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合一
滿倉大隊因着兩年前連着在上頭出了三次風頭(新型蘿蔔和前年去年兩屆縣畝産冠軍),尤其是滿倉白蘿蔔,這兩年雖然把種子分給其他生産隊種植,但交給供銷社後依舊以‘滿倉白蘿蔔’命名售賣,以至于到隔壁省衆多供銷社售賣後,滿倉蘿蔔更加出名。
這年頭的領導,許多還是非常關注農事的,因此滿倉的名頭,就連省裏一些領導都聽過,在一些會議上,還口頭上誇贊了幾句。
上頭領導随意一句贊賞,到了下面人的耳裏,可就不僅僅只是誇誇就完事了。因此,這兩年,坪上公社往上遞的一些文件,都要比其他公社更加順利些。
但坪上公社的領導知道,如果接下來幾年公社再無進步,上面那些通融将會越來越少,最後成為類似‘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感慨或嘲諷。
為了不落到那個田地,上頭頒布了一個文件,選擇一個生産隊成為‘分田到戶’的試驗村時,其它公社都不敢接,只有坪上公社咬咬牙接了。
最後,這個指令的接收者,便是近兩年最為出色的滿倉大隊。
其實,作為林省第一個試驗村,滿倉大隊卻不是全國第一個試驗村,第一個試驗村出自徽省的某個小村莊,主事領導立下生死狀,發展‘分田到戶’,‘瞞上不瞞下’。
雖‘瞞上不瞞下’,但世上哪有不漏風的牆,只要開始做了,總會透出些風聲。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走漏了消息,上頭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這其中隐含的意思,耐人尋味。
因此,即使大多數人認為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應該受到批判,但‘分田到戶’這一場‘戰役’的結論還未出來前,大家便都靜靜等待,随時準備失敗後群起而攻之。
只是,全國上下,膽子大的何止徽省那一個小村莊。
林省兩個最高領導在看到了分田到戶的好處,絕對能讓這一年獲得大豐收,為了自家省市的人民能夠吃飽飯,上頭領導也紛紛立下軍令狀,設立一個試驗村,若當年糧食收獲不比去年,便立刻摘了帽子讓賢。
這種情況下,哪個公社敢接,又有哪個生産隊敢接,接了就表示這一年都得在四面八方各種眼光的盯視下幹活,行差踏錯一步,這些領導分分鐘都得折進去。
生産大隊長張大軍和村支書更是戰戰兢兢,會議結束後,全村老小都聚集在一起,抓阄,抓到哪塊地,這一年就種哪塊地,無論好壞,自負盈虧。
這種自家種自家的,付出自己的努力,到了年底,把要上繳的公糧和商品糧交了以後,剩下來的都是自己的。再也不用因為哪些懶漢不幹活還吃一樣的而覺得吃虧。
雖然村民們還是很慌,但當地到了自己手裏,那感覺就不一樣了。有自己的地,只要這年頭不出問題,他們就不會被餓死。
反正任務都接了,不幹活肯定會死,幹了活就不一定了。
當然,張大軍和李舟都已經把未來都搭上了,肯定不可能讓自家生産隊裏出現懶漢。
雖然現在還是三月份,不到農忙季,但腦袋都在褲腰帶上別着呢,停是不可能停下來休息的,這不,臨陣磨刀的磨刀,采茶葉的采茶葉,種樹的種樹,整理種子的整理種子。
溫暖如今身體早已大好,傀儡術是暫時用不來了,但木系異能沒有問題,到時候看情況,如果滿倉大隊能夠依靠自己的努力大豐收,那溫暖就不出手了,如果情況有異,屆時再出手也不遲。
只是她也不是沒有事情做的,小學放學都早,回來後家裏家務也沒多少,做完沒事情,她就把目光瞄向了整天沒事情幹就知道粘着自己的兩個小孩。
“肉肉,小夕妹妹,你們倆也不小了,一個六歲,今年下半年也是要上小學的年紀,一個八歲,就比我小幾個月,作為男子漢,不能一天到晚跟在女孩子身後,而是要站到女孩子前面……”
話還未說完,兩個白嫩嫩的孩子就從她身後走到了身前,一副我們已經按你說的話做了的樣子。
溫暖:“……我的意思是,你們要站在我面前保護我,而不是擋着我的路。”
小溫涼立馬拉住她的手,語氣軟軟的:“我保護姐姐。”
白臨夕不會說這種甜膩膩的話,也跟着點點頭。
啧。
溫暖伸出一根手指,迅速在兩人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就用了一點巧勁兒,不疼,但兩個小孩就紛紛摔了個屁股蹲。
院子裏的地面很平整,只有灰塵,因此摔了也不是很疼。
“就這麽軟綿綿的,戳一下就倒,還想保護我?”
白臨夕沉默的站起來,他似是想到了上學第一天,六歲的溫暖捏着八歲的劉天慶脖子,跟捏一只螞蟻似的,不管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眼睛亮晶晶的。
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老師不是同一個,一年級那個家裏大哥是當兵的,班主任也會一手,經常會在課餘沒事的時候,教教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怎樣掙脫,争取逃跑的機會。
可惜沒教半年,那個老師就在第二次高考時,考上省師範大學,帶着師娘一起走了。
在一年級班主任教他們防身功夫時,溫暖就表現出了絕佳天分,班主任不止一次誇獎過她就是個學武的料子。至于當兵,他倒是沒說過,因為溫暖整天看起來笑呵呵軟綿綿的,紀律這種東西,在她眼裏是最無用的。并且溫暖說過,她喜歡田園生活,不喜歡打打殺殺。
這種性格,除非再次戰亂,否則是不适合當兵的。
白臨夕也想像溫暖一樣厲害,和平的時候可以放下兵器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危險時又能随時扛起大刀不懼強敵。
說白了,就是小夕妹妹的粉絲濾鏡太厚,就是當初教過溫暖的班主任,也不過就是誇了一句溫暖孺子可教,是一塊練武的料子罷了。
可小夕妹妹卻自動把當時這句話美化成了溫暖現在已經是一個強者了。
“教我,我學。”
另一個‘姐姐吹’小迷弟——小溫涼趕緊站起來,被姐姐戳倒也不生氣,點點頭:“教我,姐姐,等我學會了,我保護你!”
溫暖滿意點頭,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小男孩嘛,哪個不想當英雄的,尤其是像小溫涼和白臨夕這種意志堅定的孩子。
因為常年爬山,他們的體力還算不錯,溫暖便在院子裏帶他們重新拾起當初老師教的活動筋骨,等活動開了以後,便帶着他們到外面,帶頭從溫家院子跑出去,沿着田野小路跑步,從橋頭繞過來,再跑回溫家。
這一圈估算下來,應該超過了一千米。
她只跑了一圈,便停下來:“照着我剛才跑的路徑,這個月每天早上早起一個小時跑三圈,跑完回來叫我起床。”
小迷弟們乖乖點頭。
“今天早上已經錯過了,現在正好有時間,你們已經跑完一圈,還剩下兩圈,加油,我相信你們可以的!”
看着兩個水靈靈嫩生生的小蘿蔔頭乖乖去跑步,跑的不見了身影,溫暖立馬往牛棚那裏跑,路上碰到幾個村民,看到溫暖,都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神情。
滿倉大隊第一次出現‘野人’,村裏很多小孩都想去看看,因着野人只吃素不吃葷,大人們便覺得他是安全的,不是茹毛飲血的那種,所以在自己跟野人接觸兩天後,便也放任自家孩子去偷看野人的長相。
碰到的幾個村民,都以為溫暖也是如此目的。
溫暖到牛棚附近,黨大山臨時住處時,這個時候小孩子早就走光了,破房屋院子大開着,連個院門也沒有。院子裏有一棵梧桐樹,樹冠巨大,幾乎遮蓋了半個院子。
黨大山便坐在梧桐樹的一根樹杈上,身體佝偻着,靜靜的看着遠方,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或者說,是什麽都沒想。
幾乎在溫暖剛走進院子時,黨大山的目光就望了過來,聲音嘶啞艱澀,仿佛剛開始學習說話:“你……來了……”
溫暖點頭:“嗯。”
黨大山從樹上爬下來,站在溫暖面前,他的個子很高,佝偻着都超過了一米八,半白的亂發披在身後,露出那張如同樹根盤根虬結的臉,猙獰而可怕。
但他的神情如他的心态般,古井無波。
看着這樣的傀儡人,溫暖難得的感到有些抱歉。
現在的黨大山,可以說是傀儡人中的失敗品,甚至溫暖不經常輸送異能的話,他就會很快枯萎死去,只有時常貼近年代久遠的古樹,才能延緩死亡的時間。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正常來說,溫暖的傀儡術,制造出來的傀儡和古籍中流傳的并不一樣,或許是因為身具木系異能的關系,古籍中的傀儡人,大多數都是沒有生命的,即使有,也只是一具沒有自己思維的行屍走肉,完全聽從主人的調遣。溫暖制造的傀儡人,無論是原生形态的翡翠,還是如今的黨大山,都是有生命,且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
或許對如今這個世界,他們懵懂無知,但對傀儡人這種形态,有些知識和道理,卻從一‘出生’,就銘刻于心。
像黨大山這種失敗品,傀儡師一般會選擇在剛制造出來,便立馬銷毀。如果不銷毀,也會物盡其用,盡快榨幹其價值,然後再銷毀。
但黨大山在被制造出來時,雖然暫時無法适應這具身體不能行動,卻是又靈智的。那時溫暖首創,但還有能力當場銷毀他。傀儡師想要銷毀自己制造的傀儡,很簡單,能夠在一眨眼的時間內讓其灰飛煙滅,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但溫暖卻沒有,而是冒着風險讓翡翠卷着他逃離現場,讓他有機會,在掌握這具身體後及時離開溫家,進入山中。
那一刻,黨大山就知道,這個主人并不想立刻銷毀他。
後來更甚至是病好後也一直不曾偷偷回來找自己,命令自己做什麽。
從這些可以看出,至少目前來說,主人是不想銷毀自己的。或許是憐憫自己,想留他一條生路,放任他自生自滅。
但今天,她來了。
溫暖上下打量黨大山,長達一分鐘後,才呼出一口氣:“我過來,首先是想說一聲抱歉。”
作為一個傀儡師,而且是能制造生命傀儡的傀儡師,她自動自覺将自己代入了人類母親這個角色。
就像人類母親在受精後,世間就會有一個小精靈被納入身體中,十月懷胎,并被孕育出來。
作為一個有責任的母親,要麽就不要生孩子,如果生了這個孩子,就要在其還未成熟前對其負責。而不是仗着自己生育了這個孩子,就可以掌握其生死。
溫暖制造傀儡,那些小精靈只是對她的氣息感到親近,卻也不代表就自願被‘出生’,擁有靈智,成為新生命。溫暖不覺得自己就對它們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甚至,‘生下’的這個孩子,是因為她的失誤才導致的殘缺,溫暖便覺得自己應該對這份‘殘缺’付出責任來。
“雖然你的出現,并不是我有意為之,但我有責任讓你恢複正常。待你正常後,我可以放你自由,任你決定是否離開或者留下。算是作為我對你的補償。”
即使是一只小鳥,都有想要活下去的念想,更不用說黨大山現在是個人了。
目前來說,他對自己原本應該是出生嬰兒,但卻擁有了一副半百中年人的身體,并傷痕累累,并不覺得難過。他只是對不被銷毀而本能的感覺到開心,至于自由不自由,對現在的他來說,在哪裏不是活着呢,至少在主人身邊,他更加安心,不會像這段時間沒有主人的時候那樣,如同無根的浮萍,空蕩蕩的。
但他臉上的樹根太多,密密麻麻的,讓他五官的微表情都無法被人類捕捉到,他不知道該怎麽笑,但那種雀躍的心情,作為主人,溫暖卻感受的清清楚楚。
雖然吧,黨大山外表看起來可以當她爺爺了,但這是溫暖第一個傀儡人,跟翡翠和小溫涼的手環完全不同的傀儡人。
于是,看着這麽個大個子,溫暖詭異的有了一種當媽的欣慰感。
哎呦,有了這麽個大塊頭兒子,溫暖心裏的蒼蠅人已經搓起了小手手。
黨大山如今的情況,溫暖的木系異能只能做到讓他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都不會死去,但想要讓他臉上那些被別人看做是傷口,其實是盤結的樹枝變成真正的皮膚,只能等她傀儡術恢複,并進階到五層以後,才可以做到。
畢竟,傀儡人這種形态,根本就不是當時等級只有一級的她能夠制造的。若不是有體悟,并且有前世對傀儡術的熟悉程度,也不至于能創造出黨大山。
可惜,能力不夠,不然現在的黨大山,原本應該是‘溫小山’的。
溫暖給黨大山輸送了一些異能,黨大山的外形并沒有改變,但氣質卻立刻從行将就木,即将作古中,生出了一絲生命的朝氣。
黨大山蹲在地上,低着頭,乖巧的讓溫暖将手覆蓋在自己頭頂,暖洋洋的氣息從頭頂灌輸到四肢百骸。
溫暖拍拍他的腦袋:“行了,這次就這樣吧。”
“好。”這一次,黨大山說話的聲音,不再那麽幹澀,仿佛萎縮幹涸的喉管煥發了一絲絲新生的潤澤。
家裏兩個小孩跑兩千米,最多也就花個十幾分鐘,溫暖在這裏不能多待,否則回去後拿兩個孩子還沒适應沒有她的時候,要出來找自己就完球了。
她正想離開,不過想到日後她還得經常過來給黨大山輸送異能,經常過來就得找個合理的理由。
溫暖思忖片刻,想到什麽,在周圍看了一圈,找到一根藤蔓,伸手一指,藤蔓外皮脫落,裏面的嫩芯瞬間分解出數十萬根細如毫毛的淺綠色纖維出現在面前,并迅速纏成毛球狀。
毛球落下,溫暖接住,直接丢進黨大山懷裏:“剛才我做的,你沒事的時候自己琢磨,等學會開絲一百根的時候,你就去山裏找找材料,看看能不能把這些纖維弄成類似我這樣的,不需要一模一樣,肉眼看着差不多就成,這個不難吧?”
正常抽離出來的纖維,還沒怎麽碰呢就碎了。
溫暖分解出來的這種纖維,因異能進化過,非常強韌。
黨大山是個傀儡人,卻并沒有異能。對他來說,開絲難,但等他學會開絲,想要找到材料強化纖維,卻比開絲要簡單許多。
因為對木系生物的了解,這些木系傀儡人,更甚于溫暖。
黨大山把毛線球抱在懷裏,神色沒什麽變化,但周身氣息中都散發出了好奇和歡欣。
待溫暖回去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魏虎頭。
魏虎頭跟溫暖同歲,村裏很多孩子如果上學,一般都是八歲去的,六七歲去的也有,只不過當初老魏家看到溫家吧六歲的溫暖送去讀書時,也想将魏虎頭一起送去上學,也好有個伴。
沒想到,大概是年紀還不大的原因,對喜歡美人的魏虎頭來說,小美人的吸引力還沒有跟同村小男娃們一起上山打鳥,下河摸魚來的有趣,因此一直拖,拖到今年下半年,才會跟六歲的小溫涼一起上一年級。
魏虎頭大概是剛和小夥伴們分開,脖子上還套着個髒兮兮,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軍用水壺,見到溫暖,他高興的朝她招手:“暖暖妹妹!”
然而,溫暖的表情卻一言難盡。
一看到這家夥脖子上的這個軍用水壺,就不由得讓她想起,年初的時候,魏虎頭他爸魏紅星,也就是溫秋雨的前前男友,一月初的時候休假了幾天,匆匆趕回來看望家人,但因為行程倉促,待了兩三天就走了,沒碰上溫秋雨。
不過沒碰上溫秋雨,卻碰到了溫暖。
小溫涼長得跟渣爸很像,而溫暖卻除了眼睛和兩個小酒窩以外,其餘都跟溫秋雨小時候一模子裏刻出來的。跟溫秋雨青梅竹馬長大的魏紅星,幾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青梅竹馬卻各自婚假,若碰到一起本來就容易引來閑話。因此魏紅星說認識溫暖,沒有扯上溫秋雨,而是說魏虎頭寄給他的家信中,多次提到了她。
還送了她一個嶄新的軍用水壺。
“我們家那小子皮得很,難得有喜歡的小夥伴,以後虎頭要是欺負你的話,你就跟叔叔說,叔叔替你出氣。”
魏紅星長得好看,跟她說話的語氣也溫柔,這話乍聽起來也沒什麽。
但想到他跟她媽的關系,溫暖就覺得魏紅星這話裏就有拉郎配的意思。
難不成魏紅星是遺憾自己沒跟溫秋雨在一起,就希望他的下一代幫他彌補這個遺憾,能跟溫秋雨的女兒修成正果?
溫暖抱着魏紅星送的軍用水壺,一臉懵逼的看着隔壁家好看叔叔拎着行李,獨自一人離開滿倉大隊。
糟糕的是,這一幕還被顧風給看見了。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顧風跟她媽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兩年下來,她媽似乎對顧風也不是沒有感覺,就是有什麽顧慮或者心結。
而顧風,名聲雖然不好,但行情不錯,喜歡他的小姑娘多得是,他就盯準了溫秋雨,為了溫秋雨一直不娶,也不談對象。
兩人還沒什麽呢,顧風在外面為了溫秋雨的名聲沒有表現出一點異樣,私底下卻差不多都快把溫暖當親閨女疼了,就指望溫暖能夠幫着自己在她媽面前美言幾句,好讓他早已脫離單身狗行列。
早就知道魏紅星回來,顧風也沒把他放在眼裏,畢竟魏紅星已經娶妻生子,根本不是威脅。沒想到這一眼沒看住,自家‘親閨女’就差點被居心叵測的魏紅星拐去當兒媳婦了,這還得了!
顧風不敢,也不舍得對溫暖發火,于是深深的看了溫暖一眼,轉身落寞的離開。
溫暖頓時有一種自己偷摸着叛離同陣營盟友,結果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
不過接下來的後續,着實讓溫暖有些看不懂。
因為第二天,顧風就不知道從哪裏買了一整箱軍用水壺,整整24個,送到了溫家,說是提前幾個月送給溫暖的生日禮物。
天知道,溫暖的生日是八月八日,那時候才一月份,見鬼的提前幾個月送生日禮物。
溫秋雨向溫暖問明了其中緣由,不由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以至于現在溫暖看到魏虎頭和他的軍用水壺,溫暖就一陣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麽早就更新了六千,是不是好愛我~
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