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祖道號“陽淵”(21)
“那六家聯手, 我們怎麽護得住九雲國?按本座看來不如我們舍棄外圍國土在首都聚攏嚴陣以待。”
“不行!我們有許多弟子的家人都還活着……”
“當斷則斷,事急從權……”
“不如先下手為強……”
“不行!我們九雲國本來就很引人注目了,如今再主動攻擊怕是會引來其他夏宏大陸的底頂級勢力圍剿……”
韓陽皓支着下巴, 百無聊賴地看着一群仙風道骨的老頭拍桌子吵架, 傳音去和身邊穿着黑甲的季文淵閑扯:“你說他們要浪費時間到什麽時候?”
季文淵微微擡起頭,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從面甲下露了出來:“那要看你想玩到什麽時候。”
這已經是他們來到天罡門的第三天, 這五天裏血煉宗那六家似乎完全退出了九雲國沒了聲息。但沒有人會以為他們是放棄了進攻九雲國,唯一的可能是他們正在準備發起全面進攻。
九雲國八大頂級勢力紛紛派出代表前來天罡門商讨應對計劃, 但是面對這力量差距如此懸殊的對比,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韓陽皓本不在這場讨論的代表人員內, 但是身為一名在天罡門挂了客卿頭銜的元神大佬,他如果想要來參加是沒有人會不給他面子的。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韓陽皓傳音調侃道,“你怎麽知道我有辦法?說不定我就是來欣賞他們焦頭爛額的表情的呢。”
季文淵默默看着他不說話。
就在他們說這兩句話的功夫, 那邊的一群修士已經吵的越發激烈。只聽人群中的一個論調越來越多:“既然他們是沖着我們的科技來的,不如就抛棄科技産物,不要和他們硬頂。”
韓陽皓聽着這些人充滿退縮之意的論調,不由得嗤笑一聲。他這一聲可沒有特意壓低聲音, 在場的全都是修為甚高的大修士,頓時有一小半全都看了過來。
還是時刻關注着自家客卿的天罡門長老率先開口詢問:“陽淵長老,不知您有何見解?”
季文淵看見韓陽皓歪了歪頭, 燭光照在他臉上,暖黃的光讓他耳後露出來的皮膚看上去格外細膩柔和。因為坐在他的側後方,季文淵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看見對面看過來的衆修士表情不太好。
很快韓陽皓似嘲弄似溫柔的聲音響起:“說要放棄科技能力的人, 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一名最先支持那個觀點的白胡子老者猛的起身瞪向韓陽皓:“你……”
“我說得不對?”韓陽皓打斷他,語氣慢悠悠地道:“你還記得九雲國是怎麽成為夏宏大陸第一強國的嗎?”
老者怒目圓睜,喘着粗氣說不出話。
是的,曾經的九雲國只是一個在夾縫中求生,随時面臨着覆滅危機的彈丸之地。就是在天罡門崛起後,大量被這神奇的“科技”所折服的修士紛湧而來,在這個科技的發源地安家落戶,這才奠定了九雲國崛起之勢。
可以說,沒有天罡門,沒有靈啓道人楊易,沒有“科技”,那就沒有如今的九雲國。
見那老者緩過氣再次想要說話,韓陽皓又再次搶在他前面開口:“當然,如果你想抛棄九雲國,舍棄所有與科技有關的事物遠遠逃離,那我請你想想——你還下得去這艘巨輪嗎?”
修真者有國家,凡人也有國家,這說到底不過也就是抱團相互扶持而已。正如韓陽皓所說,上了這條船,就很難再下去了。那六家聯手欲滅掉九雲國,除了忌憚九雲國的發展勢頭外肯定也少不了對九雲國占有的豐富資源的觊觎。現在舍棄對科技的研究,那也已經來不及了,六家已經聯合——不,可以說包括被季文淵借力毀滅的九幽天門,一共七家,他們已經付出了執行計劃所必要的犧牲,那就必然要獲得回報才會收手。
就像那元氣大傷的薛家,也不敢說想要退出九雲國陣營這種話,在這種關頭若是失去國家的庇護,又沒有足以匹敵夏宏大陸頂級勢力的能力,那只有死路一條。
季文淵靜坐在角落裏凝視着韓陽皓毫不留情地戳破那些修士自欺欺人的妄想,恍惚間似乎回到了三日前——
那人聽見他的似乎莫名奇妙的問題微微驚訝地挑起了眉,随即一笑:“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你個問題。”
韓陽皓手一撐地,從盤坐的姿勢一下子轉換成半跪在地,他湊近季文淵近距離盯着他的眼睛,季文淵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的眼睛裏是自己面無表情的倒影:“告訴我,文淵,你為什麽要保護九雲國?”
季文淵聽出了他的潛意思——他這一世雖然在九雲國長大,但是卻從沒有受過九雲國什麽恩惠。出生後,他被父母抛棄,丢給族內照看;但是他獲得的一切照看都不是無價的,而這些價格将會在他長大後翻倍還給薛家。他在九雲國創業,打造出商業帝國,但是這其實對于覺醒者來說并無多大意義,他要守護家業也說不太通。總體而言,九雲國對他既不像諾曼帝國那樣有恩,也不像無價的珍寶那樣難以割舍。
所以為什麽要守護九雲國呢?
他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你真狡猾。”
韓陽皓也笑。
他早已習慣了守護,這就像刻在靈魂深處的屬性一樣難以改變。在他作為覺醒者去各個世界執行任務時還能被壓抑住,但一當他真正融入自己在這個世界身份後就本能地想要去這麽做。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他想要這麽做而已。
而這又也是韓陽皓對他的回答。
他知道韓陽皓沒有說實話——至少不完全是這個理由,說不上是說謊,這人就只是堵住了他繼續問話的理由。
不過這個問題他也不像追究到底,畢竟這只是個引子,就算韓陽皓避而不答也無妨。他伸手将狡猾的博士攬到懷裏,道:“這個問題算你過關,第二個問題——你覺得什麽是愛情?”
韓陽皓被季文淵抱住,正悄悄摸自家男神的八塊腹肌蕩漾,聽見他這個問題頓時咋舌:“我的天哪季男神,你老是問這樣的問題會讓我以為你專職當了心理醫生的。別糾結這些有的沒的的了,我們不如趁機來做些愉快的運動?”
季文淵一把按住韓陽皓往不可描述位置移動的爪子:“別鬧,我可是你爹。”
韓陽皓:“……”
韓陽皓表情痛不欲生:“天哪,我男神他居然這麽快就學壞了!季文淵!你變了!你不是當年那個耿直可愛的老幹部了!”
然而早就看穿了他套路的季文淵冷酷無情:“說得好像你還是當年那個看教學視頻都會臉紅的單純boy一樣。”
韓博士百年難得一遇的被自家寡言男神怼回來,簡直無語凝噎。他掙紮片刻終于發現了季文淵之前抱住他的險惡用心,難過的放棄了抵抗:“哎,我男神不愧是我男神,本座甘拜下風。愛情,我們之間不就是愛情嗎,你還用問?”
季文淵垂眼看懷中韓陽皓漆黑的發頂,沉聲道:“我是說,你理想中的愛情。”
他此言一出,就感覺到懷裏的人靜止了幾秒,然後嘿然到:“理想啊,既然是理想那就是不可能實現的才叫理想,更何況真符合理想了,那也不一定好。”
“但是既然你會想,那就證明你依舊對我不滿。”季文淵低聲道,“我們還有很多年,說出來,我可以慢慢改。”
韓陽皓在他肩上蹭了蹭腦袋,懶洋洋道:“男神你真的學壞了,居然也會詐我話了。好吧,我告訴你,我一直覺得你太冷靜了,而且你太守規矩。有時候我會想要是你也能陪我一起瘋一把就好了,可惜也就是想想而已,你要是會陪我一起瘋那我就該懷疑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道:“你不是在瘋,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情。”
韓陽皓呼吸微微一滞,這次沉默得有點久,方才輕聲笑道:“這大概是我這些年聽你講過的第二好聽的情話了。”
“第二?”
“第二。”韓陽皓肯定道,他的語氣變得有點飄忽,像是陷入了回憶,“你當年說‘因為我記得你的眼睛’,那是你至今為止最棒的情話。”
這句話已經被漫長的時間埋在了季文淵記憶的角落裏,他思索片刻才恍然想起,這是千年前他剛剛确認韓陽皓是覺醒者時說過的話。
“這是情話嗎?”
“當然是。”
……
當季文淵回過神來時,就聽見那邊韓陽皓對着那一群被忽悠到一臉“你說得好有道理“的九雲國大佬總結道:“所以就是你們不夠強,不然用核聚變導彈把那些反抗科技大道的刺頭犁一遍,看誰還敢動小心思!”
季文淵:“……”在他走神的時候,韓博士到底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