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14)
了,我倆被人算計了,你趕緊過來吧,咱們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
現在肖睿澤已經能百分之百肯定這些事兒都出自誰的手筆了。
聽說安瑜住了院,紅姐也是焦急萬分,趕緊一路飙車趕了過來。
到了醫院,她先看了安瑜,又跟大夫問了情況,确定沒事兒之後,她才松了口氣。
轉過頭,紅姐又好好的安撫了一番安瑜的爸爸媽媽。
她道,“看來這是有人要算計咱們孩子,太過分了,如果只是偷拍,我還可以忍,竟然還用了下藥這麽惡劣的手段,這可是人命關天!”
說完,她轉向肖睿澤和安瑜爸爸,道,“你們做的對,盡快報警是最明智的選擇,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這種危險分子潛伏在安瑜身邊,否則,這次不出問題,下次也要出大事。”
肖睿澤點了點頭,然後主動問起,“紅姨,那曝光的事情怎麽辦?”
說起這個,紅姐倒沒那麽着急了,她說,“這個應該問題不大,我朋友已經花錢買下了資料的獨家發布權,回頭公司會負責公關的,肯定不會讓消息走漏,你們放心好了。不過你倆這次雖然是因為意外中招,但我也不得不叮囑一句,下次一定要注意,在外面公共場所的時候決不能有親密舉動,回到家裏或宿舍的時候,必須挂好窗簾!”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安瑜爸爸也在一旁,因為還不清楚肖睿澤和安瑜的真正的關系,他還很納悶,但聽紅姐的話,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後來還是安瑜媽媽私底下跟他說了兒子和肖睿澤是男朋友的關系,從那之後,安瑜爸爸好像就對肖睿澤有了點成見,總之不像之前那麽熱情親和了。
不過這點,肖睿澤倒是能理解,畢竟他和人家兒子在一起,出事的是安瑜,自己卻好好的,關鍵他還自稱是真愛安瑜,那怎麽連最基本的保護好對方都做不到呢,如果他和安瑜爸爸換個位置,自己恐怕都不會有那麽好的修養,沒準早就一拳頭掄過來了。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小節了,眼前最要緊的,還是趕緊跟紅姐說一下自己的猜測,肖睿澤可不認為柴北北是那種能信守承諾的人。
“紅姨,這次的事情,我有個懷疑對象,他之前就多次騷擾安瑜,雖然都沒成功,但估計記恨在心,所以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如果是他的話,即使你朋友買斷了那份視頻的發布權,若是他第二天沒看到消息爆出來,恐怕會冒着違約的風險,再将視頻賣給別人。畢竟他的目的不是錢,而是想讓安瑜我倆身敗名裂!”
紅姐聽後,緊鎖眉頭,原來事情竟然這麽嚴重麽,她趕緊問道,“這人是誰?我們可以想辦法找到他,先穩住他再說,如果真的是他下藥要害安瑜,相信警方也會很快控制住他的,咱們只要別讓他鑽了這個空檔就行。”
聽紅姐分析的有理,肖睿澤便将柴北北的大名報了出來。
沒想到一聽到他的名字,紅姐眉頭皺的更緊。
“柴通明的兒子?”
肖睿澤點頭,紅姐不說話了,開始來回在病房裏踱步,約莫過了十多分鐘,她才說,“肖睿澤,這事兒,我倒有個辦法,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如果你能為了安瑜做犧牲的話。”
“什麽辦法,紅姐,你說吧,只要能保住安瑜的名聲,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我這邊沒問題。”
肖睿澤幾乎都沒思考,便斬釘截鐵的回答了對方。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這樣,你跟我來。”
安瑜爸媽看到肖睿澤被紅姐帶走,趕緊上前詢問情況,看危機公關這邊,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畢竟肖睿澤在他們眼裏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而已。
但沒用紅姐多解釋,肖睿澤便主動說道,“叔叔阿姨,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配合紅姨處理好的,你們就守在安瑜身邊吧,有你們在,他肯定會更安心的。”
兩個大人聽後面面相觑,還有幾分猶豫之色,那邊的紅姐則對他們點了點頭,說,“你們照顧安瑜吧,他跟我去應該沒問題的。”
有了紅姐的保證,兩個大人多少放心了些,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了安瑜的病房。
待肖睿澤上了紅姐的越野車,對方先是點燃了一支煙,吸了幾口之後才說,“肖睿澤,我知道你爸是肖成毅,有通天的本領,也不怕把這個事兒搞大,無論多大,你家都能想辦法把你保下來。但安瑜不行,別看他現在是個當紅的明星,被人捧上了雲端,但往往站得越高,摔得越慘。現在觀衆們,粉絲們有多喜歡他,一旦他的醜聞曝光出來,大家就會有多厭惡他。而一旦沒了星途,你說安瑜還能幹啥?他就是個四體不勤的小廢柴,關鍵還頭腦簡單,如此大的打擊,他能承受的住麽?我真怕他一朝跌落谷底,從此一蹶不振,再鬧出點人命來。所以,這件事,我只能犧牲你,保全他,這些你能理解麽?”
其實,這些話紅姐不用說,肖睿澤也早就想到了。
即使去警察局舉報了柴北北,可警局還要核實調查,這個過程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到那時候,不僅已經打草驚蛇,而且還有可能激起柴北北的逆反情緒,更加變本加厲的報複回來。
就說眼前能找人控制住曝光的視頻,可也只是緩兵之計,很快,柴北北就會發現事情和他預期不同,到時候還會再生事端。
所以,為今之計,恐怕只有快刀斬亂麻,想個能一下就把柴北北解決掉的主意。
紅姐見肖睿澤眼神堅定,而且對于後來自己跟他說得話一點就透,心裏不由替安瑜慶幸。
能找到一個像肖睿澤這樣既聰明冷靜,又甘願為他奉獻的男朋友,真是安瑜天大的福氣了,也許這就是常說的傻人有傻福吧。
兩人議定好計劃之後,肖睿澤便給柴北北撥通的電話。
電話裏,他有意激怒柴北北,道 ,“你以為自己的辦法很高明麽?告訴你,除非你敢跟我正面對上,否則只是現在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根本別想搞垮我和安瑜,你的視頻,有多少我給你封殺多少,不信你就試試。”
肖睿澤在電話裏表現得極其嚣張跋扈,而且他作為肖成毅的兒子,也有說這些話的資本,所以柴北北根本沒去想他說的是真是假,就被對方氣得七竅生煙了。
“誰說我不敢跟你正面對上?我是怕你做縮頭烏龜!”柴北北沖動之下,竟然入了肖睿澤給他布好的局。
一直在旁邊聽免提的紅姐趕緊對肖睿澤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加把勁兒,最好把柴北北給引出來。
肖睿澤點頭示意收到,然後繼續對着電話輕蔑笑道,“好,那我現在就約你在南城公園見面,我開跑車過去,十分鐘就能到,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不到,你就是孬種,等着你爸媽的影視公司破産吧!”
說完,肖睿澤就把電話給挂掉了。
打完電話,紅姐就把肖睿澤送到了南城公園門口,然後自己将車停在附近悄悄觀察,兩人一直保持用藍牙耳機聯系。
紅姐一再叮囑他,“柴北北那種鼠輩,肯定不敢自己單獨赴約,沒準會找一群人過來,你千萬小心,只要他們開始對你動手,你就往我這邊跑。柴北北一會只要出現,我就報警,按照警察的速度,應該趕到的時候,正好能看到柴北北他們滋事,到時候你就裝作受害者的樣子,把他搞進警局做筆錄,再結合早先你們報警的情況,相信警察這次就不會輕易把他放出去了,直接能關他個十天半個月的,等案子調查清楚了,他也就沒有回天之力了。而且我也會叫媒體朋友們來報道他被拘留的消息,那時候,就是任柴通明再厲害,想挽救他兒子的名聲恐怕也是沒希望了。”
肖睿澤一邊在南城公園門口認真聽着藍牙耳機裏的指示,一邊警惕的左右張望着。
紅姐的這個計劃确實不錯,但也很危險,他必須眼疾手快,反應迅速才行。
就像紅姐一再叮囑他的,“首先是保證自己不要受傷,其他的事兒一切好說,我在這邊還架了一個攝像頭,就算是達不到咱們預期那麽好的效果,最起碼也算是掌握了他打架鬥毆的真憑實據,實在不行,就和他們手裏的錄像等價交換。”
肖睿澤應下來之後,便躲在公園門口的一棵大樹後面,悄悄等着柴北北上鈎。
果然,一貫自負且容易沖動的柴北北沒用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公園門口。
而且就像紅姐說得那樣,他糾集了十來個年輕人,一個個都開着車,手持鐵棍和砍刀,氣勢洶洶的下了車。
下車之後,柴北北沒有看到肖睿澤,他便站在公園門口大罵,“肖睿澤,你個烏龜王八蛋,是不是看我兄弟們人多,不敢出來了?就你那點尿性,還是回家給你爸端洗腳水吧,學你柴爺我出來混社會,你他媽還嫩了點。”
他一說完,周圍那群狐朋狗友和小混混都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紅姐已經打完了110,警方說還有三分鐘就能趕到現場,讓現場的人保持冷靜,并盡快找建築物躲避起來,不要參與械鬥,也不要被流氓分子誤傷。
紅姐挂斷電話,便給肖睿澤撥了過去,道 ,“警察正在趕過來,還有三分鐘,你計算好時間再行動。”
肖睿澤邊聽電話裏紅姐的聲音,邊擡腕看了看表。
三分鐘?很好,應該夠了!
電話挂掉之後,他深吸兩口氣,然後便從大樹後面閃了出來。
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現身之後,先是拿起一塊石頭,照着背對他的柴北北扔了過去,正砸在對方的肩膀上。
柴北北其實也很緊張,找了半天不見人,他正要給肖睿澤打電話耍威風,不想卻被對方偷襲。
他吓得立即就蹲了下來,肩膀上被重重打了一下,他猜想對方用的是某種特殊武器。
看他一蹲下,其他的小混混也趕緊就近躲閃。
這幫貪生怕死的膽小之輩,還想學人家打架鬥毆,也是可笑,肖睿澤放大自己的笑聲,故意挑釁對方。
果然,柴北北看清肖睿澤是孤身一人之後,頓時換了一副面孔,變得極其兇殘猙獰,對周圍的小混混喊道,“給我上,卸了他的胳膊!”
肖睿澤一聽對方如此歹毒,自然不能久留,他轉身就往紅姐停車的地方跑去。
他經常鍛煉,身體素質好,這幫小混混一時半刻還真沒追上他。
看到他要跑,柴北北急紅了眼,他跳上車就去追。
不管紅綠燈,他一路逆行将肖睿澤追到十字路口,幸好午夜街頭路上沒有行人,否則以他這飙車的速度正有可能撞傷路人。
将肖睿澤堵在路口之後,柴北北持着砍刀跳下車,直奔對方而去。
他雙目赤紅,像是瘋了一樣,肖睿澤看了之後也是心驚,心想,這家夥真是心魔不淺,安瑜和自己不過與他有些不足道的小過節,他竟然種仇如此深。
對方要拿刀砍自己,肖睿澤自然不可能硬抗,他一個轉彎,就跑向另一個方向,雖然躲過了砍刀,可卻和紅姐所在的位置背道而馳了。
一直在觀察這邊情況的紅姐也發現事情不對,她趕緊發動車子去追。
可柴北北已經紅眼,緊追肖睿澤不放,後面的小混混也很快追了過來。
一群人将肖睿澤圍在了一面公園的栅欄前面,眼看着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柴北北獰笑着上前,道,“肖成毅的兒子?今天我就讓你爹琢磨琢磨生二胎的事兒,不把你砍費了,我他媽不姓柴。”
說着,他提刀便砍。
可肖睿澤也不是吃素的,他剛才之所以躲在這裏,也是看好了地形,對方要砍他的功夫,他已經提步上前,踩着栅欄爬上了圍牆。
柴北北一刀沒中,還要再砍,旁邊有争着立功的小弟,想起他臨走前許諾的,砍一刀給五萬,也都争着出刀。
結果,肖睿澤居高臨下扒在栅欄頂上,就看到下面的人砍成了一團。
柴北北一刀下去,沒砍中肖睿澤,倒是誤傷了自己人。
但他當時砍紅了眼,一刀下去,見了血,他還以為是肖睿澤被砍中,趕緊又補了兩刀。
直到周圍響起震耳欲聾的警笛聲,他才清醒過來,這才看清,一個小混混被他砍倒在了血泊裏。
紅姐幾乎是和警察同時趕到的,看到肖睿澤安然無恙,連皮都沒擦破,她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個計劃也是太冒奉獻了了,萬一有點閃失和意外,肖家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啊。
幸好,肖睿澤跑得夠快,也夠機靈。
不過看着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小混混,紅姐也是始料未及,沒想到這柴北北竟然瘋魔至此,如此看來,他給安瑜酒裏下藥,根本是不足挂齒的小招數了。
警察到了幾分鐘之後,救護車也趕到了,趕緊将那個被砍傷的小混混送到了醫院搶救。
而柴北北一衆人則被戴上手铐,送上了警車。
雖然肖睿澤是以受害人的姿态出現的,但為了調查清楚,他也被警察帶走了。
為了不讓安瑜卷入此事,肖睿澤對要沖過來的紅姐揮了揮手,意思是不讓她出現,趕緊離開。
紅姐明白他的一番苦心,而且現在警察也來了,肖睿澤肯定安全了,她也就放心了。
一直目送着載着一群人的警察和救護車開走,紅姐才自行離去。
到了警局,面對警察的問話,柴北北還沒有從将人砍傷的震驚中回過神,兩眼直勾勾的盯着牆角,看起來好像是吓傻了。
警察看從他這裏也問不出什麽,就打電話通知了他的家長,然後轉而去找肖睿澤問話。
肖睿澤只說一句話,“我現在感覺很不舒服,剛才受到太大驚吓了,能不能等我家裏人過來之後,我再接受詢問。”
警察也是被這兩撥愣頭青弄得無語,氣的訓斥他們,“就這麽點膽子還敢打群架?一個見了血就傻了,一個被追得犯了心髒病,現在的孩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牢騷歸牢騷,警察還是秉公執法,并且被醫院告知那個被柴北北砍傷的人雖然脫離生命危險,但一條胳膊肯定保不住的時候,直接将柴北北從普通的拘留室,轉到了一個單人間裏。
柴北北已經被當時的血泊吓得要死,現在又聽說那人被自己廢了一條胳膊,而警察又對他實行了差別對待,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讓他承受不住了。
他開始瘋狂砸門,砸窗,一會兒喊,“我爸是柴通明,你們會後悔的!”
一會兒又哭着說,“我錯了,警察叔叔,放我出去吧!”
他這又哭又鬧,明顯已經精神錯亂了,警察趕緊安排了心理輔導師給他疏導,同時,他爸柴通明也到了,這已經是他在短短的半年時間內第二次來警察局來見兒子了。
警察們見到這位老戲骨大明星,心情也很複雜,平時都是在電視上看,這次倒好,直接是在拘留室裏。
看到對方老淚縱橫,為了兒子苦苦求情,警察也不免跟着心酸,可法不容情啊。
何況柴北北的違法犯罪事實确鑿,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一切都很清楚了,就差一步,事情的起因。
問柴北北,他現在精神不穩定,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問肖睿澤,也是差不多情況,至于問其他的毆鬥參與者,他們也只說,“柴北北許諾我們,誰砍肖睿澤一刀,就給五萬塊錢,具體原因我們也不知道。”
直到肖家的律師趕過來,跟肖睿澤見了面之後,第二天上午,肖睿澤才接受了警察的詢問。
“我和柴北北是大學同學,我們之間有點小恩怨,都是拿不到臺面上的小事,他喜歡我們學校一個學生,我和那學生是室友,他就因為嫉妒我,所以才要追砍我。”
這樣的理由也不是說不過去。
但總需要柴北北這方面的證詞。
在柴北北接受詢問之前,紅姐給柴通明打了電話,将柴北北給安瑜下藥,安家報案的事情說了。
她在電話中跟柴通明笑着道,“柴老師,孩子們不懂事,要我看都是年輕人荷爾蒙分泌過剩造成的,實際能有多大的仇怨啊。所以,要我說,小柴就按照肖睿澤說的來吧,否則還能怎麽說,難道讓肖睿澤說,因為柴北北給安瑜下了藥,他氣不過,所以約了對方幹架?那下藥的事兒,警察是不是還會并案調查?畢竟現在安瑜還在醫院躺着昏迷不醒呢,大夫說了,要是堅定個重傷害肯定是沒問題的。”
其實柴通明也是兩眼一抹黑,對這前後的事兒都不知道,紅姐給他通了電話之後,他才知道,原來兒子在外面作出了這麽大的禍!
如果柴北北現在沒在號子裏,他還能運作運作,可現在人已經被抓了,被害者有倆,一個斷了胳膊,另一個也在醫院,這要是并案調查,按律師的說法,判個十年八年都是輕的。
這些事情焦頭爛額,急的柴通明兩口子一夜之間半了半頭黑發。
可柴北北還死不悔改,仍然跟他爸叫嚣,“爸,你趕緊給我弄出去,我要讓安瑜徹底玩完,我有他的醜聞視頻。”
一聽這話,圈裏的老油條柴通明馬上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也許,這事兒還有轉機,沒準能跟紅姐那邊私了也說不定。
于是,他拿着兒子的那個錄像機來找紅姐談條件。
可紅姐早有準備,對方把錄像給她看的時候,她也同時點開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是柴北北帶着一群人追砍肖睿澤的影像。
“柴老師,咱們都是圈裏的老人兒了,有些話,我也不說的那麽露骨了,貴公子辦得這些事兒,怎麽說呢,呵呵,我覺得真是有點讓您這位老藝術家掉價啊。不過我覺得也不是不可挽救,這事兒,要我說這麽着,公家的事兒,咱們插不了手,警察那邊肯定是依法辦案的,但咱們兩家私底下,還是能和解的。”
紅姐夾着細杆香煙,一邊吸一邊輕笑,看得柴通明心髒直抽抽,他早該預料到啊,這個女人是何等的手段,自己怎麽可能在她手裏占到便宜呢。
無比後悔的柴通明聽說對方還能跟他和解,頓時又燃起了希望,趕緊點頭如搗蒜,态度異常配合的說道,“您說,您說。”
“這視頻,您當着我的面銷毀,我呢,也當着您的面銷毀,并且保證不再外傳,而且,我也不會向媒體透漏一個字兒,關于您兒子在學校的醜事,您看行不行?但咱們醜話也說在前頭,誰要是違約,咱們就公事公辦,法院見,而且我也不是個吃素的人物,這您也知道,要是把我惹毛了,我是舍得一身剮也要把皇帝拉下馬的潑婦,您掂量着辦吧。”
紅姐說完,将香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她話音剛落,柴通明便把存儲卡從攝像機裏取了出來,然後當着她的面用打火機點燃了。
紅姐笑了,她道,“柴老師,你果然辦事爽快,那就一言為定吧,從現在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也将手機裏的存儲卡拿出來,交到了柴通明手上,笑着道,“您自便。”
這筆交易談完,柴通明當時覺得放了心,可過後回過味兒來,發現自己真的一點便宜也沒占到。
哎,不過也是,攤上這樣的逆子,捅出這麽大的簍子,還想平安無事,那也不現實。
後來,又經過柴家律師與那個被砍掉手臂的小混混溝通,先賠付了三十多萬的補償金,又得到了對方的書面諒解書,這法院才在判決的時候給予了适當的量刑考慮,可柴北北也被判了5年監禁。
一紙判決下達,柴家人抱頭痛哭,柴北北兩眼失神,他才知道,自己的沖動和自負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至于安瑜和肖睿澤這邊。
肖父在知道肖睿澤幹的糊塗事之後,暴怒不已,馬上就讓他中斷了在電影學院的學習,于此同時,電影學院也因為打架鬥毆影響極壞為名,對肖睿澤進行了勸退。
肖父實在氣不過,又将肖睿澤帶到了國外,并嚴正警告他,必須和安瑜切斷聯系,不能再來往,否則他就要動用六安集團的勢力,讓安家不好過。
肖睿澤迫于無奈,也是為了躲避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避免真的觸怒父親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畢竟現在安瑜還在醫院裏躺着昏迷不醒,萬一他的家庭再受波及,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于是,肖睿澤最後不得不撇下昏迷中的愛人,被父親送出了國外,暫時跟國內切斷了聯系。
安瑜在醫院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對發生的這一系列的重大變化都毫不知情,等他在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其實他也就昏迷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那時候肖睿澤雖然被肖父帶走了,但柴北北的判決還沒有最終定論。
所以紅姐還是很擔心,會不會柴通明利用關系,把他兒子給挖出來,如果柴家真有那樣的實力,那麽安瑜的未來就真的讓人擔憂不已了,畢竟這次的梁子是真的結大了。
可安瑜現在根本無心關心這些事情,他醒來之後,見了父母親人之後,馬上想到的就是肖睿澤。
可當他問起衆人男友的下落的時候,家人都幾度緘默,誰也不肯透漏半分。
直到紅姐來了,安瑜百般懇求之後,她才說了情況,但也是按照之前跟肖睿澤約定好的,只讓安瑜知道一些表面的東西,兩人商量的那些計劃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而且也不要說肖睿澤被勸退的事,就說他和父親出國談項目了,短期之內可能回不來。
聽了紅姐的解釋,雖然安瑜覺得這其中漏洞百出,可他現在大病初愈,每每要深想的時候,腦袋都疼得要命,最後甚至會冷汗淋淋,眼前,他也實在是沒有體力和精力應對此事。
跟紅姐反複确認了好幾遍肖睿澤确實沒有發生不好的事情之後,安瑜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他痊愈之後再說吧,雖然家人瞞着他,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早晚能被他找到真相。
如此這般,安瑜又在醫院休養了一個多月之後,終于康複出院了。
他出院的時候,醫院門口站滿了來迎接的粉絲,大家對他的情況都非常關切。
臨出門之前,紅姐已經交代他了,這次他住院,對外公布的消息是他在一次意外出游的時候失足墜馬,造成了顱骨損傷,所以才住院這麽久。
粉絲的關愛,媒體的關心,很快讓安瑜從一度非常抑郁和焦慮的情緒中緩解出來一部分。
待他正式返校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之前那個舉辦生日宴會的同學,向他問明真相。
但這同學早就收了柴家的封口費,怎麽可能對安瑜說實話,再說,就算柴家不給他錢,他也不可能承認,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收了柴北北三萬塊錢,而給安瑜下了藥,一旦暴露,這是要入刑的重罪啊。
所以,安瑜對着同學圍追堵截了半個多月,可什麽都沒問出來,倒是把着同學逼得直接自行退學了。
聽說對方退了學,安瑜更加覺得這事情非同小可。
他同時也在跟別的同學打聽柴北北的近況。
可他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現在“柴北北”三個字好像成了電影學院的禁語,只要他說出這個名字,本來還在談笑風生的同學立即變臉,然後甩開他就走。
柴北北到底怎麽了?那個舉辦生日宴會的同學又為什麽退學?還有肖睿澤,他到底因為什麽被父親帶到國外,相當于軟禁了起來?
安瑜實在是毫無頭緒,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也許能幫助自己。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到了離他們學校不遠的另一所全國頂尖學府,找自己的好友,牧笛。
先問了對方肖睿澤的去向,可牧笛比他還懵,原來她壓根不知道肖睿澤已經退學出國的事,還以為對方這段時間沒來上課是因為有什麽特殊情況了。
雖然有點失望,但安瑜還是沒放棄,畢竟牧笛的腦袋瓜可比他自己的這個好用多了,也許把這些前前後後的想說告訴她之後,兩人能分析出個頭緒來也說不定。
果然,将這些事情一股腦的堆給牧笛之後,牧學霸表示,“給我半天時間,咱倆下午放學的時候再見,就在我們學校旁邊的那個咖啡館,我一定給你一個大概的方向。”
還得說好友靠譜啊,安瑜差點當場落下熱淚,上前一把抱住牧笛,感激涕零的說,“能不能找到我老公,全看你的了。”
牧笛聽得牙幫子都要酸掉了,用手指虛點着他說,“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放心吧,你覺得就憑肖睿澤的智商情商,在加上他們家的實力,他可能吃虧麽?不讓別人吃個大虧,已經算他手下留情了。”
這話還真讓牧笛說中了。
兩人剛分開,就各自通過看電視了解到了柴北北因故意傷害被判處有期徒刑的消息。
看來肖睿澤這次真的沒有手下留情啊!
有了這個重要線索,兩人下午再咖啡館見面的時候,牧笛便拿出了一個和事實幾乎沒有二致的标準猜測答案。
“你是說,肖睿澤和紅姐,還有我爸媽配合,給柴北北下套,最後導致他有口難言,被判刑?”
“對!雖然更具體的細節,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咱們光靠猜想無法補充,但大概的情況應該就是這樣的。”
牧笛十分有信心的說道。
“那肖睿澤為什麽會被他爸帶走啊?還有,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個……,我說了實話,你可別傷心哈。”
牧笛看着安瑜的急迫的樣子,很有點不忍心。
“沒事兒,你說吧,我能承受的住。”
“我估計是他爸不同意你倆的事兒,或者說,肖睿澤這次卷入太深,因為你已經影響了他們家的利益,所以肖成毅震怒,才把兒子帶走的。至于什麽時候回來?這就說不準了,也許永遠不回來了,這都有可能。不過我覺得以肖睿澤對你感情深厚的程度,他估計寧可跟他爸決裂,最後也會回到你身邊的,所以,你還是靜觀其變吧。”
說完,牧笛安慰性的拍了拍安瑜的肩膀。
而安瑜則陷在“肖睿澤有可能再也回不來”這個假設裏久久回不過神。
☆、萬字更新5~
想到對方真的有再也不回來的可能, 安瑜忽然意識到, 那他和肖睿澤豈不是就這樣被他家人拆散,然後分手了?
就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不明不白的分手了?
這種分手方式, 安瑜表示不能接受!
就算他現在還不能确定肖睿澤是好人卡, 但對方為自己做的種種事情,已經比“好人卡”還“好人卡”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被發好人卡的成了他自己!
你是個好人,但我不得不跟你分開!
憑什麽!我已經這麽努力了!為什麽你還要離開我!
安瑜覺得自己都快要想這個問題想得精神分裂了, 他一時确實無法接受和肖睿澤相當于分手的現實。
過了一開始的鑽牛角尖和懵逼的狀态之後,安瑜醒悟過來,只是自己糾結是沒用的。
再說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而且,他現在對肖睿澤的感情根本沒有消退,甚至是越分開越思念,根本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 那為什麽要分手?為什麽要糾結于他是不是好人卡?
不管了, 必須要找到肖睿澤,把他弄回到自己身邊, 寧願不要好人卡,也必須要肖睿澤!
于是,安瑜開始主動出擊,去尋找肖睿澤的下落。
他親自去了肖家,想拜訪肖家的家長, 可不幸的是,他連大院都沒進去就被保安攆了出來。
後來,他又僞裝成客戶的樣子,想去六安公司找肖睿澤的老爸親自談談,這樣的要求也遭到了回絕,他甚至都沒能登上加密保的電梯。
後來,安瑜找熟人打聽了肖睿澤媽媽經常去的美容院和商場,他打算半路堵截。
然而讓人遺憾的是,美容院是高級會所,拒絕男士進入。而商場這邊的情況更不好,因為熟人說了,肖睿澤他媽基本都是海外購物,國內的商場很少進,因為怕遇到媒體的圍追堵截。
安瑜徹底蔫了,這該怎麽辦?難道他就沒有更好的辦法能找到肖睿澤了麽?
想想他曾經對自己的寵溺,想想他為自己做出的犧牲,安瑜覺得,肖睿澤對他的感情肯定也是一樣的,他現在只不過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不能回國的。
就這樣無果的掙紮了一年之後,肖睿澤還是沒有回到自己身邊的跡象。
安瑜幾乎要相思成疾了。
在經歷過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之後,他終于想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兩人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這樣的情況,就在他要考大學之前,肖睿澤就消失過一段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