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憋氣
“咦，你來了。”花谷見到王複興後打招呼。
“我不來能去哪，難不成待在酒店？”王複興像吃槍藥一樣回嗆花谷。
一時間花谷很是尴尬。
宋尚門見狀，拿了一瓶水塞到王複興手裏。
“王工趕了這麽久還沒喝口水吧，這裏沒有熱水，只有這個了，将就點吧，這是在外面，而且是魔都雨天，就算是熱水也涼了。”
王複興被打斷一臉不耐煩：“我不喝，我就不行偌大的一個場館會沒有飲水處，去找。找到了給我從那裏倒一杯溫度正好的水過來。”
王複興像皇帝一樣一揮手，張工皺眉頭，花谷和李玉清直接黑臉，宋尚門看了一圈，冷哼了一聲。
“每個場館側門處都有一個飲水區，要去自己去，就算我們在你手底下，也只是領導和員工的問題，不是你的保姆。更何況現在還沒到你手底下呢。”
張工聞言有些擔憂，宋尚門沒必要冒這個頭，直接冷處理就好了，以王複興的性子，他們反正早就在黑名單了，也不差這一次。
李玉清低下頭，開始思考宋尚門反常的原因。
花谷見狀，趕忙上前：“查理，走，咱們去拿飯，應該做出來了吧，五份呢。”
宋尚門和花谷離開，王複興就這樣回頭瞪着二人離開，馬臉上的小眼眯縫着看不出在想什麽，不過不健康的黃臉變得有些青倒是別人都看得出來。
“查理，其實你沒必要和他硬碰硬的，咱們都知道，冷處理就好了。”花谷一邊拿飯一邊勸宋尚門。
“只是不想慣着他而已，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溫順越欺負你，部裏的刺頭他敢動哪個，不都是照着咱們幾個年輕的新人下手。”宋尚門搖頭。
花谷也清楚，所以一直不想和他打交道，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歸到了他的手下，只怕日子會無休止的鬧下去。
“看來這裏呆不長了，不行回頭和他說說，我到他那裏去吧。”花谷心想。
因為心裏有氣，王複興接過宋尚門遞過來的飯也沒說什麽，宋尚門更是放下飯後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吃飯，王複興看了看旁邊的空桌，氣的狠命插了幾下米飯。
幾口拔完飯，五人商議下午的計劃。
“你，跟我走。下午看完主展區。”王複興連名字都懶得叫，直接伸手很不禮貌的一指。
“一共五個展區，跟你能不能看完一個都是兩說，只剩下一天多，我覺得我年輕，腿腳快，我先去其它展區，争取看完。”宋尚門頭都不擡，就這麽冷冷的和回了王複興。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王工你負責重點突破，我們負責搜集信息，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宋尚門與之對視。
一時間氣壓有些低，但是李玉清察覺到，宋尚門的精神力開始不受控制的擴散，低氣壓開始變的躁動。
“那你就自己去轉吧，我管不了你了，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有本事你別回來。”王複興直接暴起，起身離開。李玉清見狀趕忙跟上。
“我有手有腳，去哪不是你管得了的。”宋尚門輕飄飄的一句話，王複興腳底下走的更快了。
“張工，你們下午去哪？”宋尚門回過頭來微笑着說道，但是花谷總感覺一絲絲危險。
“我們下午在其它展區看看，估計有用的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張工很平淡的說着，和花谷用消食的速度在展區內轉。
宋尚門伸了個懶腰：“自己轉啊，我當然是收集信息了，估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和人談判吧。”
……
臨近五點，在門口，五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恰好碰上一并來參展的供應商經理張經理。王複興和他一邊閑扯一邊走，不過是個人就看得出倆人是話不投機。
“咱們到這個酒店去吧。”不知道怎麽聊的，張總邀請五人到喜馬拉雅酒店吃飯。
……
“王工現在也是兵強馬壯了，這些除了張工都是新面孔啊。”張總顯然已經從王複興的話裏聽出了要獨立的意思。
“呵呵呵呵，這是小李，這是小谷，這是小宋。你們這三個，這是張總，咱們的供應商，小谷和小宋應該知道的。”王複興笑着介紹。
“張總您好。”
“張總您好。”花谷和宋尚門起身，不過張總起身擺擺手，示意不用客套了。
“不知道王工你們這次來收獲如何？”張總問道。
“這次來我們也是收集信息，具體還要看領導怎麽決定。”王複興眯着眼說道。
一時間其它四人都有些蒙圈，這是什麽回答，你王複興都要鬧獨立了還看領導決定？
“哦，凱文還是斯普林有新的計劃了？”張總很是随意，宋尚門幾人默默吃飯，倒是張工偷偷給解釋了一下。
“張總是從咱們公司成立開始就有合作的供應商，和公司裏的老人基本都認識。”
“哦……”三人默默吃飯。
“不清楚，領導的決定我們不貿然揣測，不過最近公司要轉型，小宋還是從轉型辦公室那邊過來的，他就在那邊實習的。”王複興一指宋尚門。
宋尚門擡頭，正好張總也看過來。
“小宋之前是在轉型決策那邊實習過？”張總問了一句。
“嗯，在那邊實習了一個月，主要還是收集資料，為上級領導決策提供信息。”宋尚門答道。
“哦，那你這次在這邊展會也是來收集信息的？”張總接着問道。
“都有，一方面收集信息，一方面也是學着和供應商打交道。”宋尚門的回答讓張總大笑。
“小宋是什麽專業的？”張總換了個方向。
“材料專業，來材料部算是對口。”宋尚門答道。
“那不知道對我們公司的産品有什麽看法？”張總進一步深入。
“張總您的材料性能很符合我們的要求，成功導入沒有問題，後續我們會進一步研究，加深合作。”宋尚門的回答簡直就是官方的不能再官方。
“那問個題外話，從小宋你剛剛的回答，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們公司導入的材料，不知道這次有什麽新發現，和我們提一下，我們回去也好改進，加深合作？”張總喝了一口。
“嗯，張總您那邊的材料導入很成功，目前沒有問題，我們正在實驗導入到其他項目。這邊展會上目前新材料不少，但是能否應用還要看具體項目，您也知道，有時候不是材料性能好就可以的，還要可以應用。那時也就需要各位領導決定是否導入，到時候肯定還要倚仗張總，希望和您達成更加深入的合作。”宋尚門笑着回答。
“客氣客氣，王工看來以後咱麽還要多多交流呢。”張總瞬間轉向王複興。
王複興一張老臉笑得和花兒一樣，和張總碰杯。
“天啊，查理，你怎麽做到臉不變色心不跳的胡扯的？”花谷悄悄問宋尚門。
“不知道，在那一刻大腦放空，有些話就是自己往外蹦，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宋尚門猛吸了幾口果汁。
“小宋答得不錯，沒洩露信息還把王工捧了一下，接下來就看他們兩個吧。”張工吃了一口三文魚說道。
“厲害。”李玉清也是暗中比了個手勢。
李玉清不像花谷和宋尚門坐在最邊上，他坐在王複興旁邊，當時坐下時張工還瞟了一眼，不過樂得離他們遠一點。
所以李玉清聽到了王複興向張總偷偷說宋尚門的不是，讓張總套套話，然後他再批評一下宋尚門随意洩露信息。
不成想宋尚門的回答直接就是官方扯皮，說了和白說一樣，還最後又甩鍋到王複興這裏。
對于王複興什麽想法他不知道，但是張總一方面想幫王複興一把，另一方面也确實想從宋尚門嘴裏打探一點消息。
不過目前看來都沒戲。對于宋尚門的表現，李玉清隐約看到一點玉嘉之不那麽吊兒郎當時候的影子，他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看穿。
如果知道李玉清的內心戲，宋尚門一定會豎起中指極度鄙視，他可沒有那麽多彎彎繞，他就是本着什麽都不說的保密原則和對方打太極，哪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事情。
既然是打太極，那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是很自然的了。
……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從李玉清的臉上，宋尚門好幾次看到了驚悚的表情，他和花谷都可以想見，王複興到底是腦子迷糊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張工，這一路麻煩你了，小宋、小李，回去這一路照顧好王工。”張總送幾人到地鐵口。
“這都是應該的，張總我們這就回去了。”李玉清扶着王複興，宋尚門幾人站在旁邊和張總道別。
“王工還清醒吧。”送走了張總，宋尚門問道。
“我清醒的很，比你還清醒！”王複興使勁瞪那雙小眼，可惜也沒宋尚門半眯着的眼睛大。
“哦。”宋尚門直接無視。
“你今晚上表現的還可以，沒多說話，還不錯。”王複興歪着頭，斜眼說道。
一時間幾人都有些驚悚，王複興誇人？這是他哪根筋搭錯了，而且這個表情怎麽看都不是高興，而是陰謀沒得逞恨得牙癢癢的神色吧。
無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