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更
時間一長, 怕被人發現端倪,她便利用植物系的異能,研究出一款純植物提取的軟化霜,看起來跟凝膠果凍似的,抹在想要軟化的角質層上, 每次洗完手就抹一次,三到五天內角質便會變軟, 然後慢慢的自己脫落, 露出裏面的嫩皮來。
這款軟化霜因為制作麻煩, 沒有被放在望雲居內供顧客使用,只自家人在用。
如今溫老太的手腳都褪去了又厚又硬的老繭,軟軟嫩嫩堪比從未幹過家務,走過長路的少女,效果逆天。
溫老爺子為了不磨壞新衣服, 也跟着用了, 沒把老繭全部去掉, 還留了薄薄一層,不然幹活容易受傷起水泡。
溫秋雨和林蓉這兩個還沒有步入中年的愛美女性也不能例外, 有時候溫秋雨要出門一兩個月, 還會用小罐子裝上一罐随身攜帶。
快用完了,就催着溫暖再調幾罐。
溫暖教給她們,沒幾個學會的。
學會的那幾個,調出來的效果也只有一般般,明明同樣的方法同樣的步驟同樣的劑量, 到了別人手裏,卻只能讓老繭蛻皮,蛻的皮膚上東一塊西一塊殘留的死皮,清也清不幹淨,特別惡心。
正是因此,效果這般好的軟化霜,反而沒有批量制造出來用在店裏。
相比較經常要幹活的溫暖,陶悠然才是那種真正一點家務活都沒有幹過的女孩子,她本來就是城裏人,家裏沒有農田,城裏房子有限,沒有這麽大的位置,也不需要養豬養雞,幹活的衣服也不會髒的那麽難清洗,家裏請了一個鐘點工就能輕松完成。
就是如此,陶悠然的手腳都沒有溫暖這般軟嫩,連女孩子,都摸着停不了手。
旁邊不時傳來劈木樁的聲音,有些飯都快要做好了,還有玩性起來不肯停下來的。
溫暖這邊食材多,但人也多,米飯熟了沒多久,菜也都做好了。
菜盤子都放在餐布上,包括領隊老師在內的七人分坐在餐布邊上,領隊老師舉起撬開的汽水,喝了一口,舉起來對着溫暖:“謝謝溫同學的款待,汽水很好喝。”
見此,周圍不少人都舉起飲料對溫暖說謝謝。
這一頓午餐,大家夥一開始還有些客氣,但吃着吃着,有了剛才一起忙活做飯做菜的經歷在前,沒一會兒就都熱絡起來,筷子搶的飛快。
金芬夾了一塊醬爆茄子,低頭正往口中送,餘光就瞥見一雙油乎乎的筷子從她腰旁悄咪咪的鑽過去,筷子直指那碗紅燒肉。
看筷頭的顏色,估計已經不止第一次了。
她有些無語,往旁邊看去,就見雷澤撅着屁股趴在她和領隊老師中間,費勁巴拉的伸胳膊偷菜。
他女友榮思雨已經羞到恨不得鑽進地裏,顯然是已經阻止過,但沒能成功。
雷澤還偷偷摸摸的,跟他交好的男同學洪有序則光明正大的端着碗跑到老師旁,踹了一腳雷澤的屁股,義正言辭的舉報:“老師,雷澤偷菜吃!”
雷澤哎呦一聲,領隊老師拎着雷澤的耳朵:“走走走,這裏沒有你的份。”
“哎喲老師輕點兒,耳朵要被你扯壞了!”
雷澤被趕出去,指着洪有序豎中指:“你小子給我等着!”
說着跑到榮思雨身邊,委屈巴巴的訴苦:“小雨,我被欺負了~”
小雨不想跟他說話,并扔給了他一雙白眼。
領隊老師:“洪同學也趕緊回去吃飯,冷了就不好吃了。”
雷澤蹲下來,一雙虎目瞪圓了看着老師,試圖賣個萌:“老師,舉報有功,我也不求有獎金,給一塊紅燒肉就成。”
“滾~”領隊老師笑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周圍一陣哄笑,雷澤也跑過來輕踹洪有序一腳,“行啊,我還以為你多有出息呢!”
金芬看了洪有序一眼,臉微紅,心中暗道,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做這表情,竟然還怪可愛的。
這麽多菜,還有水果、湯和果汁等,還得吃飯,七個人也吃不完,吃不完也是浪費,溫暖見金芬臉紅撲撲的模樣,難得來了興致:“洪同學坐我們這裏一起吃,等會兒幫忙一起打掃衛生就成。”
洪有序沒想到還真成,立馬點頭:“行,等會兒種活累活我洪有序一個人全包了!”
說着,擠進領隊老師和金芬中間,扭頭,對金芬呲牙一樂:“金同學是吧,你好你好,能過去一點,挪點位置給我麽。”
金芬低頭,往旁邊擠了擠。
季青香猛不丁被擠的差點摔了碗,好在溫暖扶了一把才沒丢醜,她詫異的看向金芬這個軟包子,溫暖在一旁,她還有些陰影,只能小聲抱怨:“吃錯藥了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還好他們飯都吃的差不多了,現在主要吃的都是水果和飲料。
困難年代才剛剛經歷過,這些人也不在意是別人吃剩下來的,現在一個個都在長身體,自己剛才賺的分買的那點東西,都不夠塞牙縫的。
午餐後,穿的多的,吃完飯後一身汗,紛紛脫掉外套。
溫暖剛才就想到了這些,她沒有外套可以脫的,因此選擇的是風口,吃着飯,吹着風,一點也不熱,也一點都不冷。
吃完飯後,是自由活動時間,整理完野地上的東西,該送回去的送回去,溫暖和陶悠然在野地上散步消失,金芬回去睡午覺補眠。
溫暖:“你不回去?”
早上困成狗的陶悠然現在很精神:“不,困勁兒都過了,我現在仿佛是一只脫缰的野馬,只想在這片田野地裏自由狂奔。”
“……”溫暖伸手,“那就請吧。”
剛吃完飯,狂奔是不可能狂奔的。
正好陶悠然也好奇不遠處那片山水,跟着溫暖緩步走到溪流旁。
遠看以為是溪流,走近了才發現,其實是一條小河。
小河流水潺潺,河面上遍布枯葉,看不清枯葉底下有沒有魚蝦。
“都沒有橋的麽?”陶悠然前後觀望,只見這座大山十分寬廣,極目望去,被小河包圍,前面上千米,後面上千米,都看不到有過河的橋面。
倒是她們面前不遠處,有一根長長的木頭橫放在河邊。
溫暖走近幾步,腳蹬在木頭上踩了踩,便差不多知道這棵木頭的結實程度。
目光所及,河面最寬之處有六七米,最短的也有四米上下。
溫暖提起木頭,插在水中。
水不深,或者說她插着木頭之處的水不深,只有兩米左右,露出來的杆子還有三米。
她轉頭:“陶同學的跳遠成績怎麽樣?”
陶悠然有不祥的預感:“你說立定跳遠還是自由跳遠?”
“都行。”
“立定跳遠一米五,自由跳遠最高紀錄一米八。”
聞言,溫暖一笑:“你剛剛不是說,吃過飯後,只想玩自由狂奔這種刺激的活動麽。”
陶悠然想否認,明明差不多的話,怎麽改了幾個字,意思就差這麽遠,這麽刺激的活動,她什麽時候想玩刺激活動了?
她剛想說‘不’,溫暖卻忽然摟住陶悠然的腰,力氣很大,陶悠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的跑起來。
然後,河面迎面撲來的風冰涼凜冽,腳下踩空,身體飛躍,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半空中。
陶悠然吓得尖叫出聲,雙手雙腳跟八爪魚似的死死扒住溫暖身體,死死閉着眼睛等待落入河裏。
下一秒,身子颠了颠,溫暖揪着她的後脖領把人扯開:“安全落地,伸腳。”
陶悠然顫顫巍巍的睜開眼,只見自己下方就是地面,她雙腳擡起,以為會落水而一直往上翹,怎麽也不肯往下站……
……難怪脖子被勒的有些呼吸不過來。
陶悠然立馬伸腿站直,心髒還在劇烈的砰砰跳動,不可思議的看看對岸,再看看背後的山腳,張嘴:“大姐,下次玩兒刺激前,先打個招呼行不行,差點被你吓得心髒驟停。”
溫暖斜眼:“說了你就願意了?”
陶悠然啞然,又好氣,但又不敢嗆聲,萬一等會兒把溫暖惹急了,不肯把她帶回去可咋辦。
剛才跟老板說話時,提起過這座山,老板說,這座山很大,山後還是山,連綿數百裏,一個不留神進去,都有可能迷失在裏面。
因此,這條河上才沒有橋,以免哪個好奇心重的進了山,找不見人。
但既然故意不讓人過去,為什麽會有那根杆子呢。
那長度,放置的位置,正好能讓人跨河。
溫暖覺得有意思,她倒是不怕會迷失,一個高階木系異能者,會迷失在山林裏,說出去不怕笑掉其它異能者的大牙。
陶悠然好奇心重,慫恿溫暖:“來都來了,要不我們上去看看?”
溫暖不怕迷失,但怕有猛獸。
萬一有猛獸出現,難不成她還要當着陶悠然的面,來一出溫暖打虎麽。
不成,那太彪悍了,彪悍的都有些過頭了。
溫暖無情拒絕。
方才跨河,不過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等驗證了這根木杆子的作用後,溫暖就興致缺缺想要回去。
陶悠然不樂意,她腦洞大開:“你就沒想過,為什麽農莊老板說了那話,結果這裏還有一根專門用來過河的木杆子嗎?”
她眼神特別有範的一眯:“說不定,是這座山上有寶藏或者有礦,老板在這種荒郊野外建農莊,說不定就是想要就近能夠不為人知的采礦。”
“……”
陶悠然繼續發揮想象力:“說不定會是金礦。”
忽然,她激動的瞪大眼,呼吸急促:“說不定是鑽石礦!我的天,國外流行鑽石戒指,我要是能挖到一個碗大的鑽石,就賺翻了!”
溫暖:“……”
一開始見面,溫暖以為陶悠然是熱情爽朗的禦姐,如今越深入接觸,她便愈發得出結論,陶悠然哪裏是禦姐,分明就是披着禦姐皮的沙雕。
陶沙雕這只小細胳膊擰不過溫暖的粗壯大腿,溫暖只一句‘那你慢慢探寶,我先走了’,沙雕陶就立馬安分下來:“別別別,一起走一起走。”
陶悠然其實膽子挺大,有了一次安全經驗後,陶悠然就不怕了,一手摟着溫暖的肩,被帶着再一次當了回空中飛人。
落地後,溫暖把她的手扯開:“行了,別一直扒拉我。”
說着,按了按額頭,這次社團旅游,有個東北來的社員,明明跟普通話差不多,但語調和一些用詞就特別有魔性。
無意中聽了幾次,溫暖這次說話也忍不住帶出了個東北方言。
陶悠然被逗得哈哈大笑:“行行行,我不扒拉你,哈哈哈哈!”
溫暖沒想到,她沒想入這山,過不了多久,卻得集體在這山裏過夜了……
事發突然,就在大家都在外面集體活動的時候,農莊那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喧嚣聲。
學生們面面相觑,紛紛往農莊跑,原來客房那邊的房子,不知什麽時候沖進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手裏舉着斧子,瘋狂的劈砍着這些客房。
雖然沒有傷人,但還是把原本正在睡午覺的學生們吓得不輕。
“老板呢?”
老師護着學生們往後退,拉住一個臉色慘白的工作人員問道。
“老板……老板半個小時前去……去進貨了……”
“那有沒有安保人員?”
工作人員還沒說話,就另一個服務生跑上來,讓大家趕緊退後,不要靠近那瘋子。
原來,這農莊還是有安保人員的,但這瘋子應該是有備而來,而且十分了解這裏的事情,在安保人員的茶裏下了瀉藥,現在安保人員鬧肚子鬧的臉色煞白,雙腳虛脫,連站都站不起來。
老師一邊護着學生後退,一邊忙不疊的數人數,數着數着,臉色大變:“怎麽還差一個人,誰沒到,大家都看看!”
社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喊道:“池萍,池萍不在!”
“對了,她剛才好像說困,去睡午覺了。”
“剛才這麽大動靜,她怎麽一點聲兒都沒有,是不是受傷暈倒了?”
溫暖看向客房那邊,她視力好,看到池萍正捂着嘴,一臉驚恐的站在一間客房的門邊,想要往外跑,卻又不敢。
不止溫暖,其他人也看到了。
“我去,這個傻子,還不趁着那瘋子沒看見趕緊跑!”雷澤忍不住想罵人。
那瘋子還在一門心思的啊啊叫着砸客房門窗,距離池萍的客房有十幾米遠。只要池萍別鬧出動靜,就能不被瘋子察覺的跑出來。
可池萍想的是:萬一呢?
萬一被發現了,她會不會被已經失去理智的瘋子給砍死?
她還活的好好的,她不想死!
作者有話要說: 4000+送上,今天又日萬了,愛你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