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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更

這次出來旅游的還有好幾個男學生, 農莊裏也有不少男性,其中不乏有善良勇敢之輩,人小姑娘在那裏如此可憐無助,激發了男性們對弱小的保護欲。

有人看不過去,跟朋友私底下密語一番, 偷偷摸摸從那瘋子身後繞過去,另有一人跑瘋子前方位置大罵出聲, 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方法是可行的。

可惜, 喊話的人太過緊張, 控制不住的時不時看一眼瘋子身後包抄上去的男生們。

瘋子知道在行動之前先将安保人員給藥倒,然後等老板出去後再行動,說明他不是真瘋。

喊話的人這行為太過明顯,瘋子立馬警覺,猛的看向身後, 只見三四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距離自己只有兩米多遠, 一副要上來制服自己的架勢, 頓時怒極,眼白泛紅, 啊啊叫着, 舉着大砍刀就要沖上去。

周圍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這時,有幾根胡亂生長的野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到這裏的,瘋子一個不留神,腳下一絆, 揮着的大砍刀直直劈下,順着離的最近的男生的頭頂直劈而下,劃過中檔,砍在兩只腳中間的地面上。

其中只間隔了0.5公分,就差點真的劈中那人。

洪有序僵在原地,兩腿微微有些顫抖,男孩子穿的長褲比較寬松,顫抖幅度小,別人也看不出。這麽大的架勢,也沒有被吓得癱倒在地,更沒有被吓尿,在別人眼中,便是英勇無畏。

金芬緊捏着的手松開,手心裏都是剛才緊張出來的汗水,她松了口氣,小聲跟一旁的陶悠然和溫暖咬耳朵:“洪同學可真勇敢,要是我,我這時候肯定被吓哭了。”

說的好聽吓哭,說的難聽,說不定已經吓尿。

等瘋子被抓走,外出進貨的老板才開着他那拖拉機轟轟轟轟的回到農莊,剛停下,就見一群人蜂擁而來,還以為自家工作人員是要在名校大學生的面前給自己面子,特地來迎接自己,咧嘴一笑:“哎呀,特地出來迎接我幹什麽,該幹什麽都幹什麽去。”

真是讓人羞澀。

衆工作人員:“……”

這件事情對社團所有人最大的影響便是,原定在農莊住下的計劃有變。

原本領隊老師打算打道回府,中途取消旅行計劃,然而,除了池萍以外,其他人都不願意回去,都是一群剛成年或未成年的孩子,只出事的那一瞬有過害怕的情緒,等事情一過,就只覺得新鮮好玩,是可以拿回去炫耀的談資。

領隊老師沉默片刻,又問池萍。

池萍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裏接受周圍同學誇贊的洪有序,再瞥了一眼他渾身上下的服裝,跟着程琪那麽久,見多了各種名牌标志,她能夠看出,這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來超過兩千塊錢,尤其是那雙鞋子,比身上的衣服加起來還要貴。

此次出行,池萍就是為了洪有序。

她現在已經得罪了程琪,程琪現在天天找她麻煩,池萍急需找個避風港灣,當然,最好是有錢少爺,大學期間好好培養感情,讓男朋友離不開自己,等畢業後,也可以為了自己抗争家中,把自己這個鄉下來的姑娘給娶回家裏當富太太。

而她看中的目标,就是洪有序。

同樣,她也是為了洪有序,才參加了這次所謂的踏青活動,現在大家夥都不願意回去,老師要是讓人把她一個人送回去,她此行的目的泡湯,并且還會給洪有序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還能怎麽辦,只能一臉微笑的點點頭:“沒關系的老師,不要因為我一個人,就影響了這次旅行的樂趣。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害怕,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還有你們在。”

領隊老師欣慰的點點頭。

洪有序也對她投去詫異的目光。

池萍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小鹿亂撞,小臉羞紅,暗喜。

雷澤卻撇撇嘴,要真不害怕,當時就應該直接跑出來,還得讓人去救,他兄弟差點沒了一條小命。

大家都不願意回去,但農莊裏的客房被毀壞了一半,緊急修繕也不夠學生們居住的,只能提前坐着大巴出發,前往計劃中的下一個目的地。

出發前,溫暖擔心晚上萬一走錯路趕不到下一個目的地,說不定大家就得餓肚子,便去跟農莊老板買了一些食物。

農莊老板很頹廢,這次他真的是虧大了,客房被毀壞的十分嚴重,那瘋子現在連田地都賣掉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根本賠不了,只能他自己掏腰包。

見到小姑娘過來,說要買食物,老板臉都綠了,現在就算是多出一兩塊錢,他都要心痛死了。

還好,溫暖沒這麽坑,她帶了錢,正好老板他們還有不少冷飯剩下,還蒸了不少包子,溫暖買了四十個包了香腸的飯團和四十個菜肉包。

老板人不錯,不僅把剩下來的米飯都做成飯團,和剩餘十幾個包子都送給了溫暖,還把他自己的一個行李箱給溫暖裝這些吃的。

看老板自己都愁成什麽樣了,還這麽為學生着想,便給老板留下了一串座機號。

“農莊上的事情,要是有什麽困難,打這個電話,說不定可以幫上一點小忙。”

溫暖提着老板的行李箱,留下這句話,便走了,去櫃臺,買下一箱香腸,拆了箱子放進行李箱中。

老板一愣,看着那串號碼,扯出一個苦笑,或許吧,但估計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他将紙條放在一邊,繼續皺着眉頭想辦法。

放好各自的行李,陶悠然還有些發愣,小聲附在她耳邊問道:“暖暖,你怎麽還多了一個行李箱?”

“一些有用的東西。”溫暖不欲多說,畢竟這些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要是能派上用場,到時候再拿出來就是個驚喜。若是派不上用場,早早被當成話題,可能還會被當成冤大頭,當成談資。

現在誰也不說,就算到時候用不上,去下一個地方,總有一些窮困的村子,把這些食物都送給那些孩子,也不算浪費。

溫暖不想說,陶悠然便也沒再問。

上了大巴車後,後座的陶悠然不有嘀咕:“還好那瘋子沒有把我們的行李給弄壞,目的只是毀了農莊的客房。”

金芬嘆息:“是啊,就是老板可憐,也不知道是什麽仇什麽怨。”

雷澤探出一個腦袋,榮思雨拉都拉不住,索性也不管了。

“我打聽到一些消息,美女們想不想知道?”

陶悠然等人知道雷澤也只是口花花,但實際上還是很有分寸,且對女友非常專一,因此也不生氣,紛紛讓他說來。

“我也是從廚房李叔那裏聽說的。”雷澤搖頭晃腦,将聽來的秘密跟全車人分享。

原來,那瘋子是農莊以前的員工,因為手腳不幹淨被當場抓獲,老板最看不上這種行為,無論那人如何哀求,老板都不為所動,将人辭退。

原本這件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畢竟也是那瘋子理虧,就算私底下有怨氣,也不該明目張膽的來農莊鬧事。

但事情就出在瘋子被辭退後,他那大肚子的老婆聽說老公手腳不幹淨才被辭退的,覺得丢臉,本來也看不起他,當即就跟他離了婚,孩子沒多久出世,也改了母姓,跟他毫無瓜葛。

雷澤啧啧感慨:“更慘的還在後頭。”

也不知道怎麽的,瘋子是個小偷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村裏所有人看他家的眼光都格外奇怪,常有人嘴巴不幹淨,對着他家指指點點,村裏但凡丢了什麽東西,都來找瘋子家。

瘋子他爹是個好面子的,和人起了口角打了起來。

瘋子今年四十多歲,他爹也是老光棍被介紹了媳婦,才老來得子,今年都快七十了。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子,跟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對打,盡管中年人沒有下死手,可奈何老頭兒身子骨不行,摔在地上,癱了。

家裏沒錢,瘋子自己要去幹活,老太太手腳不利索,也幫不上什麽忙,老頭兒每天過着只能坐在床上的日子,想不開,吞農.藥沒了。

他娘打擊太大,一病不起,沒挺半個月也沒了。

就這樣,因為瘋子自己手腳不幹淨偷東西,結果引發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悲慘結局,瘋子自己不好好反省,卻把罪責都怪在了老板身上。

他膽子不大,不敢殺人,于是就想着給老板添堵,把他的客人全部吓走,為了讓客人呆不下去,還把客房給砸了。

洪有序瞪眼:“這麽有想法,怎麽不放把火把客房都燒了?”

雷澤翻白眼:“都說了他膽子不大,放把火,萬一客房裏有人怎麽辦,萬一火勢不受控制蔓延出去,燒死了別人怎麽辦?”

“他不是有瀉藥麽,下手挺狠,那兩個安保人員挺慘的。”警察來了以後,急救車也來了,那兩個安保人員是被用擔架給擡出去的,臉色發青,差點被折騰死。

“估計瀉藥不夠用吧。”

也或許是廚房把控嚴格,今天學生們又自己準備食材在野地上自己做飯做菜,沒有下手的機會。

所以只能用笨辦法。

車裏人多,現在天還沒黑,車子開起來微微有些冷。

溫暖站起來,從上面的行李架上把自己的登山包取下來,把出發前臨時取出來的絨毯扯出來蓋在身上。

“我眯一會兒。”

溫暖沖後座的金芬和陶悠然說了聲,搖搖晃晃中,在溫暖的絨毯內睡了過去。

坐她身邊的是被無比嫌棄的季青香,說起來,她帶的也是裙子,她知道今天可能會降溫,帶的是長袖長裙,還有一件薄薄的刺繡針織背心。

兩條白皙的秀腿被長裙遮住,腳下穿着一雙黑色小皮靴,原本應該足夠了。可誰知今天說降溫,竟然降這麽狠,昨天還在穿長袖單衣,烈陽高照,今天就天氣陰沉,長袖長裙皮靴加針織背心都還不夠。

溫暖穿着雙面絨都衛衣褲套裝都覺得有些涼了,季青香就更不用說了。

看看穿的如此保暖的溫暖還蓋絨毯,季青香摸了摸自己起了起皮疙瘩的手臂,悄咪咪跟溫暖靠近了一些。這時候她也管不了那麽多潔癖不潔癖的了,自覺溫暖不注意,悄悄掀起偌大的絨毯,扯一點,再扯一點,披在自己身上。

不過幾秒,身上便漸漸有了熱度。

季青香小心看了溫暖一眼,見她沒注意這邊,偷偷舒了口氣。

溫暖扯扯嘴角,卻也沒說什麽,這姑娘最近夠傻了,別被凍的更傻來禍害318寝室的人。

車子搖搖晃晃中,溫暖漸漸睡了過去。

……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

“天吶,這裏是哪裏?”

“我去看看……”

“怎麽了?”

“迷……好像……陷……”

“我的天,怎麽辦?”

溫暖是被嗡嗡嗡的談論聲給吵醒的,耳邊的聲音随着她意識的清醒而愈發明顯。她緩緩睜開眼,揉揉眼睛,看看四周,見周圍沒幾個人,大多數人都跑下了大巴,還有一些人在車頭前面說着什麽。

車子傾斜的有些厲害,大巴車車門開着,風呼呼從外面吹進來,溫暖蓋着絨毯沒感覺,零星有幾個睡覺的人,因為準備不充足,也陸陸續續被吵醒或凍醒。

身邊的小呼嚕聲一點兒也沒有打亂秩序,季青香全身包裹着溫暖的半張絨毯睡的正香,昨晚上沒睡兩個小時,今天早上因為剛坐大巴車不适應也睡不着。好容易中午能睡覺了,結果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出事了。

季青香可謂是真的困成狗,這時候估計就算去推她,都推不醒。

溫暖把絨毯留下,戴上大大的帽子隔絕了一部分冷風下了車。

陶悠然她們都在車頭位置看着什麽,見到溫暖過來,說道:“輪胎陷進陷阱裏去了,車胎也爆了。”

溫暖看了一眼,這個陷阱應該是獵大型野獸用的,底下還有鐵荊棘,不僅輪胎陷進去,還把車胎給紮爆了。

“車子怎麽會開到這裏來?”

除非有意,否則這種陷阱一般不會設置在車來車往的地方。

但溫暖查看四周,發現這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偏離了公路路線,進入了山路。通過木系異能,她能夠看到連綿幾座山上,這種并不寬闊的山路竟然有無數個岔路,從公路到這裏的山路,越開越窄,車子即将駛往的方向,更加颠簸且狹窄,連小汽車都無法通過,就更不用說是面積如此之寬的大巴車了。

不知道是誰回複了溫暖的問題:“車子開到一半,原計劃的路線因為山體滑坡過不去了,司機就問了當地人其它路線,也不知道是誰指錯了路,大巴車開上山路,開着開着,山路越來越窄,等發現不對勁兒,周圍已經看不到當地人了。”

“司機想要往回走,但好像找不到來時的路,現在車子還卡在了陷阱裏出不來。”

“就算能出來也沒有用啊,車子備胎只有一個,剛才為了出陷進,另一個輪胎也給磨的漏了氣。”

“怎麽辦,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

隊伍越來越亂,領隊老師忙安撫:“不會的,有人安放陷阱,說明這附近肯定有人,就算附近沒有,離的遠了一些,兩三天肯定也會來看看陷阱情況,不然真獵到了什麽東西,沒人來拿,獵物就會腐臭掉。”

“兩三天,我們的食物夠用嗎?”

“我帶了一些零食,但帶的最多的是錢,本來想着在外面可以買東西。”

“我也只帶了一些零食,當飯吃的話,夠吃一天都算好的了。”

“我也是……”

“我也……”

“我帶的多一些,但省着一點,最多只能撐兩天。”

現場最愁的,卻是領隊老師和司機。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日後要擔責的都是他們。

擔責也就算了,萬一真沒有人找到他們,這些孩子能撐多久?

陶悠然和金芬也愁壞了,不過還好,她們帶的東西相對來說更多一些。因為溫暖更喜歡吃自家的食物,因此放了不少食物在行李箱裏,一起收拾行李,陶悠然和金芬見溫暖放這麽多東西,自己放少了就很奇怪,因此,還買了一些零食填充。

自己吃的話,省一點吃,三天沒有問題。

溫暖收起異能,嘆了口氣。

領隊老師的想法還是太過美好了一些,這附近幾座山上,都沒有人煙,對面山倒是有個村莊,但村子應該是被遺棄很久了,房子破敗,到處都是灰塵,沒有一絲人氣。

這個陷阱,估計是那個村莊過去的人設下的,離開時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把陷阱撤走,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如今天色越來越暗,林風冰涼,風聲越來越大,耳邊都是葉子被吹的呼啦啦的聲響。

“都上車去,不要待在外面了!”

領隊老師怕再出現什麽意外,拍拍手,讓學生們都到車上去。

“老師,我想拿一下行李,我餓了,零食都在行李裏面。”

陶悠然舉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想日萬的作者正在瘋狂拍鍵盤。

5000+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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