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13)
人歸?
柴北北從那之後,便在暗處偷偷觀察兩人,發現他倆果然是出雙入對,有說有笑,一些小細節看起來也很有愛。
這樣的觀察正印證了他的猜想,不由讓他更加嫉恨。
其實之前,他剛開始對安瑜感興趣那會,就有狐朋狗友給他出招,說讓他一擲千金,用錢猛砸安瑜,包養了對方。
等包養之後,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弄點什麽毒品之類的把他控制起來,再拍下裸照,讓他身敗名裂。
早就有些嫉妒安瑜的才華和好運的柴北北,之前還對這個計劃不感興趣,可後來連連受辱,心底對安瑜最後的那一絲喜愛也被嫉妒和恨意掩蓋,這個計劃便又湧上了心頭。
可怎麽才能接近安瑜呢,畢竟現在對方已經對他心存戒心。
不過柴北北這個人雖然是又壞又自負,還有點智商不在線,但他倒是有個顯著的優點,就是非常的有耐心。
肖睿澤不是安瑜的保護神麽,那他就等那小子不在安瑜身邊的時候,再出手。
終于,經過了近兩個多星期的等待,終于讓他等到了一個機會。
自打上次那出鬧劇之後,肖睿澤有了危機意識。
他發現了,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安學渣除了長得好看實在沒啥閃光點,這在實力為王的重點高中,他那徒有其表的有點只能讓人瞧不起。
可現在到了電影學院,他的安小豬即使是在一群俊男靓女中間,也是星光熠熠,有着讓人不能忽視的亮點。
尤其是柴北北這一鬧,讓他更有了全新的認識,看來以後還得把安瑜栓的緊一點,及時宣告所有權,別讓一些不長眼的惦記上。
雖然後來肖睿澤也問過安瑜,柴北北到底是什麽情況,可安瑜死活不說,只說這人之前就在上公開課的時候堵過自己幾次,莫名其妙的很。
肖睿澤聽了更加緊張,趕緊叮囑安瑜,“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及時告訴我,當時就應該給我打電話,千萬不要自己逞強。知道了麽?”
說着,他便把安瑜摟緊懷裏,手臂越收越緊。
知道肖睿澤這是重視自己的表現,雖然有點呼吸不暢,可他也沒有掙紮,也伸手緊緊回抱住了對方,在他懷裏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訴你,其實我那時候也挺害怕的。”
沒想到平時愛和自己唱反調的安小豬這次能這麽乖,肖睿澤欣慰的同時,也不由得心疼,看來這個小傻子是真的被吓着了,否則也不會這麽聽話。
于是,從那之後,肖睿澤也不敢讓他單獨行動了,上公開課的時候,讓他找班裏其他的同學一起坐,如果安瑜沒有課,自己要去外校上課的時候,則盡量把他帶在身邊。
這天就是,肖睿澤在外校有一堂名師私教,因為不允許有旁聽生,安瑜便不能跟着他混進去。
沒辦法,他就讓安瑜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裏等他。
肖睿澤剛走不久,安瑜正在一邊喝咖啡一邊看雜志,忽然,一個人竄到了他跟前,一屁股就坐在了對面的沙發裏。
安瑜擡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柴北北。
他不由心道,這個柴北北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要幹嘛?”安瑜對他不假辭色,他現在對于這個前世的仇人實在是沒有任何耐心與他周旋。
“嘿嘿,安瑜,別這麽激動嘛,我就這麽讓你心煩麽?其實我只不過是你的追求者而已,我和你那些粉絲也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我們恰好同校,恰好認識而已。你就不能像對待你那群粉絲那樣,對我熱情一點,友愛一點麽?”
柴北北厚着臉皮,假惺惺的說道。
“對不起,您和我那群粉絲還真不一樣,至少他們不會跟蹤我,也不會在明知我不情願的情況下強迫我做任何事情。”
安瑜說完,就把雜志扣上,然後站起身就要走。
看他要走,柴北北趕緊上前一步将他攔住,然後迅速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
他将那張紙條在安瑜面前晃了晃,然後用得意的表情笑着說,“安瑜,這是一百萬,我剛跟我爸要來的錢。只要你答應跟我交往,這錢就是你的,而且,咱倆确定關系之後,你的一切開銷都由我來負擔,怎麽樣?”
安瑜知道自己不太聰明,可他真是沒想到,竟然這世界上還有人的智商會低下到這種程度,就連自己都不得不藐視柴北北了。
氣極反笑,安瑜倒是不着急走了,他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順手給肖睿澤發了一條定位短信。
然後,他擡起頭,笑着對柴北北說,“來,您坐,我跟您好好談談。”
柴北北沒想到自己的一百萬支票竟然有這種奇效,讓一只對他冷若冰霜的安瑜竟然露了笑臉。
看來對方也不是什麽聖潔的雪蓮嘛,之前完全是吊着自己的胃口,現在看到自己下了大餌,馬上就要上鈎了。
妖豔jian貨!
柴北北面上帶笑,心裏卻在這樣罵着安瑜。
可安瑜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又遭受了一波打臉暴擊。
“柴北北同學,我不知道是什麽自信讓你拿出這一百萬的支票,并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你知道我一年拍戲的收入是多少麽?”
說完,安瑜将自己的手機銀行餘額給柴北北看了一眼。
八位數!三開頭!
看着對方驚訝的神色,安瑜淡笑着繼續說道,“這是我去年到今年的收入,然而我去年在上高三,今年也沒正式接戲,這些都是我之前拍戲的版權收入和電影票房分成,還有,我參加娛樂節目的收入。”
說完這些話,他看到柴北北滿臉通紅,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好像馬上要爆炸了一樣。
接着,安瑜又給他看了自己的微信錢包餘額,“364852.73元”。
将手機舉到對方眼前,安瑜輕描淡寫的一笑,說道,“這是我過年的時候,公司發我的紅包,還有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發我的紅包,還有我朋友發我的紅包。”
“所以,你下次如果缺錢的話,可以跟我借,不過必須是正當用途哈,如果是讓我給你打一百萬,然後你截圖之後去泡妞,我肯定不會同意的。”
說完,感覺有點口幹舌燥的安瑜抿了一口咖啡,然後姿态優雅的站起了身。
臨走之前,他拍了拍已經有些僵直的柴北北的肩膀,對服務員交代道,“給他來一杯冰鎮檸檬水,算在我賬上。”
然後又對柴北北道,“冷靜點,年輕人,大人的世界你還不懂,一百萬就學人出來包養明星?你爸是不是也對你太盲目自信了?”
沒待柴北北反應過來,安瑜已經邁着輕快的小碎步走出了店門。
而柴北北看到他在窗外和肖睿澤彙合後的甜笑,簡直要氣炸肺了。
正這時候,偏巧服務生來給他送飲品。
“先生,這是您點的冰鎮檸檬水麽?”
這服務生也是倒黴,正趕在柴北北有氣沒處撒的節骨眼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就被對方奪過托盤上的飲料,然後從頭上被澆了個通透。
服務生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柴北北。
可柴北北猶覺不夠,他又掄起一邊的凳子,照着吧臺砸了過去。
吧臺上到處都是杯盤等易碎的器皿,被他這樣一砸,弄得一片狼藉。
店員們都吓得紛紛閃到一邊。
店長則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
看對方要報警,柴北北急了,他從衣兜裏掏出來一沓紅色鈔票,對衆人吼道,“不就是讓我賠錢麽!給!給你們錢!”
說着,他将那一沓錢扔向了空中,紅色鈔票紛紛揚揚落下來,同時,不遠處也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肖睿澤還是第二天聽別的同學傳出來的,說柴北北因為在咖啡館鬧事,被警察帶走了。
最後還是他爸去警察局把他弄出來的,賠了人家咖啡館不少錢,又買通了媒體,這才沒把醜聞爆出來。
換另一種角度來說,柴北北其實也算是成名了,畢竟他現在是全校師生的話題,隔三差五的,就給大家貢獻一場鬧劇,有了他,絕對不會寂寞就對了。
但肖睿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不是旁人這樣輕松的心态。
他趕緊找到安瑜,問起了前一天在咖啡館的情況,這安小豬才跟他說了實話。
“他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我确實有點害怕,所以趕緊給你發了定位信息。可後來,我發現他竟然是過來拿錢砸我的,想給我一百萬,讓我跟他交往。老肖,你說柴北北是不是腦子真的有問題,這種事兒他也能想出來,真不知道從小吃什麽東西長大的,竟然把腦子吃壞了。”
說完之後,安瑜還沒心沒肺的“哈哈哈哈”了一陣。
不過肖睿澤沒他那麽樂觀,他道,“柴北北不是腦子壞了,是心壞了,他這人,品行不端,咱們必須提防着他點,否則他一有空子就要鑽。你覺得這次他能在咖啡館找到你是巧合麽?我覺得未必。”
經男朋友一提醒,安瑜也害怕起來。
對啊,柴北北自從上次被扔進花叢裏,已經過去兩個多星期了,這期間,他一直沒露面,更沒騷擾過自己,怎麽昨天突然冒出來,還拿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說要包養自己,這肯定不是臨時起意啊。
如此一想,實在有點可怕,看來這人是蓄謀已久,一直在憋壞啊。
安瑜不禁慌了神,因為上一世在柴北北手裏吃過大虧,所以肖睿澤說對方心懷,安瑜覺得這評價還是太保守了,他根本不是壞,而是爛透了!
“那咱們怎麽辦?怎麽才能防着他呢?”
安瑜有些心煩意亂的,他實在捋不出個頭緒,對于柴北北這種人,他實在是無能為力,畢竟對方的道德底線那麽低,真的是什麽事都有可能幹得出來。
看出安小豬心神不寧,肖睿澤趕緊把他抱在懷裏安慰道,“你也不用過度擔心,一切有我呢。再說柴北北這種人,提防他是沒錯的,但也不用時刻将他放在心上,咱們按部就班過好自己的生活,至于他,不主動招惹咱們,就算了,若是還敢來犯,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他。”
肖睿澤的話,讓安瑜莫名安心,雖然不知道男友會用什麽辦法對付柴北北,可他就是全身心的信任對方,覺得柴北北那種獐頭鼠目之輩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家男神的對手!
後來,肖睿澤又問起了安瑜,他是怎麽化解的危機,成功讓柴北北自愧不如,還把他氣得大發雷霆的?
安瑜便将當時的經過重頭到尾給男友講了一遍。
聽說柴北北想用錢砸安小豬,結果卻被安小豬掄起重錘反手砸了個更狠的,肖睿澤笑得趴在床上直不起腰了,一邊笑,一邊給安瑜點贊。
“老婆,你太狠了,這招确實厲害,怪不得柴北北被氣得又砸又摔。”
“嘿嘿,其實我事先也沒想到,只是一時氣不過,實在看不慣他那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而已。”
“嗯,對!對待這種敗類,咱們決不能心軟,手軟,否則只會讓他更加變本加厲!他不是自認為自己有錢有勢麽,這回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有實力。還敢拿他爸的一百萬出來招搖撞騙,我們小豬自己賺得都比他爸多,還出來裝什麽蒜啊!再說要是真想拼爹,就來找我啊,看看誰爹更厲害!”
肖睿澤也是被安瑜的機智可愛給迷的暈了頭,平時那麽低調的一個人,也說到了拼爹的問題上。
不過說到這裏,安瑜也十分好奇,不禁問道,“老肖,你爸到底是幹嘛的?”
“你不知道?”肖睿澤十分不敢置信,安瑜竟然不知道自己老爸是誰?
不可能吧,之前在高中的時候,不是還諷刺他,什麽別以為圖書館是你家蓋的,這學校就能姓肖了,感情那話都是聽別人傳的,他竟然不知道事實真相麽?
看着對面的安瑜搖頭如撥浪鼓,肖睿澤也是無語了。
他趕緊找到電視遙控器,然後随便調到了一個財經頻道,對安瑜說,“你等一會兒哈,估計一會兒就會有我們家公司或者我爸的鏡頭。”
果然,沒用三分鐘,屏幕上那個幹練的女主播就播報道,“近日,六安集團董事長肖成毅接受了我臺的獨家采訪,就最近房地産市場的前景和我國重型制造業的改革方向回答了記者的提問,請您看前方記者發回的報道。”
六安集團?肖成毅?
什麽玩意?難道說肖睿澤是上過時代周刊的肖成毅的兒子?不可能吧!
他用極度震驚的眼神看着肖睿澤,男友則捧着他的臉,笑眯眯的說,“怎麽樣,有沒有很驚喜?”
“是很驚吓好麽!”
确實是太驚吓了,以前雖然知道肖睿澤的家庭條件不錯,可也沒想到他老爹竟然會是肖成毅啊,這根本和家庭條件不錯是兩碼事好麽!
“你以前怎麽不告訴我?”
安瑜受到了驚吓之後,口氣變得有些不受控制的蠻橫。
“我一直都以為你知道啊!?”
肖睿澤也覺得自己很無辜。
雖然他為人低調,從不刻意宣傳,但他在高中的時候,這事兒幾乎人盡皆知,因為他們學校幾乎都是他爸捐建的教學樓,還有一棟樓就叫“成毅樓”,而圖書館更是露骨的叫做,“睿澤藏書閣”。
說起這些往事,安瑜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對啊,圖書館的名字都那麽露骨了,他竟然從來沒有注意到!
确實太弱智了,智商簡直是負數啊!
安瑜跳到床上,把自己埋在枕頭裏,當起了躲避現實的鴕鳥。
雖然知道男朋友家裏是大富翁,确實是個好消息,可一時真的有點難以消化,而且,他剛才給肖睿澤說起自己銀行存款的那種行為,和柴北北用錢砸他的行為有啥區別,真的是讓人贻笑大方啊!
知道他這是難為情了,肖睿澤趕緊上前拍着他撅起的屁股,哄道,“行了,小豬,雖然你知道了我家的情況,可這并不影響咱倆的感情啊,即使我爸有錢,可他代表不了我,我以後還是要靠自己的實力賺錢養家,讓你過上豐衣足食,飼料充沛的好日子的,你要相信老公啊!”
說完,他把安瑜強行挖出來,抱進了懷裏。
最初的震驚過後,安瑜已經能很好的适應自己是首富兒媳婦兒這樣的角色了。
他現在去商場買東西,都是直接告訴營業員,“請刷這張黑卡。”
要知道,以前這種聯名信用卡,他都舍不得用的,生怕肖睿澤破費,畢竟這是肖睿澤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另一份大禮。
他之前覺得自己花錢太大手大腳,雖然肖睿澤家裏條件好,可也不見得能受得了自己這麽敗家。
但現在知道了他爹的身份之後,安瑜刷起卡來沒煩惱。
可是狂刷一陣之後,又在最終還款日之前,自己主動把錢還了。
肖睿澤還納悶,說,“我昨天剛轉了一部分進去,怎麽你今天自己都還了?”
“哦,那個,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怪不好的,哈哈。”
他說完,尴尬的笑了笑。
肖睿澤看他那傻樣就覺得好笑又可愛,忍不住捏着他的臉說,“反正也不多,才十多萬,我手頭的零花錢也夠還的了,你不用擔心。”
“不是,其實我就是刷一下過過瘾,後來發現,其實還是有點心疼,無論是花你的還是花我自己的,所以,我以後還是節省點好了。”
說着,安瑜還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其實他也是在刷完之後回過味兒來,肖睿澤自從跟他在一起之後,從來沒在金錢方面跟他計較過,算計過。
兩人一起出去,哪怕是買個蛋筒,肖睿澤都要搶着付錢,可自己卻在知道他是肖成毅的兒子之後,特意跑去名品店刷黑卡找存在感,實在是好幼稚,好低端。
幸好肖睿澤沒嫌棄他,要不讓他真的沒臉做人了。
這麽想着,他一頭就紮進了對方懷裏,在肖睿澤的胸口好一頓磨蹭。
最後,蔫蔫的說,“老肖,從今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家的錢!”
說着話,他還掉上眼淚了。
沒想到挺好的一個消息,竟然惹得安瑜哭了鼻子,肖睿澤頓時心疼不已,他現在一點也見不得愛人不開心,只要安瑜小臉一皺,他的心馬上就抽抽成了一團。
“快別哭了,寶寶,我當然知道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了,老公很感動!來抱抱吧。”
将懷裏的人抱緊,感覺他心情平複了之後,肖睿澤又忍不住開玩笑說,“媳婦兒啊,其實,我不僅喜歡你的人,我還喜歡你的錢!尤其喜歡你用錢砸人那個帥帥的樣子。”
說完,他就逮住安瑜的果凍嘴唇好一陣親。
安瑜被他吻的五迷三道的,非常受用,不僅是對這個吻,也是對他說的話。
肖睿澤說喜歡自己“帥帥的樣子”诶,看來自己在他心裏也不全是“豬樣”嘛,嘿嘿嘿。
經歷過柴北北的花式搗亂之後,兩人的關系更加穩固,感情更加甜膩。
以前他們在學校還會避嫌,走路都是一前一後,盡量不肩并肩,在公衆場合也很少對眼神。
可現在,他倆已經到了一時半刻也離不得對方的地步。
不僅出門要手臂挨着手臂,有時候還會在晚上下自習之後,趁着黑燈瞎火,偷偷的拉一拉小手。
那種隐秘的刺激感,讓倆人都特別興奮。
而那種隔空對視,電流噼裏啪啦,烤焦旁人的情況就更多了。
他們班後來有些同學就旁敲側擊的問安瑜,“你和肖睿澤關系可真夠鐵的哈?”
安瑜察覺出對方話鋒不對,便一臉嚴肅的說,“嗯,關系當然不錯了,住在一個宿舍的鐵哥們啊。怎麽?你和你們宿舍人處的不好啊?那要不要搬出來住啊,聽說研究生宿舍樓還有空床位呢,這邊條件也比本科生好,要不要我幫你找老師說說情?”
對方一看安瑜的歪樓技術一流,各種轉移重點,也實在是問不出什麽,便只能作罷。
但有八卦之魂的人放過了安瑜,卻不打算放過肖睿澤。
他們又跑去肖睿澤那邊打聽情況。
可肖睿澤是誰?雖然他現在上大學之後,因為有愛情的滋潤,臉上笑容多了不少,但其本質還是個高冷學霸啊。
只可惜現在班上的這些同學都被他平時的表象迷惑了,才有這種膽子前來試探。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還沒等對方把問話說完整,就在肖睿澤冷峻的目光注視之下,聰明的選擇了閉嘴離開。
總之,不管看上去多像一對男男情侶,但人家當事人從未親口承認,那旁人也只能是自己腦補小劇場,卻不敢多說什麽。
尤其後來又有人傳出來,說肖睿澤是肖成毅的兒子。
這人也是無意之中給自己的朋友看了班級裏的秋游合影,裏面就有安瑜和肖睿澤。
他朋友和這兩人之前是一所高中的,自然知道肖睿澤的家庭背景。
剛開始他還不敢相信,畢竟肖睿澤當初可是全校第一的大學霸,都傳他去了國外念大學,這怎麽又出現在了電影學院的新生合影裏?
可等問了名字才知道,确實是同一個人。
因此,這消息便走漏了出來。
這麽一來,這兩人就更受衆人的矚目了,一個是超級富豪的兒子,一個是當紅的小鮮肉,兩人住在同一個寝室,關系要好的容不得別人插針。
嗯,想想就基情四射,耐人尋味啊。
關于他倆的傳言,自然也傳到了柴北北的耳朵裏,這是他最恨的兩個人,他怎麽可能像別人一樣有那種聽八卦的心态?
很快,又一個惡毒的主意在他的腦袋裏醞釀了出來。
但經過幾次交手都沒有占到便宜之後,柴北北也學得精明了不少。
他知道,如果自己跟這兩人硬碰硬,正面交手,不一定回是對手,關鍵現在他們對自己已經有了防備之心,不可能輕易露出破綻。
那麽,就只能從暗處下手了。
這次他沒用別人出謀劃策,而是自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某天,他在家裏看電視的時候,正好在播報娛樂新聞,其中一條就是關于安瑜的。
“新生代偶像,年僅十八歲的安瑜,別看是小鮮肉,但其實在影視界,他已經是‘老戲骨’了,從幾歲就出道,至今演繹經歷已經超過了十年。他小的時候出演的都是聰慧可愛的小天才形象,現在也塑造的都是純情的青春偶像……”
一旁的父母聽到了,知道柴北北和安瑜有點不對付,便趕緊拿起遙控器要換臺。
可柴北北這次卻一反常态,把遙控器緊緊握在自己手裏,還刻意将娛樂新聞的聲音調大的幾分。
他倒要聽聽這些媒體是怎麽吹噓安瑜的,他們現在越是吹的歡,到時候自己的爆料就越讓他們“啪啪”打臉。
總被安瑜和肖睿澤打臉的柴北北,這次卯足了勁兒,一定要讓這兩人出一次大醜。
想到那個兩人是情侶的傳言,柴北北越分析越篤定,就看肖睿澤對安瑜的那股子黏糊勁兒,還有,他上次為啥把自己扔進花壇裏?普通的同學的話,根本不用做到那樣吧。
好!你安瑜不是國民兒子嘛,這次我就把你是基佬的消息捅破,讓你那萬千媽媽粉都傷心欲絕,在圈裏直接混不下去!
有了計劃,柴北北先跟他爸要錢,去買了個夜拍能力超群的攝像機,然後就開始了每天晚上的蹲守。
他就蹲在兩人每晚下自習的那條小路的灌木叢後面,可是連續蹲了三天之後,腿都給他蹲麻了,但除了有說有笑,他根本沒拍到什麽有實質性的內容。
後來,他回到宿舍冥思苦想了一番,覺得在這種公共場合,兩人估計也不可能有什麽親密舉動,還是的繼續跟蹤,看看道無人處會怎樣。
但是,安瑜和肖睿澤經過上次被同學追問關系之後,已經提高了警惕,兩人現在在外面別說親密舉動了,連拉手都不敢了。
柴北北即使從教學樓一直跟蹤到宿舍樓,可他這一路上也毫無收獲,連續數天都是如此,讓他實在懊惱之際。
最後,沒辦法,他又絞盡腦汁想了一招。
他買通了安瑜班裏的一個同學,給對方出資組織生日會,邀請安瑜和肖睿澤來參加。
說實在的,安瑜和肖睿澤兩人跟這位同學都不太熟悉,只是點頭之交,但此人卻極其熱情的盛情邀請。
三番兩次的,安瑜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去,恐怕就要被傳出來架子大的負面新聞。
再說這同學素來風評也不錯,安瑜便和肖睿澤商量了一下,打算買點禮物過去應付一下就回來。
可誰知,兩人到了生日會現場,立即就成了焦點人物,大家都撇開壽星,跟他倆套起了近乎。
肖睿澤還好,大家看他冷面如霜,見有人主動過去攀談,碰了釘子之後,便沒人再去自讨沒趣。
可安瑜這邊情況卻有點不太好,他被一群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表演系的學生團團圍住,各種獻殷勤。
畢竟是已經走紅的小鮮肉,和這些沒根基或者根基淺的小新人比起來,安瑜确實是“前輩”和“大佬”般的存在了。
這些人往安瑜身上又貼又靠,讓他十分反感,雖然都及時避開了,可也有避無可避的時候,最後,依然被要求和一些所謂的“粉絲”和“崇拜者”淺酌了幾口。
等肖睿澤發現他的時候,見他面色潮紅,好像不太對勁,趕緊跟那組織生日會的同學打了個招呼,便提前離場了。
他們這邊剛出門,還沒坐上電梯,那同學就給柴北北撥通了電話,“老大,一切OK。”
柴北北在電話這邊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哼哼,這次我就讓你們倆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肖睿澤扶着安瑜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寶寶,你這是喝了多少?”
安瑜頭暈的厲害,他說道,“沒喝幾口,還不到半杯紅酒,我覺得今天這事兒有點奇怪。”
“沒事了,寶寶,咱們這就上車,我送你回家。”
說着,他倆就到了停車場,肖睿澤将手腳發軟的安瑜往車上抱,可安瑜卻渾身難受的厲害,他情不自禁的摟進肖睿澤,然後帶着對方一起躺在了後座上面。
肖睿澤壓在他身上,看着他滿是紅暈的臉,确實格外誘人,而唇瓣也是透潤的櫻桃色,他也是忍了再忍,才沒當場就吻下去。
可他是忍住了,安瑜卻沒忍住,他迷迷糊糊的,用滿是水光的眼神看向肖睿澤,“老公,我想要親親,親親我,快點。”
如果這都能忍住,肖睿澤簡直不是男人了。
毫不猶豫的,他就将安瑜壓在了後座上,兩人來了個法式深吻。
同一時間,這一舉動也被柴北北用夜視攝像機錄了下來。
☆、萬字更新4~
兩人不知道暗中有人偷拍, 還你侬我侬的在車廂裏膩歪了半天。
可過了一會, 肖睿澤看到安瑜臉上的紅潮仍舊不退,反而越來越嚴重,猜想他肯定是喝了什麽有問題的東西。
一面心裏暗恨那生日會的組織者居心不良, 一名又對安瑜的身體擔心不已。
雖然被安小豬抱着蹭來蹭去的感覺确實不錯, 可肖睿澤這樣的正人君子絕幹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
就算是安瑜此刻想主動獻身跟他發生點什麽,不僅扒着他不松手,還一個勁兒的往他耳朵眼裏吹氣兒,吹得肖睿澤心猿意馬。
可他還是在給對方和自己都喂了好多水之後, 強迫自己冷靜克制下來,然後勸安瑜道,“寶寶, 估計你的酒裏面加了東西,否則你不會體溫這麽高,還總是出虛汗。咱倆不能耽誤時間了,我送你去醫院。”
他将安瑜帶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系好安全帶之後, 便帶着人往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急診大夫診察之後, 嚴肅的對肖睿澤說,“幸好送醫及時,否則真的有可能會造成藥物中毒,剛才驗血的結果,發現他之前服用過一種興奮劑, 但這種藥劑不能與酒同飲,否則可能造成心髒驟停。”
肖睿澤聽了,後怕不已,幸好自己足夠自制,如果兩人貪圖一時的歡樂,那安瑜可能面對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緊緊抓住安瑜的手,肖睿澤差點流下眼淚來。
此刻床榻上的人剛經過一番洗胃的折磨,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态狀态。
可總是如此,他仍然不安的皺着眉頭,身上的高熱褪去之後,手心則是駭人的冰涼。
萬一失去他會怎麽樣?肖睿澤簡直不敢想。
心疼和驚吓過後,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麽那個舉辦生日聚會的同學會對安瑜下手呢?
如此一想,他更感覺疑點重重。
兩人一同進入宴會之後,便迅速被人分開了,然後自己身邊就圍了一群不知道哪裏來的“熱情”同學,這才導致了安瑜沒能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但那個組織聚會的同學和他們并沒有過節,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肖睿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只是因為嫉妒?嫉妒安瑜的走紅,還有嫉妒自己的身份?
可那卻是足以能令人喪命的做法啊,誰會這麽傻呢?因為一絲嫉妒就铤而走險?
嫉妒?想到這個詞兒,肖睿澤很快就聯想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除了柴北北,好像還沒有個哪個蠢蛋能幹出這種不計後果的瘋狂行為來。
鎖定了目标之後,肖睿澤打算第二天就去學校找對方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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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出事之後,肖睿澤第一時間聯系了對方的父母。
安瑜爸媽到醫院之後,看到兒子羸弱的躺在床上,一臉病容,心疼不已。
安瑜媽媽更是坐在床前落了好久的淚。
倒是安瑜爸爸還有幾分理智,向肖睿澤問明了情況,之後又對他表達了一番感謝。
之後,肖睿澤還把自己心裏的懷疑說了出來,安瑜爸爸也表示此事非常可疑,他跟肖睿澤商量,“我看咱們還是盡快報警,決不能讓居心叵測的人逃出法網,今天安瑜夠幸運,可下次換做別人卻不一定有這樣的運氣了。”
肖睿澤也非常同意叔叔的意見,兩人一起到警察局報了案,并配合警察做了筆錄。
剛從警察局出來,肖睿澤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他接通之後,發現對方竟然是安瑜的經紀人紅姐。
聽她的聲音,好像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是肖睿澤麽?我給安瑜打電話,他一直關機,你們倆晚上去哪兒了?怎麽會被拍到視頻?”
“被人拍到了?”肖睿澤不由皺眉頭。
紅姐在那邊情緒依然很激動,“對啊!你倆在車裏接吻的視頻,被人送到門戶網站了,幸好我在那邊有一個號朋友,否則現在消息肯定已經鋪天蓋地了。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倆。”
“紅姨,安瑜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