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合一
白臨夕生氣了, 很生氣。
因為溫暖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事情,白臨夕回去的時候一直冷着一張臉不搭理溫暖。
他依舊每天跟溫暖同進同出, 但不跟溫暖說話,溫暖每次逗弄的叫他‘小夕妹妹’,他也不給反應。從正在建造的新房子那裏回來的溫老爺子和溫老太頗覺新奇,這還是自從二人變成好朋友的這麽多年來, 二人第一次吵架。
溫涼知道這次出去,自家姐姐肯定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惹到白臨夕了。
餐桌上, 溫老爺子給自家孫女夾了一筷子炸小魚, 一臉和藹:“暖暖,你們今天是不是考完模拟考了?”他已經知道自家這三個這次考試又包圓了年級前三,也不知道為什麽又這麽問。
溫暖點頭,夾起小魚就要往嘴裏塞,芝麻站立着, 兩只前爪爪扒着溫暖褲腿, 一雙圓溜溜的貓眼blinblin閃着光。
溫暖微微一笑,張嘴,送筷子, 小魚消失在自己口中。
芝麻一臉不敢置信。
溫暖:“還是乖乖減肥,賣萌也沒用的。”
芝麻龇牙:“哈哈~”
饅頭立起,一爪子拍芝麻頭上:‘哼!’
溫老爺子:“你們考完試,把試卷帶回來沒有?”
溫暖的筷子一頓,裝作不明白的搖頭:“沒有,以前不都沒帶回來的麽?”
溫老爺子:“……也是, 也是,哈哈,繼續吃,繼續吃哈哈……”
……
這邊牛大妞回去後,精神恍惚,食不知味,連今天家裏難得做了一回紅燒肉,都沒什麽心思。
“大妞,多吃點。”牛□□給自家大女兒夾了一筷子肉,又給二女兒和三女兒夾了一筷子,最後才給自家小兒子夾。在這個家中,牛□□對女子一視同仁,倒沒有妻子這般重男輕女,還時不時會偷偷給三個女兒帶點小零食吃。
牛大妞勉強打起精神,向父親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牛□□看她臉色不好,不由說道:“是不是學習太累?今天晚上早點睡覺,明天正好星期天,早上也別去割豬草了,好好休息。”
牛大妞點頭:“哎。”
一旁的牛二妞咬着油乎乎的筷子,歪頭看着自家姐姐,一臉懵懂。
晚上,牛大妞翻來覆去睡不着,見此,牛二妞鑽進姐姐被窩裏,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姐,溫暖姐姐成績怎麽樣?”
這不問還好,翻了那麽久總算升起的那麽點瞌睡蟲,就被問跑了。
腦海中回放着今天下午公告欄上溫暖的成績,腦子更加混亂。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房間靠近院子的傅珍隐隐約約被一陣又一陣細微的,磨人的‘滋滋’聲吵醒。男人打着震天的呼嚕,小女兒也睡得香甜,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披着一件外套出了房間,來到院子裏。
外面還灰蒙蒙的不怎麽看得清,傅珍只看到院子角落有個人正蹲着在幹什麽,怪吓人的。
“誰?誰在那裏?”
院子裏的人被吓了一跳,趕緊把手上的東西往後藏,但走近的傅珍已經看到,那是一根削了一半的木頭。而蹲在院子裏的人,正是牛大妞。
“幹啥呢?”
牛大妞低頭,聲音沉悶:“沒幹啥,大伯娘怎麽起這麽早?”
“我才想問你這話呢。”傅珍忍不住叨咕,“削個木頭罷了,神經兮兮的,不知道還以為削的是人頭呢。”
說着,她打了個哈欠往回走。
卻沒見身後的牛大妞聞言,愣了下,忽然渾身一震,跟被燙到手似的将木頭丢掉,瞪大眼,看着木頭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噬人的魔鬼。
周日這天早上,溫暖三人被老爺子趕出去,或訓練或呼吸新鮮空氣,差不多時間,就跟趕羊似的趕回家。路上碰到有人想跟他們打招呼,老爺子就一副‘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們打招呼,等會兒再說’的表情,把三人關到家裏,義正言辭:“下周六就要考試了,趕緊給我在家裏面好好複習,不許出去玩。”
溫暖好笑,沒意見。
宅屬性比溫暖還厲害的小溫涼和白臨夕就更沒意見了。
臨近中考,鎮中學初一初二20號開始放假,直到24號回去上學。
于是19號下午放學後,跟初三生一個個面色沉重的不同,初一初二的就跟被放飛的小鳥兒似的。
溫暖三人騎着自行車越走越遠,像他們三人一樣有自行車的學生,全校大概兩個手都數的過來。這時候布票雖然取消了,但自行車票還沒有,想要買自行車,不僅要有票,便宜的還要一百多塊錢。
有些人家裏就算有錢,也不覺得拿出一百多塊錢給孩子買自行車有什麽必要。有些則是不算富裕,對于拿出這麽多錢,或許做得到,但會肉疼。
像溫暖他們這樣,每天騎着自行車,不僅拉風,還能把兩個半小時的路程縮減成不到一個小時,增加了賴床時間,羨慕有之,眼紅有之。
牛大妞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咬唇,跟小夥伴們告別後,走了兩個半小時,才走到家。到家後,面臨的還有做作業,以及繁重的家務活。
深夜,牛家院門打開,牛大妞拿着鋤頭溜出了門。
村子裏寂靜的仿佛沒有人煙,月光幽幽,照在大地上,仿佛将地下的人兒照出了重影……
黑夜隐去,天光漸亮。
“吃吃吃,吃什麽吃,一個女娃子,還想吃白面饅頭了,怎麽不噎死你!”
牛家的早餐,依舊在魏淑仁日常嫌棄自家女兒中度過。
“行了,每天一大早就沒完沒了。”牛□□把自己碗裏的白面饅頭拿出一個,掰成三份給三個女兒。
魏淑仁:“你就慣着她們好了,少吃一個饅頭,我看你今天撐不撐得住。”
牛□□沒搭理她,對三個有些惶惶的女兒說道:“沒事兒,吃吧,爸爸不是很餓。”
牛二妞抿唇,她喜歡爸爸,家裏只有爸爸才會對她們三個女兒好。
她想上學,媽媽不同意,是爸爸力排衆議,讓她去上學。為了掙學費,每天除了下地以外,還得接一些私活,每天都很忙。
牛二妞心疼爸爸,吃完飯,回到房間找到水壺,把上一次爸爸給她,但她舍不得吃,給藏起來的糖放進水壺裏,沖了熱水。
外間院子裏,一大早起來,到現在都有些頹廢萎靡的牛大妞,背着背簍要出門,見到爸爸騎着後座綁了兩個碩大蛇皮袋的自行車要出去,随口問了聲:“爸爸,今天要去鎮上嗎?”
牛□□應了一聲,回頭看一眼,見沒人,小聲說道:“等爸爸回來給你們帶糖吃。”
牛大妞心中溫暖:“爸爸早點回來。”
牛二妞融好了糖水,已經過去了五六分鐘,這時候爸爸應該已經下地幹活去了,等會兒她去上學的時候,順道給爸爸帶過去。吃到甜甜的糖水,爸爸肯定會很高興。
背上化肥袋做成的書包,牛二妞抱着水壺跑到院子裏,姐姐早已經離開了,她媽魏淑仁在院子裏洗衣服。她随意看了一眼,發現院子裏的二八自行車不見了。
牛家只有一輛自行車,三房誰需要誰用,她的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動,半晌,她看向魏淑仁:“媽,今天誰騎車去鎮上了?”
魏淑仁沒好氣:“還不是為了你的學費,你爸去鎮上賣菜去了。”
聞言,牛二妞瞪大眼,臉色慘白,手上的水壺‘哐當’一聲落了地。
“啊!你個死丫頭……”
魏淑仁尖叫,但還不等她去那竹嘯,就見二女兒沖出了院子。
……
溫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看看天色,拍了下額頭。這點動靜将淺眠的溫老太吵醒,她打了個哈欠,問道:“怎麽了?”
“我睡過頭了。”
老爺子來不及換掉裏面的睡衣,披上外套下床,拿出懷表,打開窗戶,借着日光看了下時間,已經将近六點了。以往這個時間點,他們都訓練完在吃早飯了。
溫老太偷笑,她沒說,之前她就醒過來了,但故意沒動。老頭子以前起得早,都是因為她醒得早,一有動靜就把他給吵醒。
老太太今天忍着沒動,就想着家裏三個孩子臨近中考了,能好好的休息幾天。
這糟老頭子,怎麽說都不聽,當她沒有治他的法子了麽!
“行了,既然遲了今天就暫停一次,萬一害的孩子遲到就不好了。”
溫老太假意寬慰。
溫老爺子沒反應過來自家老妻在跟自己玩心眼呢,只能拍拍腦袋:“今天就算了,明天可不能再起遲。”
溫老太:“說的是。”明天就明天再說吧。
因為今天有些遲了,溫暖三人起床後加快速度,刷牙洗臉,快速吃完早餐就騎着自行車離開。
溫老太在後面喊:“別騎太快,還早着呢。”平日裏這個時候,他們也是剛剛出門的樣子。
“知道了!”
溫暖頭也不回。
溫暖三人剛從家裏出來,就見到行色匆匆的牛二妞。
溫暖挑眉:“二妞,這麽早?”
去湖裏頭生産隊并不是往這個方向。
誰知,牛二妞看看溫暖,又看看不知名方向,嘴唇哆嗦,臉色煞白,搖搖欲墜,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
小溫涼在前面催促:“姐,快遲到了,走吧!”
“不舒服的話就回家歇着吧。”溫暖好意提醒了一句,騎着自行車跟上。
他們騎自行車,又趕時間,當然比牛二妞快。
溫暖看看身後瘋了似的追過來的牛二妞,挑眉。這牛家,一大早是發什麽瘋?
見牛二妞形容着實狼狽的模樣,溫暖便想起小時候這小姑娘被她治好被牛大妞挖破的手腕,破涕而笑,天真的說痛痛真的飛走了的小模樣,正想要不要停下來帶小姑娘一把,誰知剛過村口橋頭,就隐隐約約聽到一陣若有似無的呻.吟。
三人都聽到了,心中生疑,紛紛往前騎去。
越往前,那聲音就越明顯,不多時,前方不算平坦的路上竟然出現一個大洞,那聲音便是從突然出現的大坑中發出來的。
三人下車跑到洞邊,看到一輛自行車一頭挂在洞邊,一頭壓在洞裏,最底下,被自行車壓着的是一個他們都眼熟的人,竟是牛大妞她爸——牛□□。
牛□□渾身是血,虛弱的随時都有可能暈厥過去。雙目無神,嘴巴微張,不時有大口大口的血從口中湧出,應該是傷了內髒。
這種情況他們都不敢動,溫暖對溫涼說道:“快去村裏喊人,還有,牛家別忘了!”
溫涼點頭,騎上自行車飛蹬着回村。
溫暖要下去,卻被白臨夕拉住。
溫暖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背:“別擔心,我懂一些,況且,我們至少要把自行車從他身上挪開。”
白臨夕猶豫了一會兒,松手。
洞內并不大,牛□□上半身壓在下面,兩條腿挂在坑壁上,身體有些扭曲,看着情況就不是很好。
溫暖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只能兩腳踩在坑壁上,小心翼翼的拖着自行車的尾端,盡量避開牛□□的傷處,即使這樣,還是讓牛□□遭了罪,因為疼痛而稍稍動彈了一下,口中的血更加洶湧。
甚至都出現了氣泡。
白臨夕在上面搭手,二人合力将自行車給拿上去,這下溫暖終于有下腳的地方了。
她伸手在牛□□手腕上一搭,很快便知道了牛□□的傷情。
牛□□體內被十幾根尖銳物體紮穿,肺部和胃部甚至腎都被刺了進去。
正常情況下,除非碰到末世裏那些高階木系異能者,或者光系異能者。否則華佗在世,牛□□都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必死無疑。
溫暖如今的等級只有三級,不高,只能說勉強保住牛□□的命,而且短時間內,由于傷情太過嚴重,也無法治愈十分之一。
柔和的肉眼不可見的綠色光點從四面八方而來,緩緩融入牛□□的體內,勉強吊住了他的性命。但只要那些尖刺不去掉,牛□□就不可能好轉。
而難就難在,這些尖刺并不是想取掉就能取掉的。
一旦取掉尖刺,牛□□的生命流失速度就會加快。那種速度,溫暖即便是木系等級超過四級,都無法趕得上。
況且不是她想幫着取掉尖刺就成,很快就會來人,她不是專業人士,只要她動了手,以後牛□□的身體出現一點點問題,村裏人就會認為是溫暖當初不小心給加劇了傷情。
那樣一來,她做好人,反而惹得一身腥,不僅不會被人感謝,反而還欠了牛家一輩子。
“情況很糟糕,臨夕,你可以去醫院幫忙叫一下這方面的醫生嗎?”
溫暖擡頭。
白臨夕此時已經沒有跟她置氣的念頭,他點頭:“可以,交給我。”
……
先到這裏的是牛二妞,見到坑內的慘狀,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還好,很快一大幫村民向這邊奔來,溫暖此時已經和白臨夕站在坑邊,牛二妞被他們拖到了邊上,不至于會被人多時無意間踩到。
村民們看到牛□□這種情況,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就連村裏的赤腳大夫,都不敢下手,連連讓人去醫院叫醫生過來。
牛家來的人,尤其是牛老太和魏淑仁,哭的差點也跟着暈厥過去。
溫暖:“臨夕已經去醫院叫人了,速度快一點,也得一個半小時。”
“那可怎麽辦,□□這樣子,我看連十分鐘都撐不住。”
“呸呸,烏鴉嘴,肯定能撐住的。”
“要是村裏有車子就好了。”
只是,沒有等到一個小時,才過了不到50分鐘,就見一輛警車一路呼嘯而來,幾個護士、醫生,還有警察和白臨夕拿着擔架一起下了車。
警察局距離醫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且去醫院會路過警察局,鎮上的小醫院,沒有救護車。白臨夕便想到這個方法,找到警察,讓警察開着警車,帶着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迅速趕來。
有了專業人士在,牛□□迅速被帶上警車離開。
溫暖借着不放心的理由,一起跟牛興華和魏淑仁混了上去。
醫生護士以為溫暖是牛□□的女兒,便也沒說話。
一路上,溫暖都在為牛□□治療,到了醫院,被送入急救室後,她就進不去了,只能跟牛家人一起等在外面。
魏淑仁幾乎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一個勁兒的哭個不停。
牛老爺子雖然着急擔心,但還算穩得住,詢問溫暖當時的情況。
“新挖出來的坑?”
聽溫暖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那個地方是村裏人進進出出去鎮上的必經之路,就算是獵野豬,都不會把陷阱挖在那個地方。
他想到當時那個坑的大小程度,臉色陰沉。
如果不看路,按照那個坑的大小,無論是誰經過,都必定會掉進陷阱中。
這分明不是獵野豬,而是在“獵”人!
溫暖也想到了這一層,心中一沉。
難不成,是找白臨夕的人突破了黨大山的防線,進了村子?
不對,黨大山是傀儡,不會死,而且傀儡的武力值比正常人要高出無數倍,如果真的出了問題,只要沒死,肯定會找到溫暖這兒告知情況。
而那個坑洞,想要挖出來,及時兩三個人動手,需要耗費的時間也得在一個小時以上。
如果是兩三個陌生人,那肯定進不來。
她的掌握着村裏所有植物,雖然需要休息無法實時監控,但只要不是村裏人,那些受她控制的植物便會自動将人打暈。
這邊,溫暖一時沒反應過來,白臨夕卻想到了關鍵之處。
那個坑那麽大,屬于無差別攻擊。
村裏要早起的初中生沒有多少,這幾天初一初二放假,只有溫暖三個初三人才會這麽早趕去鎮上。
上次他已經面對過想要殺他的人,手段利落,絕對不會用這麽麻煩和曲折的方式動手。況且,那些人的目标似乎只有自己,不敢累及其它人,應該是有所掣肘。
所以說,這次陷阱想要傷害的人,很有可能,目标不是自己!
因為除了那些人以外,在村子裏,自己根本沒有敵人,甚至連跟村民們接觸都沒有多少。
小溫涼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們整天宅在家裏,不可能樹敵。
那麽……
想到在聲名遠播的溫暖,白臨夕抿唇。
他忽然明白過來之前溫暖為什麽要演那一場戲。
如果他能說會道,這個時候,發生有可能會傷及身邊人的事情,應該可以借由自身優勢去跟村民套話。
牛□□被送進醫院以後,來這個坑邊的村民越來越多,大家看着坑底深紅的泥土,和沾滿血的木刺,一個個吓得倒吸一口涼氣。
傅珍也是臉色發白,只是回去的路上,似是想起什麽,越想眉頭皺的越深。
自家二弟瀕死,牛定國心情不好,見傅珍這般,問道:“怎麽了?”
傅珍停下腳步:“等會,我去看看。”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牛定國疑惑:“看什麽?”
傅珍卻沒說什麽,回頭迅速沖到坑邊,擠開人群,往那些樹立着的木刺上仔細打量。
白臨夕站在人群外,暗暗注意着。
傅珍忽然臉色凝重的回過頭,并擠進人群的一幕,被他看了個正着。
他跟着擠進去,便見傅珍看着那些木刺,面上閃過驚異、懷疑,以及驚恐。
白臨夕已經猜到了一些內情,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傅珍的不對勁兒。
難不成,這件事情,跟牛家有關系?
牛家有人想要害暖暖,結果害到了自家人?
白臨夕皺眉。
牛家……
腦海中閃過一個不甚清晰的人影——牛大妞。
如果說,這村子裏,跟溫暖最不對付的人,應該是牛大妞!
牛二妞已經清醒過來,此時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神色很是奇怪。
此時,山上的牛大妞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滿臉是淚的她看着那個坑,悲痛之餘,似乎非常驚恐、惶惑。
直到看見裏面的尖刺,她往後趔趄了幾步,似乎不敢置信。
“怎……怎麽會……我明明……我明明……”
她的聲音很低,只有關注着她的白臨夕和傅珍發現她的嘴唇動了動。
傅珍咬牙,擠到牛大妞身邊,将牛大妞一把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親媽,一般情況下不喜歡把糟心事帶到溫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