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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資深恐同患者(4)

身為一個豪門世家的管家, 季崖除了負責購物、家庭理財、接待客人、整理園藝、安排日程等基本工作外,他還必須有能力幫司徒家管理各種生意上的事。可惜司徒夫人是個女強人,什麽事都喜歡自己上手, 所以他不怎麽幫的上夫人。現在少爺也開始打理公司, 季崖終于也多了個新工作——

那就是每天看一遍娛樂圈八卦。

季崖板着臉盯着“星海娛樂總裁真面目大曝光,疑似為當紅小生容垣競争《梅鄉》男二撐腰。”這一标題看了十秒, 毫不猶豫的把娛樂新聞推薦頁面關掉了。他看了眼時間,覺得還挺早, 于是點開一個加密文件開始完善一張機械設計圖。不過約莫半小時後,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斷了他的設計思路。來電顯示是“少爺”,季崖下意識的用最快速度按下接聽鍵。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片嘈雜的說話聲, 司徒遠壓抑着怒氣的聲音也随之傳來:“季崖,這裏飯菜好難吃,我想吃你親手做的。”那語氣說是生氣,但十分了解他的季崖卻聽出了幾分委屈。

季崖有點想笑, 當即應道:“好的少爺,我這就去。”

“那說定了!”司徒遠飛快報上一串地址,然後又抱怨道:“誰知道他們試鏡居然要整整一天!上帝, 我投資的八千萬難道連改善一下夥食都不夠?他們定的居然是十塊錢一盒的盒飯!那坨黑乎乎的玩意怎麽可能是人吃的東西,簡直挑戰我的品味下線!早知道這樣就不答應來了,還不如在家睡懶覺……哎,不說了, 你快點過來。”

季崖看了眼黑掉的手機屏,無奈地笑了笑,起身向廚房走去。

司徒家的常用別墅離試鏡地點并不遠,季崖連帶做飯時間只花了一個小時不到便已經抵達。他見到司徒遠的時候是在休息室,他的少爺一臉嫌棄地用藐視臉瞧着面前的盒飯,邊上負責訂飯的小李在不停道歉。季崖出于好奇往那塑料盒裏瞄了一眼……好吧,午飯時間不便多加描述。

司徒遠看見走進來的季崖頓時眼睛就亮了,立刻打招呼道:“季崖,這裏!”

季崖走過去,彎腰将多層食盒打開把菜一一擺放好,最後将飯端端正正擺在少爺面前,笑道:“少爺,還請盡快享用,路上耽擱了些時間,飯菜已經有些涼了。”

随着他的動作,誘人的香味彌漫開來,即使是邊上已經吃過飯了的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不停往這邊瞄。司徒遠臉上挂着若有若無的炫耀表情,無視了衆人嘴饞的視線動作十分優雅夾起一塊去骨魚肉放入口中。而原本站在一邊的季崖已經趁司徒遠沒注意悄悄收走了那盒傷眼的盒飯,十分有禮地把小李請到了屋外。小李表情讪讪地跟着這位不知道是總裁助理還是管家的大帥哥走出了休息室,猝不及防就見這位一回頭,盯着自己的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中仿佛有殺氣:“是你訂的飯?”

小李被他的眼神看得腿軟,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是的。”

季崖眼睛微微一眯,面無表情地把那盒難以描述的鬼畜東西再次打開遞到小李鼻子下:“你居然給我們少爺吃這種東西。”

小李差點吓尿:“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他們家的茄子燒黃鳝會是這樣啊!”

季崖笑肉不笑:“呵呵。”這種後勤人員,還不如開除了好。

他身高超過一米八,比小李高出大半個頭,此時身高優勢疊加着強大氣場,這一聲笑在小李耳中頓時恐怖得仿佛是張開巨口正欲擇人而噬的兇獸,把這可憐的小夥子吓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午休結束的導演張嶺看見了杵在門口的小李,走上前重重一拍他肩膀他才回過神來。張導是個和善的胖子,平日裏對身邊的人也多有關照。他笑眯眯地調侃道:“嘿,小李啊,你怎麽站在這裏發呆。”

小李內心在尖叫,但是面部肌肉卻十分僵硬地木着:“……謝謝張導,我沒事。”給司徒總裁送飯的那個人他到底是幹什麽的啊啊啊!

而另一邊,季崖已經跟着司徒遠來到了面試場地。司徒遠仗着自己投資人的身份叫工作人員給季崖在評審臺上加了個座位,示意他坐下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看他們對着空氣演戲還蠻有意思的,你和我一起看吧。”

季崖雖然很想答應他,但是他還是無奈提醒:“少爺,您忘了下個月初就是您的生日晚宴嗎?我下午已經預約了凱爾.賽博恩先生去郊外的別墅進行園林布置,三點前必須抵達。”

司徒遠看起來不太高興,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道:“沒關系,現在才十二點,你去那裏只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左右,你還可以陪我一個小時。”

季崖從來不會在力所能及的事上拒絕自家少爺,當即應道:“如你所願,少爺。”

旁邊看見這一幕的一名女工作人員一臉興奮地拉住同伴,小聲急促道:“阿蘭快看快看!我賭一百塊那兩個帥哥之間一定有奸情啊啊啊啊!”

阿蘭一臉無語:“小柯你小聲點,左邊那位是投資方,你這麽說被聽到會被開除的。”

小柯姑娘依舊激動萬分,根本沒聽見同伴的勸說:“天哪天哪,真人版cp!寵溺攻刁蠻受!哇,那眼神,那互動,死而無憾啊!”

阿蘭:“……你這個腐女沒救了。”

這兩人離的算是很遠了,正常人絕對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最多覺得有個姑娘看過來的眼神不太對勁。比如司徒遠就對她們的對話一無所知,然而從小聽力出衆的季崖卻聽得一清二楚:“……”奸情,這真是個非常不貼切的貶義詞。還有刁蠻……能這麽用?她的語文真的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你怎麽了?”司徒遠發現了他異常,開口問道。

季崖搖搖頭,決定還是不要說出來讓那個姑娘真面臨被開除的悲慘境地了。

下午的試鏡很快開始,季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一個個模樣俊俏的明星或對着空氣嚎啕大哭捶胸頓足;或指着一張板凳破口大罵手舞足蹈;或捏着蘭花指跪地痛呼:“皇後娘娘!”;或踉踉跄跄一通浮誇的喘息後倒地裝死;或深情凝視着笑呵呵的張導流下兩行失戀的熱淚……司徒遠憋笑憋得渾身顫抖,而季崖只覺得自己此時仿佛置身于精神病院。

“下一個,容垣!”

季崖聽見這個名字後心裏微微一動,想起了出門前看的那則娛樂新聞推薦标題。他悄悄瞥了眼邊上的司徒遠,這位大少爺此時正在喝水,聽見這個名字也沒多大反應,只是自顧自幹掉了半瓶礦泉水。傑出管家兼司徒遠專職廚師季崖看見這一幕思緒立刻就歪了,開始認真思考中午的菜是不是鹽放多了。他默默收回目光看向入口處,卻不知道就在他收回目光後,喝完水的司徒遠也偷偷向他看來,見季崖一副“期待”的樣子專注看着入口,忍不住就想開口說話。可惜這時容垣已經推開門走到了評審臺正前方,他只得又把話憋回了肚子裏。

進來的是個容貌堪稱靡麗少年,尚未成年的他眉眼間有種雌雄莫辨的精致,但神态卻意外的沉穩淡然。他沖着評審臺上的衆人微微一笑,目光在季崖和司徒遠的方向頓了頓,道:“我是容垣,抽到的片段是12號。”

他簡潔地自我介紹完後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神變得空茫而堅定,已經入了戲。他深深凝視着前方,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眼裏,缥缈的聲音從唇齒間緩緩流出:“死又何妨,我玄九生來便是為了守護這轉龍之地。殿下,您若是已經決定離開,便不用再來尋玄九了。”

此時的容垣仿佛真的回到了千年之前,身穿廣袖白衣,用平靜的聲音述說着自己的信仰,飄然若仙,卻又堅若磐石。

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所有人都為之傾倒,恍惚間似乎真的見到了那位大晉國師立于高塔之上,與他一生的摯友進行着最後的訣別。

長久的沉寂後,張導目光火熱地一拍桌子大贊:“妙!妙極了!”

旁邊的編劇和副導演也是連連點頭,容垣抿唇笑了起來,褪去了那種古韻後他看上去更親切幾分,讓人忍不住就會升起想要保護的欲望。張導興奮完才想起在場還有個地位更高的投資人,于是趕緊轉身想要詢問司徒遠的意見,卻見此時司徒遠正湊到身邊那個大帥哥耳邊說悄悄話,根本沒看到他,頓時覺得有點尴尬。

司徒遠似乎意有所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崖:“你覺得容垣怎麽樣?”

然而季崖根本沒看過劇本,對于容垣的演技也評不了出色與否。他想了想,索性道:“他長得很好看。”光憑這張臉就肯定能為他的少爺賺很多錢,無論男女老少肯定都吃這一款。

司徒遠嗯了一聲,轉過頭去和張導讨論。

季崖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小孩,那如畫的眉眼可以說是超凡脫俗,客觀的說,他從未見過第二個比容垣還要美麗的男孩,可以想象過幾年他張開了以後該是多麽傾國傾城……嗯?少爺他怎麽好像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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