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資深恐同患者(7 )

星海娛樂公關部的人最近忙得焦頭爛額, 原因是他們的總裁司徒遠大人拒絕删除微博上的反同宣言。公關部負責人簡直要吐血三升了,他們是娛樂公司好不好!現在有那麽多人都已經接受了同性戀的存在好不好!總裁您就算反同也請暗搓搓地反好!不!好!

然而沒有用,誰讓司徒遠才是總裁, 還是那種背靠整個董事會可以随便浪的總裁。

“老大, 朝陽新聞拒絕撤銷關于總裁的那條新聞。”

公關部負責人聽見這個噩耗,頭痛地揉着太陽xue:“其他報社和傳媒網站呢?”

那個員工苦着臉道:“大約一半的人都不理我們。”

“……算了, 盡力争取吧。”

辦公室裏,助理小張苦口婆心地勸說自家BOSS撤銷微博, 然而任性的年輕總裁如此鐵石心腸地拒絕了:“想都別想。”

小張:“……”BOSS您這是何必呢, 明明自己都後悔了呀。

司徒遠斜睨了小張一眼, 黑着臉看自己微博下的評論。毫無疑問幾乎都是一片謾罵,只有寥寥幾個鐵棍直男表示了支持,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其他人口水下。司徒遠看着看着, 臉色慢慢由“一群辣雞鍵盤俠我看你們還能說什麽”變成了鬼畜的笑,在助理小張驚恐的注視下噼裏啪啦又打了一串字發到微博上。小張趕緊掏出手機,數秒後,“叮咚”一聲微博推送出現。

星海執行總裁V:呵呵, 這麽着急跳出來亂吠,要是八百年後人類滅亡了,就是你們的鍋。

小張:“……”有這麽能作死的總裁星海絕對要亡!現在跳槽還來得急嗎?

小張差點給他跪下:“總裁, 擺脫您別搗亂了啊!”

司徒遠:“……”

司徒遠冷笑:“好啊,你敢吼我。”

崩潰的小張瞬間回神,想起剛剛自己居然敢冒犯大BOSS,瞬間慫成一只瑟瑟發抖的鹌鹑。小張心裏淚流滿面, BOSS他果然是個剛成年的小年輕啊,這是叛逆期還沒過的征兆嗎?天要亡我!

樓下,公關部負責人沉默地看着總裁剛一發出就被刷爆的微博,滿心蒼涼。有這麽個不斷自己往墨水裏跳的總裁,他該怎麽才能挽回公司的形象?他已經可以預見星海娛樂股票價格狂跌的未來了呢,呵呵。

而同一時間,也關注了司徒遠微博賬號的司徒夫人和兩家的其他長輩們,看到司徒遠這條微博後的心情都有那麽一點點複雜。明明之前這小孩還把公司管理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開始作死了呢?不過好在星海娛樂算是他們家不大不小的一個産業,有點小波折無傷大雅,只要司徒遠別在其他領域犯傻就行。于是,這些真正能阻止司徒遠作死的大佬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任由這根司徒家的獨苗随便折騰,徹底抛棄了處于水深火熱的星海娛樂公關部。

在司徒遠微博發出去後沒幾分鐘,突然有個中年男人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這人是星海娛樂旗下的導演,擅長拍古裝電視劇,在國內電視劇行業中十分有名。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道:“總裁,那我們之前買下的劇本《逐光》還要繼續拍下去嗎?”這本來是他們星海娛樂定下的大制作,投資近兩億,各方面事項都已經準備完畢了,就等着開機。但問題在于,《逐光》這是一部改編自真實歷史的電視劇,主角是八百年前的一位将軍,而他之所以直到如今都廣為人知,是因為他的戀人是一名男子,這名男子還是當朝丞相。

将軍名為荊銘,年僅二十五便帶軍平定邊境之亂。但功高蓋主是為大忌,皇帝因此厭棄了他,卻又因為內亂未平不好對他下手。而正當年,才華橫溢的丞相葛雲安看出了将軍的危機,暗中出手保下了他。将軍知道後對丞相心懷感激,之後兩人就在經歷了各種波折後走到了一起,還聯手推翻了昏庸無度的帝王。葛雲安成了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後,帝後二人恩愛一生,從未有過争執。他們本想将皇位留給丞相幼弟繼承,但誰想二人過逝後,荊銘沒有才能的嫡出弟弟竟然發動叛亂想要争奪皇位,結果難得的太平盛世就此在兩方相争中陷入動亂,最終卻被第三方趁機崛起,一舉颠覆了才不過傳承一代的王朝。

電視劇的劇本截取了将軍崛起到登基的那段時期進行改編,寫得十分精彩。按理說這個項目怎麽也不可能被裁,但總裁一個星期內連發兩條反同微博,這個項目的負責人頓時忐忑了。

司徒遠目光深沉,盯着他看了幾秒後道:“把電子版劇本拿來。”

……

“廖先生是個爽快人。”季崖輕輕放下咖啡杯,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那位廖先生面皮抽動了兩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伸出手和他快速地握了握:“交易達成了,也請季先生一定要遵守約定。”

“當然。”季崖微笑。

看着廖先生匆匆離開的背影,季崖挑眉看了看桌上的股份轉讓合同,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第六家了。”

他站起身結了賬,離開了這家隐蔽的咖啡館。司徒家的別墅常年只有司徒遠一個人居住,當他不在家時,身為私人管家的季崖便擁有足夠的私人時間。司徒遠從來不知道季崖在一個人的時間裏做了多少事,因為季崖在他面前時幾乎從不表現出超過一個管家應該有的行為。

不是想要保密,只是沒有必要。

季崖背着包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心裏盤算着回去時趁機買點水果給少爺當夜宵。路過一家寵物店時,一只蹲在玻璃櫥窗後的布偶貓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只貓看上去已經差不多成年了,亮晶晶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崖,莫名的就讓他想起了他家少爺的小時候。

季崖:“……”嗯,再買條魚好了,少爺他好久沒喝魚湯了。

他回憶着離這裏最近的菜市場的方位,轉身就想過馬路,但身後卻立刻傳來細細軟軟的貓叫聲。那叫聲如泣如訴,拖出了長長的尾音,就好像被家長抛棄的小孩一樣充滿控訴的味道。其實在吵鬧的大街上,又隔了層玻璃,正常人是肯定聽不到這叫聲的,但季崖他聽力棒極了,光憑汽車噪音完全不能徹底蓋過那滲人的貓叫。他沒忍住回頭一看,正好和那小家夥的眼睛對上。

此時那只布拉多爾兩只前爪扒在玻璃上,眼神可憐巴巴的。但一看到季崖回頭,它立刻就恢複了原來蹲坐着的模樣,虎着一張小臉直勾勾盯着他。

季崖成功被它娛樂到了,作勢要走,果然又聽見那只布拉多爾開始叫。

回頭,叫聲停止,坐好。

擡腳要走,又開始扒拉玻璃不停叫喚。

反複兩次後季崖不走了,停下來遠遠看着那只貓,眼神若有所思:貌似下個月就是少爺的生日了?

于是當今天下午司徒遠回到家時,第一個迎接他的竟然不是盡職盡責的好管家季崖,而是蹲在門口的一只貓。這一瞬間,屬于生物學家的大腦中自動跳出一堆介紹:布偶貓,又稱“布拉多爾”,發源于A國,是一種雜交品種寵物貓。是現存體型最大、體重最重的貓之一。頭呈楔形,眼大而圓,被毛豐厚,四肢較長且富有肉感,尾長,身體柔軟,毛色有重點色、手套色或雙色……等等,為什麽這裏會有一只布偶貓!

一人一貓正在大眼瞪小眼時,季崖端着一盤魚肉拌飯從廚房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司徒遠,立刻笑着對他的少爺打招呼道:“少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您換好衣服就可以下來享用。”

司徒遠盯着季崖手裏的魚肉拌飯看了一會兒,指着地上擡頭賣萌的貓:“這是怎麽回事?”

季崖微笑着說出了噩耗:“這是我提前送給你的十九歲生日禮物。我在寵物店看見它時就覺得它和少爺你非常有緣,你一定會喜歡它的。”

司徒遠:“……哦。”

季崖有點詫異:“你不喜歡嗎?”

司徒遠咬牙切齒:“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季崖走過去把魚肉拌飯放到布偶貓的面前,同時解釋道:“我訂了些高級貓糧,但今天還沒送到,所以只能讓李嬸做些魚肉拌飯喂它。明天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司徒遠:“……哦。”

季崖看着表情沒變,但氣場一下子輕快起來的少爺,微笑不語。

那只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一劫的拉布多爾依舊把臉埋在食盆裏吃得歡樂。

晚飯後,司徒遠叫住了準備去替他收拾書房的季崖,表情十分嚴肅:“季崖,我記得你也是金融專業的研究生。”

季崖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但是還是點頭道:“是的,少爺。”他并沒有去讀過專門的管家學院,大校是和司徒遠讀的同一所。他學習也很快,和司徒遠一樣是跳級讀完的大學,在司徒遠被大學錄取時就差不多要畢業了。

司徒遠表情更嚴肅了:“很好,那明天開始你去替我上班吧。我要花半個月來改劇本。”

季崖:“……好的,少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