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肉肉關禁閉
#上學第一天,我就成了問題學生#
#上學第一天,我就被請家長#
還好,以上這些幻想中的事情并沒有出現在現實中。溫暖是個文明人,自然不可能因為小孩子行為習慣不文明而出手打人。
她只是用手帕将手纏起來,然後隔着帕子捏住劉天慶命運的後脖頸,将他拎到旁邊的學校公共廁所那邊讓他自己把自己清理幹淨罷了。
但應該是劉天慶被捏住脖子不适應的掙紮,導致捏傷了肌肉,才這般發出慘叫。當然,溫暖是不可能承認劉天慶的慘叫聲出于她的公報私仇。
這小學比民居看起來還要窮困破爛,就更不用說小學的廁所了,完全是兩間茅草房,男女各一邊,中間是從小溪那邊用劈開的竹子接過來的水,充當自來水給上完廁所的孩子們洗手。
不過據溫暖所觀察的,這些孩子們壓根就沒有便後洗手這種習慣。
“痛痛痛,痛死我啦,快松手!”
劉天慶被拎到洗手池前,是又痛又懵逼,萬萬沒想到,今天來的兩個最漂亮的小妹妹(?)中,看起來脾氣最好的,竟然這麽可怕。
溫暖沒松手,笑着捏捏手裏的脖頸肉:“我很抱歉,但如果你不能将自己的衛生情況處理好的話,我怕是做不到松手。”
又是這種極為禮貌又溫和的對話,但現在劉天慶已經不覺得悅耳了,他想掙紮,但身後那只軟綿綿的手比他爸蒲扇一樣的鐵鉗手還要有力,越掙紮就越疼,為了能夠保住小命,劉天慶只能眼淚汪汪的認命:“我洗,我洗還不行嘛,放手!”
周圍圍上來看熱鬧的不僅僅只有一年級同樣是新來的小夥伴們,還有二年級到五年級的學生。
這些人都紛紛用震驚的眼神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其中包括今天把溫暖三人從校長辦公室領到一年級教室的小男生,那眼神,格外複雜。
大概是沒想到心目中的芭比竟然是金剛屬性的。
等劉天慶把自己的手和臉都洗幹淨,哭哭啼啼的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跟在溫暖身後回到教室,班主任也到了。他應該是剛從地裏回來的,趕得匆忙,卷起的褲腿都還沒放下來,小腿上都是已經發幹的泥土。
他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一直教的是一年級,以為今天也會像過去幾年一樣,看到一群舍不得爹媽或爺奶離開而混亂的場景。
沒想到,全班的小朋友們都非常開朗樂觀,到教室的時候一個個臉上還帶着笑容,反而是看起來班裏年紀最大的男孩子,紅着眼睛,還哽咽的不停。
在其它小朋友們的對比下,班主任便對這位名叫‘劉天慶’的小朋友印象格外降級了不少。
但也不知道是出于畏懼還是腦回路清奇,覺得坐在溫暖前座格外有安全感,劉天慶回來後也不願意換位置,班主任便也不管,帶領孩子們做大掃除,還一邊說着上學的規矩,比如不能遲到早退,有事情不能來上學就要提前請假等等。
總之,今天對溫暖來說也是格外愉快的一天。
直到放學後,和白臨夕出學校時,被一個眼熟的小炮彈沖進懷裏,這愉快的情緒才戛然而止。
這小炮彈正是溫涼小朋友,從來沒有出過滿倉大隊的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找到的湖裏頭大隊,還找到了學校這裏來。身上的衣服都被樹枝劃破了,臉上手上還帶着細細的劃痕,腳上的一只鞋子也沒了,赤着一只腳,腳底下都是灰塵和磨破帶血的水泡。
小家夥撲進姐姐懷裏嘤嘤嘤,想要求安慰,求呼呼。可惜,他的這個姐姐莫得感情,看到他這個樣子臉都黑下來了,還想求安慰呢。
要不是看他傷成這個樣子,估摸着可能還會挨一頓竹筍炒肉。
小孩這個樣子肯定是回不去了的,溫暖将他拎出懷抱,把肩上的書包丢進一旁安靜站着的白臨夕懷裏,轉身背對着小孩,雙手在小孩膝彎處一勾,背在了背上。
“我……我自己走,不要姐姐背!”
小孩兒掙紮着想下去,卻被自家姐姐打了屁.股:“別動,回去再收拾你!”
小溫涼很煩惱,被姐姐背在背上,又高興又害怕。高興是因為跟姐姐近距離接觸,害怕是因為怕回去的時候可能又要遭遇一次她的冷臉。
白臨夕抱着溫暖的書包,看看小溫涼被拍打過的屁.股,砸吧砸吧嘴,露出豔羨(?)的表情。
溫暖一路将小孩兒背回家,途中上山下山,跨過小溪,遇見過幾次村民,還被誇獎力氣大,跟弟弟感情好好。
直到剛到家附近,就看到溫老爺子皺着眉頭從院子裏出來,看到溫暖和溫暖背上的小溫涼,先是眉頭一松,眼中露出喜意,而後更加生氣。
老爺子今天提早下地回來,本來是想要去接孫女的,沒想到回來後沒看見被他關在房間裏的孫子,見窗戶開着,立馬就急了,正想出來找人,沒想到就看見溫暖将小孩給背回來了,腳上還受了不小的傷。
小溫涼腳上傷口還夾雜着小石子,這樣的傷口是小孩子處理不了的,因此溫老爺子把孫子給抱起來,放膝蓋上,在井水邊處理髒污,并塗上藥水,用廢棄的舊衣服撕成布條把腳包起來。
當然,這還沒完。
處理完腳傷,小家夥就被老爺子丢進了柴房裏,柴房門鎖上,今晚不僅不給吃飯,晚上也不能回房間睡覺,讓他好好反省。
吃完晚飯,溫暖下桌:“爺奶,我去院子裏走走。”
老爺子放下筷子:“不許去。”
說完,還走上前,摸了摸溫暖兩邊袖子,摸出半個番薯來。
“呵。”
都是千年的狐貍,跟我玩什麽聊齋呢。
“去練大字,你弟弟犯錯,你也有錯,讓你平日裏寵的這麽厲害,以後出了事情,看你怎麽哭鼻子。今天練習任務加三倍,完不成不許睡覺!”
這是溫暖來這裏以後第一次被訓斥和懲罰,覺得有點新鮮。
就是被關在爺奶卧室裏對着燭光練大字的感覺并不是很好。
白臨夕吃完晚飯,和以往一樣去院子裏看看桂花樹和其它樹苗。
進入九月,深山裏的桂花樹已經漂亮,但花開的應該不是很盛,味道還很清淡,在山腳下能嗅到香味,到了溫家這邊,就沒多少了。
不過沒關系,因為溫家院子裏的桂花樹,或多或少都開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種淡黃.色的小花苞,或是半開,或是全開,香味迷.人。
溫暖怕以後全開了以後味道香的上頭,時不時會跟溫老太在這裏辣手摧花,這些桂花或是用來做桂花蜜,或是用來做桂花茶,有的還被她拿去洗澡,喜得全家身上都香噴噴的。
白臨夕尤其對溫暖八月初剛種下的樹種很感興趣。
如今樹種已經長出一指長的小樹苗來,看起來像是一根潮濕的小樹杈被丢進火裏燒成焦炭後,被插在土裏似的,灰撲撲的,如果不知道這是樹苗的話,還真以為是煤炭。
不過,今天有些特殊,他只在院子裏逛了一會兒,就頻頻回頭望屋裏看。
溫老太洗好碗,專心搓棉線去了。
溫老爺子也去卧室裏教導溫暖寫大字。
暫時沒有人往他這裏瞧,他摸摸自己袖子,挺起胸膛,若無其事的走到柴房門口,再偷摸着看看屋裏動靜,做賊似的把柴房門栓給打開。
透過院子裏的月光,白臨夕看到小溫涼一雙亮閃閃的眼睛期待的看過來,但在看到是他時,立馬撇過腦袋。
白臨夕把門關上,也不管小孩兒的冷臉,跟着坐到他旁邊的稻草堆上,擡頭望天上看。
這一塊兒頭上的屋頂缺了好幾年,因為地勢原因,下雨淋不到放在最裏面的柴堆,溫家也就一直沒有修繕。從底下看出去,能看到一片明亮如被水洗過的星空,非常漂亮。
小溫涼看着看着,聽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頭,見白臨夕依舊擡頭看天空,看的格外專注,低頭,卻見這家夥伸手在袖子裏摸索着什麽。
摸着摸着,從裏面摸出半個番薯來。
小溫涼扭頭,半個番薯就想讨好他,怎麽可能?
但他等了好一會兒,都嗅到番薯香味了,還沒等到白臨夕送過來,再扭頭,卻見白臨夕一臉淡定的一邊看星空,一邊吃番薯,嘴.巴一鼓一鼓的,吃的賊香。
“……?!!”
所以這家夥,跑柴房裏來,還拿了番薯,就是為了坐在這個寶座吃晚飯看星星的麽!
小溫涼氣的瞪眼,不過他一雙丹鳳眼,本身就是那種雙眼皮不大,略狹長的眼型,再瞪也沒有白臨夕那雙漫畫眼大。
白臨夕鼓動的腮幫子停了停,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從另一只袖子裏摸索出另外半個番薯,扭頭,遞到小溫涼面前,24K卡姿蘭大眼睛清亮亮:“吃嗎?”
又是那種奶味兒十足的聲音。
小溫涼看看他手裏的那半個番薯,再看看白臨夕,他已經有一天沒吃東西,肚子實在餓極了,遲疑着接過那半個番薯。
說實話,他有那麽點兒受寵若驚。
九月的夜晚還不是很涼,風從柴房四面八方的縫隙裏灌進來,很舒服。小溫涼小口小口的把那半個番薯吃掉,眼皮子底下就又出現一個番薯。
小溫涼:“……??!”
因為吃的是番薯飯,因此,飯桌上一般都只有幾個番薯,差不多是一人一個,如果光是番薯飯沒有吃飽的話,可以在飯桌上拿一個。
白臨夕哪兒來的那麽多番薯?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白臨夕鼓動的腮幫子一頓,接着加快速度嚼嚼嚼,等徹底咽下去了才解釋道:“姐姐,給的。”
說了,都是千年的狐貍,老爺子的聊齋,都是一百多年後的人玩剩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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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溫涼立馬把那個番薯搶過來,惡狠狠的在上面咬一口,口齒不清的說道:“不要以為你給我送吃的,我就會把姐姐分給你!”
白臨夕:“哦。”
一個生氣不想說話,另一個今天說那麽多話已經是極限了,因此氣氛異常沉默。
小溫涼放慢了速度,眼睛斜過去看他。
想想自家姐姐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會說什麽。
如果是姐姐,這個時候,她那雙眼睛大概會盛滿笑意,然後伸手摸摸他的頭:“謝謝啊,肉肉小朋友。”
想到如果是自己對白臨夕做出這種行為,小溫涼立馬打了個哆嗦,惡心的。
不過……
“今天的晚飯……謝謝。”
不過說聲謝謝,還是沒問題的。
白臨夕依舊惜字如金:“不用。”
——應該的。
——不用謝。
——你姐姐就是我姐姐。
——所以你也是我弟弟。
還好小溫涼沒有聽到白臨夕心中的想法,不然今天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系,又要鬧僵了。
翡翠趴在屋頂上,搖晃了一下腦袋,翻了個身,享受的曬着月光。
——哎呀,主人真是白擔心了。
經過這一次事情,小溫涼認清了自己的錯誤,不再不打一聲招呼就偷偷溜出去,翻山越嶺的找自家姐姐。
就是每次溫暖回來的時候,這小家夥就愈發黏糊起來,跟一塊撕都撕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
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随着小溫涼和白臨夕的關系轉變,這個家庭氛圍變得前所未有的好,連帶着溫老爺子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溫秋雨回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不過,家裏兩個大點兒的小孩去上學了,小溫涼年紀小,又有溫暖護着,家裏人也不會讓他再向以前那樣幹許多家務。
小溫涼到底自覺,還會幫忙,但不會像過去那樣往死裏折騰自己。
溫秋雨回來後,要幫忙的事情也就愈發多了。
這天中午,她回來沒多久,就聽見院子裏正在給桂花樹澆水的小兒子發出一聲驚呼。
她擦幹淨手上的水,走到屋外,就見到處都是蹦蹦跳跳的灰兔子。
小溫涼抓住這只,那只跑了,抓住那只,這只又跑了,放柴房那裏的兔籠子,不知道是被兔子啃的,還是被老鼠啃的,每個都破了好大一個洞。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不是兔子成精了,就是老鼠成精了。
溫秋雨幫着把那些兔子抓起來,兔籠暫時不能用了,就關進柴房裏,把門拴上。
小溫涼扒着門不讓關,在裏面數了數,有些急了,破天荒的主動跟溫秋雨講話:“不對,不對,少一只!”
溫秋雨一愣,心裏面感覺怪怪的,抿了抿唇,看看四周,看到院門開了一道不小的縫隙,立馬意識過來,估計是她回來的時候沒有把院門給關緊,被那只兔子給找機會溜出去了!
“把門關上,我去看看。”
小溫涼扒着門呢,溫秋雨不好直接關門,她想,她不是怕小孩把手給傷了,只是不喜歡她閨女回來又要因為這小孩跟自己生氣罷了。
小兔子果然是跑出去了。
溫秋雨打開院門,就見院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白襯衫,黑西褲,身姿修長的男人,他的懷裏,正抱着那只失蹤的灰兔子。
溫秋雨愣在原地,看着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罕見的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嘻,瞧把你們給吓的,看下次還有誰敢在文下評論要無CP,哼
╭(╯^╰)╮
作話:小劇場——
白臨夕抱着溫暖的書包,看看小溫涼被拍打過的屁.股,砸吧砸吧嘴,露出豔羨(?)的表情。
溫暖:……我說,你在豔羨個什麽勁兒?
感謝在2019-11-15 23:24:02~2019-11-16 19:57: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糖果?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