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12)
已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等紅姐讓他說出理由的時候,安瑜撐着疲憊,扯了個笑,道,“紅姨,我有沒有吓到你?其實我是開玩笑的,你看我演技是不是又精湛了?”
聞言,紅姐被他氣得半死,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大腿上,毫不留情的留下了一個紅掌印。
“安瑜,我跟你說,來了電影學院,你可一定要把握好自己,一是謹言慎行,別讓你那些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同學随便蹭了你的熱度,二是注意保護個人隐私,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兒。”
一說這個,安瑜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紅姐看在眼裏,白了他一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個高中同學的事兒哈。”
被自己經紀人戳破了窗戶紙,安瑜特別不好意思,趕緊抱着紅姐的胳膊撒嬌道,“紅姨,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會注意的,求求你別說了。”
估計任誰也架不住羸弱蒼白的安小魚的求情,何況紅姐對他還有一顆慈母心。
沒辦法,紅姐嘆了口氣,道,“不是我不給你留情面,安瑜,你也知道,咱們圈裏雖然像你這種情況多得是,不說十個男人八個基吧,但确實不在少數。可你看,誰公開了?誰給媒體留下實錘了?紅姨不是反對你們,而是讓你們小心,千萬別讓人抓了小辮子,尤其你現在年紀還小,更得注意影響,公司給你的定位是純情小鮮肉,你大學畢業之前都不能有公開的男女朋友,知道麽?”
安瑜狂點頭,但他明顯捕捉錯了重點,說道,“肯定不會公開的,再說我只有男朋友,沒有女朋友。”
知道他是個蠢蛋,紅姐也是無力吐槽了,最後又幫他理了理頭發,又喂他喝了兩口水之後,這才起身要離開。
臨走之前又叮囑,“千萬記住我說的那幾點哈,一會兒我們走了,你父母可能會過來,想着給他們打個電話,別忘了。”
安瑜在床上坐着點頭如搗蒜。
看他還算乖巧聽話,紅姐這才出了門。
等經紀人一走,安瑜又陷入了沉思,說實話,剛才看到柴北北的時候,就像是觸發了他身上某個未知的開關。
前世的記憶洶湧而出,很多他之前極力想回憶起來,卻一直沒能想起的細節這次都有了些模糊的影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關于“好人卡”的一部分內容。
雖然對方這次還只是個模糊的影子,但安瑜已經能差不多看清楚他的輪廓了,對方身材高大,聲音低沉,是一頭黑色短發,給人的感覺非常溫暖而又安全感。
這種感覺,安瑜不陌生,因為一想到這種感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肖睿澤。
難道好人卡會是肖睿澤麽?
這個假想第一次從他的頭腦裏冒了出來。
對啊,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想過其實肖睿澤就是好人卡呢!?
看他現在對自己這麽死心塌地的樣子,真的不排除他會像上一世的好人卡那樣,即使自己甩他八百遍,他也會愛自己如初戀啊。
可是,上一世自己與肖睿澤并沒有什麽接觸,只不過是在轉到那所高中之後,短暫的相處過一段時間,期間還因為自己屢屢曠課,導致在學校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兩人實際上的相處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而且安瑜自己都不記得他上一世曾經跟肖睿澤說過話,好像對方只不過是背景板裏的一部分一樣。
這樣的肖睿澤會是自己上一世的“好人卡”麽?
安瑜不能确定,可一想到那個終于出現輪廓的模糊身影,他又感覺和肖睿澤的身形十分相似。
想起某人,安瑜不禁又有點生氣,自己都告訴那家夥開學典禮的時間和自己的專業班級了,可他還是沒來?
就這,還能是“好人卡”?屁咧!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宿舍門忽然被敲響了。
可能是自己的新室友吧,雖然身體不太舒服,但為了能跟新室友有個良好的開局,安瑜還是下了床去開門。
開門之前,他已經準備好了八顆牙齒的标準微笑迎接自己的新室友。
可當門真的推開之後,他的笑卻僵在了臉上。
門外,肖睿澤笑得特開心,他扔下行李,一把抱住僵住的安小豬,然後不容拒絕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寶寶,開學愉快,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以後多多關照。”
安瑜則是又羞又惱臉,“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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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驚喜确實非常驚喜了,即使安瑜口是心非,嘴上就是不承認,可他的身體很誠實啊,雙手雙腳一直扒在肖睿澤身上沒下來,簡直像個考拉熊一樣。
肖睿澤一點都不介意安瑜對他的癡纏,他現在是恨不得将安瑜變小了,時時刻刻揣在兜裏才好呢。
一直挂在男友身上,看着肖睿澤幫兩個人收拾行李(沒錯,二十四孝好老公包攬一切),他就嗲腔嗲調的問,“你真的是我的同學了?真的麽?真的麽?我都不敢相信,我怎麽覺得像做夢一樣?”
肖睿澤就笑着掐他的臉,然後說,“疼不疼啊,寶寶,是不是做夢?”
“哼,我說你之前搞的那麽神秘,原來是憋着個大招啊。”
安瑜紅着臉白了他一樣。
“呵呵,所以我一再跟你說,咱倆不會再分開了嘛,怎麽樣,是不是沒騙你?”
“那你念得是什麽專業?”
說着,安瑜搶過他的學生證來看,上面竟然赫然寫着,“201X級導演系1班”!
“天啊,咱倆竟然是同班同學!”
安瑜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一會兒瞅瞅肖睿澤,一會看看學生證,這次是真的驚到了。
肖睿澤笑着說,“行了,別瞪眼睛了,你眼睛夠大的了。”
最初的驚喜過後,安瑜又愁眉苦臉起來。
察覺他情緒不對,肖睿澤馬上關心道,“怎麽了,寶寶,又哪裏不開心了?”
“我不是不開心,我是替你不值啊。就憑你的成績,我覺得你必然是未來的科學家啊,能送火箭上太空的那種高精尖人才,但你竟然浪費這麽好的智商,跑來學導演,我怎麽想都覺得你很虧,我替你虧的慌!”
安瑜說着,還愁眉苦臉的主動抱住了肖睿澤,然後一臉苦逼的說道,“讓你為了我學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專業,我真的覺得好愧疚啊。”
“天啊,我沒聽錯吧,我們家安瑜竟然會覺得愧疚了,會替老公着想了,老公真的好感動,麽麽麽!”
肖睿澤一邊做着誇張的表情,一邊湊近去索吻。
安瑜這次沒躲,主動迎上去,兩人吻在了一起。
這個吻起初是玩笑的味道,但很快就變得溫馨又甜蜜。
吻完之後,安瑜還舍不得放開肖睿澤,趴在他懷裏,動情地說,“老肖,你真的不後悔麽,我剛才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覺得替你不值。”
聞言,肖睿澤輕輕拍着他的後背,笑着說,“沒有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覺得值。”
聽了這樣的情話,安瑜不禁擡頭看向對方的眼睛。
肖睿澤很少見他這樣嚴肅的神情,便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麽?”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可能腦子真的壞掉了,現在連腦殘偶像劇都不敢這麽寫臺詞了,你竟然還說得這麽溜。”
“哈哈哈哈哈,寶寶,你好可愛,來,老公親一口。”
肖睿澤摟緊懷裏的人,又是一個深吻。
直把安瑜吻得透不過氣來,他才放開,然後狡黠一笑,說道,“其實我還考了牧笛他們學校的經濟管理專業,讀的是雙學位。所以,以後我可能會兩邊跑,咱們學校的一些公開課,也許我去不了,到時候還得拜托你幫我答道哦。”
原來這個狡猾的肖睿澤早有準備,剛才自己還真的替他擔心,還讓他占了便宜,安瑜氣得給了他一腳,然後說,“這個忙不幫,你愛找誰找誰吧。”
“啊?別這麽殘忍嘛,寶寶,再說,我要是去找別人幫忙,你放心麽?聽說電影學院的公開課上有好多美女帥哥呢。”
一聽此話,安瑜立即瞪圓了眼睛,沖着肖睿澤吼,“你敢!”
“不敢,不敢,所以就拜托你了!”肖睿澤陪着笑臉,順便在他臉上偷了個香。
發現自己真的是拿肖睿澤一點辦法都沒有,鬥智鬥勇都不是對手。
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任其發展,自甘堕落!
既然兩人又成了同學和室友,那安瑜還有什麽可客氣的,直接享受肖睿澤的服侍就行了。
輔導功課,打飯洗衣,洗澡搓背,一條龍服務。
哦,對了,還有睡前按摩,全套“馬殺雞”。
雖然兩人無比親密,可現在肖睿澤仍然處在只能看和摸,卻吃不到的階段。
天天憋得臉上冒青春痘,嘴角起口瘡。
其實安瑜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好多次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把肖睿澤踢回到了對面的床上。但到了晚上關燈之後,兩人都是蒙着着被子,在各自的床上照顧着自己的小兄弟,确實憋得太厲害了。
肖睿澤是個絕對的紳士,只要安瑜不同意,他決不會幹那種霸王硬上弓的事。
而且他現在也覺得,只要能天天和所愛之人在一起,日日相對,即使不做到最後,也無所謂,反正人早晚是他的,不差這一兩天。
至于安瑜,盡管內心已經無比躁動不安,每天都在頭腦中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可每每想起腦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好人卡”的身影時,他都打了退堂鼓。
還是先确認這人是不是肖睿澤再說吧,萬一不是呢?萬一不是怎麽辦?
安瑜簡直不敢想這種可能性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是越來越離不開肖睿澤了。
不僅是安瑜覺得肖睿澤好,離不開他,就連他們家的人,也覺得肖睿澤不錯。
開學第一天,他和肖睿澤正在整理寝室,兩人剛要接吻,安瑜他媽,他爸,他爺爺奶奶就到訪了。
好嘛,大家把寝室裏裏外外,一通參觀,緊接着就發現肖睿澤在幫着安瑜整理行李。
安瑜他媽趕緊接過來,說,“哎呀,這怎麽好麻煩你呢,你們都是獨生子女,在家裏也是享福的,互相幫助還行,我們家安瑜那麽懶,你可不要慣着他啊。”
說完,又訓安瑜,“你怎麽好意思,剛和同學認識,就要人家幫忙。”
這時候肖睿澤便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紹。
家裏人一聽,什麽?原來兩人是高中同學啊,早就認識!什麽?之前還是同桌!什麽?還是室友啊!什麽?還補習過作業啊!
哦,那這麽熟悉的關系的話,應該早就知道安瑜什麽德行了,那就不用裝了。
雖然是不用裝了,但該盡的禮數得盡到位。
安瑜家的大人們拉着兩個小的出去吃了一頓大餐,主要是感謝肖睿澤一直以來對自家孩子的照看。
席間,肖睿澤禮數周到,對答得體,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貴氣和風範,讓安瑜家裏人更是對他刮目相看。
安瑜爺爺奶奶更是私下問,“寶寶,你這同學家教很好,家裏是幹什麽的啊?”
肖睿澤家裏是做生意的,但具體多大的生意,安瑜也不太清楚,于是随口說道,“好像是做買賣的吧。”
爺爺奶奶便點頭,說,“應該也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了,你看人家那氣質,就是不一樣,坐有坐相。”
安瑜媽媽更八卦,把兩人送回學校之後,悄悄問兒子,“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
這一問,給安瑜驚出一身冷汗。
他穩了半天心神之後,才說,“沒什麽關系啊?就同學,當然,也算是朋友吧。”
“真的只是朋友?”安瑜媽媽眼裏閃着的八卦之色根本掩飾不住。
“就,就算是好朋友吧!”安瑜心虛的補充了一句。
“真的麽?你摸着自己良心說。”媽媽繼續追問。
“媽,你有完沒完啊?我看你這表情,是不是想逼我和肖睿澤攪基啊?”
安瑜滿臉通紅,半惱半羞的吼道,其實也含有一定的試探成分吧。
結果媽媽的回答卻讓他很意外,也有點小欣喜。
“攪基也不是不可以,這麽優秀的男孩子,現在真的不多了。不過,你要是攪基,就給我攪個天長地久的,看好了這個,就別換人了,否則,朝秦暮楚,亂七八糟的,我可不能同意,要是那樣的話,趁早跟我回家相親,找合适的女孩子結婚算了。”
安瑜媽媽說這番話也同樣是在試探兒子。
果然,傻帽安瑜有點上當,他竟然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我,我會盡量天長地久的。”
媽媽一聽這話,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真的被你奶奶說中了。算了,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開車絕塵而去。
這安瑜才反應過來,嗯?難道剛剛他是跟家裏出櫃了麽?
而且家裏還不反對?
是這樣麽?
這到底是什麽神展開?
吃過那頓飯之後,肖睿澤雖然沒有明确問安瑜,他家人對自己的看法,但他好像對自己很有自信的樣子,現在言談間提到安瑜的家人,都是,“咱爸媽”,“咱爺爺奶奶”。
安瑜就跟他羞惱的說,“別‘咱’‘咱’的,說的好像誰跟你是一家子似的,能不能有點自覺?”
“即使現在不是一家人,以後也注定是一家人,就不用這麽客氣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你怎麽知道我爸媽對你什麽看法,也許他們根本不喜歡你呢,哼!”
安瑜還想傲嬌一把。
結果沒想到,肖睿澤直接給他出示了最有力的證據,一頓“啪啪”打臉。
“是麽?可是我已經和咱媽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啊,她一上來就給我發了個兩百塊錢的紅包,還說我辛苦了,有啥委屈可以找她傾訴呢。”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被自己的老媽給賣的妥妥的安瑜實在是氣不過,背着肖睿澤跟家裏通電話的時候,對老媽義正言辭的說,“媽,你這不是把我給賣了麽?再說,哪有賣兒子倒搭錢的?我好歹也是個作用千萬粉絲的微博大V啊!身價也不可能就值二百吧!”
“行了,可別逞強了,就你那小豬德行,人家肖睿澤能忍受你,我都謝天謝地了,真怕給我退貨啊,忘了跟他說,一旦售出,概不退換了。”
說完,安瑜媽媽沒等他反應,直接挂掉了電話。
安瑜,“……,不退就算了,不換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家還有別的孩子不成?”
他現在真是每天都活在被老媽無下限出賣,和被男友無條件寵愛的水深火熱之中啊。
大一新生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課業負擔也不沉重,而且因為他成名已久,又有前世的經驗,所以在自己專業的學習上,還頗為得心應手,就連老師也點名表揚過他好幾次。
哎呀,當一名優秀學生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了。
現在就連肖睿澤都不敢在安瑜面前稱學霸了,因為在專業課上,他還真的是有不及安瑜的地方。
當然,主要是他讀得是雙學位,每天要騎着自行車兩頭跑,雖然兩所學校離得不遠,但為了趕課也确實挺辛苦的。
于是,開學之後,安瑜便主動承擔起了兩人日常間的一些雜事,不再讓是肖睿澤大包大攬。
看到安小豬主動改變,懂得心疼自己了,肖睿澤感動的不得了,把人抱在懷裏,臉貼着臉,膩歪的說道,“哎呦,媳婦兒終于知道心疼老公了,老公好感動,好開心,麽麽麽。”
安瑜就一邊推他一邊喊,“別臭美,我是怕你耽誤學習,等以後畢了業,你該幹啥自己清楚不?”
安瑜無意中的話,透漏了想和自己長長久久的意願,這肖睿澤怎能不開心,立即換了一副鄭重的表情,握住安瑜的手說道,“寶寶,老公會疼你一輩子的,以後你啥也不用幹了,老公都包了,一點都不累,真的。”
說完,把他的手舉到唇邊吻了又吻。
都說海誓山盟的情話最沒營養,但安瑜覺得不是自己呆傻就是肖睿澤太有魅力,反正他聽對方說這種話,多少遍都不厭倦。
感情、學業都順利,情場、考場兩得意,安瑜都沒想到自己的大學生活會這麽惬意。
可很快,柴北北的再次出現就讓他的美好心情遭到了破壞。
上次,柴北北被安瑜冷落,最後雖然蹭着熱度上了娛樂版塊,可那宣傳也是寫得讓人一言難盡,不知是褒是貶,這讓他十分記恨安瑜,覺得對方耍大牌,沒拿自己這個比他實力更雄厚的星二代當回事兒。
但柴北北覺得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明明是該讨厭的人,可自己的眼睛卻好像是離不開安瑜似的。
雖然兩人不是一個專業,平時很少能碰面,但上公開課的時候,幾乎所有201X級的學生都會到場,這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總是在追尋安瑜的身影,而且一旦找到,目光就膠着在他身上,離不開了。
盡管柴北北不想承認,可最後的事實證明,他确實好像有那麽一點喜歡上安瑜了。
這種不打不相識的感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所以特別新奇也挺期待。
他想着,就憑自己這風流倜傥的外表,情場浪蕩的經驗,一旦跟安瑜主動示好,對方肯定就能同意。
于是,在某個小雨微萌的下午,柴北北把獨自一人去上公開課的安瑜堵在了教學樓的偏僻拐角處。
他用“霸氣側漏”,“無比炫酷”的造型,對安瑜說道,“晚上我請你吃飯,你想吃啥,随便點,市裏所有的高檔餐廳,我都是VIP。”
安瑜看到柴北北先是吓掉了半條魂,心想,這家夥怎麽陰魂不散,自己都已經重生過一回了,再也不是之前的蠢蛋學渣,可他怎麽還是纏着自己。
先自我糾結了一番,然後他才鼓起勇氣,用顫巍巍的聲音回答道,“不行,我晚上有作業。”
“作業?安瑜,你在跟我搞笑麽?誰不知道你大學是抄上的,還在這兒跟我裝什麽勤奮上進的三好生啊,行了,咱倆也不是外人,你該怎麽樣就怎樣吧。”
說着,柴北北竟然就伸出魔爪,搭上了安瑜的肩膀。
要是換成上一世,找關系進學校的安瑜也許會覺得跟柴北北是知音相遇,迅速和他勾搭成奸。
但現在的安瑜根本不想跟柴北北有任何瓜葛,而且他诋毀自己辛苦所學竟然是抄上的,這讓他實在不能忍!
憤怒之情壓過了害怕的情緒,再聯想起前世的種種,安瑜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他的身體雖然有些微微發抖,可手下并沒留情,一巴掌狠狠拍掉了柴北北的爪子,然後大聲斥道,“別以為你是通過走後門,抄襲上的大學,別人就都跟你一個樣!你這樣的敗類我見的多了!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看你一次,罵你一次!”
說完,他特別幹脆利落的轉身就走了。
柴北北看着自己被打的通紅的手,再一想剛才安瑜說得那篇話,心裏那點微不足道的喜愛早就消失不見,只留下滿腔的憤恨,和想要報複的念頭。
至于安瑜,雖然剛才面對柴北北的時候,放了一堆狠話,也滅了對方的氣勢。
可真的到了無人處,他一下子就癱了,靠着牆滑坐到了地上,兩條腿一點勁兒都沒有,手則抖得不像話。
可是想想剛才自己的壯舉和幹脆利落的轉身,真的覺得好棒棒啊,好酷啊,好像給自己點贊啊,怎麽辦!
雖然想把自己的豐功偉績跟肖睿澤分享一下,可這裏面涉及的前世今生種種事情實在太多,也太匪夷所思,所以,他最後還是按捺下了沖動,自己試着把五味陳雜的情緒給收拾了起來。
雖然腿還有點發抖,可是想到自己還肩負着給男友點道的重要任務,他還是掙紮着站了起來,扶着牆來到教室。
因為來的比較晚,他進來的時候,前面已經沒了位置,只能往後排走去。
期間路過柴北北做得那一排,對方看向他的眼神果然異常犀利。
但安瑜沒有躲閃,而是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回去,直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他盡量裝成泰然自若的樣子拿出書本,才感覺到柴北北收回了那有些惡毒的眼神。
有些人和事是重生之後能改變的,比如自己的命運,可有些人是根本改變不了的,就比如柴北北這樣飛揚跋扈的敗類。
安瑜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更加堅定了要走自己的路,絕不和柴北北有任何瓜葛的決心,同時也想開了,現在自己的生活這麽美好,不能因為這一兩個渣滓影響了好心情。
要說追求一個人的時候,什麽情況會讓人欲罷不能,放手不得呢?
不是那種故作姿态的欲拒還迎,而是對方根本無視你,不把你放在眼裏,這樣才更容易激起追求者的欲望。
柴北北目前就處在何種跟自己較勁的階段。
他雖然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我他媽壓根不喜歡安瑜,哪天讓我堵到他,我非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可他每次單獨見到安瑜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撩”兩句。
但對方的态度已經從怒目而視,變成了根本懶得理他。
柴北北一次次挫敗,一次次站起來,他想,這肯定是安瑜故意實用的招數,企圖用這種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但他真的是想多了。
看到柴北北如此較勁,悶悶不樂,他身邊的狐朋狗友也開始為他出謀劃策。
但這群人能出什麽好主意?畢竟當初都是因為看好他家的條件和他的星二代身份主動貼上來的趨炎附勢之人,自然也是怎麽順他的耳朵,怎麽說呗。
無非就是,“我看安瑜肯定對你有意思,要不他上次瞪你幹嘛,還是覺得你不一般呗,要不他咋不瞪我呢?”
再不就是,“北北,依我看,這就是安瑜欲擒故縱,覺得自己用普通手段已經不能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才另辟蹊徑搞這種事兒。”
甚至更有,“我覺得哈,安瑜肯定是那種床下性/冷淡,床上超淫/蕩的角色,北北哥,你要是能把他拿下,就有福可享了。”
這群腌臜之人的教唆之下,本來就心存龌龊的柴北北更是執念于安瑜不能自拔,天天幻想着把他拿下之後怎麽好好“教訓”。
說來也是趕巧,柴北北幾次堵安瑜,都是在公開課的時候,肖睿澤都去外校趕課了,所以都沒碰到,也算是他走運。
但心裏的執念越來越深之後,柴北北已經不滿足于只在公開課的時候見到安瑜并調戲之了。
于是這天,他打聽清楚安瑜的寝室在研究生宿舍樓之後,直接拿着一束玫瑰花跑了過去。
本想直接沖到安瑜的宿舍,可惜宿管委見他不是本樓的學生便不放他進去。
柴北北不死心,拿着花在樓下等。
等來等去,還真讓他等到了。
這天下午,剛好肖睿澤和安瑜都沒課,難得兩人都有時間,便打算去附近的的公園游玩放松一下。
二人穿上情侶休閑裝,安瑜又戴上了黑超眼鏡和口罩,緊緊跟在肖睿澤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
肖睿澤後頭去看他,他還左躲右閃,兩人一邊下樓一邊玩起了幼稚的游戲。
下個樓梯也弄得打情罵俏,歡聲笑語的,真是虐狗不償命。
等到了樓下,安瑜本來還在高興,但一轉頭就看到了手捧玫瑰花站在樓前的柴北北,頓時心裏一沉,笑容也沒了。
肖睿澤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一邊幫他整理碎發,一邊貼心的問,“怎麽了,寶寶?”
結果還沒等安瑜回答,那邊的柴北北已經走近了。
他先是瞥了一邊的肖睿澤一眼,眼神裏盡是輕蔑之色。
然後轉頭對上安瑜,他露出一副自認為風流又深情的表情,“邪魅”一笑,“安瑜寶貝,今天心情怎麽樣?我領你出去玩啊?去最有名的酒吧,那裏有你絕對沒看過的好節目!”
說完,他還猥瑣的向安瑜擠了擠眼睛。
不過,沒等安瑜回答他,肖睿澤已經在旁邊冷笑出聲,他道,“這位同學,你到這邊來,我跟你談談。”
柴北北這才正眼看向肖睿澤,對方高大健朗,十分帥氣,倒有幾分像表演系的男生。
一想到對方是表演系的,柴北北馬上輕浮笑道,“小帥哥,別着急,等我和安瑜說完,才輪到你哈。”
論一個人是怎麽作死的,柴北北給你花式師範~
☆、萬字更新3
柴北北在宿舍樓前調戲安瑜, 結果被一名高大帥氣的男生見義勇為, 給成功解救的消息,很快在學校裏不胫而走。
人們議論紛紛,有說柴北北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開學的時候就想蹭安瑜的熱度, 結果落空之後,竟然還是纏着人家不放,追到了宿舍樓門口,還對人家半調戲半诋毀。
拿人家安瑜當什麽了?好歹人家是已經成名的小星星啊。
柴北北家雖然有背景, 但人家安瑜也不是白身。
以為誰都的得對他俯首陳臣,心甘情願的聽他擺布,就像他身邊那群臭狗屎一樣?
雖然開學沒多久, 但柴北北飛揚跋扈的性格,和他霸道的言行已經讓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在學校裏出了名。
因此他這次在安瑜那裏吃了癟,甚至還被肖睿澤揪住衣服領子扔到了對面的草叢裏,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 不僅沒有人同情柴北北, 還都拍手叫好,認為他早就該被教訓教訓了。
其實那天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那麽簡單。
柴北北調戲安瑜, 順便在口頭上還要占着肖睿澤的便宜,對方是什麽爛人,不用跟他多廢話,肖睿澤也一眼把他看穿。
所以他毫不客氣的告訴了柴北北,“請你馬上離開, 不要擋我們的路。”
但柴北北不死心啊,他覺得就憑自己這身高,不在肖睿澤之下,要是真的動起手了,自己也不一定吃虧,當然了,最好能文鬥就不武鬥。
他固執的認為肖睿澤之所以敢這麽跟他說話,肯定是不知道他的身份,雖然自己目前在學校已經威名遠播了,但也不排除有部分“死宅”足不出戶,不了解最新動态,不知道自己是誰。
于是柴北北就把自己的身價背景給肖睿澤報了一遍,仿佛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沒成想肖睿澤聽了之後,卻用一直關愛智障的表情看着他,然後說道,“你這番突然起來的自我介紹是什麽意思呢?同學,我可沒有想跟你交朋友的想法,而且,我也很懷疑,既然你父母如此優秀,你是基因突變了還是後天受了什麽刺激,否則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幅德行?”
本想着對方聽了之後,肯定要吓得屁滾尿流,深怕得罪自己這個父母在圈裏都是大佬的星二代,可竟然只換來了這麽一頓冷嘲熱諷。
柴北北的嘴都被氣歪了,他說不過肖睿澤,就要動手,沖動之下,他先揮出了一拳。
雖然兩人身高仿佛,但柴北北就是個四體不勤的少爺,長得細瘦卻沒有肌肉。
但肖睿澤跟他可不一樣,當年就是在高三的時候,他都沒松懈自己的每天五千米長跑鍛煉,更別提後來去了國外,為了消磨時間,還找老師學了格鬥技和拳擊。
所以柴北北的動作,在他眼裏簡直是慢動作回放一樣的存在,那軟綿綿的拳頭一揮出來,立即就被肖睿澤一掌就接住了不說,他還反手拎住了對方的衣領,直接把柴北北給提溜了起來。
柴北北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兒,就被肖睿澤三步并作兩步的帶到了花池邊,看到下面滿是荊棘的月季花叢,他吓得立即求了饒,“同學,同學,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肖睿澤冷冷一笑,道,“好說?該說的好話都跟你說過了,但你好像聽不懂,那沒辦法了。不過你還是挺幸運的。”
聞言,柴北北一愣,肖睿澤戲谑一笑,道,“最起碼穿的是長衣長褲。”
說着,就把他扔到了月季花叢裏。
還沒等落地,柴北北就發出了一聲慘叫,待真的掉進去之後,他就像渾身僵住了一樣,一動不敢動,撕心裂肺的喊道,“老師!!!!老師!!!!!有人要謀殺!!!!!!!”
看着他那副蠢樣,肖睿澤和安瑜都沒忍住,站在花叢邊笑得前仰後合,然後也沒管還在學殺豬叫的柴北北,肩并肩的,歡樂的離開了。
柴北北最後是被宿管委老師給弄出來的,他出來之後,雖然身上沒怎麽被劃傷,可衣服和褲子上都有破洞的地方。
關鍵是被全校師生圍觀了足足四十分鐘,這樣的事,簡直是他人生的污點。
現在,他恨極了那兩個人,尤其是安瑜,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麽可能會三番兩次出醜!
後來,他又讓小弟調查了那個把自己扔進花壇的人,對方告訴他,那人是安瑜的同班同學,目前也住在一個宿舍裏。
好啊,難道這家夥是想英雄救美,踩着自己上位,讨好安瑜之後,抱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