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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黑子君和豆苗君

黑子和豆苗今年已經九周歲了,雖然在外人眼裏,這兄弟兩人在外貌上差別微乎其微,但是只要一開口說話,兩個人的不同立馬顯露出來。因為一個鬼得像只小狐貍,一個憨得像只小奶狗。

這些年,雲初語雖然不經常和兩個小鬼頭見面,但是只要挂電話,她都要和他們說上兩句,因為她被那一次回國的經歷吓到了,生怕離別太久,兩個弟弟真會不記得她。

“豆苗,一會兒你先喊人。”黑子挖了一口布丁,邊吃邊吩咐。

豆苗應道:“好。”想了想,好像哪裏不對,豆苗是個好學生,有問題就問哥哥:“可是,哥哥,老師說長幼有序,你是哥哥,應該你先喊。”

黑子瞥了一眼弟弟,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哄道:“可是,老師不也說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嗎?有好事情,當然要讓着弟弟,愛護弟弟啦。所以,哥哥讓你先喊。”

豆苗砸了砸嘴,咽下最後一口布丁,點頭表示明白,還很高興地說:“謝謝哥哥!”

黑子心說:看你個傻樣兒,姐姐這麽多年沒回來,讓你先去探探情況。

所以,等到雲初語回到家裏的時候,她的腿一下子被人給抱住。

豆苗高喊着:“姐姐,豆苗好想你!”

身後一步之遙的黑子聽了這話,差點跌倒,怎麽還給自己加詞兒了?看了一眼有些模樣有些陌生的姐姐,她的表情似乎很享受。不行,作為哥哥的他也不能落後。

“姐姐,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比豆苗還想!”哼,加詞兒,誰不會!

豆苗一聽哥哥忽然說了很多,也不甘示弱,嘴裏繼續念道:“不,是豆苗最想姐姐,也最先想姐姐的,黑子哥哥沒豆苗想!”豆苗一着急就忘了之前哥哥對他的警告。

這聲黑子哥哥瞬間引發了一場兄弟之戰。

“林飛,我說過,不許你喊我小名!”黑子雙手叉腰,看着豆苗,皺着臉,表示現在他很生氣!

豆苗朝他吐了吐舌頭,抱着雲初語的腿,挪到了她身後。心說:哼,我現在不怕你了,我有姐姐。

雲初語見狀,心裏暖乎乎的。她蹲下身子,把林宇的身子轉過來,摸了摸他滑溜溜又肉呼呼的小臉蛋,輕聲細語道:“小宇不生氣好不好,飛飛不是故意的,我們可不可以原諒他一次?”

說完,雲初語把藏在她身後的豆苗拉了過來,說:“飛飛,哥哥不喜歡你叫他的小名,他有些難過,所以才生氣了,我們說對不起好嗎?”

豆苗癟癟嘴,覺得有點委屈。

黑子看見弟弟要不不哭的架勢,臉上皺得更明顯了,他直接擺手說:“算了,不過,下次一定不可再這麽叫我,不然,我就很多天不和你講話!也不和你玩!”

“對不起哥哥,我知道了。”豆芽癟嘴道歉,還走過去拉住哥哥的手。

“好啦,兩個小寶貝,姐姐真是想死你們啦!來,一人親一口!”說着把自己的臉往前擡了擡。

豆苗笑嘻嘻地啊嗚一大口,親地老大聲了。反觀黑子君,就親得有些別扭。

雲初語也不在意,以後,她要好好和兩個弟弟培養感情,一定要讓兩個小鬼頭對她消除一切隔閡!

晚飯過後,雲靜娴特意和女兒睡了一張床,母女兩已經好幾年沒有這樣膩歪過了。

母女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由于長途飛行,白天又一直繃着神經,此刻放松下來,雲初語累極了,慢慢地,她的回話開始減慢,不一會兒,傳來她綿長的呼吸聲。

雲靜娴微微低頭掠了一眼,伸手拉過薄被蓋過女兒瘦削的肩頭,理了理她因歪着頭垂落在耳邊的秀發,支着身子,再度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女兒的小臉,飄乎乎的心這下是真踏實了:是真的回來了。

雲靜娴起身關掉電燈,拉開被子躺進去。右手臂緊緊挨着女兒的,片刻後,又覺得不放心,幹脆握住女兒的左手,這下總算可以了,也閉着眼睛醞釀睡意。

雲初語這一覺睡得夠沉,兩個弟弟一大早本還期望着能和姐姐一起吃早飯的,被他們媽媽告知,姐姐要倒時差,不要打擾,這才作罷。

一家人各自進入平常的生活步調,兩個孩子在林老太太和巧姐的陪同下去上學,她則去麗雲上班。

到了麗雲,陳玉将将收拾好,見到步履輕快,面帶微笑的雲靜娴後,笑着打了聲招呼。

雲靜娴把門口新送到的花枝一并帶入店內,笑意一直未減。

陳玉拿了兩把剪刀,拉開凳子,一邊修剪花枝一邊出聲詢問:“你今天心情不錯嘛。”

雲靜娴換上護衣也過來一起修剪今天要用的花枝,回道:“小語回來了。”

陳玉驚呼:“真的!”

雲靜娴看陳玉興奮的模樣,再度點了點頭。

陳玉直接放下剪刀,轉身對着雲靜娴說:“你之前說小語出國留學就是學的服裝設計,這次她回來,工作談妥了嗎?”陳玉腦瓜子靈,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些有益工作室發展的點子

雲靜娴一愣,她光顧着興奮,這事兒倒真給忘了。

“我晚上回去就問問。”

陳玉想了想,覺得等問過情況後再把她的想法說出來也不遲。

雲靜娴在放花枝的時候,看到陳玉欲言又止的樣子,遂問:“小玉子,你想說什麽?”

陳玉頓了兩頓,在接收到雲靜娴鼓勵的眼神後,她這個憋不住事兒的人還是把話給說了出來:“我就想着,咱們麗雲能不能請得動小語。這兩年,咱們的麗雲經營的還算不錯,可是我總覺得還可以更好。而且,眼見着同類的服裝工作室一個接一個的立了起來,雖說這設計手藝比咱們差了點兒,但人家勝在價格優惠,對咱們也是不小的沖擊。之前我曾和你提過降低收費标準,被你拒了。我自個兒後來也琢磨了一下,确實不能輕易降低收費标準,不然別人還以為咱們怕了他們,甚至還會認為咱麽是因為能力水平不夠才自貶身價的。現在,小語回來了,她又是留過洋,有見識的,我想要是有小語在,就是活脫脫的金招牌,那咱們麗雲肯定又能脫穎而出,甚至在一衆私人訂制中獨占鳌頭!”陳玉越說越覺得可行。

雲靜娴手裏的動作在陳玉說話的時候就停下了,她細細思量了一番陳玉的話,确實很有道理。這幾年,她不是沒想過把麗雲再往上發展發展,奈何同行競争越演越烈,她又有兩個孩子要照看,心力上也就不怎麽跟得上了。故而,對于陳玉的話,她是動心的,可是,她又怕女兒有更好的前程,不想耽誤了她。當下,她也不好立時就随便應承什麽,只說:“我回去問問小語,要是她還沒定下工作,我們就邀請她來試試。我們麗雲雖然不是什麽國際大牌,但至少在S城還是有些名氣的,小語到底能不能勝任還要另說,小玉子你說是不是?”

陳玉點頭,是這個理。她是看重小語丫頭留洋的經歷,但更重要的還得看實力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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