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習慣
宋尚門這一段時間的表現已經有些颠覆李玉清的認知了。
雖然可以用覺醒前夕狀态不穩來解釋，但是如果宋尚門一直是一種躁動狀态還好，這種冷靜的強勢就讓人很有疑心。
宋尚門對自己的評價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被李玉清坑了一道還想讓我給你好臉色，抱歉沒有那麽好的涵養，不能明着揍你惡心你總可以，本着你先找茬我揍回去是不意外的，所以宋尚門自己先把自己說服了，不要畏懼，上吧。
只不過這樣一來底氣十足的宋尚門讓李玉清有些摸不準。
不過宋尚門和李玉清在大展館內轉啊轉，在2號展廳內就晃悠了快一個小時。
“不行，A區這邊是重點區域，咱們先到BDCE那邊去看看。”宋尚門看了一眼地圖，根據裏面展位及介紹，終于反應過來主展區和分展區的位置，果斷跑分展區。
至于主展區，不管是王複興還是伊森，都會仔細轉的，到時候跟在後面就好了，他們做的就是全方位把控，具體談判還是交給這些領導去吧。
李玉清倒是持反對意見，兵貴精不貴多，最後會入他們法眼的多半也都是主展區的，既然這樣，沒必要去別的地方轉，不如把主展區裏的摸透，到時候他們來了直奔主題。
“随你，要不各走各的吧。”宋尚門都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就走。
李玉清在原地看着幾個閃身就消失了的宋尚門，腦門直冒汗。
“他，是不是發覺了什麽？而且這速度，有些快啊……”
……
“終于擺脫了……”宋尚門察覺到李玉清已經走遠，打開地圖記下主展區各大廠商的展位分布，從一號場館1號位開始問詢，對于一些一定不可能的宋尚門直接過，其他的都上前咨詢一下，以至于看完二號館，宋尚門已經快拎不過來手裏的包了。
“這樣不行，收拾一下，估計王複興也快來了，還是要做一下樣子。”宋尚門去了衛生間，進了隔間之後直接瞬移回房間，放下一大半之後再轉了回來。
“還蠻好用的。”宋尚門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感到高興。
繼續問詢，宋尚門先把五大主場館的展位類別分布先知曉，對于他而言，大頭就是一二三場館，四五都是加工機械，這個雖然被吩咐要求關注，但是設備這個還是等其他人來吧。
區區一個場館對于宋尚門來說不難，以至于在三號和四號之間等待的時候，王複興電話來了。
“查理，你人在哪，快點過來！”王複興聽起來很憤怒。
“王工你人在哪，我過去找你。”宋尚門一臉黑線。
“我在哪你不知道嗎，你幹什麽的！”王複興聽得出來心情很不好。
“你又沒說你在哪，我怎麽可能知道，你進來了沒，沒有我到門口去！”宋尚門也開吼。
“喂，查理，我們在A區一號場館這邊，你到門口就看到我們了。”旁邊李玉清顯然奪過了電話說道。
然後宋尚門就聽到王複興在那邊罵李玉清的聲音。
宋尚門翻了個白眼，使用起縮地成寸的初階技能加速趕過去。
“你來的挺快的。”王複興見到宋尚門這麽快就趕過來了，還是很意外的，李玉清和他說，他倆之前在二號館分開，他預計宋尚門怎麽都到了三號了，三號館過來很遠的。
“我走外面啊，走裏面天知道怎麽轉出來。”宋尚門一臉平靜，王複興和李玉清同時頓了一下：“也對哦。”
“先不說這個了，誰讓你們分頭行動的，這樣你們知道那哪個有用哪個沒用？”王複興上來就先開罵。
“王工，你想看什麽，一二三場館是各種新材料展位，四五號場館是加工機械展位，一號是跨國公司為主，二號是國內大公司為主，三號位國際公司和國內小公司為主，展位較小，沒有樣品。四號是國內外大公司加工機械，五號是國內外小公司，這是五大場館展位的分布。”宋尚門沒有理會王複興的問題，他現在也發現，不要被王複興帶節奏。
王複興楞了一下，開始思考：“國外的大公司我基本都熟，看國內的吧。”
“好，從外圈走，到二號場館吧，在三號場館那邊有吃飯的地方，正好看完就可以在那邊吃。”宋尚門和花谷是這一次的兩大管家，花谷負責制定行程，宋尚門負責一系列財務支出。
“走。”王複興手一揮，讓宋尚門和李玉清跟上。
“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這些公司的産品都有什麽特點？”王複興問了一句。
李玉清搖了搖頭，宋尚門補了一句：“都是賣原材料和機械的，配方和産品一概沒有。”
這句話王複興有些炸毛：“一個都沒有了嗎？”
宋尚門有點發蒙的點了點頭：“反正我沒看到。”
“哎，果然是這樣啊，兩年前上一次開這個展會的時候就有這個趨勢了，不過還不明顯，現在已經完全是這樣了。這樣的話沒有實驗室，咱們根本利用不了這些東西。”王複興感嘆。
宋尚門和李玉清果斷當背景板。
不過李玉清看了一眼宋尚門，內心是各種嫉妒和忌憚。
“行啊，看看吧，你們跟着，好好學學怎麽談判。”王複興在前面走着，別看腿短個矮，速度倒是不慢。
“你覺得他能談判交流嗎？”李玉清問宋尚門。
“不好說。”宋尚門簡單的回答。
二人在後面吊着，過了十來分鐘，王複興已經轉了四個展位，然後回頭找到李玉清：“這些人都幹什麽的，一問三不知，問啥啥不會，來這擺下展位就是為了拉個橫幅宣傳的嗎？”
看着王複興憤怒的樣子，李玉清和宋尚門打了個眼色，難道來這不宣傳你還想人家給你提供什麽服務。不過一般這種都是雙方交流一下然後一方提出訴求，一方進行回複，如果不行就算的，王複興你的要求未免高了點。
看展會本來就是要碰運氣的，王複興的耐性稍差了點。
“走，去櫻花企業那邊，人家那邊的企業比這些專業多了，國內活該上不了臺面，以後就買人家的東西。”王複興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蹦出了這麽一句話。
宋尚門和李玉清同時一臉驚悚，你不知道最近兩國關系很緊張嗎，而且真要說起産品的話，貌似……大概……應該……公司裏用的好像還真沒幾家那邊的産品。
到了一號場館這邊，王複興一邊踱着四方步，一邊給李玉清二人介紹這些企業。
李玉清和宋尚門一臉假笑，宋尚門是材料出身，當初在學校導師沒少給他聯系這些廠家買試驗藥劑，李玉清更是出身二號場館企業，這些都有所合作過，二人都知道，不用你顯擺。
“王工，三菱在那邊，住友在那邊，杜邦和巴斯夫在門口，拜耳在那邊，陶氏在那邊，你先看哪個，我建議先看一下杜邦，他那邊有不錯的新材料。”
宋尚門忍不住打斷了王複興，自然也沒收到好臉色。
“你懂什麽，杜邦的東西能買嗎，你腦子沒坑吧。”王複興指着宋尚門罵道。
“杜邦的不能買，那買誰家的？”李玉清也發問，其實他看好巴斯夫的一些東西。
“走，去櫻花小公司那邊看看，咱們和這些大公司的地位完全不對等，沒多少議價權，只能被動接受，還是去小公司看看，大公司只需要看看他們目前的研發新産品是什麽方向就好了。”王複興一邊說一邊走。
李玉清和宋尚門呵呵一笑，對于他後面兩句還是比較贊同的。
來到一個不大的展位前，宋尚門擡頭一看，半天沒拼出這家外企的名字，不過他有印象，這家買的東西很符合他目前所需的材料，所以看到王複興過來，他也是極力推薦。
“你是哪位？”王複興第一句讓李玉清都有些蒙圈。
“您好，請問您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嗎？”展位前的小姐姐微笑問道。
“你們部門的銷售黃經理不在嗎？我和她很熟，我來找她聊聊。”王複興一臉大爺範，還從包裏拿出名片。
小姐姐接過看了一眼，依舊制式化微笑的答道：“您好，黃經理現在升職一年多了，她已經不在您名片上的我們部門了，當然電話未變，她今天不在，需要我通知她一下嗎？您方便留一下您的名片嗎？”
王複興那一瞬間的愕然是掩蓋不住的，但很快就和暴發戶趕蚊子一樣擺手：“不用，我和她很熟，這回就是來看看，她不在就算了，不用留了。”
“那好，您慢走。”展位小姐姐微笑恭送。
全程圍觀的宋尚門和李玉清一臉尴尬。
“這家好像是DKN吧，你這樣擺譜真的好嗎？”李玉清擡頭看了一下牌子。
宋尚門表示已經習慣。
王複興趕過來時已經十點半多了，這一轉就十一點多了，或許也是肚子餓了，宋尚門打電話通知花谷到三號場館集合，三人也向着三號場館那邊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