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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老祖道號“陽淵”(20)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昨天晚上感冒寫了請假條,結果今天一看假條好像被晉江吃掉了……于是作者認命地爬起來碼字惹。

啊,生病的作者又短小又放飛,勿打勿打。

雲嶺道人肅然起敬:“原來是尊上的所為, 貧道在此謝過這位前輩了。”

瞧着這位削瘦的老頭一口一個“尊上”一本正經地對他道謝,季文淵憋了半天擠出一句:“不必,在下只是随手為之。”

雲嶺道人表情更加嚴肅了:“前輩不必自謙, 您是陽淵大師的父親, 那便是我雲嶺的長輩,如果有什麽差遣請無比直接吩咐。”

季文淵無力辯解那個無比羞恥的身份, 斜眼睨了韓陽皓一眼,最終板着臉一言不發地跟着雲嶺來到了長老洞府。雲嶺道人站在洞府門口目送兩人進去, 表情依舊無比嚴肅, 只是盯着韓陽皓的眼神依舊專注而狂熱:“陽淵前輩, 您與尊上的到來讓鄙門蓬荜生輝!貧道這就去通知兩位太上長老和其他長老前來迎接您和尊上!”

季文淵實在是受不住那“尊上”、“尊上”的連番轟炸,也不顧是不是失禮就直接閃身進了洞府。

韓陽皓應付完熱情的雲嶺道人,一回洞府就瞧見季文淵收起了那一身龍鱗變化而成的铠甲, 散着一頭黑色長發靜靜地盯着走進來的韓陽皓。韓博士一看見自家男神的這副表情就有點慫,他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吹了口口哨:“呦,我還從沒見過薩迦人形長什麽樣呢,薄唇高鼻, 目若朗星,五官如刀削細琢,甚好甚好。”

季文淵沉聲道:“你過來。”

韓陽皓:“……”默默後退一步。

季文淵站起身, 自己走了過去。韓陽皓瞧着面無表情的高大男人完全提不起氣勢,戰戰兢兢可憐巴巴地仰視着他不說話,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裏似乎含着薄薄的水霧,因為瞪大而顯得格外清澈單純, 漂亮極了也迷人極了。然而這次季文淵沒有被他蒙混過關,他單手按住韓陽皓的肩把他推倒,然後另一只手立刻就拖着他的腰夾在腋下。

韓陽皓驚呆了:“文淵爸爸,你要幹什麽!”

他這麽喊的時候還有那麽一撮撮期望季文淵是想直接證明一下他剛剛那句“沒有不願意與你雙修”,但理智告訴他如果季文淵會這麽做那他就不是他了。果然季文淵聲音平靜地答道:“我們談談。”

季文淵夾着人走到了靜室中,把韓陽皓端端正正放在了蒲團上,然後自己也在對面的蒲團上坐下。他盤膝看着韓陽皓,道:“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韓陽皓不明所以地茫然道:“有什麽好談的?”

季文淵笑了一下,緩聲道:“我曾經也覺得沒什麽好談的,什麽事都可以慢慢在相處中了解。但是最近我才發現我想錯了,你這家夥想得多,僞裝得好,要看透你實在是太難了。”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片刻,看着韓陽皓似乎是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說。而對面的韓陽皓依舊一臉無辜,好像季文淵是在冤枉他一樣。季文淵輕嘆口氣,語氣平靜卻顯得格外慎重:“韓陽皓,我已經不年輕了,不想再耗費太多精力在摸索自己愛人的想法上。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一點,想要什麽就直接說,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想做什麽就直接和我商量。你在顧忌什麽,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如果連在自己一生的伴侶面前都要遮遮掩掩,那豈不是太累了嗎?”

韓陽皓微微歪了歪頭:“我沒有瞞你什麽?”

見他不想承認,季文淵也不怎麽意外,他微微搖頭:“我不想這麽和你說話,但是我還是決定這麽說。”

韓陽皓看着他那雙仿佛深邃無邊星空的深藍色瞳孔,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季文淵沉默兩秒,繼續道:“你可以繼續保持這樣的态度,我相信以你的手段,我也很難察覺到不對勁。但是如果我再次發現你是在我面前裝模作樣,那我将會選擇離開你。”

韓陽皓的臉色微變。

季文淵靜靜地和他對視,只見韓陽皓清澈的黑瞳一點點變深,那似乎時刻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淵,他俊美的臉上所有表情都收攏不見,微微側頭不和季文淵正面對視:“我男神不愧是我男神,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軟肋。”

季文淵沉默不語。

他相信韓陽皓愛他,若非如此這個肆意聰慧的人也不會這麽多年都在他面前壓制本性裝得乖巧又無害。但是他真的累了,當他未曾發現韓陽皓的異常時,他不會多想,但是當他知道了這一點,他又如何能克制自己不去猜疑?

如果當自己的愛人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都不得不去揣度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深意,不斷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通過不着痕跡的暗示來将自己的情緒和行為掌控在手中,那該有多悲哀?

誠然他在與韓陽皓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但是他一直覺得,韓陽皓也知道這一點,就沒必要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因此他也一直沒有多想。可惜 ,事實證明韓陽皓并不是這麽想的。

韓陽皓動了一下身子,不再維持原先被季文淵按到蒲團上後那種乖巧端正的坐姿,而是有點慵懶地曲起一條腿,扯着唇角道:“何必呢?一直像原先那樣不也很好?”

他不願承擔失去季文淵的風險去挑戰讓季文淵接受他糟糕本貌的可能性。但是如今季文淵就是在逼他做出選擇。

是繼續在刀尖上跳舞還是索性賭一把?

他知道季文淵從來都是說到做到,因此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在季文淵已經開始意識到他的異常時,他根本沒有可能一直不被他發現破綻。韓陽皓啧了一聲,擡手将額前的碎發撩到了腦後,雖然還是依舊笑着,卻莫名的就透露出一種致命的危險感:“既然你讓我不要掩飾,不要隐瞞,那我不可能不聽你的。“

韓陽皓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淵深藍色的眼睛,像是發誓道:“但是你要記住,你是我的鞘,我為你收斂所有鋒芒。如今是你将我從劍鞘中取出,若是有朝一日你因此厭棄了我,那我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他露齒而笑,一字一頓道,“如果有那一天,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與你同歸于盡。”

季文淵沒有被他吓住,他只是平靜地回答:“讓時間見證一切。”

“好吧,所以你想和我談的就是這個?”韓陽皓挑眉瞧他,“我看你原本好像不是想說這個。”

“不是,這只是為了保證你說的是心裏話。”季文淵嚴肅道,“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韓陽皓好奇地看着他。

“你為什麽要叫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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