學霸立即到網上發了個問答。
“求助,請問兩個熱戀的情侶,第二天早上起床,為什麽雙雙嘴角上都留有血痕?對了,補充說明一下,情侶性別為男男,求指教!”
網絡上什麽能人沒有?
不,是什麽變态沒有,總之通過後面跟帖的答案,牧笛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所以,當肖睿澤繼續用人生贏家的笑臉晃她的時候,她則是滿臉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
不過肖睿澤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現在沉浸在與安瑜的甜蜜愛情裏不可自拔,天天“寶寶”、“小豬”不離口。
安瑜雖然對他這股肉麻勁兒很受用,但表面上還是“攻氣十足”的表示,“你好煩”,“離我遠一點”。
可是他推開肖睿澤胸膛的動作卻是軟綿綿的,沒用一點力氣。
畢業旅行的後面幾天,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碾壓式的虐狗之旅。
牧笛十分後悔自己提前訂好了返程的票,否則的話,她就可以現在改變行程,自己提前回去了,省的受這種“屈辱”。
雖然肖睿澤和安瑜晚上是睡在一個房間裏,但肖睿澤非常紳士的主動表态,他可以睡在地上,并在安瑜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地鋪布置好了。
等安瑜洗漱回來,看到他鋪在地上的睡袋,心裏滋味十分莫名,說不上是失落還是輕松。
其實他也怕自己主動過後,肖睿澤得到鼓勵,再對他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畢竟兩人白天在一起的時候都如膠似漆。
肖睿澤寵他從來不避諱旁人。
這要是到了無人處會什麽樣,安瑜真是不敢想,而且他現在也非常鐘情肖睿澤,所以,萬一對方真的提出來要對他這樣那樣,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抵抗的住那種“誘惑”。
可如果抵抗不住誘惑,萬一失身于肖睿澤,安瑜又覺得對不起“好人卡”。
他白天的時候,一直就在為這件事擔心,享受起肖睿澤的寵愛都覺得有點負擔沉重了。
沒想到晚上回了房間,對方會如此自覺,直接在地上鋪了睡袋。
安瑜一邊擦頭發,一邊踢了踢已經在地上躺好的肖睿澤,道,“你在地上睡涼不涼。”
肖睿澤眼疾手快,捉住他白嫩的腳丫就送到唇邊吻了一口,說,“涼,要不我上床睡吧。”
說着就假裝要起身。
這給安瑜吓得,收回腳的動作一時失控,踹到了對方臉上,頓時,肖睿澤鼻血長流。
安瑜一看他流了血,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趕緊手忙腳亂的找衛生紙,可越着急越找不到,他顧不上多想,奪門而出,就去敲了對面牧笛的房門。
牧笛本來都已經躺下了,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叫起身。
她一邊摘眼罩一邊問,“怎麽了,安小豬。”
安瑜隔着門大喊,“快,肖睿澤流鼻血了!”
聞言,牧笛趕緊抓起放在床頭的濕紙巾,然後給安瑜開了門。
解決了危機之後,牧笛又沒忍住好奇,她偷偷問安瑜,“你們家肖睿澤怎麽流鼻血了?還有,你腳背上怎麽也有血?”
經她一提醒,安瑜才發現自己腳面上還真有血跡,估計是剛才飛起那一腳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這事兒沒法解釋,難道還能告訴她,說自己被肖睿澤抱着啃了“豬蹄”?
看着安瑜一臉紅暈的便秘表情,牧笛連連點頭,表示“我懂了,我懂了。”
然後就關上了房門。
可安瑜看到她意味深長的樣子,感覺她根本沒懂,真有要跟她說出實話的沖動。
當天晚上睡覺之前,牧笛又去網上發了個問答,
“請問,男男熱戀情侶,一個流鼻血,一個腳面上有血,他們睡在一個房間,請問,這是什麽情況?”
發出去之後不到一分鐘,她再刷新,已經有了超過十個答案,而且每個都不重樣,也都很有創意,看得牧笛腐女之魂熊熊燃燒,預感今夜又是個不眠之夜了!
隔壁房間裏,安瑜躺在床上,肖睿澤縮在地上的睡袋裏。
經過剛才的一出鬧劇之後,兩人現在陷入了蜜汁沉默中。
誰都沒說話,過了半晌,安瑜還沒聽到肖睿澤平緩的呼吸聲,便知道他沒睡着。
畢竟兩人曾在一個宿舍住過小半年,對方什麽習慣,他還是很清楚地。
于是,他便輕輕起身,向床下探頭問道,“老肖,你感覺好點了麽?”
聽到這句“老肖”,肖睿澤本來甜蜜的心情一下子減了半,他閉着眼睛,枕着自己的胳膊,說道,“叫老公!”
“哼,想得美!”
一聽他又占自己便宜,安瑜羞得躺了回去。
肖睿澤覺得自己可能在安瑜面前就是骨頭發飄,他一聽安瑜那聲嬌嗔似的“哼”,頓時就沒了男人的骨氣。
“沒事兒了,你不用擔心,流個鼻血不算什麽,我以前也經常流。”
聽肖睿澤這麽說,安瑜突然有點擔心,怎麽還經常流鼻血?別是像那些棒子國狗血劇似的吧,他倆這剛兩情相悅,馬上就有一方得個不治之症血友病啥的。
他頓時擔心不已,被自己的腦補吓得一下子坐起身,跳下地,坐到了肖睿澤的肚子上。
這一下是猝不及防,就說安瑜清瘦吧,但也是個高達1米72的男人,忽然跳到誰身上也夠一嗆啊。
幸好肖睿澤對他比較了解,聽到異動之後,趕緊繃緊了肌肉,等看到人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接住他的準備。
安于不偏不倚,正坐在了他懷裏,肖睿澤用胳膊把他圈住,問,“你這一驚一乍的,是幹什麽呢?”
“你等會,我好好看看你。”
安瑜說着,就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詳起肖睿澤來。
長得确實挺白淨的,可不是那種面如白紙的慘白,是健康的玉白色。
再摸了摸他的頭發,雖然是短發,但頭發濃密,發質還挺硬,也不像是病人的樣子。
看完這些,他還不放心,又扒着肖睿澤的眼皮,仔細看他的眼珠。
眼珠是非常明亮的棕褐色,雖然都說黃種人是黑色瞳孔,可像自己這樣不帶美瞳就眼色純正的黑瞳人士畢竟是少數,大部分還是像肖睿澤這樣的棕褐色,但他的眼瞳也不普通了,瞳仁又大又亮,十分有神,眼白部分也是幹淨得不得了,沒有一點混亂的血絲。
看表面的話,真的是很健康啊。
徹查一遍之後,安瑜才松了口氣,然後拍拍肖睿澤的肩膀說,“行了,沒事兒了,睡覺吧。”
“這就睡覺了?你是沒事兒了,我還懵着呢,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肖睿澤抱着他不撒手,安瑜坐在他懷裏,兩人面對面的說話。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仔細看看你長什麽模樣。”安瑜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胡思亂想,就随口編了個理由。
這倒是把肖睿澤逗樂了,他收緊手臂,讓安瑜離自己更近,口氣有些暧昧的問道,“這回看清楚了?”
“嗯,看清了,可以睡覺了。”
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安瑜作勢要跑,卻被肖睿澤按了回來。
他的眼神像是帶了鈎子,緊緊得勾住安瑜,聲音則充滿無法讓人抗拒的磁性,“還有個地方你沒檢查,來,看看這兒。”
說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瞬間,安瑜的臉紅了個徹底,即使在光線不明的屋子裏也能很明顯的看出來。
見他的可人模樣,肖睿澤不禁哈哈大笑,然後主動放開他道,“行了,睡覺吧,小豬。”
說完,還照着他屁股拍了一下。
這給安瑜氣得,又瞧不起他,是不是?
他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決心,然後猛地捧着肖睿澤的帥臉,就給他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法式激吻。
肖睿澤剛剛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來。
~~~~~~~~~~~~~~~~~~~~~~~~~~~~~~~~~~~~~~~
雖然旅行的時候,日日甜蜜,但安瑜心裏其實是抱着明天就有可能要分手,今天是愛你的最後一天這種想法在跟肖睿澤交往。
所以愛得有多甜蜜,就有多絕望。
旅行馬上就要結束,他們登上火車之後,安瑜躺在卧鋪上,對坐在他身邊的肖睿澤,用一種臨別遺言一樣的口吻說道,“下了火車,我們就要分開了,我不會忘記你的。”
肖睿澤看他那副樣子,心裏笑翻,可面上還是很配合的說,“是的,我也不會忘記你的,小豬豬。”
“什麽?你不是說你不會再和我分開了麽,怎麽現在又這麽說?”
安瑜現在是極其沒有安全感,明明是他起的頭,卻不許人家肖睿澤配合他演下去。
“哈哈,逗你的,不用擔心,不會跟你分開的。”
雖然肖睿澤這麽說了,可安瑜還是問出了那個一直讓他擔憂的問題。
“你到底考得是哪所大學?不去國外的話,是不是會繼續和牧笛做校友?還是在她隔壁?”
面對這個問題,肖睿澤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沉默以對。
安瑜看他故作深沉的樣子,氣得半死,在卧鋪上又是翻身又是蹬腿的,各種耍脾氣。
肖睿澤一邊捂着肚子看他的笑話,一邊哼起了小曲,總之就是不告訴他真相。
三人輾轉火車、汽車和飛機,終于又回到了內陸的大都市裏。
飛機在停機坪上堪堪停穩,安瑜剛把手機打開,馬上紅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家的偵探粉絲已經從航空公司得知你的回程信息了,目前接機通道已經來了小一千的粉絲,一會你下飛機的時候,最好和其他人分開走,知道了麽?”
一聽這話,安瑜緊張的四處張望,發現飛機上好像沒有人跟拍或者偷拍,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做得是商務艙,全程也一直用毯子蓋着頭,可他中間有兩次去洗手間的時候沒戴墨鏡,還有一次,被肖睿澤按在座位上偷了個吻。
不會被抓拍吧?!
後背起了一身涼汗的安瑜,趕緊火速收拾行李,然後先跟牧笛說了一聲,又回過頭來找肖睿澤。
“經紀人剛才跟我說了,粉絲在外面接機呢,我先走一步,你和牧笛晚點再出來吧,行麽?”
也知道自己這種安排似乎對肖睿澤不太公平,可作為娛樂圈人士的家屬就得承受這種偷偷摸摸的差別待遇。
肖睿澤對此倒是沒怎麽抗拒,痛快點頭應下了,這讓安瑜心裏輕松了不少。
他怕就這麽跟肖睿澤倉促分開,又叮囑道,“經紀人的車就在C停車場,你先到那邊等我,我一會兒去找你,咱倆一起走。”
肖睿澤聽了很是感動,沒想到安小豬現在這麽懂事,都知道給老攻安排車接車送了。
雖然家裏也知道他回來,并且安排了老王過來接機,但肖睿澤還是點了點頭,道,“那我等你。”
安瑜這才露了笑臉,看看左右無人,迅速在他臉頰上印了個吻,然後背上包跑了出去。
摸着自己側臉,感覺那個甜吻的餘溫尚在,肖睿澤不禁笑了起來。
牧笛從後面上來,拍了拍他,道,“嘿,別傻笑了,快點走吧,小心一會兒被安瑜粉絲抓到,把你生吞活剝。”
果然,接機通道兩側全是寫着安瑜名字的燈牌,欄杆處還挂了格式海報和條幅。
姐姐粉和媽媽飯一見到安瑜露面,立即高聲叫起來,“小魚寶寶,看這裏!”
安瑜趕緊面帶微笑,一邊走一邊給大家鞠躬,連聲說“謝謝。”
遇到粉絲要簽名的,他也停下來,耐心親和的給簽了,簽完之後,還謙虛表示,“字太醜了,哈哈哈。”
這一笑,透着股傻裏傻氣的可愛勁兒,萌得粉絲嗷嗷叫,手機對着他不斷拍。
終于,等到了接站的經濟公司的車,安瑜被粉絲堵的暈了頭,忘了和肖睿澤約好的地點,上了車之後,車子都開出機場高速了,他才想起來,趕緊給對方撥電話。
電話那頭的肖睿澤笑着說,“就知道你顧不上來,王叔已經把我接走了,你不用擔心了。”
雖然聽到對方沒什麽事兒,他放了心,可又忍不住升起一股失落感,本想再見一面才分開的。
結果沒想到還是如此倉促,也不知道下次見面要到什麽時候了。
肖睿澤在這邊等了半天,沒聽到安瑜那邊的聲音,趕緊問,“還在麽?怎麽不說話?”
安瑜這才回神,然後聲音有些低落的說道,“那個,我……沒事,再見。”
肖睿澤聽他這樣的聲音,不由揪心,忙道,“先別挂,寶寶,保持聯絡,等你開學,給你驚喜,麽麽。”
坐在前座的老王當然将小東家的話聽了去,可他當了這麽多年司機,即使心下震驚不已,沒想到平時不茍言笑,有小總裁之稱的肖睿澤竟能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來,但他還是眼觀鼻,鼻觀心,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但安瑜那邊就有點尴尬了,雖然紅姐沒有親自來借機,但安排了一個最得力的助理。
這助理也是三十來歲年紀了,平時還挺嚴肅的,安瑜從來不敢跟他開玩笑。
所以,在此人跟前,他實在不好意思跟肖睿澤膩歪,只好“嗯,嗯,我知道了,拜拜~”
就這麽含含糊糊的挂斷了。
兩人挂了電話,都不自覺的想到,哎,還是在小漁村的時候自在啊,想幹嘛幹嘛,當街親嘴都不怕,現在可好,說兩句體己話也得遮遮掩掩的。
可明星家屬就是這個待遇,一般人想有還不能呢,肖睿澤只好這麽安慰自己。
回到家之後沒用一個星期,電影學院就迎來了開學典禮。
雖然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裏,倆人每天都發視頻,聊語音,可因為各自都很忙,肖家又管的比較嚴,所以兩人始終沒見上面。
不知道肖睿澤那邊是啥感覺,反正安瑜感覺自己都快想死他了!
開學前一天,他電話裏問肖睿澤,“你什麽時候開學?明天有沒有時間?來不來參加我的開學典禮?”
肖睿澤就笑,“怎麽?想讓老公去送你啊?”
“哼,愛來不來,我是導演系一班,開學典禮是上午十點!”
說完,安瑜就把電話挂了。
他倒要看看,肖睿澤到底是不是真的重視他!之前問他考了什麽學校不說,這馬上都開學了,也不提見面的事兒,自己給他主動安排一次機會,看他懂不懂得把握,有沒有誠意了~
第二天開學,電影學院門口,媒體記者和各路粉絲比報道的新生還多,長槍短炮對着俊男靓女一頓狂轟濫炸。
在這一批的新生裏,安瑜當屬最受矚目的那位。
他剛一出現,就被記者包圍了,各種采訪,各種拍照,弄得很是轟動,看得同屆新生各種眼紅。
其中就有一個本來很受歡迎,但因為安瑜出現,而被搶了風頭的柴北北。
柴北北也是個星二代,但他的父母可比安瑜父母有名氣多了。
他爸是七八十年代的電影明星,曾經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奶油小生,後來沉寂了十來年,前幾年開始轉型,演起了正史朝堂劇,搖身一變從偶像派變成了老戲骨。
本來父親就已經夠厲害的了,但柴北北他媽更是厲害,早年間演過一部萬人空巷電視劇裏的女二號,斬獲國內各項大獎之後,便退到了幕後,現在是圈裏有名的制作人,還和柴北北他爸成立了夫妻店,開了一家很大的影視公司,柴北北他爸最近拍得幾部熱映影視劇都是自家公司制作的,可以說他們家是名利雙收了。
按說這樣的好資源加持下,柴北北入圈肯定會順風順水,而且他在演戲方面也頗有天賦。
可惜柴北北從小家庭條件優越,是個典型的纨绔子弟,費時費力的事兒一點不想幹,從小到大,就沒正經念過什麽書,之所以會進演藝圈,并不是因為多喜歡,而是覺得幹這行不吃力,賺錢快,再說幹別的他也不會。
所以在父母的再三哄勸之下,柴北北才屈尊降貴的來到了電影學院報道。
但是他之前沒有正式出道,也沒有過像樣的作品,媒體關注他,全因為他的爹媽,而且圍着他的媒體中,還有一多半是他父母公司給提前買好的通稿記者。
柴北北知名度不如安瑜,實力也及不上對方,努力程度更不用提,在他身上,媒體出了問一些與他父母相關的話題,實在是挖不出來什麽料。
三言兩語之後,記者們就發現了,這根本是個吃父母老本的草包,要啥沒啥,還特別傲慢。
因此,當安瑜出現之後,圍着柴北北的記者迅速散去,轉而加入了采訪安瑜的大軍。
本來談興正濃,想着繼續在媒體面前胡吹一番的柴北北突然被冷落下來,他內心十分不滿和氣憤,一轉頭,發現記者們都跑去捧安瑜的臭腳,他心中的妒火頓時燃燒起來。
但安瑜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他一邊應付着各路媒體,一邊分神留意着校門口的來玩人群。
肖睿澤那厮真的沒來?
這個家夥,說什麽從此之後在一起,根本就是忽悠人!
正氣惱的時候,他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是安瑜麽?你好,我是柴北北,很高興能跟你成為同學!”
這個聲音對安瑜來說并不陌生,甚至宛如魔咒,他的大腦立即進入死機模式,然後僵硬的轉過了身,當着一衆媒體的面,他又看到了那個人。
☆、萬字更2~
柴北北覺得自己主動找到安瑜, 那是他屈尊降貴, 給了對方好大面子。
可他的手伸出去半天,都沒見對方有所表示。
于是,他只好這麽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媒體記者沒有放過這精彩的一幕, 閃光燈對準他, 刷刷刷的亮個沒完。
柴北北見記者們的鏡頭又對準了自己,即使心裏已經開始大罵安瑜,可還是維持着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看上去真是知書達理的好青年。
至于安瑜, 他為什麽會如此震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柴北北不是別人, 正是前世那位害他身敗名裂,最後跳樓自殺的前男友。
雖然重生一次,他現在已經有了嶄新的人生,可安瑜再見到對方, 仍然猶如見到閻羅一般, 心中翻江倒海,甚至感覺眼前發黑, 一時間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有前世的記憶在腦中飛轉。
等他再聽到外界的聲音的時候,已經是柴北北第三次跟他做自我介紹,并說很高興認識他,想跟他交個朋友了。
安瑜機械式的低下頭, 看着面前那只手,突然一陣惡心反胃的感覺直沖上來。
頓時,他顧不得其它,一下子撥開面前的衆人,捂着嘴,向着最近的垃圾桶沖了過去。
紅姐今天連同兩個助理一起過來幫安瑜辦入學手續。
不過紅姐擔負重任,她正忙着跟安瑜的系主任和班主任溝通感情,其它那些入學手續就讓兩個小助理幫忙去跑。
當他們完成任務,從教學樓裏出來的時候,正看見安瑜正抱着垃圾桶猛吐,而柴北北和一群記者則正沖過來追他。
紅姐畢竟經驗老道,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趕緊指派兩個助理去攔記者,順便發紅包,自己則穿着恨天高拔足狂奔,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來到了安瑜身邊,然後一抖大衣就把安瑜給罩住了。
小助理随身帶着紅包,一邊攔着記者,一邊往對方手裏塞紅包,面帶微笑的同時,手上卻沒留情,誰想往前沖,他們就往後怼。
這頓軟硬兼施之後,記者也知道,今天就算拍到什麽了不起的畫面,怕也是爆不出去了。
于是便都作罷,轉而又去追逐另一位事件當事人柴北北去了。
因為被安瑜忽視,甚至對方還在自己多次主動示好之後直接“吐了”,柴北北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作為天之驕子,這口氣他絕不能忍。
開學第一天,他就恨上了安瑜,覺得對方不給他面子,改天得找機會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但面對眼前的媒體記者,心機深沉的柴北北還是裝出了一副受害者的無辜表情,順便“通情達理”的苦笑道,“可能他今天身體不舒服吧,畢竟他之前一直在忙着拍戲和趕通告,都比較忙,不太适應校園生活也是有的。不像我,大學之前都沒有正式入圈,一直都是學生,跟安瑜相比,我經驗太少了,無論是表演經歷還是社會閱歷,都沒辦法和他比,他雖然沒有我年紀大,但也算是我的前輩了,希望他身體好點之後,能有時間接受我的請教。”
他這一番演說,被媒體記者全程錄制了下來,後來報道的時候,标題直接寫着“娛樂圈小白蓮柴北北與安瑜成為電影學院同學”。
這标題也是看得柴北北牙癢癢,難道自己當初裝得不夠像麽?這群記者到底是誇他還是諷刺他啊?
這讓他更加恨上了安瑜。
另一邊,安瑜被紅姐及時救場,用一件大風衣罩住送進了宿舍裏。
因為公司特意跟電影學院提前打好招呼,所以學校給安瑜調整了一個雙人間,是住在研究生宿舍樓。
他們到宿舍的時候,另一個室友還沒有來報道,所以現在房間裏只有他們自己人。
一到了宿舍,紅姐先是把安瑜安頓到椅子上坐好,然後又給他喂了熱水和巧克力,看他臉色不那麽蒼白之後,才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低血壓?還是胃不舒服?以前也沒這毛病啊。”
安瑜白着一張臉,喘氣都不敢用太大勁兒,生怕心髒會跳出來,他現在真的是驚魂未定。
緩了片刻,他轉頭看向紅姐,說得第一句話就是,“紅姨,我能不能退學。”
紅姐一聽,眉頭立即皺了起來,說道,“安瑜,這大學可是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的,你忘了高考之前你過地是什麽日子了?現在說放棄就放棄?是,你現在不念電影學院,也不耽誤公司給你安排工作,可這麽突然的決定,你得告訴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吧。”
其實安瑜說完也後悔了,他是太害怕了,第一時間想得便是趕緊躲得遠遠的,離柴北北越遠越好。
這是他下意識的想法,因為他實在是太厭惡和懼怕對方,太怕上一世的悲劇重演了。
但當紅姐說完之後,尤其是當對方提到考大學的時候,安瑜才回過神來,對啊,自己已經重活一世了,再不是上輩子那個拎不清的二傻子,現在他和柴北北也沒有任何瓜葛。
如果沒記錯的話,柴北北念的應該是表演系,而自己讀的是導演系,只要不是刻意接觸,兩人應該不會經常見面。
再說,自己憑什麽為了這個爛人,再毀掉這好不容易逆襲的新生之路?
他心思電轉,紅姐說話的功夫,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